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暗恋我吗?”
黄子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屁话!”
“不然你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做什么。”
沈叙白兴致缺缺地打量着,露出一个失望的眼神,“抱歉,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
“你!”
黄子华一个直男,被这般侮辱,气得脸色发青,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哄笑声传进两人耳朵里。
沈叙白饶有兴趣的想着:原来胡说八道恶心别人的感觉还真的挺爽。
“嘴挺厉害啊,要我说,你这么厉害怎么客户还跳单。”
“你果然很关注我。”
沈叙白叹了口气,佯装苦恼,“黄经理,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款。”
“沈叙白!”
门口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许总,你们公司挺热闹啊。”
许俊脸上也有些尴尬,愤愤扫了两人一眼,赔着笑解释,“公司的文化宗旨是狼性竞争,抱歉,让顾少看笑话了,。”
顾临渊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理解。”
“哎哎,顾少这边请,我们进去聊。”
顾临渊恍然未觉,直勾勾盯着沈叙白,明明都是一样的黑色西装,这人光是站在那就耀眼夺目,鹤立挺拔,雪白衬衫纽扣永远系到最上面,突出他性感的喉结和脖颈,偏偏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性感和禁欲矛盾的交织在一起,但又莫名和谐。
兴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沈叙白投去警告般的一眼。
顾临渊适当收敛,温和笑笑,“不了,我是慕名而来,就让沈经理为我出几套方案吧。”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大多都是人精。
许俊立马招来沈叙白,态度热切,“小沈啊,好好招呼顾少。”
沈叙白只能应下,拿出专业态度,“顾少,请随我来。”
能让许俊这么恭维的人,还姓顾,有心之人一想,就能明白是哪个顾。
这种大客户,只要伺候好,那年底的销冠以及总顾问就是探囊取物。
没想到竟然被沈叙白捡了便宜。
黄子华一时间是又嫉妒又不甘,什么恶毒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沈叙白的背影,恨不得将人盯穿。
忽然有人回过头,一道冰冷如刃的视线将他瞬间锁住。
那个刚刚很好说话,态度温和的顾少像是变了一个人。
温和褪去,只剩下蚀骨的寒意。
等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游走在周身的冷意才彻底褪去。
六月的天,26度的恒温,黄子华的后背几乎湿透。
“你来干什么?”
沈叙白一到办公室,就换了副嘴脸,很不耐烦的说道。
顾临渊先是围着办公室打量一圈,没有选择沙发,而是一屁股坐在沈叙白的办公桌对面,姿态懒散,“来这里能干什么,当然是投资理财啊。”
“你找别人吧,我不接你的单。”
“学长对待别的客户也是这副态度吗?”
沈叙白没工夫陪他玩,直白道,“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粥很好喝,水也很甜,我昨晚睡得很好,谢谢学长。”
沈叙白一哽,微皱眉头,“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顾临渊看了他两秒,忽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猛地向前,高大宽阔的身影从上至下的将其笼罩。
这个距离,又这么突然。
沈叙白握住铅笔的手指猛地拽紧,瞳孔骤缩。
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如果现在退缩,会给人一种屈服的意思。
而且这是办公室,顾临渊不会做什么。
沈叙白不愿意落下风,忍受着近距离带来的不适,冷冷与其对视。
顾临渊是浓颜系长相,此刻敛去懒散温和的笑容,深邃的眉眼冲击力十足,沈叙白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砰、砰砰——”
两人的呼吸仅有两拳之隔,沈叙白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声,那么有力,那么混乱,快如鼓点。
他也顾不上此次交锋是不是会落下风,此刻的他,本能的想逃。
“学长,有没有人说过,你戴眼镜很好看。”
几乎是同时,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被摘了下来。
沈叙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临渊凑得更近了,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在交融,喉结滑动,声音暗哑,“会有一种想要将你拉下神坛的冲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戴眼镜一是因为有两百来度的近视,二是想要给人营造一种比较可靠的视觉效果。
怎么到了顾临渊这里,就变成了什么好看,神坛什么的。
即便听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沈叙白快速夺回眼镜戴上,退到安全距离,厉声道,“请你出去!”
明明刚刚还很紧张,只是凑近而已,就让沈叙白的眼睛睁大,乌黑清冷的长睫止不住的轻颤,浑身都紧绷起来,像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看得人上面发软下面发应。
跟现在这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相比,反差真大。
不能将人逼急了。
顾临渊一秒收起所有的进攻,“学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沈叙白讽道,“顾家的少爷要什么没有,我一个普通人怕是帮不了你。”
顾临渊坐得板正,“学长,我虽然姓顾,但你应该知道,我是私生子,豪门哪有那么容易待,我身边的人都不可信。”
“所以呢,你觉得我就可信?”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谈什么可信度。
“嗯,我相信学长。”
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也不是刚刚吊儿郎当的嘴脸。
顾临渊认真的语气,坦荡的态度,让沈叙白到嘴边的嘲讽硬是被咽了下去。
“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
“乱叫什么!”沈叙白差点碰翻杯子,刚缓和下来的心情瞬间拔高,语气猛然变得尖锐。
但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耳朵此时红到根本没法看。
顾临渊喉咙发紧的厉害,虽然现在很想将人剥光,再将门反锁,然后做他想做的一切。
但仅有的理智提醒着他现在的人设。
不能将人逼急了。
要戴好面具。
他咬住口腔里的软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一个私生子,总得为将来做打算,我手上有一笔闲钱,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投资。”
被信任的感觉很沉、很重。
沈叙白仔细分辨他的表情,除了认真中带着一丝苦恼外,没看出其他。
“昨天你是不是听见了我和萧御的对话?”
