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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夏(近代现代)——花卷不投降

时间:2025-09-11 07:40:48  作者:花卷不投降
  更多的话丁卓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太累了。
  丁卓本来以为,只要他和陈遥保持距离,恭叔他们就不会盯上陈遥,陈遥可以安稳呆到高考。
  但在恭叔带着少东家走向陈遥的那一刻,丁卓就知道自己所有打算都没用了。他忘了像陈遥这样耀眼的人在吸引人们的目光时,也注定会吸引来苍蝇。
  丁卓能做的只有挡在陈遥前面。
  他早就注意到,陈遥故意无视了他,陈遥现在应该很讨厌他,但没关系。陈遥不想理他没关系,就算再也不和他说话也没关系。
  从一开始丁卓就没敢妄想什么,他心甘情愿做骑士。
  头还是很晕,从喉咙到胃都火辣辣的,丁卓从没试过喝这么多酒。车拐个弯,他都坐不稳,下意识往旁边扶了一下,却扶到陈遥的手。
  “对不起。”丁卓赶紧想收回手,“我……”
  他的话没说完,手却被人攥住了。
  陈遥的手凉凉的,能解烧心的酒。
  陈遥低声说:“傻瓜。”
  
 
第48章
  外面又在下雨,石浦好像一年四季都是雨季。
  前排的司机很安静,后排两个少年的手握在一起,没有人提,但也不可能分开。路灯在雨里散成一颗颗四芒星,好像丁卓闯进面馆问他借火的那个傍晚。
  要说开心,现在陈遥也没有多开心。
  更多是心疼,可能还有愤怒。
  即使他看到最后,给丁卓倒酒的人也于心不忍,后面每一杯她故意拖拖拉拉,充其量只倒了半杯。
  即使桌上好几个人在说旗手很厉害,劝他不用再喝,满打满算到最后,丁卓并没真的喝十六杯那么多。
  但陈遥也知道,如果这些人不帮忙,恭叔是真准备看着丁卓生灌下去十六杯酒。
  陈遥侧头看了一眼,本以为丁卓都睡着了,没想到一转头就对上丁卓的目光。
  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瞳很黑也很亮。
  陈遥:“……”
  “看什么!”陈遥恼火道。
  “没什么。”丁卓笑了笑。
  这人喝多了之后,虽然脑子还算清楚,但没有平时那么锐利的锋芒了,看起来钝钝的,甚至有点呆萌。无端给陈遥一种“家养傻子帅哥”的感觉。
  这样的关键词一下让陈遥想到不太好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刷到这种黄色废料,赶紧揉了揉脸不许自己想。
  “顺路去药店?”陈遥努力拉回思路,回忆着以前陈树科喝多了之后的操作,“买点护肝片?”
  “我没事。”丁卓一如既往的凑合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陈遥瞪了他一眼。
  丁卓:“……”
  “好。”丁卓很快的服软,“都听你的。”  。
  让司机顺路在路边药店停下,看丁卓这会儿醉的走路都不容易,陈遥就自己下车去买。跟店员沟通着买了些解酒护肝的药。
  对方看他是学生,就没给他推荐贵的保健品,而是搭配了一些便宜效果好的维生素片。
  外面下着雨,陈遥借着司机的伞,乘着雨飞快溜回车上。
  这其实有点狼狈,刚收了伞关上门坐好,丁卓就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陈遥:“……”
  如果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总不是了吧。
  他简直分辨不了他跟丁卓谁体温更高些。
  陈遥有点害羞也有点恼火,盯了丁卓一眼,丁卓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个厚脸皮的流氓。陈遥很快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心想,不和醉鬼一般计较。
  司机都特意把车开得很稳,虽说可能是怕丁卓吐在他车上。
  回到熟悉的小区,陈遥搀着丁卓下车。
  刚才丁卓一口气撑着尚能自主离开老宅,现在晚风吹过,酒劲儿上来,他真是站都站不住,勉勉强强挂在陈遥身上才能往前走。
  这场面倒让陈遥想起运动会聚餐结束的那个晚上,在叔叔家门外的小木桥,丁卓也是这样挂着他。
  此一时彼一时,明明完全不一样的场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沿着熟悉的路往丁卓家走,突然听到丁卓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什么?”陈遥都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对不起什么?”
