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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天的官府根据这张图以及几个人晚上的案件汇报也确实在早上就抓住了那个连续侵犯了五个年轻姑娘的凶手。
不过也确实如楼然所猜测,那是凉山县秀坊旁边金店的一个伙计,他以前当过几天一个流浪盗贼的徒弟,而这五个受害者也都去过这个秀坊,绣坊的收获绣娘被他贿赂后,套话给他提供了这些人的基本情况。
据他交代,他最开始只是想报复那个嘲笑他的林鸢,后面慢慢就上瘾了,仅此而已。
第40章 出行
“行了,你们的考核已经结束七天后准备去各自县衙点卯报到。”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兴奋和惊讶,就这么随便的宣布他们通过了考核,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么随便啊,好没有仪式感,人家还以为会是有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好伤心。”蓝氏姐妹抱在一起蹭了蹭,言语虽说不满,但话语间却很高兴。
“把图纸交给我,你们可以回去了。”男人在考核记录本写完最后几笔,朝几人伸出手,七个人就把昨天晚上写过的纸张全都汇总在一起交给了这位跟了他们一路的考官。
“额,考官大人,我这张地图.....用完了能还给我吗?”楼然看着交到男人手里最上面的那张大地图,满眼的依依不舍,他第一次真正动笔画的图怎么也不能免费交给别人,简直有损他职业的尊严。
男人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声音嘶哑,语气冷漠,“不可以,考核通过和地图你只能选一个。”
楼然:.......妥妥的威胁。
但他还是直视男人的眼睛,小声嘀咕“.......那我希望这张地图除了当记录以外不能作他用。”
“放心,所有记录都会在今天后带到皇城封存起来的,这张图也只会在你们晋升的那一天被打开而已。”
这下楼然心里终于舒坦了,弯腰给他送行,“那辛苦大人了,大人您慢走。”
“嗯。”男人看了看手里那张精细到令人发指的西城局部图,唇角上扬。
.......
考核结束,楼然回到客栈后心满意足的安心倒在床上睡大觉,结果睡到半晌就感觉到有人在捣乱,他扶掉来脸上的痒意,一下子坐起身睁开眼恼怒的扫射着房间里的凶手。
“你可终于醒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谁知道你从早上一直睡到了天黑,没办法我只能叫醒你了。”
“你偷进我房间,还把我吵醒,你还有理了?!”
楼然看着这个本该在家吃饭玩耍的白毛小孩,气的不行。
莫长风坐在窗台上,晃了晃手里的玉箫,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是知道你过了考核急着来给你送礼物了呢。”
楼然接过莫长风递过来的白色玉箫,雕刻精致,触手温润,尾部挂着一条红色长须挂穗,上面还坠了几颗碧绿色的玉珠,打眼一看就是个死贵的玩意。
他冷笑一声,又递回去,“我不要,这一看就是别人的东西,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考过了的,这几次考核都没有向外公布名单。”
莫长风看他不好骗,跳下窗沿,看着那只玉箫面上流露出伤感,“它虽说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但我并不会乐理,而它之前的主人已经去世了,现在我把它当作报酬送给你,作为代价你要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才行。”
“你还转移话题?再说是丧礼的话?你应该让卫嘉带你去吧?”楼然把玉箫放到桌上,弯下腰盯着床边的小孩,他真是看不懂这小孩,年纪轻轻像个大人一样,这么难过,不哭不闹,完全不像是半大孩子该有的理智。
“我说,莫长风,你该不会是一个老妖怪吃了什么药后变小了吧?”就像演了一千多集还没长大的柯南一样。
莫长风被他扯过衣领,脸上露出惊愕,他没想到这么惊悚的事情这少年竟然就这么随口说出来了,他叹了口气,拽下他的手,“看来你确实很聪明,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在睡会吧.....”
楼然听出话中的危险,身子刚想后撤,后脑就挨了一下,意识很快陷入沉睡.....他也真是服了,三天两头的不是晕着被人送回来就是被人给打晕了送走.....
他一定得找时间去庙里看看了,是不是自己这运道不好。
......
深夜,通往青州的小山路上,一辆马车停在了荒野破庙外。
“起来吃点东西吧...让你睡没想到你还真睡,白天睡了晚上还接着睡.....以后被人迷晕卖了都不知道。”
楼然被这白毛小子叫醒,接过他手里那个发着热气的肉饼,打了个哈欠,看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映着点点火光,隐约能看到破烂屋顶外的月光和庙里那尊无头残破的佛像,合着这是个破庙啊....可惜没有和尚,不然他一定得求个签。
“你打算把我带去哪啊?”楼然咬了一口肉饼问道。
此时的莫长头正靠在大殿的柱子正在发呆,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脸上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违和。
“南下去青州的万山宫,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地方了。”
楼然点点头,埋头继续吃饼,“所以,你怀疑你那个好友是被人杀的?想让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违和?”
