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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一点都不信。
顾临渊就慢悠悠翻出秦宇泽的微信,上面的确是说邀请他有时间去度假村玩。
于是,两人就坐上了同一架飞机。
顾临渊叫住空姐,“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好的,先生请稍等。”
顾临渊将药片掰至手心,“学长,先吃药。”
沈叙白睁开眼睛,眉心微蹙,“不用,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不吃药好得太慢,你这两天玩不尽兴。”
沈叙白重新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边。
顾临渊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耍赖逃避的模样,心尖直痒痒,“学长是想要我亲自喂吗?”
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
沈叙白瞪了他一眼,接过药片,温水服下。
他也没想到昨晚因为太困没吹头发,起来就感冒了。
鼻子有些堵,头也发晕。
这种白色药片最苦,他一般都不会吃的。
“学长,张嘴。”
第27章 这是勋章
“啊?”
语气词出口,乳白色的奶糖就摩擦着嘴唇进了口腔。
香浓的大白兔奶糖立刻将舌头上的苦味冲散,直到糖水进入喉咙,才开口说话,“你哪来的糖?”
“之前买的。”
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这种奶糖,沈叙白不懂,但尊重。
“我要重申一件事。”
顾临渊坐直了些,“你说。”
“昨晚的事情是意外,不代表什么,你应该明白。”
顾临渊佯装听不懂,“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严格说起来也没发生什么,但好像又发生了点什么。
沈叙白认为这是一件用语言很难表达清楚的事情,两人应该心照不宣的揭过才是。
顾临渊像是刚想起来,一脸玩味,“学长是指我们牵手和拥抱那件事吗?”
牵手?
拥抱?
沈叙白无言以对。
顾临渊偏偏还很善解人意,“我知道学长只是心善,若是换一个人相信也会得到学长同样的安慰,这并不代表学长喜欢我,我明白的。”
换一个人......
同样的安慰......
沈叙白眉心微敛,“你刚刚的举动太过,以后不要这样。”
“学长是指不能给你掰药,还是倒水?”
“都不行。”
“那就是可以给你喂奶糖对吗?”
“不可以。”
“手指不碰到嘴唇也不可以吗?”
沈叙白忍无可忍,冷冷注视他,“不可以。”
鼻音太重,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顾临渊恨不得将人揉化了重新捏,捏成拳头那么大,每天就揣在兜里,无论走哪都带着。
但说出来学长肯定又要生气。
顾临渊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迎着沈叙白压迫的眼神,幽幽叹了口气,“好吧,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叙白觉得耳朵烧得慌,干脆闭目养神。
到达江城的时候,正值饭点,飞机餐吃不惯,顾临渊找了家粤菜馆,点了一些清淡一点的,两人吃完便打车前往度假村。
正值午休时间,加上沈叙白又吃了药,一时有些昏昏欲睡。
但飞机上就在睡,现在又睡的话很不礼貌。
他强打起精神,“顾总,反正车上无聊,不如我们来聊聊方案的事情?”
顾临渊瞥他一眼,有些无语,“现在是我的休假时间,不聊工作。”
“好吧。”
顾临渊来了兴趣,“学长,我是不是你最难搞的客户。”
“不是。”
这倒是真话,顾临渊顶多就是嘴上耍耍赖,其他倒还真没什么。
难搞的客户多了去了。
“那学长给我说说比我还难搞的客户是什么样的,具体难搞在哪里?”
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沈叙白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顾临渊还想跟他聊会,但瞥见沈叙白的眉宇间有些困倦,决定先作罢。
“不想说就算了,学长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沈叙白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印上多停留了一瞬,开口提醒,“你没涂药?”
顾临渊摸摸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混不吝的笑了下,“没关系,这是勋章。”
“......”
耍流氓的勋章吗?
沈叙白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打算探讨,干脆阖上双目。
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幽暗的檀香从鼻尖扫过,粗糙的手指从脸颊蹭过,随后靠在了柔软丝滑的衬衣上。
鼻腔的男性气息更浓了。
呼吸停了一瞬。
接着丝毫没有给他适应这一变化的时间,头顶便传来温热的呼吸以及亲昵的喃喃。
“学长...”
一声学长叫得百转千回,缠绵悱恻,像是在嘴边预演了千万遍。
沈叙白被这一声近乎呢喃的“学长”震得头皮发麻。
沈叙白忽然觉得,顾临渊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但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明也就见过几面,还不是特别愉快的见面。
他开始认真回忆,完全忘了此时可以“醒来”这个选项。
有人岁月静好,就有人负重前行。
苏辰怒气冲冲瞪着萧御和林景和的背影,皱着眉头质问,“他们怎么来了?!”
秦宇泽也很无奈,“我不知道啊,估计是从别人那听到的吧。”
“烦死了,他是不是知道沈哥今天要来,所以故意带着那个小贱人来恶心人的?”
秦宇泽不觉得萧御会这么无聊,“不至于吧,都是大男人,分个手而已,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苏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不行,你把他赶走,沈哥看见他肯定会不开心。”
秦宇泽为难的没说话。
苏辰瞪了他一会儿,表情缓了缓,“算了。”
他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做,只是心里不痛快,发发牢骚罢了。
秦宇泽揽过他的肩膀,“说不定沈哥看见他内心毫无波澜呢?”