  “辛苦你了。”丁卓说。  ?
  陈遥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在辛苦什么,等反应过来丁卓在试图挣脱他的搀扶时,他才明白,丁卓说的是自己扶着他太辛苦了。
  陈遥:“……”
  他使劲儿压了丁卓胳膊一下:“听话!”
  要是在丁卓清醒状态下陈遥肯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但是他现在看出来了,丁卓只是当时没事儿,其实已经喝蒙了,就得像训小动物那样训他,才能安稳地把他带回家。
  丁卓微拧着眉,看着陈遥。
  和他目光一对上,陈遥脸就有点发烫,丁卓那张脸确实是过于权威了,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他漆黑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还有……
  陈遥的目光往丁卓鼻梁下扫了一瞬,又赶紧移开。趁人之危可不是好习惯。
  “你真好看。”丁卓突然说。
  陈遥:?
  “我哪里好看?”陈遥拖着丁卓上楼,顺便厚着脸皮问。
  “你鼻子好看,又细又挺,嘴巴红红的,也好看……”丁卓上台阶的时候一个趔趄,陈遥赶紧扶着他。
  丁卓继续说:“但你的眼睛最好看。”
  陈遥:“……”
  忽然觉得某人醉着也不是不好。
  到了家门口,陈遥问丁卓要了钥匙,推门进去,还好小狗仔仔又寄养在舅公那里,否则陈遥一晚上照顾两条狗,还真顾不过来。
  进了房间把丁卓拖到床上,陈遥给丁卓塞了几颗护肝片,然后去烧水泡茶,那边水壶刚刚发出沸腾的砰砰声,这边卧室里丁卓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怎么了?”陈遥问。
  丁卓摆了摆手,冲进浴室,很显然他酒劲儿又上来了,得继续抱着马桶吐。
  陈遥听着浴室那边的动静,都觉得心疼,又想起酒桌上丁卓一杯一杯的喝。
  那时他站在丁卓身后,看不清丁卓的表情,心却随着丁卓每一次举起放下酒杯的动作,一抽一抽的痛。
  呕吐声,然后是水流声,陈遥的茶都泡好了凉了一会儿,丁卓总算从浴室出来,这场酒局对他消耗真的太大,他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还好丁卓这人喝多了也勉强能交流,酒品很好,要不陈遥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遥赶紧扶着他又上床躺下,把茶杯递给丁卓,看丁卓慢慢地啜那杯茶,也算是喝下了大半杯,脸上也渐渐回上来血色,他才稍稍放下心。
  “还难受吗?”陈遥问。
  丁卓:“嗯。”
  陈遥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哪里难受?”
  丁卓:“你拉黑我微信。”
  陈遥:???  。
  他瞪着丁卓看了足足半分钟,确定现在丁卓说的是醉话。
  但丁卓这么说,陈遥心里其实也委屈的,他坐在床边上。有些话对清醒的丁卓不能说,对半醉的丁卓反而可以。
  “是因为你先鸽子我,我才拉黑你微信。”陈遥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约我去还愿,人又消失了,而且态度一下就变了?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有女朋友了?”
  “是林霄汉找我。”丁卓说,“我怕他知道我跟你关系好,会找你麻烦,他就是条野狗,我不想让他影响你……”
  “还有,什么女朋友?”丁卓说:“我不喜欢女的。”
  ……
  陈遥呼吸都停顿了,他没想到自己一下就试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使丁卓的真实想法在他接过陈遥手里的酒杯时已经呼之欲出,但优等生的习惯还是看到白纸黑字的标准答案。
  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丁卓喝醉了,可以口无遮拦,但是他却被丁卓简单的几句话搅得心潮起伏。
  学霸肯定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没什么,流言而已。”陈遥压抑着自己的心绪,“你赶紧睡觉吧。”
  “好。”丁卓配合地躺好。
  陈遥帮他掖好被角时,突然又听到他说了一句:“我会保护你的。”
  “什么?”陈遥一愣。
  丁卓却没回答,竟然是咕咚一下睡着了,他喝了这么多,也差不多该睡着。陈遥紧张地观察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是昏迷才放下心。
  ——
  丁卓睁开眼时抬头看,天花板、窗帘、床单……虽然漆黑一片,但能辨认出是自己的家。
  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记不清了,最后的记忆就是在车上,陈遥反握住他的手,眼睛里面星星点点的有波光在潋滟。
  后来他好像也主动牵了陈遥,可他记不清陈遥的反应,是厌恶地抽回手还是默许了?完全记不得。
  ……操。
  这么关键的事儿怎么忘了。
  另外有点奇怪的是丁卓以前喝多了都会一直做噩梦,梦里有暴风雨和帆船,也有永远爬不到头的旗杆。
  但这次他没有做噩梦,甚至可以说睡得很好,醒过来连头都不怎么疼。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丁卓挣扎着坐起来时,听到隔壁房间的脚步声,随后看到一豆烛光。他眯了眯眼睛,发现是陈遥端着一支蜡烛走了进来。
  “醒了?”陈遥说,“好点了吗?”
