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门吹雪的成名绝技叫做一剑西来,叶孤城的绝技叫做天外飞仙,看得出来,大家都很会起名字,现在,就是他们最后的两剑了?”
“亦是决一生死的一剑。”
精彩时刻,白露聚精会神地看着场面,也没空想那万丈高空上头划过的流星长尾,大大的眼睛里只有月下的两人了,同时,她的葫芦也在蠢蠢欲动,一旦发现谁倒下了,她也能及时救下来,在她眼下,不允许死一个人!
对于叶孤城抱有死志,她也不赞同,犯错了就应该去弥补,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那样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呢?
该说白露双标也行,她只是能区分出南王世子、叶孤城和红鞋子这些人本性的好坏罢了,就像朱翊钧的做法让白露明白的,有些人杀了可以活百人,就像是战场之上的步离人、那些丰饶孽物、作恶多端的江湖人;有些人犯了错,可大局当前,若不是涉及底线,或许能补救一二。
可是究竟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唯心而已,谁都有’不可’的理由,只在于执掌生杀之人的心中才能得到平衡。
这些事情总归是太深奥了,白露或许年龄还小,她明白了一些,却又不能全都下定主意,或许只有成为像是丹恒那样,战胜过去的自己,不再为外物所忧虑的时候,才能将一切在心中止息吧?
浮世过眼,万千道理,全都被眼下两人精彩的剑招所定住了眼。
自上而下的一剑,是叶孤城宛若飞仙的一剑,若非天才,难能开悟,而西门吹雪的那一剑,亦是角度刁钻,他的手很稳,剑也很利,与剑锋同时所向的,是叶孤城的要害,这一剑,不是他死,就是叶孤城死。
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杀人剑亦如此,西门吹雪清楚地知道,他终究是半步惜败,叶孤城的剑一定会比他更先刺入自己的心口,但是叶孤城眼里却带着与输赢无关的事,天外飞仙,沾染了世间的权与利,终究是沦为陪衬。
在那一刻,数人仰望之下,一道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骑枪仿若天火降临,宛如剑形,又偏偏称作炎枪,天知道,重力加速度下,这东西的降落速度来得有多迅猛。
滚烫的热浪明明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仿佛骨血都要化作焦土,但是在这之中却似乎有一种厚重深沉的力量护住了所有人,随着房梁的垮塌,宫殿的陷落,偏偏人们因为那股玄奥的力量完好无损,他们在废墟里面面相觑,再看向正中心,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招式早被打断了。
火焰之中,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抵住了两柄剑刃,一道年轻的嗓音从中间传出来:
“oi,朋友,你们的欢迎来得有点热切啊!”
“落地了!星,我就说吧,有我在,没意外!”
白露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天上划过的哪里是流星,明明是这两个放飞自我的家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开拓者是如何降落星球表面的,原来……是这样么?只能用四个字评价:惊世骇俗。
难怪说总是走到哪里赔到哪里,完蛋了,她看向朱翊钧的眼里都透露着同情,他每天还要上朝,明天怕是朝都上不了了吧?
当骑枪的火焰熄灭,所有人也看清了这两个天外来客的模样,年轻的一男一女,银灰的发色和像是辰星一样的双眸,矫健的身姿并着青年手中沉重的炎枪,边上那女子也是叉着腰,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看起来自信极了。
天外人难道都是这样?
木道人想要走进看看,却被废墟的石块绊了一跤,也是他踢到了石块的声音,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诶,好多人啊。”
星走出来,挠了挠头,随即看见了对头目瞪口呆的白露,她嘿嘿一笑,先前的冷艳全然不复存在,此刻她只是朝白露招招手,连蹦带跳跑过来。
“小白露,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她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飘了,听说这个宫殿修了很久很久,传承了那么多年,在这个世界很值钱的来着……
她再转头看向朱翊钧,他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也似乎是在难过。
“你、你还好吗?”
白露问得很心虚,她都已经准备好甩锅了。
朱翊钧此刻抬起头,叹了口气,又似乎是松了口气,“你说,这大殿塌了,是不是意味着,修好之前,我都可以不上朝了?”
像是学生被炸学校,牛马被炸公司,多有意思啊?
星这时候走过来,她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白露身旁坐着的朱翊钧,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白露。
“白露,你没有被骗吧?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来给你找场子了!”
