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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夏(近代现代)——花卷不投降

时间:2025-09-11 07:40:48  作者:花卷不投降
  准备付款时老板摆了摆手:“丁卓你还付什么钱,把车完好无损骑回来就算啦。”
  “好有面子啊,你。”走出车行,陈遥悄悄感慨。
  “没有,单纯就是大家都认识。”丁卓说,“车行主要做游客生意的,不收本地人钱。”
  “但这边好像游客不多吧?”陈遥说。
  “是啊。”丁卓说,“所以你没看车也没几辆么。”
  陈遥:“……”  。
  “你跟在我后面吧。”丁卓跨上车,“头盔戴好。实在害怕的话就闪灯。”
  陈遥起初想的是我闪个屁啊,骑个环海路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刚才就在说这段路没那么好走,一条公路而已,有什么不好走的。
  但骑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丁卓说的不是一件很离谱的事。
  海在夜晚黑的很纯粹,什么月光啊波光啊全都没有,有路灯的地方还稍微有点光,没有路灯就纯粹是漆黑一片。
  但浪潮声和海风声很响,一波又一波地汹涌着。
  关键是路边还有树林,很大片的树林,余光一晃,里面摇晃的树枝都像人影在飘。
  说实话,要是没有丁卓,陈遥绝对不会一个人骑这段路,就算有丁卓壮胆,他心里都发毛。
  陈遥真的生出几分闪灯的心思,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人看扁了。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坚持到骑出公路。
  还好,公路外面就有灯,海滩就在面前。
  石浦很多区域临海,这片海滩是风景比较好的一处,现在海滩上都还有游客。
  一些车停在路边,还有些夜里摆摊的镇民,打着灯,卖饮料、花环和漂亮的发饰,比如猫耳发箍上缠着会发光的小灯。
  平时看起来廉价的小装饰品在夜色里如梦如幻,还有游客带了仙女棒,在夜色里呲呲啦啦地绽开朵朵灿烂的小花火。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海浪。
  海浪缓缓地冲刷着沙滩,每次浪来到滩涂上拍打沙粒时,会泛起浪花。
  本该是白色的浪花,这时看来竟然是荧光细碎的蓝。
  如果不是这片海岸线这么长,而且每一道浪花都泛着梦幻般的蓝色的话,陈遥简直要以为这是灯光或者其他什么人工造景。
  “这就是蓝眼泪。”丁卓在旁边说。
  “好漂亮。”陈遥情不自禁地说。
  “马上气温升高,藻类被晒死,今年的蓝眼泪就结束了。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大爆发的蓝眼泪。”丁卓说,“我们运气很好。”
  陈遥看到有些游客在踩水,他们的小腿和脚上,刚刚离开海水时也会残留蓝色的荧光。陈遥看着好玩,问:“我能不能去盛一瓶蓝眼泪回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在瓶子里它好像死的很快,基本上不会发光。”丁卓说,“而且最好别去踩水,挺多人对那种藻类过敏,会起疹子。”
  陈遥一听起疹子就打消了念头,“远远看着也挺不错的。”
  丁卓笑了笑。
  “你好像在嘲笑我?”陈遥看着他。
  “没有。”丁卓表情很正经,“我是觉得,你又没生活在海边,对蓝眼泪不了解不是很正常么。”
  “哦。”陈遥说,“你就是在嘲笑我。”
  丁卓:“……”
  “也不能算嘲笑。”丁卓解释,“程度没有那么严重,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陈遥:“……”
  没边界感的死小子。
  不想搭理他。  。
  说是不想搭理,其实还是和丁卓两个人并肩走下沙堤,靠近海边,离得越近,蓝眼泪看起来就越清晰。
  浪花间的蓝带着梦幻般的细碎闪光,浪潮拍打海岸,把闪烁的蓝光留在沙滩上,又被拍上来的下一次浪花带走。
  海面上也有蓝眼泪。浪花冲起来时,水流变动剧烈,蓝眼泪才会发光。所以光芒把浪花分成了清晰的层次,一荡接着一荡。
  大海真是很奇妙的存在。
  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层层浪涌,听着亘古不变的潮声,心绪就会宁静下来。
  至少在这短暂的时刻里,就连他弟去上了省实验,占了他的名额这种终极恶心事,陈遥都能觉得去他的吧。
  他知道明天想起来还是会烦,但至少此时此刻,去他的。  。
  陈遥不知道自己确切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但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二十分钟。
  因为旁边的游客陆陆续续都拍完照玩好了,准备回去,他才意识到好像挺长时间过去了。
  丁卓一直站在旁边,很安静地跟陈遥一起看。
  直到陈遥的视线过来,丁卓问:“好看吗?”
