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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咒术师这边,夜蛾校长沉下了脸,那个窃取了夏油身体的家伙,使用着夏油的身体,露出了夏油年少时的笑容,这种感觉,还真是恶心至极。
“啧。”作为当年的同期,家入硝子叼着烟,神情不悦。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穿着五条袈裟的假和尚,机械丸说过,封印五条老师的特级咒物狱门疆,就在这个假和尚身上。
“咒术盛世?”源傑轻嗤着说道,“你原来觉得那个愚昧又混乱的时代是盛世啊。”
——狗屁的盛世,食物难吃死了!
——等等,他是不是爆粗了?
——还好是在心里爆的粗。
“怎么不是盛世呢,殿下。”羂索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来,“而您,也是那盛世的缔造者啊。您可是统率百鬼,打破四方结界,一举攻破了平安京,亲手摧毁了神道势力的百鬼之主!要不是皇族转而开始将您供奉为神,当时的咒术界因为您毁掉神道而占据了他们空出的位置,您的名声哪会如现在这般,‘默默无闻’。”
源傑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悦,都不必低头看一眼那些现代咒术师,他就能猜到他们脸上必然露出恐惧不安的表情来。
毕竟,不管是攻破平安京还是摧毁神道势力,听上去都不像是正经咒术师会做的事情。
真是天大的冤枉,源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算是什么坏人。他和神道的恩怨,完全是神道觊觎他的身体在先,没完没了追杀他在后,不然他也不会做得那么绝。
至于供奉什么的,他记得,他并没有答应下来。
难道是皇族自己做的?
算了,不重要。
报仇最重要。
敢将他的黑历史拿出来讲,就该知道他是一个怎样小心眼的人,就该明白会受到怎样的报复!
源傑冷冷地看向羂索,没有理会他看似恭维实则揭底的行为,他只说道:“既知吾的为人,便知吾今日为何来找你。”
羂索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额头,烦恼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糟糕啊,殿下。”顿了顿,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这具身体的原主侥幸和你有着相同的术式,长相也跟您现在的容器也有几分相似,我在得了这具身体后,收集了不少咒灵,您看,我将这些咒灵赔给您,怎么样?”
“羂索,你在愚弄吾吗!”
源傑的身后,漆黑的空间裂缝撕开,无数只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羂索,羂索收集的那些咒灵,有什么资格跟他那些陪伴他走过一生的咒灵们相比!
羂索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苦恼地说道:“我是真的不想跟您战斗啊。”
太麻烦了。
这可是几乎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咒灵操使。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容器能够允许他发挥出多少实力,目前储备了多少咒灵,但刚才的极之番「漩涡」已经拉响了他的警报。
羂索扭头看了一旁跃跃欲试的真人,可惜了,要不是那位殿下的术式也是「咒灵操术」,他很担心真人被百鬼之主截胡,羂索其实很想将他推出去挨打。
源傑懒得废话,他眼眸沉沉,冷冷地说道:“让吾看看你如今的本事吧,杂碎。”顿了顿,他以着怪异的语调挖苦道,“毕竟,你终于得到咒灵操术了呢。”
源傑的身后,咒灵大军汹涌而出。
第79章
咒灵操使最让人难以捉摸的地方, 就是套路。
没人知道咒灵操使到底有多少只咒灵,没有人知道每一个咒灵都有着怎样的实力和能力,也没有人能够预测咒灵操使每一次出招时会安排怎样的套路。
曾经的百鬼之主, 是神秘莫测的代名词。
如今,羂索侥幸得了本代咒灵操使的身体,他们之间的对决便是套路与套路的对决。
战场外的咒术师只觉得眼花缭乱。
张嘴吐出火焰的咒灵转眼被海浪淹没, 周身萦绕着电流的蛇形咒灵冲进海浪中,转眼坚冰生成, 直接将蛇形咒灵冻在海中。巨力的咒灵咆哮着冲击, 转眼大地撕裂, 将它一口吞没。
两边咒灵出现消失的速度太快, 有时候根本就是咒灵一闪而过, 要不是现场残留下特殊的咒力攻击,外人几乎难以察觉场内出现了什么攻击。
真人看得眼睛发亮, 跃跃欲试,很想上去掺和一手, 但现场有对真人仇恨度极高的虎杖悠仁,他“嗷”了一嗓子, 冲了上去。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紧随其后, 围殴真人。
夜蛾校长摆开阵势,将家入硝子护在身后。其他咒术师插不上手, 不是跟着夜蛾校长保护家入硝子,围观这举世罕见的咒灵操使之间的对决, 就是警惕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咒灵和诅咒师。
京都校最先收到涩谷事件情报的东堂葵和京都校一年级新生新田新赶到东京涩谷区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和在正在将普通人伤员往外送的辅助监督。
有的伤员还清醒着,他顶着头破血流的状态, 死命抓住现场的工作人员,撕心裂肺地大喊有怪物,台风变成怪物之类的,神情惊恐,语气慌乱,工作人员不得不给他扎了一针,才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新田新的眼睛死死盯着毁得非常彻底,压根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废墟,难以想象里面的战斗到底激烈到什么地步。
倒是东堂葵看似粗犷,实则非常细心,他扫了一眼废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半透明「帐」,沉声道:“这个「帐」的范围与情报不符,这应该是敌人新降下来的「帐」!”
