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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琢轩的身份地位,算得上是资本家了。
之前陆简安跟他简单提过几句顾琢轩帮他对抗王擎的事,那时候他还好奇这个顾琢轩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看来,他对付王擎,简直是易如反掌。
也只有顾琢轩这样的人,才能帮的上陆简安吧。
办公室内。
顾琢轩一进来进坐在陆简安对面的办公椅上,直奔主题:“长话短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陆简安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顾琢轩道:“我听人说,庞江回来了。”
陆简安递水的手抖了一下,水面泛起了阵阵波纹。
他很快平静下来:“回来又怎样?”
顾琢轩往后靠了下,他本来也不是个爱八卦的人,正好昨晚酒局有人聊到庞江,关乎陆简安,这才听了几句。
“我听说他这几年一直没孩子,回来可能是奔着孩子回来的,你有个心理准备。”
“是吗,”陆简安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又沾几分得意,“那可真是上天有眼啊。”
顾琢轩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孩子的确不是他想抢走就抢走的,但我听说,这人做生意就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是注意点。”
“多谢顾总。”
顾琢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特意过来给他提个醒,陆简安感激不尽,亲自把人送走了。
等到回来,才发现小助理的位置是空着的,教授不见了。
陆简安微微蹙眉,刚刚送人的时候明明还在,去哪了?
【陆简安:教授。】
“这儿呢。”闵邱看到他的消息,远远喊了一声,“我去找人帮忙打印东西了。”
等走近了,他才想起来问:“你朋友走了?”
“嗯,他来说点事儿。”
陆简安下意识想要隐瞒,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该什么都隐瞒教授,毕竟教授也是亦安的养父。
“教授忙完了?”
闵邱点头,陆简安把人带进办公室:“顾总跟我说,庞江,也就是亦安的生父回来了。”
至于后半部分抢孩子这些事陆简安没说,毕竟也只是推测,毫无实据。
没必要提前说了给闵教授添堵。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事隔多年,陆简安再一次接到了庞江的电话。
陆简安看了闵教授一眼,开了外放。
庞江:“陆简安,我想见乐乐。”
陆简安握紧了手机,冷声道:“庞江,当年我那么求你,你都没要他,现在有什么脸跟我说你想见他?”
庞江:“我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想见我儿子怎么了?”
“几年不见,”陆简安轻嗤一声,“庞江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那边闻声,急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说这有的没的,乐乐呢?”
“庞江,乐乐你见不着,他也不想见你,还有,”陆简安冷声警告他,“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可以让你随便拿捏的小舅子了,你最好安分点。”
庞江笑了笑,改了态度:“是啊,我都忘了,现在该叫你一声陆总了,不过你也别紧张,我就是想见孩子一面,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你回不回去是你的事,孩子,你别想见。”
陆简安挂了电话。
闵邱:“他想要回孩子?”
庞江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点儿小心思藏都藏不住,闵邱自然也听出来了。
事已至此,陆简安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坐,教授。”
他给闵邱到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
“当年,他婚内出轨,被姐姐发现了,姐姐以放弃财产分割为条件,换了亦安的抚养权。”
“后来姐姐车祸出事,孩子一直哭,我以为,庞江再怎么,也该有点人性,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可我没想到,在庞江眼里,亦安可有可无。”
“他说孩子不归他管,拒绝见面。”
说到这儿,陆简安不屑的轻笑着:“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个插足我姐姐婚姻的小三,这几年一直没孩子,所以他才想起了亦安。”
“酒店的事,”陆简安停顿了下,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才继续道,“应该就是他做的。”
闵邱:“你打算怎么办?”