莫长风扫了他一眼,感叹起来,“是啊,消息太突然了。”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七天后回不去可就完了,没准时去报到我怕县衙直接把我给开了。”反正这七天他闲着也是闲着,还能出去旅游还有人管吃管喝,也算是好事了。
莫长风:.....他怎么没有一点被掳走的自觉呢。
.....
夜晚凉风扫过,在这杂草丛生的寺院中,漫天繁星,头顶的月亮压的很低,漂亮的像假的一样,伴着不知名的鸟叫声和虫鸣,真是难得的美景。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楼然可能是睡得太久,现在吃完饭浑身是劲,一点也不想睡觉,坐在门口看着大月亮发呆。
“等马歇息好了就走。”
......
“给,吃饱了就散散力吧。”那只玉箫又递到了自己面前,楼然接过来,心里直嘀咕,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吹的,他之前用竹子做好后一直放在窗台上,怕扰民可一次都没吹过,真是见了鬼了。
等等......他那好朋友死了,现在又把那好友送的东西送给自己.....这不就是典型的白月光替身文学吗!
他赶紧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这小白毛,“额,我说,这....莫公子,你该不会想把我当你位友人看,玩替身文学吧?我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的,不对,我不卖艺也不卖身啊!”
莫长风看他那副戒备的样子,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把手里的酒壶砸了过去,“你个混账玩意,不会说话,就给老夫把嘴上!”
楼然看他确实只是图他的脑子,尴尬的笑两声,“要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他转了转手里这贼贵的长箫,说实话他自从毕业后就没怎么再吹过着东西了,现在让他吹还有点怯场,“那您说.....您想听什么?”
“随便!”莫长风好像是真生气了,走回屋里坐着去了。
他把玉箫放到唇边,试了试音,对着月亮酝酿了一下情绪,既然这家伙这么难受,吹首经典的安慰他好了。
很快,这个已经荒废多年的破庙里就传出了一阵空谷幽旷的箫声,曲调悠扬,就像是这座佛像一样,屹立多年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类,平静忧伤,似有千年的遗憾要向世人诉说....
“怎么样,莫小公子,是不是听着不错,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家乡很有名的一首曲子。”楼然转着玉箫颠颠的跑回去邀功。
“嗯,很不错,我们该上路了....”莫长风听完他这曲子,立刻站起身,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那位老友了,哪怕只是尸体。
楼然:?怎么这话这么不吉利呢。
就在两人驾着马车离开后,被箫声吸引来的另一队马车也赶了过来,前面骑着马的护卫看破庙门外的痕迹,赶紧回去禀告,“大公子,只有一辆马车,不过已经离开,痕迹还很新,我们要追吗?”
这里正在翻书的林玉楼停下了动作,有些遗憾,“不必了,先停下来歇歇,如果有缘还是会碰上的。”
“是。”
......
而此时,凉山县客栈里,一个男人站在楼然之前住的房间听着身后暗卫的汇报,拳头捏的紧紧的,周身萦绕着怒意,“什么时候走的?”
暗卫低下头继续汇报,“那店小二说,酉时来送晚饭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窗户也是开着的。”
“家里近两日有收到什么来信吗?”
“有,江南青州送来了一封信,长风谷主人在那之后就消失了。”
卫嘉双眼微眯,捏碎了手上写了几个大字的信纸,冷笑一声,“他也真是胆子大,毒还没解,废物一个也敢带着一个比他还菜的废物往外跑!”
“传信到青州,让嘉陵山的人注意着点他们。”“是。”
.....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露头,这已经是楼然学完驾马车的第二个时辰了,另一位大爷还躺在马车里呼呼大睡,要不说出门还是有钱人好呢,好歹雇个车夫吧,这莫长风倒好,亲力亲为,把他教会了自己去睡觉,真是给不称职的师父。
此时,山上林子里埋伏着的几个人络腮胡子大汉正在高处趴着紧盯路上的马车。
“老大,你说我们要劫这辆马车吗?那匹看起来真不错啊,就是这人太干巴了,看着没什么钱。”一个视力极好的矮冬瓜低声问趴在自己身边的老大。
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低吼道,“你个没见识的蠢货,这点小虾米怎么能和后面的林家商队比,我们现在用了陷阱,一会被看出来怎么办!别理这穷酸的父子俩!”