“怎么可能,沈哥那么重感情。”
秦宇泽开导他,“你这样想,今天这么多朋友在场,说不定可以给沈哥开第二春呢,万一沈哥这边成了,那萧御不得后悔到捶墙啊。”
毕竟对沈叙白感兴趣的人还蛮多,只是这些年都被萧御压着了。
苏辰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是吧,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直面过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说得也对。”
苏辰很快被哄好,“走了走了,沈哥说他快到了,我们去接他。”
秦宇泽很无奈,“门口有安排人,沈哥不会迷路的。”
“这能一样么。”
秦宇泽忍不住吐槽,“你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可告诉你啊,我铁直,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说着还装腔作势的捂住胸口,一副生怕被臭男人调戏的模样。
苏辰见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夸张的“呕”了一声,“你好恶心,小爷就算弯了,第一个也是追沈哥,你放一百个心。”
“也是,吓鼠我了,清白保住了。”
苏辰斜睨他一眼,“别恶心了,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祖宗,小的给您开路呢!”
“嘿嘿嘿,你这狗腿子的功夫在哪深造的,简直是出神入化。”
秦宇泽抬脚就踹,“去你丫的,一天天净气人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苏辰为了躲他的拳脚,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一堵墙。
“走路小心点。” ?
墙说话了?
第28章 燕子
“燕子?”
苏辰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让司机、陈砚之以及秦宇泽都陷入沉默。
秦宇泽微愣,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你们认识?”
毕竟不认识的人是断不敢这么称呼的,亲密到近乎诡异。
苏辰大喇喇道,“认识啊,上次在酒吧我们不是玩大冒险,我去找他要过号码的,你忘了?”
秦宇泽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他只看见一个背影,根本没想到那人会是陈家少爷。
而且陈砚之能来,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立马伸出手,“陈少,幸会。”
陈砚之伸出手一握,客气的说,“会打扰吗。”
“陈少能来是给我面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砚之淡淡点头,而后将手伸到苏辰面前。
苏辰也反应过来了,有些惊讶,“是寰宇地产的陈家?”
“嗯。”
“我靠,哥们你不早说。”苏辰还挺开心的,高高兴兴与他握手,“幸会啊,我是苏辰。”
陈砚之盯着他的酒窝,“好的,萌萌。”
“......是猛男的猛。”
“好的,猛猛。”
苏辰噎了一下,随即耸肩摆烂,“好的,燕子。”
陈砚之若有似无的笑了下。
秦宇泽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纳闷极了。
不是说陈家少爷很不好接近吗,不是说他这人又高冷又装逼吗?
他们这些玩咖与陈砚之这种做实事的不一样,日常玩不到一起去,只是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有联系方式但不联系那种。
看来传闻还是有点假,这不挺好说话嘛,还会开玩笑。
前方又驶来一辆车,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后座抬脚下来。
秦宇泽上前两步打着招呼,“沈哥来了。”
沈叙白淡淡一笑,“抱歉,来晚了。”
话音刚落,苏辰眨眼间就到了沈叙白跟前,“沈哥,你终于到了,我等了你好久。”
“路上耽搁了一会。”
秦宇泽对苏辰这种行为见怪不怪,正想调侃几句,就瞅见从车屁股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脸魔幻,“顾少!?”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顾临渊将两人的行李递给服务人员后,才懒散的走过去,脸上挂着招牌笑容,“秦少,你好。”
秦宇泽自动忽视对方脸上的巴掌印,将手伸过去,“你好你好,顾少能来,我真是太惊喜了”
苏辰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沈哥,你和顾少是拼顺风车过来的?”
“......”
“......”
沈叙白很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正想解释,就闻后边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回去。
陈砚之两步上前,在沈叙白面前站立,伸出手,“陈砚之。”
沈叙白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个开口就是“死了没”的陈砚之,顾临渊的朋友。
“你好,沈叙白。”
苏辰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沈叙白和顾临渊坐同一辆车过来这事,就出现了另一件怪事。
陈砚之主动跟沈叙白打招呼,看态度两人也认识?
他怎么不知道?
几人还在寒暄。
苏辰对着秦宇泽眉眼乱飞:什么情况?我沈哥为什么认识顾少?
秦宇泽回以抽搐的五官:我怎么知道。
苏:不是你叫的人吗?
秦:虽然但是,我也很纳闷啊!
苏辰疑惑眨眨眼。
秦御泽也眨眼:你可以问啊。
苏辰一脸你怎么才说的表情,眼巴巴朝着沈叙白贴过去,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被人锁定了。
“沈哥,你和顾少认识?”
沈叙白避重就轻,“我客户,在海城遇上了。”
苏辰恍然大悟,“哎,那你们为什么打的过来?”
“他的车让助理从海城开回江城了,现在还在路上。”
苏辰更糊涂了,“他就一辆车?”
那倒不是,沈叙白就见过两辆了。
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顾临渊不提前叫司机在机场候着,而是选择打的来度假村。
“要不你去问他?”
“我可不敢。”苏辰下意识回答,朝那边的三人组看过去,发现顾临渊也在看他。
那人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转而被阴鸷森寒所取代。
完全是一个饱含恶意的眼神。
苏辰当即愣住,眨了下眼再次看过去时,见人正听秦宇泽讲话,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
果然看错了。
毕竟无冤无仇的。
“沈哥,你说话怎么有鼻音,是不是感冒了?”
“有一点。”
“等会我叫宇泽拿点感冒药给你,虽然不严重,但不吃药好得很慢。”
“不用,我吃过了。”
苏辰只当他说谎,小感冒沈叙白是绝对不会吃药的,都是硬扛。
“我叫他拿冲剂给你,不苦的。”
味蕾上好像还残留着大白兔奶糖的奶香滋味,沈叙白喉结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粗糙的手指蹭过嘴唇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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