  “很好看。”陈遥说,“你呆在这儿会不会无聊?”
  “不会。”丁卓说。
  “我想虽然很好看,但你应该看过很多次了。”陈遥说。
  “海看多少次都不会厌。”丁卓说。
  “也是。”陈遥想了想表示赞同。
  有风吹过,是夏天很少有的带凉意的风,陈遥穿得单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冷吗?”丁卓问。
  “一点点。”
  “手头也没外套。”丁卓思索了下,“我去给你找一件?”
  “不用不用,多麻烦啊。”陈遥赶紧阻止,“算了,要不我们回去吧,感觉又快要下雨了。下雨骑那段路好像有点可怕。”
  “也是。”丁卓说,“那撤吧。”
  往停车的方向走,陈遥突然想起什么,他戳了戳丁卓:“哎。”
  丁卓回过头。
  “那个……要是你不急着回家,我请你吃个饭?”陈遥说。
  丁卓一愣。
  丁卓这个反应让陈遥突然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很蠢,好像做了超过社交距离的举动。
  他立刻解释:“我看你过来之后一直没吃东西,今天白天你应该挺辛苦,而且你还帮了我很多……没事,不方便就算了,你当我随口一说吧。”
  “没不方便,就是我都忘了,中午到现在我都没吃过饭。”丁卓说,“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倒是真饿了。”
  本来挺尴尬的,丁卓这么说,陈遥心里又轻松了。
  陈遥展颜一笑:“那咱们去哪儿?这边我完全不认识。”
  “镇上有个大排档还可以,而且开到很晚。”丁卓想了想,又问,“你是大城市来的,能吃大排档吗?”
  “当然能了。”陈遥惊讶地反问,“大城市来的不配吃大排档是吗?”
  “……”丁卓笑起来,“我就是说,大排档的环境和餐厅比肯定差点意思。”
  “无所谓的。”陈遥说,“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贵好么。”
  “好好好。”丁卓又笑了笑,“走吧。”
  ——
  从一个“镇”的角度来看石浦其实还是挺繁华的,中心区域的商场大楼灯火辉煌,省城有的网红店这边全部都有。
  陈遥叔叔家在村子里,虽然离镇上不远,但坐公交也要二十分钟,陈遥过来之后,读书读得专心,自然没有来过。
  偶尔过来,居然有“进城了”一样的感觉。
  丁卓说的大排档在中心区后面不远处,一条很小的街上。
  这里一整条街都是看起来很像黑店的餐饮店,招牌油腻腻的,灯光阴惨惨的,连路灯都坏了一半。
  在这条街上吃饭的都是成群结伴的人,陈遥估计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往这条街上拐。
  丁卓选的那家店在街尾,非常的简陋,几个支起来的大雨棚就算是店面,里面摆着廉价的白色塑料圆桌和扶手椅,但是整个街上生意最好的店面,雨棚里面坐了很多桌。
  老板显然是认识丁卓的,远远看到就冲他打招呼。
  看到丁卓身边的陈遥,老板笑呵呵地问:“又带你同学来?”
  丁卓“嗯”了一声。
  哟。
  陈遥心想,你同学挺多啊。
  
 
第11章
  “今天吃什么?”老板问。
  “炒个鱼子,干锅鸡,冬瓜车白汤,大可乐。”丁卓连菜单都不用看,熟门熟路地点。
  “好嘞!可乐自己拿!”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飞快转身进后厨,还不忘冲第一次来的陈遥露出格外友善的微笑,“找地方坐哦!”  。
  “你能吃辣吗?”丁卓问。
  得到陈遥“可以”的答复后,丁卓又给老板补了一句“加辣”。
  陈遥:?