“可是.....老大,我们用的是绊马绳,这会再收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你们一群败事有余的东西!”大汉照着身边的两个小弟又一人一拳。
如果楼然听到这俩人的对话估计应该挺高兴的,毕竟自己省钱省出了最高境界,就是山匪也嫌弃自己穷。
倒是刚睡醒钻出马车的莫长风,嗅到远处山林间刮来的味道,小小的眉毛紧皱,他看了一眼还一无所知的楼然,“一会闭住气,把嘴捂上,误伤到你我可不管。”
“啊?出什么事了?”
第41章 赶到
“真笨,前面林子里有人等着我们呢,你没看到?”莫长风看准地方朝路旁高坡上扔出几枚药丸,药丸落地白烟立刻升起,一时间旁边山林里哀嚎一片,几个人影从上方直接滚落下来。
“原来真有山贼这个物种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莫长风没想到楼然会给他来这话,小小的脸上的嫌弃,他真觉得这小子有时候跟个傻子一样,看看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发神经的话。
就在两人以为山贼结束了,准备直接朝前走的时候,楼然听到下方出现一声绳子绷断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查看,前面的马匹就发出惊慌的嘶鸣声,发疯一样四处乱冲,整个人就立刻被仰翻在地的马车甩出去。
“草,真他么不讲武德!”楼然心中已经猜到地上那是什么了,赶紧捞起旁边试图去控制马绳的莫长风跳下车,被他抱在怀里的莫长风,小脸一黑,“你把我抱下来干什么?骂跑了我们还怎么去!”
“马跑了就算呢了,前面玩意还有陷阱,你就等死吧!”楼然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莫长风推到一边,真奇了怪了,这人看着小怎么这么重,胳膊都差点给他拽掉了。
两人刚站起来,那匹才跑出去没多远的受惊的马不知道又踩中的了什么,嘶鸣着摔倒在地,同一时间一旁的山上竟然轰隆隆的滚下来大片的木柱。
“看,你的马,它也知道你舍不得它,自己站在那了,去骑吧。”楼然推了一把脸色臭臭的莫长风,在旁边说风凉话。
山上轰隆作响的滚木落下来,一时间前面烟土弥漫,楼然挥了挥乱飞的山石,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路段被这一阵波动闹得彻底静了下来,他耳朵动了动,居然隐约又听到上方山林又传来了一群凌乱的呐喊声。
“卧槽,不会吧,这山贼还有下一波,莫长风,你那药还有没有?”他戳了戳边上的莫长风,如果他没有药了的话,他们就得准备逃命了。
“有,不过是一些山匪,怕什么。”
楼然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小孩,“你一个我一个,对面来一窝,你问我怕什么?怕死好吗!”
莫长风懒得理这个没见识的蠢蛋,活动了一下身体,“等着,我去解决掉他们。”
话音一落,他人就已经窜上陡峭的山坡上了,眨眼间就消失在林中,楼然看着他那无视力学一路扬长直上的身影,有点语塞,他都忘了,这是古代,牛顿的苹果在这行不通。
既然有人去干红了,那他就去把马救出来好了,要是还能走,就凑活一下,不能行就等着后面要来的车队吧,摆这么大的阵仗总不会是专门为了等他们这俩穷鬼的。
楼然避过乱石滚木,蹲下身去看倒在地上的马匹,发现它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可能是直接靠在了山坡底部,避过了滚落的木柱。
不过看它身边也没有血,难不成伤到蹄子了?没办法,他只能跪趴下给它看看,果然看到这匹马的后蹄子上,插着几根木刺,后腿靠着地面的皮肉也皮肉翻涌,看来是伤的不轻。
“唉,看来这马是用不了了,我帮你把刺拔出来,你别踢我啊,不然把我踢伤了,就把你煮了吃马肉。”楼然拍了拍这个一直喘着粗气的马,约定好互不伤害。
他拽住那根长木钉开始用力朝后拽,坚硬木刺卡在了它的蹄子里,把楼然累的直喘气,那匹马也被他折磨的痛的直叫,要不是受了伤估计早就一蹄子朝他踹了过去。
“这位兄台,我来帮你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翩翩公子拿着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然身后,他看楼然累的灰头土脸的,脸上露出笑意。
楼然扭过头,看到是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嵌在他这张英俊的脸上给他加了几分魅力值,他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帮它拔出来吧,我就不站在挡着你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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