  “……嗯。”丁卓看到陈遥就觉得很安慰,至少不是“耍流氓摸了陈遥的手把陈遥气跑了”这个支线,很好。
  “几点了?”丁卓问,“现在什么情况?”
  “晚上八点,你整整睡了一天。”陈遥笑了笑。
  “你好像没交电费,房间停电了,我不知道怎么交,先用蜡烛凑合一下。”烛光映着陈遥的脸庞,在丁卓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像个小天使,“还好你冰箱里没东西,否则现在会臭到邻居要报警。”
  丁卓勉强理了理思路:“好,我去洗漱一下,然后交电费。”
  “嗯。”陈遥笑了笑。
  丁卓:?
  莫名地感觉陈遥的笑在算计他什么。
  丁卓没有想太多,陈遥又愿意跟他说话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想给陈遥看到自己凌乱又狼狈的样子,在浴室里倒腾了半天,总算是能见人了,这才出去。
  一出门看到蜡烛摆在床头,陈遥坐在床边,烛火摇曳,映得他脸庞像玉一样光洁清透,琥珀色的瞳孔里有橘色光芒在跳动。
  丁卓感觉喉咙有点干。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陈遥说。
  “你说。”
  “他们说你找了女朋友。”陈遥说。
  丁卓一愣,这太荒唐了:“谁说的,我没找。我……”
  “你不喜欢女生,你昨天告诉过我了。”陈遥看着他,“所以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要替我挡酒?”
  丁卓:“……”
  ——
  也算是用了一点小技巧吧。
  直接问感觉这个死别扭怪不会说的。
  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守护者的位置上,都没什么占有欲。
  可如果把话题卡在这里,丁卓再不承认,那确实陈遥就没必要坚持了。
  “你……”丁卓卡了半天壳,“你诓我。”
  陈遥说:“可你突然就不理我了。”
  他说的可怜,丁卓脸上一瞬间闪过强烈的心疼神色。不过陈遥也不是装的,他那几天确实不好过。
  “我不是不理你,我是想保护你……”丁卓叹了口气,“哎总之,是我的错。”
  “然后呢?”陈遥问。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理你,我至少要跟你说。”丁卓凑到陈遥身边,但他不敢坐在陈遥边上,就在床边半跪下来,抬眼看着陈遥,“你能原谅我吗?”
  陈遥笑了笑:“我不能。”
  丁卓一愣。
  陈遥看着他,眼里有烛光在盈盈地跳动。
  陈遥指控丁卓:“你负心薄幸。”
  这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但丁卓看着陈遥的眼睛,就跟被下了蛊一样。
  “我……”丁卓顿了一下承认,“我负心薄幸。”
  “所以为什么替我挡酒?”陈遥问。
  丁卓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
  “我可以喜欢你吗?”丁卓问。
  他问这种问题,就像是忠诚的臣子,或者等待主人的小狼狗,在得到许可之前永远会把自己放在陪伴的位置。
  陈遥垂眼看着他,笑了笑:“准了。”
  丁卓又问:“那我可以亲你吗?”
  这次是完全意想不到的请求,陈遥错愕地睁大眼睛,耳朵却一下红了。
  “你……”
  烛火“嗤”一声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丁卓在这种时候意外的没再犹豫,感觉到他站起身,然后他试探着环住了陈遥。
  被丁卓抱住的时候陈遥人都晕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过电般的发麻。陈遥下意识回搂住丁卓的脖子,黑暗中感觉到丁卓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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