  “我说的是可以吃辣,不是超级能吃辣。”陈遥指出。
  “这家不是特别辣,主要是必须得加辣才好吃,味道不是一个档次的。”丁卓说,“你试试吧,接受不了咱们再吃别的,这顿我请你。”
  他这么笃定,陈遥也就暂且信他一手。
  这几个菜上的都快,三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一大碗冬瓜车白汤是清淡口味,车白就是类似花甲的贝壳,和冬瓜一起烧汤,汤色奶白。
  鲜椒鱼籽、干锅鸡两个是重口味菜,辣椒和泡椒酸辣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呛得陈遥打了个喷嚏,但还真得承认,单是闻这个味道就胃口大开。
  “我去盛米饭。”丁卓站起身。  。
  很快丁卓端着两碗饭回来,他去盛饭的时候陈遥就顺便把饮料倒好,回来两人碰了下杯就开吃。
  陈遥先试了下鱼籽,果然像丁卓说的一样,浓郁的鲜辣味在口腔爆开,带来极为惊艳的味蕾刺激。
  不过辣也是真辣,陈遥连着来了几筷子,嘴巴已经发麻,赶紧又扒饭。
  “还可以吗?”丁卓问。
  “好吃。”陈遥急着吃饭,含糊不清地夸奖。
  “你能吃得惯就好。”丁卓说,“我们这边做菜都糙,你要不习惯我们就换一家吃。”
  “……”陈遥实在懒得纠正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脑补,直接用猛猛干饭回应质疑。
  菜又好吃辣味又重,结果就是特别下饭。一碗米饭很快就吃完了,陈遥问丁卓:“你刚刚在哪儿盛的饭?”
  丁卓指了下雨棚后面,后厨那方向:“那边。”
  陈遥又问,“你还要不要米饭?”
  “好。”丁卓说,“谢谢。”
  上次和丁卓一起吃饭还是在食堂,有人来找茬那次。
  当时丁卓吃饭吃得很少,陈遥都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好,不过这次看下来这个人饭量挺正常,单纯是那天没有食欲。
  米饭放在后厨边的一张小木桌上,用一个大电饭煲盛着,热气腾腾的米香味很浓郁,饭碗就摞在旁边,是高高的一叠塑料小碗。
  陈遥正要去拿,听见外面有人说:“你干什么呢?”
  那人的语气挺不客气,陈遥一开始也没觉得是在说自己,毕竟他只是拿个碗,但是随着他伸手那边又有人说:“大哥不让你拿,听不懂人话?”
  陈遥回过头。  。
  离他不远处,雨棚外面的马路上站着三个男生,都穿着另一个颜色的校服裤子,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梳着刺头,鼻子侧面还打了两颗钉,脸很红,很明显他是喝多了。
  这种场面陈遥还是第一次遇见,他有点紧张,用对流浪狗的态度思考要怎样才能在不引起这三人攻击性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但是对方显然比流浪狗的攻击性强一点,看陈遥没说话,刺头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不说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陈遥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他并不算特别紧张,因为他看见丁卓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在这类情况下,他毫无理由地很信任丁卓。
  刺头看陈遥还不说话,径直走了过来,伸手就来抓陈遥的衣领,陈遥稍稍偏开头闪开,他虽然没打过架,但体育还算不错。
  刺头这辈子不知道打过多少场架,这一抓很自信能直接把陈遥拎起来,没想到居然抓空了。
  他勃然大怒,又一次伸手去抓陈遥,但这次却连手都没能伸过去。
  丁卓一个箭步过来,紧紧抓住了刺头的手腕。
  “冷静点。”丁卓看着刺头,“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
  刺头看丁卓的第一眼很是不服,他根本没搭理丁卓,直接想把手从丁卓手里抽出来,但是他一使劲居然没抽动。
  刺头更不服了,再一使劲,可他脸都涨红了,丁卓手还是攥得纹丝不动,只有手腕因为用力爆起很明显的筋。
  刺头只能服软:“你松手。”
  “那你别乱来。”丁卓警告。
  “操!我知道!”刺头烦躁地吼了一声。
  和刺头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丁卓此刻的冷静,他松开手,但依然看着刺头,刺头身后的两个小弟一瞬间围过来,但他们也不敢对丁卓动手,只是在老大身边虚张声势。
  “喝多了就回去醒酒,大晚上的少在外面游神。”丁卓看着刺头。
  “行。旗手哥都发话了,我们还能说不行么。”刺头阴阳怪气地答应着,冲两个小弟一招手,“走。”
  丁卓盯着那三个人,直到他们走得很远,彻底看不见了,才转回头来对陈遥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
  “还行。”陈遥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那个刺头你认识?”
  “他是职校的。”丁卓说,“他们平时就比较混,喝了酒更爱闹事。不过他们被扫荡了几次之后不敢往大街上去。你一个人别来美食街这边就行了,遇不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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