白露摇摇头,“他们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啊。”
装作大姐头的星想了想,也是,就依照持明族那个体质,白露那不是能打能抗,自己挨她一尾巴都得头晕目眩片刻。
两个星核精的身体有多结实耐揍?这只有末日兽和绝灭大君知道。
而穹呢?他徒手抓住了西门吹雪的剑,看着他呆滞片刻的眼神,在不顾他拼尽全力的阻拦下,顺手就把他的剑和叶孤城的剑一起没收了。
“大人家家的,玩什么危险物品,一律没收。”
年龄不超过五个手指头的穹理不直气也壮,昂首挺胸地就把两把剑收进了自己的神秘小背包,在周围的人看来,就是这个神秘的青年使了仙法,一下子就把两把剑变得不见了,一瞬间心头那叫一个火热。
这不,一个中年男人一下子滑跪过去,要不是穹吓得连退三步,他就差把穹的大腿抱住了。
“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小浣熊像是被吓得应激,当然,他也是属实有些不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因此他把骑枪往身前一挡,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仙长!师傅!收我为徒吧!你且看看,我也有成仙之姿啊,不求长生百代,但求冯虚御风,御剑江湖啊!”
这人胡茬子都快能扎个小啾啾了,一开口就是拜师求仙,他还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原住民呢,有些无措地转头看了一圈,可惜星和白露聊得起劲,压根不管他。
他只能连忙摆手,顺势躲到了还在发愣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背后。
“我可不是什么仙长,我只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你不要乱叫哦。”
乱叫的话,那就只有“开门!云骑!”
继佩剑被大力出奇迹的开拓者穹抢走,又被当做人肉挡箭牌的西门吹雪终于是忍无可忍,牙齿缝里憋出了一个字,对这地上跪着的这个男人:
“滚!”
随后,他两看向穹,并且在自知武力难是敌手的情况下,试图和他讲道理。
“这位……小兄弟,我与白露亦是友人,不知,能否把我的佩剑还给我?”
西门吹雪看着他,一字一顿,他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遇见’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事,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能好好说话,已经是他的涵养不错了。
叶孤城和白露可说不上来友好,他只能沉默地在西门吹雪身旁,干瞪着眼看着穹。
“不要,放在我的背包里就是我的了。”
虽然不知道那两把剑有什么用,但是拿都拿了,顺手就拾嘞。
再说了,他可 没看错,这两个人拿着凶器还想互相捅,多大仇啊,他是和平使者,他要拯救他们!
“你这是强盗行为!”
“那我就是星际海盗,你去找银河球棒侠拯救你的剑吧。”
字都是那个字,为何组成一句话,就不太清晰明了了呢?西门吹雪却只觉得憋屈,他看着穹,张了半天的嘴,最后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70章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 太好笑了。”
陆小凤捂着肚子,差点喘不过气来,不仅仅是因为西门吹雪的窘境,还是因为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也许是陆小凤笑得太肆无忌惮,西门吹雪自知不是穹的对手,道理也讲不过他,毕竟,他从不听什么道理,因此这个高冷的剑客或多或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他不盯着穹了,而是站到了陆小凤眼前。
“好笑吗?”
“咳咳咳,太——啊不, 不是很好笑。”
花满楼站在一旁,他没出声,但是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单单让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个人沉默且极具压迫地对视,随即视线转向那头——白露和朱翊钧先前所站着的位置。
那里现在不仅仅站着白露,还多了一个星,穹也悄悄摸摸蹭到了哪里,并且,丝毫不管身后如同怨灵一样的叶孤城,理直气壮得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佩剑。
“白露,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不要小瞧我啊。”
白露叉着腰,不过现在,她的眼神带着怜悯,斜斜地看了眼一旁的朱翊钧,他似乎带着些洒脱,又似乎满脑子都是纠结,这塌陷的宫殿,维修起来一时半会可是个大工程。
而星和穹两人单以一己之力,就能造成这仿若天灾过境的破坏力,朱翊钧想得更多,他能从这俩人手头要来赔偿吗?况且他们都是天外来者,这天人,能拿得出金银玉石以作流通货币吗?