顾临渊没否认,“听到一点。”
果然如此。
沈叙白嘴角勾出一个轻嘲的弧度,眼底像是覆了一层霜雪,“我不需要你帮我。”
第18章 恋爱都不谈,谈什么正事
顾临渊耸耸肩,“学长,如果我只是单纯的帮你,那我完全可以背着你去做这件事,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你发现,是我在你身后默默无闻的付出,这样我认为你对我的改观可能会快一些,就算不接受我,之后对我的态度肯定会比现在好。”
沈叙白不得不承认,顾临渊说的是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顾临渊非常了解他。
或者换一个说法,他能够洞察人心。
“而我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用你的专业知识让我钱生钱,而你得到你应得的利益,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谁欠谁一说。”
——“那个破班也就你喜欢上,钱少事多,什么理财顾问,说白了就是一个看人脸色的销售。”
——“我养着你多好啊,你就逛逛街,浇浇花,旅旅游,成天陪着我就好了。”
那副关心中又掺杂着轻蔑的一张脸忽然浮现在脑海。
沈叙白心里生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临渊双手交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学长,我刚回国不久,国内的人,我只信任你。”
沈叙白透过眼镜望着他,眸光微动,刚要说话,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情绪被打断很难再续上。
他敛去表情,偏过头,“进。”
“打扰了。”
门被拧开,祝雪端着两杯咖啡进来,“顾总,沈哥,请慢用。”
顾临渊不动声色将人打量一眼,“这位是?”
“顾总,我是沈哥的助理,您可以叫我小雪,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一声就可以。”
顾临渊温和一笑,“好的小雪,现在就有一件事。”
“您请说。”
“沈经理有女朋友吗?”
沈叙白诧异看他一眼,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
祝雪也下意识看过去,不明白这个帅气的男人为何有此一问,但客户是上帝,她斟酌回道,“沈哥上班时间不爱谈论私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的,谢谢,你去忙吧。”
一扇门隔绝了祝雪依旧微笑着的脸庞。
沈叙白还没说话,就见顾临渊忽然发难,“她喜欢你。” ?
不是,这一副质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这种话不要乱说,影响人姑娘声誉。”
“我需要乱说吗,这么明显。”
顾临渊眼神幽怨,“学长,你真的很招人。”
沈叙白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出声喝止,“还谈不谈正事。”
“不谈。恋爱都不谈,谈什么正事。”
“......”
沈叙白难以理解顾临渊突如其来的脾气和摆烂的态度。
他也窝着火,将文件合上,冷淡道,“爱谈不谈。”
顾临渊瞪着他。
沈叙白抱臂,八风不动。
“学长,你都不哄哄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客户。”
又在装可怜,像是小狗耷拉着眉眼,沈叙白冷冷瞧着,“我从不哄客户。”
“哄哄呗,哄哄我就乖乖掏钱。”
“学长,哄哄呗。”
“又不会少了一块肉,学长...”
顾临渊的态度很软,声音又低又黏乎,眼睛痴痴地望着沈叙白。
“砰砰,砰砰——”
沈叙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顾临渊这是在撒娇吗?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对着他撒娇?
但很奇怪,并没有恶心的感觉。
反而有一种想要摸一摸他头的冲动。
像是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沈叙白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顾临渊像是放弃了,“算了,还是我哄学长吧。”
“你想怎么哄?”
沈叙白被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令人误会的话来。
他想要解释,但根本来不及。
顾临渊已经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旁。
在沈叙白的瞳孔地震中,
——蹲了下来。
在持续的余震里,顾临渊偏头轻轻蹭了蹭沈叙白的裤腿。
那里像是被灼烧了。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但沈叙白能够清晰感受到发丝与布料产生的细微摩擦,电流瞬间流窜在四肢百骸,让沈叙白的大脑直接宕机。
那人从下往上的望着他,眸子里是近乎直白的汹涌爱意,“学长,我不该乱吃飞醋。”
沈叙白很少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场面。
他脑子发懵,喉咙发紧,想要喝水,想要解开领带透气,想逃又动不了,一种陌生的欲望席卷着他的理智。
静寂的房间里,空气中都好像有电流因子交错,令他几乎呼吸不畅。
两人的眼神一上一下的交锋,闪烁。
掌心触碰到头顶的一刹那,两人皆愣住了。
沈叙白快速收回手臂,关门的声音变得尖锐高昂,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头顶仿佛还残留着余温,有着沈叙白专属的冷冽。
顾临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忽然一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果然,关起来是最笨的法子。
他想要学长给他买粥,想要学长日日夜夜都能够摸一摸他的头。
真奇怪。
明明想要将人狠狠压在身下,心脏却充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沈叙白不顾那些诧异的视线,直冲到洗手间,冷水拍打着热气,抬眼间不经意对上了镜中的人,有些发怔。
太陌生了。
那个清心寡欲自诩冷静的沈叙白,也会像情动般的眼尾绯红。
荒唐。
这才认识多久。
太荒唐了。
冷水不断冲刷着脸庞,直到恢复以往的平静淡漠。
慢条斯理地将手和额前的发丝烘干后,沈叙白理了理衣衫,将失控的人留在洗手间,无懈可击的出了这扇门。
“抱歉,忽然想起一件急事需要处理。”
“嗯,没关系。”
沈叙白平静地看着他,“顾总,把您的需求告诉我,我会制定几个方案供您挑选。”
他以为顾临渊会就着刚刚的事情顺杆往上爬,甚至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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