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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师们圆圆梦也不错。
那几个老师撤了之后,秦老师又神神秘秘地跟陈遥说,还有个秘密武器要给他介绍。
“也是我以前的学生,很争气的,后面出去留学了。”秦老师说,“她虽然整体成绩不如你,但是英语非常棒,当年这个演讲比赛她也进了全国比赛,而且拿了三等奖。”
三等奖虽然不是能加到分的名次,但至少不是到此一游,而且对方算是有经验,也很不错。
“那个学生不在校内,咱们回班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去。”秦老师说。
“好。”陈遥说。
跟老师一块儿回班,路上秦老师还和陈遥聊着等下要去拜访的学姐,说笑着推开门:“她很愿意帮助……丁卓?”
陈遥听见某人的名字,本来在神游的思绪一瞬间回笼。
他目光一下看向教室后门边的角落,就看到丁卓坐在那里补作业。
去市里的表演结束之后,丁卓就把头发染回了黄毛,硬要说的话他黑发好看一点儿,但是陈遥一想到黑头发是恭叔逼着他染回去的,就觉得丁卓黄毛的造型比较顺眼。
他们进门的同时,丁卓就抬眼看了过来。
瞬间跟陈遥对上视线后,又很快把目光转向了班主任。
“老师好。”丁卓说。
看得出来丁卓虽然给人不良少年的感觉,但为人处事还算规矩,因为老师们都不讨厌他,甚至秦老师好像挺喜欢他的,很明显他没给老师们添过麻烦。
“你怎么还没回家?”秦老师问,“在干嘛呢?”
“假期说过罚我留校。”丁卓说,“我在补作业。”
秦老师脸上出现失忆的表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就是林源源和姚惜吵架那次,陈遥和林源源因为偷回学校,被罚每天留校一小时。不过……
“那会儿罚的是陈遥和林源源,也不是你啊。”秦老师说。
“……”丁卓脸上也出现失忆的表情。
“就当你是替林源源受罚的吧。”秦老师说,“不过以后记得跟她说,自己也得过来!”
丁卓立刻很靠谱地点头。
之后秦老师去打电话,联系那个学姐,陈遥收拾书包。当着班主任的面丁卓不敢跟陈遥说太多话,冲他使个眼色,询问他去干嘛。
陈遥飞快地给丁卓发消息:去找一个学姐练演讲。
丁卓:喔,加油。
他们只来得及说这么点话,陈遥就被急匆匆的秦老师拉着离开教室。走的时候陈遥又往教室里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给丁卓发消息。
-【陈遥:怎么还没走?】
-【丁卓:留校啊】
陈遥:“……”
他心里和秦老师想的其实一样,留校不是没有您的事儿么?这是想干嘛。
不过他没机会思考太多,因为突然听到秦老师错愕地问:“什么意思?路被堵了?”
从电话里得知,学姐是住在一条比较窄的街道上,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有两班小混混在街道上对峙,住处又老,没有第二条路。
学姐既不敢出去,也不敢叫他们进来,赶紧打电话来说明情况。
“服了。”老秦顺嘴还爆了半句粗口,意识到自己有史以来最得意门生还在边上时,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陈遥一脸乖巧无辜,等着班主任解释情况。
“学姐家附近那条街有很多街机,那些小混混很挑机子的,说有的运气好有的不好。”秦老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同一个小团体的,他们就霸着机子不让碰,但是另外一个团体肯定不服啊,那就打架,每年夏天都因为这个打,路过的狗倒霉了都能被踹一脚。”
老秦讲完之后都已经想好怎么安抚陈遥了,没想到陈遥态度很淡定的:“啊这样吗?那我们要小心一点。”
“?”老秦疑惑,“你一点都不怕的吗?”
要是还在省实验那会儿,这种新闻绝对会让陈遥震惊,但是认识丁卓以后类似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太多起了,心中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
“还好吧,我——”
陈遥正要说出“习惯了”三个字,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要是这话说出来,丁卓绝对会被班主任找麻烦。
他顺其自然地改了口,“我从小就胆大。”
“好,胆大好。”秦老师拍了拍陈遥肩膀,“等几分钟,我再看看状况,不行咱们就改天再去找学姐。”
接着秦老师一脸暴躁地:“不行就我去开路,现在这帮小混混,跟当年一点都不一样!当年我……他们都不会影响无关路人的。”
陈遥:“……?”