“教授别担心,以他的能力,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孩子是肯定不可能让他见的。”
时间久了,他大概会添点堵,打个官司之类的,到时候请个好律师就好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闵教授说了。
但事实有些超出了陆简安的预料,他没想到庞江脸皮那么厚,竟然舔着脸找到他公司,在一楼大厅堵着他下班。
陆简安不想把教授牵扯进来,第一时间想让他走:“教授,你先回家吧。”
庞江闻声,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呦,是教授啊,失敬失敬,您是哪所大学的教授啊,以后有时间,也可以登门拜访。”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陆简安攥紧了拳头。
闵教授却平淡的看着庞江,眼底露出几分轻蔑:“不必了,我们校规比较严,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学校里面放的。”
庞江没再看闵邱,看到陆简安攥紧的拳头,低嘲了句:“这几年不见,怎么小舅子你火气见长呢,我不过是跟你朋友开个玩笑,怎么还真生气了,这什么朋友啊,这么重要?”
“再说了,我跟这教授也无怨无仇的,我还能跑他学校坏他是怎么。”
表面这么说,实际上是比刚才还深一层的威胁。
他在告诉陆简安,如果他见不到孩子,如果让他查出来教授是哪个学校的,他会不择手段对付教授。
“教授,你能先走么,我跟他聊聊。”
闵邱:“那我去外面等你。”
好歹是在公司里面,还有监控,周围都是陆简安的人,应该没什么事。
而且庞江还想着见孩子,应该也不会跟陆简安闹得太僵。
如果之前的那些事都跟庞江有关,想来也就是为了吓唬吓唬陆简安。
他见过太多人了,像庞江这样的小人,即便不择手段,也不会为了个他原本就不是很在意的孩子给自己惹麻烦。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这样一想,闵邱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闵邱刚一出去,陆简安便一拳打歪了庞江的脸,他将人推到墙边,用小臂死死抵着庞江的脖子,冷声警告:“你要是敢动他,我就弄死你。”
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不要自己的孩子,还敢威胁孩子的养父,简直丧尽天良!
陆简安这话也不单单是吓唬他。
教授是除了他姐姐以外唯一对他好的人,也是亦安的“爸爸”,更是他除了亦安以外最在意的人。
如果庞江敢把闵教授卷进来,他豁出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
旁边的小员工从来没见过自家陆总跟人打架放狠话的一面,忙第一时间把周围的监控关了。
前台小姑娘死死盯着两人,手指放在鼠标上,一寸也不离开。
打算等着,万一什么时候局势对陆总不利,立马打开监控录下证据。
庞江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
“可真是奇观啊。”他推开陆简安,因为呼吸不畅,他的脸憋得通红,但嘴上却仍是不落下风。
“我还以为,小舅子你是最冷漠无情的那一个,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在乎别人了?那人跟你什么关系啊?竟能让你为他舍命。”
“我再怎么冷血无情,也比不上畜生不如的你啊,你说呢,庞江?”
庞江被勒的咳嗽了两声,呼吸越来越不畅:“你……你先……咳……松开我。”
陆简安凑近了几分,冷眼盯着他,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把面前这人一刀一刀刮了。
“你还没回答我。”
庞江看着他眼神里那滔天的恨意,也有些害怕了。
他伸手试了几次,想把陆简安的胳膊拉开,可惜没拉动。
“我……咳咳……我不会……动他的。”
他以为陆简安会松手,可陆简安却用加了几分力气,眼神似刀,声音冷硬如铁:“发誓,如果你动他,你就不得好死。”
庞江被陆简安的眼神震慑住了,他从没想过,几年不见,当初那个任他摆布的少年竟然变化这么大。
那坚韧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
他连忙照着他的话,一字不差的发完誓,陆简安才放开他。
“陆简安。”庞江又咳嗽了两声,手捂着脖子,似乎被陆简安刚才的举动吓住了,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就让我见见乐乐吧,我在这儿待不了几天的,我见他一面就走,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了。”
看着他那虚伪的样子,再想想他当年那禽兽不如冷血的样子,陆简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
“少他妈在这儿装好人了,早他妈干什么了?没有孩子想起来亦安了,还想他,你能骗过你自己么,你他妈长心了么?”