要知道,国库很是空虚啊。
半响的沉默似乎是让星的脑瓜灵光一现,她环视一周,看向了白露身旁这个穿着黄衣的男人,他看起来快要凝固了,遥望着废墟,星想起了白露先前告诫她的话。
——’地面建筑很脆弱,降落要小心。 ’
他们可是指着白露的气息冲过来的,结果没想到,似乎是闯大祸了。
“朱翊钧,你别难过,他们是我的朋友星、穹,有困难找他们,他们肯定能帮你的。”
潜在含义,赔偿找了他们就不能找自己了哦。
理所应当的,朱翊钧当然听懂这含义了,因此他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赔钱,赔我的皇宫。”
此时的花满楼、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已经聚在一起,他们站在后头,前面是朱翊钧,侧面还有一个叶孤城,幽幽的目光注视着这两个天外双子星,不等他们说出什么介绍来,只单看这场面,登场短短几分钟的两人已经是全场焦点。
“我可以付信用点……”
穹对对手指,说得委委屈屈,但是他现在好歹是匹诺康尼的大股东,总归是有钱的。
“笨蛋!”星给了他的后脑勺一个巴掌,“这个星球哪里用得出信用点啊?”
没有被星和公司所驻扎的地方,一个原始星球,星脑子里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想法,丹恒老师为什么不在!她想念他了,下一次一定先去接他,列车上没有他,就像是失去了大脑!
“那怎么办?”
穹把眼神挪向白露,别看白露被龙师们管这管那,但是她也是个小富婆,何况白露来了这么久,肯定知道这个世界的常识吧?
白露还真知道,何况她救了阎铁珊,他送了白露好多金银珠宝,都放在自己的小背包里,此刻她捂着小金库后退两步。
“我没有钱哦,要不你们以工抵债?”
“那我也不会修啊。”
穹嘟嘟囔囔,看向了星,两个人只是来接白露回罗浮,突然摊上这么大一笔账,脑子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看他们商议半天了,也得不出个结果,朱翊钧都不着急了,他慢悠悠地吩咐人将今夜的无关人员全都’请’出去,接下来,无论今夜发生的事情传出去又是怎样一种轩然大波,他也不想管了。
摆烂就挺好的,何况上朝的大殿都被砸了,那就……急事启奏,没事放假。
“两位天人,赔偿先不急,不如我们……先吃点宵夜聊聊?”
他这个叛逆的皇帝也算是捅出大篓子了,既然如此,想到明日过后即将如潮涌至的奏折,不如先快活快活。
这一行之中加上白露总共八个人,绕成一圈坐下来,怎么着不像是围炉夜话,反而是面面相对,四顾无言。
还是白露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这疏离的气氛。
“我要和星、穹回去啦,以我对龙师们的猜测,他们肯定已经快要沉不住气了,到时候还要星、穹你们俩帮我拦一拦,对了,我记得,彦卿和景元将军好像拉住了我……”
白露絮絮叨叨说着她这些天的经历,还一个个地和初来乍到的星和穹介绍。
“这是花满楼,他人可好了,做的鲜花饼也好吃!这个人是陆小鸡,是个大笨蛋,还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吹雪哥哥我熟,他在这个世界是个很厉害的剑客,他也是,不过和我不熟。”
这里点一点叶孤城,他不是个罪臣吗?偏生朱翊钧也没有治他的罪,反而就那样平常地看待他,不过,大人之间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朱翊钧正在恼火白云城的治理关系,这不是打瞌睡就来了枕头,海运之事总归是又稳站一头。
“这是朱翊钧,是这个国家的统治人,也是这个宫殿群的主人。”
星和穹两人一个一个看过去,都很有意思嘛,特色鲜明,特别是陆小凤那长得和眉毛一样的胡子,花满楼是那种很温和的气质,难怪能和白露玩的好。
“我们是来自天外,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此行不仅仅是为了带回散落异地的朋友,也是为了开拓而来。”
“开拓?”
这是很新颖的词汇,能让人联想到的只有开疆拓土,这样的思虑下,即使是朱翊钧,他也明白了,或许白露的出处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来自于天上的仙人。
而此刻,这个世界最先开始接触到天外之天的五人人,不,六人,宫九也不知从哪里晃了出来,他坐了下来。
“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你们好,我叫宫九。”
他来得大大方方,自由自在,往朱翊钧身边一靠,大家就知道他俩有关系了,和天家有关系,估摸着也是个皇亲国戚,但是星和穹见白露也认识他,便没管了。
他们在尽心尽力地给这个世界的土著科寰宇间的共识。
“我们追随星神阿基维利,依靠星穹列车在宇宙间行驶,不断地开拓一个又一个新世界,而你们的星球,就是这样一个未被开拓者发现的陌生世界。”
49/152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