老师您的过去好像很精彩哈。 。
“在这儿坐一会儿吧,这儿凉快。”在楼梯口班主任停下来,“我再打电话问问情况。”
陈遥倒不讲究这些,擦了下台阶就坐在上面。
班主任更是大马金刀,一只手搭着膝盖,一手拿着电话,大喇喇往陈遥边上一坐,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抄家伙上。
……
还好事态发展峰回路转,没过几分钟学姐那边又打来电话,说小混混们已经结束战斗,现在各自去自己的地盘打街机了。
“太好了太好了。”班主任说,“咱们走。” 。
那个学姐确实给到了不少帮助,在学姐家楼下找了家奶茶店,三个人研究了很久,大概确定了演讲稿的内容还打了基础的框架。这才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家。
晚上丁卓问陈遥题目,陈遥简单给讲了下,之后顺理成章地聊起天。
“今天还顺利吗?”丁卓问。
“学姐比我想象的厉害。”陈遥说,“就是前面耽误了点时间,说是学姐家楼下有小混混在抢打街机的地盘。”
丁卓的声音一下紧张起来:“他们在打架吗?有没有波及到你?”
“那倒没有。”陈遥说,“就是差点没有去成,学姐说他们要是一直打架的话,我们就不好呆在那边,还好运气比较好,他们没多久就结束了。”
“嗯。”丁卓思考了一下,“你之后还要每天去学姐那吗?”
“肯定不会每天去,多给人家添麻烦啊。”陈遥说,“我估计就连着去三天吧,把稿子的框架打好,就自己在教室练了。”
其实陈遥看来英语演讲比赛不需要那么多人,稿子写得再好,到最后,表现力、口音、台风这些,都完全是自己的功课。
“行。”丁卓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陈遥一头雾水。 。
隔天再回学校就是正式开学了,一过来就先接受了残忍的摸底考试,说是残忍,陈遥考完只觉得太过简单,丁卓做完题目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倒是林源源,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踌躇满志一类的词汇,满心相信这次摸底考试就是她打响复仇之战的第一枪。甚至还激动地跑过来找陈遥对答案。
“学霸!数学选择题答案是什么?”林源源问。
“BCCABA。”陈遥回答。
“?”林源源愣了一下,“我是说数学。”
陈遥:“……”
“我说的就是数学。”陈遥委婉地说道。
剩下的时间林源源头上都像顶着一块小乌云,丁卓在边上安慰。
“数学速成没有那么快。”丁卓说,“慢慢来。”
丁卓:“你不是还写对了一道么。”
林源源崩溃:“我蒙都能蒙对两道!”
丁卓:“……”
陈遥其实在做题,但林源源和他同桌,所以他耳朵其实一直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到这里陈遥偷偷抬眼看了看丁卓,出乎他意料的是丁卓居然看的也是他,而不是正在对话的林源源。
四目相对,丁卓淡淡笑了笑,陈遥跟触电一样,飞快转开眼睛。 。
放学时还跟前一天一样,直接去学姐那里。
陈遥先上去班主任那里拿老师们润色后的演讲稿,自己又改了一会儿,然后下来收拾书包。
这时间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但是丁卓还在,留校留得很自觉。
“丁卓还在写作业啊。”班主任跟丁卓聊了一句,然后跟陈遥说,“走吧。我给学姐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什么情况。”
“好。”陈遥说,“希望今天顺利。”
“也不好说,那边的小混混恨不得每天打架。”秦老师说,“咱们得找好了时间,趁着他们没打起来赶紧过去。”
“你们是不是去太阳路?”丁卓问。
“对。”秦老师说,“怎么了?”
“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去那边,顺路。”丁卓说,“要不一起走吧。”
第38章
“哦。”丁卓要一起走,秦老师自己是没什么意见。
但丁卓看上去和陈遥分明不是一路人,所以他去征求陈遥意见,“可以吗,陈遥?”