“那晚暴雨,你出来看过他一眼么?担心过他会生病么?”
“我姐姐葬礼的时候,你露过一次面么,你没有,你那时候正陪着小三蜜月旅行呢。”
“这些年你对他不闻不问,要不是生不出孩子,你会想到他?”
“庞江,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庞江原本嚣张的气势被陆简安那一拳打散了,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
“是我对不起你姐姐。”
陆简安冷笑着转头,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从他嘴里听出一句人话。
可该听到这话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你不配提我姐姐。”陆简安背过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告诉他,“庞江,人要学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没有把孩子弃之如敝履现在又想要回去的道理。”
“你但凡有一点良心,但凡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姐姐,就死了见亦安的这条心。”
“不管是我姐姐在天之灵,还是我,都绝不会把亦安交到一个不爱他的父亲和后妈手里。”
心里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了下来,压得陆简安心口疼。
庞江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姐姐以前受过继母怎样的虐待,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却还想要她的孩子继续过这种生活。
可笑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他真的有爱过姐姐一丁点么?
闵邱远远看到他,轻声问:“麻烦解决了么?”
陆简安扯出一抹笑:“差不多了。”
闵邱松了一口气:“那回家吧,车我开。”
陆简安看着太累了,他很想像那晚陆简安拥抱他一样抱一下陆简安,可他明白,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是周六。
陆简安把闵教授送到了地方,闵邱跟着提前约好的高俊进了会场。
场馆面积很大,里面的人也很多,前排坐在椅子上的,大多是一会儿要发表演讲的教授或事学术界的人士,后面站着聊条交流的,则多是一些年轻的学生们。
从氛围上来看,算不上很正式的研讨会。
这种研讨会年轻人更多一些,现场氛围也更活跃一些。
高俊拉着他往前排走,然后在前排的椅子前坐下。
桌子上甚至还粉纸黑字的写了他的名字。
排面搞得倒是很正式。
“张教授,”高俊看着旁边四五十岁的老教授,介绍道,“这就是我跟您经常提的,我师弟,闵沉折闵教授的儿子,闵邱教授。”
张教授闻声,瞬间转身握着闵邱的手,眼里泛着亮光,“不愧是闵教授的孩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想当年,你父亲在学界大佬们面前发表重要演讲的时候,我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副教授,时间过得真快啊。”
“教授过奖了,我学习过教授您去年发表的论文,受益颇深。”
……
简单的寒暄过后,研讨会正式开始了。
各界的学术大佬纷纷上台演讲交流。
教授们学识渊博,幽默风趣,台下掌声雷动,年轻的学子们朝气蓬勃,认真又肯学。
最后面的年轻记者扛着摄像头认真拍摄。
每次教授演讲完毕,都要进入学生提问环节。
学生们问的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的问题,可没想到,到了闵邱这儿,画风突然就不对了。
前面倒是还正常,有几个学生问了几个学术上的问题。
闵邱一一认真为他们解答,刚准备下台,突然就有个学生举手提问。
主持人刚把人叫起来,那女学生就问:“教授,您这么年轻又这么帅,是不是有很多学生喜欢您啊?”
主持人闻声,正想着怎么解决这突发情况,就见闵教授从容不迫道:“那看你怎么定义这个喜欢。”
“在学校学生最喜欢的教授的活动里,我确实拿过第一名,如果是这种喜欢,那应该的确有不少人喜欢我这个教授的。”
“如果要从年轻和帅这个角度上来看的话,那我可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了,他们喜欢的纸片人可太多了。”
台下哄堂大笑,主持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赞闵教授风趣幽默,刚才提问的女生也惊呼:“教授您可太懂当代年轻人了。”
闵邱笑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精神支柱,我小时候,也很喜欢齐天大圣呀!”
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闵邱走下台,默默往后退了退,给刚要上台的老教授让了个位置,还贴心的在他上台阶时从后面扶了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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