所以,之前的战斗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让敌人又降下新的「帐」。
正在附近忙碌的辅助监督见到东堂葵两人,他显然是认识东堂葵的,连忙上前,简单将新「帐」的情况说了一遍。
跟原本的「帐」不同,原本的「帐」禁止普通人离开,允许咒术师自由进出。但新「帐」却是允许普通人离开,禁止普通人进入;允许咒术师进入,禁止咒术师离开。
辅助监督这一次被划分进了普通人中。
允许咒术师进入却不允许出来?
东堂葵目光沉沉,毫不犹豫地走进「帐」中,“走了。”
“是,东堂前辈。”新田新急忙跟上,他这个一年级新生没有多少战斗力,这一次被东堂前辈带上,是因为他的术式关键时刻能用来救命。
两人一进「帐」,然后就有些傻眼了。
东堂葵有些懵逼地看着一边指挥咒灵互殴,不时近身攻击,局势眼花缭乱的两人……两个夏油杰?!两个夏油杰在战斗?!
然后是以东京校夜蛾校长为首,聚集在一处的十几名咒术师,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小姐居然也在这里。他们没有参战的意思,一部分警惕围观两个“夏油杰”的战斗,一部分警惕着四周,东堂葵刚进来就被发现了,还有一部分在观战一只特级咒灵和三个一年级生的战斗……等等!
“Brother!”东堂葵嚎了这感情充沛的一嗓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加入战斗。
开玩笑,他的brother可是在战斗,他怎么能错过跟brother并肩作战的机会!
徒留下新田新伸出无助的手,“啊等等,东堂前辈……”
看着一头扎进战斗中,激情四溢地跟粉头发少年并肩战斗的东堂前辈,自觉见识比较少的新田同学哽了哽,干巴巴地嘟囔一句“长得跟东堂前辈也不像啊”,然后以着最快速度跑到东京校的校长夜蛾正道面前。
夜蛾校长看了一眼加入战斗的东堂葵,又看了看眼前的新田新,点了点头。
是京都校的新生没错,不是诅咒师。
新田新松了口气,混进东京校咒术师的保护圈里。
很好,这就十分安全了。
人身安全有了保障后,新田新开始观战。
东堂前辈和他兄弟的战斗固然激情四溢,但他果然对那两个长相非常相似的咒术师战斗更感兴趣。
双胞胎?还是二重身?
层出不穷的咒灵和套路,看得新田新眼花缭乱。
好多可怕的咒灵,感觉随便一只就能将他摁死。
新田新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一堆冲天双马尾,眼部带是紫黑色淤青,鼻梁处一道黑色咒印的青年脚步踉跄着从远处走来,他的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一见到此人,现场咒术师立刻戒备起来。
“诅咒师吗?”
“不,是受肉的特级咒灵!”七海建人沉声说道,“他是「咒胎九相图」的老大,胀相!”
之前虎杖悠仁说过此人的事情,他差点被胀相打死,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真正下手。
“受肉的特级咒灵!”
顿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虎杖……虎杖悠仁!”胀相看都没看那些咒术师,他有些恍惚地看着正在跟真人战斗的粉发少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在即将杀死虎杖的时候,感知到了死亡的预兆——这种能力,一向只发生在与他血脉相连的弟弟们即将死亡的时候。
因为死亡预兆来势汹汹,胀相根本无法对虎杖悠仁展开最后一击,事后他躲在地铁站的角落里恍恍惚惚,因为这预兆痛苦不已。
弟弟,他的弟弟……虎杖到底是……他到底是……
所以在这边打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的胀相还是来了,他的眼睛死死锁定虎杖悠仁,连杀害弟弟的仇人之一的钉崎野蔷薇都顾不上了。
至于夏油?胀相完全不在意。他愿意跟夏油合作,原本是为了找机会从高专将剩下的弟弟们夺回来,后来是要为弟弟们报仇,完全的利益关系,毫无私人感情。
现在,胀相被私人感情冲昏了头脑,更顾不上夏油杰死活。
只是,胀相这副作态,谁能往他是来找疑似弟弟的事情上猜,都以为他是继续来找虎杖悠仁他们报仇的,当即,冥冥扛着咒具挡在了胀相面前。
“让开!”胀相沉下脸,“我找虎杖悠仁!”