“可以啊。”陈遥说。
秦老师看了看连书包都收得整整齐齐,一眼乖巧优等生的陈遥,又看了看俨然是个黄毛不良少年的丁卓。
若有所思。 。
他们一块儿往太阳路走。
虽说开学已经是九月,但气温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着盛夏的高温闷热。据说石浦是全省最热的地区,要到十月中气温才会略微的降下来。
坐两站公交车到太阳路西口下,往前就是太阳路。
这条小路虽然名字阳光灿烂,实际上却是本地最乱的几条小巷之一。鳞次栉比开在这里的自助街机店让太阳路成为无所事事的少年少女聚集地。
无所事事的人多了,自然就引发争端。
昨天陈遥过来时已经感受到这块地方不太平,他和班主任往学姐家那条路走时,一路上有好几个年轻人盯着他看,男的女的都有。如果不是班主任看上去很有威慑力,陈遥几乎确定自己会被找麻烦。
而今天过来时情况就更夸张了。
一下车,就听见太阳路街口那里激烈的争吵声,陈遥看过去,只见两伙小混混正在争执,现场火/药/味非常浓,有人拎着凳子,眼看随时都会演变成群架。
这当口要是走过去其实不太聪明,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双方的仇恨乃至于集火目标。
“别轻举妄动。”秦老师谨慎地说,“等等看情况——诶?丁卓?”
他话没说完,就见丁卓径直往那些小混混的方向走了过去。 。
陈遥本来不太想多看小混混那边,他怕惹上麻烦,但丁卓走过去了,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也就跟了过去。
小混混们正为了一台机激烈地争执。
“昨天我们用的就是这台机!”卷毛小混混怒吼道,“今天你们还想来占?”
跟他对峙的挑染绿毛小混混一瞪眼:“什么事儿都讲究轮流,你们昨天都用过了,今天还用?”
“嗬你这话说的!”卷毛一挑眉毛,“我们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
绿毛突然喊道:“诶卓哥,下午好!”
“少搬卓哥出来吓人!”卷毛吼了一句,随即注意到绿毛表情不对。
他一怔,回过头,顺着绿毛的目光看过去,表情立刻也乖巧起来:“卓哥,怎么来这边了?”
丁卓没回他们两个的话,走过来,看了看卷毛又看了看绿毛:“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是要打架了。
但是给丁卓这么一问,绿毛下意识就把手里的板凳放下来,卷毛陪着笑说:“卓哥你放心,我们不是打架,就是盘个道理。”
丁卓淡淡“嗯”了一声。
卷毛心想丁卓平时也不是这种走到哪儿路见不平到哪儿的性格,怎么突然跑来管他们。
他灵机一动,顺着丁卓来的方向看过去,同时看到站在路口的老秦,还有他旁边的陈遥。
陈遥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气质和相貌都特别抢眼,一眼就知道,是和石浦本地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很乖、很优秀的那种学生。
卷毛福至心灵,“那个是你朋友吧?放心卓哥,你朋友来的时候,我们肯定注意街容街貌,不让他受任何惊吓。”
“对对,卓哥你放心。”绿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带来的板凳上,笑眯眯地,“我们只是老朋友喝个茶叙个旧而已,绝对没有任何寻衅滋事的意图。 。
等到丁卓走了,卷毛旁边的小弟才问:“大哥,那人谁啊?你那么听他的干嘛。”
被小弟一问,卷毛就回想起前些年。
全石浦的男孩基本都去参加过迎神舞的培训,因为迎神舞差不多是整个石浦最重要的活动,只要是差不多同年的就没有人没听过丁卓。
培训那会儿小男孩多,一言不合就吵起来打起来,然后班子管事的人就会呵斥他们,呵斥不住的时候就直接叫丁卓去管纪律。
卷毛印象很深刻,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但丁卓的气质比他们都冷很多。
那次被管纪律,小卷毛梗着脖子骂“关你屁事”,然后一拳挥过去想揍丁卓,没想到拳头直接被接住,然后又被丁卓一拳从垫子这头揍到垫子那头。
别管什么卷毛绿毛,要不挨过丁卓揍,要不看过别人挨丁卓揍,根本就已经形成血脉压制。
更不要说这些年,不管从篮球场还是迎神现场来看,丁卓的战斗力都只会更精进。
给小弟一问卷毛又想起那些回忆,愤怒地瞪了小弟一眼:“就你有嘴!就你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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