“恐怕不行呢。”冥冥轻笑着,毫无退却的意思。
“姐姐大人好厉害!”忧忧高举双手,眼睛都快往外冒爱心,“不愧是姐姐大人!”
眼见着胀相要跟冥冥打起来的时候,正在进行眼花缭乱的咒灵套路的对决似乎分出了胜负。
“哈哈哈,笑死吾了。”是源傑的声音,跟羂索目前使用的夏油杰身体的声音相似,但源傑的措辞更旧派。
这也难怪,毕竟他本来就是生活在千年前的人,不像羂索,他虽然也是千年前的老古董,却是货真价实从千年前一路夺舍活到现在,亲身感受了时代的变迁。
源傑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吾承认,你这具身体的术式精度还不错,但是……羂索,你这杂碎是这具身体唯一的败笔啊。即使你有着这具身体的记忆,但你的脑子不够用啊。”
源傑抬手,白皙有力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脑袋,神情间满是戏谑,“你的速度,太慢了。”
羂索:“啧。”
虽然有些不爽,但源傑说的确实没错。
他拥有着这具身体的一切记忆,可以让他将夏油杰伪装得惟妙惟肖,将夏油杰留下的套路加入他自己的想法,玩出很多花样,但他没办法让脑子转得跟夏油杰一样快,这使得他的变招要慢源傑一步。
原本这个“慢”,对于绝大部分咒术师而言是根本捕捉不到的,但对于源傑而言,实在再显眼不过。
羂索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问道:“殿下,真的没有和解的可能吗?我很愿意给您收集咒灵,尽可能弥补您的损失。”
“呵。”源傑轻嗤一声,“你这杂碎,打破吾的结界,放走吾的咒灵,还将吾的埋骨之地当做诅咒的实验场……羂索,你当用命向吾赔罪。你想要重现的咒术盛世,必将被吾打碎!”
主打一个,羂索想要什么就不给什么,死也要憋屈死他。
羂索的心沉了沉,百鬼之主重回人间,一心就为了报复他,善了不能,退路被堵,只能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他本来不想现在就暴露底牌的。
羂索一股脑派出所有咒灵,也不管套路不套路了,就是全力攻击,不仅攻击源傑的咒灵,也攻击其他咒术师,主打一个无差别。而在咒灵大军全部出动带来的空档,羂索一个闪身出现在源傑面前,一拳打下,同时发动了术式。
即将击中源傑的时候,源傑的身影倏然间消散,转眼出现在羂索身后,手握长弓咒具的源傑抬手就是一箭。
“重力吗?”源傑声音微凉,“看来你将这具身体研究得很透彻啊。”
“是的呢,殿下,不愧是让神道都为之心动的完美容器,还能移植其他咒术师的术式,我之前不过是试验一下,没想到成功了。”羂索笑眯眯地说出足以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震惊的话题。
咒术界常识,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术式。
但在咒灵操使身上,这个常识可以被反复打破。
因为他不仅可以肉1体移植其他咒术师的术式,还能用极之番抽出准一级以上咒灵的术式,占为己有。
只要咒灵操使想,他不仅可以无上限地调伏咒灵,还能够无上限地积攒各种术式。
源傑轻哼一声,神情冷肃,噼里啪啦地跟羂索打了起来。
就在两人战况焦灼的时候,原本想要将碍事的冥冥先干掉的胀相猛地站住脚步。
【扑通。】
【扑通。】
他的心脏正在以着不正常的频率疯狂跳动着,牵动起难以忽略的血脉联系。
不是他挚爱的弟弟们。
而是他血脉的上游,曾经让他咬牙切齿无比憎恨的那个男人!
明治时期,加茂家的咒术师加茂宪伦发现了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女人,迫使她怀上咒灵的孩子,期间加入了自己的血。九次妊娠,九次堕胎,便造就了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胀相识九相图的长子,是所有弟弟们的哥哥,他爱护弟弟,憧憬母亲,最憎恨的就是那个不断玩弄母亲的加茂宪伦。他本来以为,加茂宪伦已经死了,但现在,他竟然感觉到了跟加茂宪伦的血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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