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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我们现在进来吗,按跷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门外有些稚嫩的声音,楼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明鹤这厮已经张着嘴睡得呼呼响了,他把人叫醒,让外面的两个人进来。
“两位公子,这是楼里准备的瓜果点心,我们现在开始按跷吗?”进来的两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眉目清秀,礼仪周到,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里袍,看起来很是得体。
明鹤睁开眼看见这两个人,伸了个懒腰,“来,开始吧,哎呦,都把我泡睡过去了.....”
两个少年看到这里面的果真是两个俊俏年轻的少爷,对视一眼温顺得低下头,“那公子里面请,我们马上把药液带上来。”
走进里面房间,云雾缭绕,带着点湿润,温度也刚刚好,他看着明鹤习惯性的趴了上去,也躺下,接着闭目养神....
“.....两位公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转身....”迷糊中听到声音,楼然就闭着眼顺势翻身继续眯着眼睡了过去,隐约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手法劲道适中,按过后浑身都松软了...
直到他听到一阵衣玦模擦的声音,一股熟悉的血腥气扑进鼻中,他赶紧睁开了眼,浑身戒备了起来。
直到他睁开眼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楼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鹿南苏,他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气,“你?怎么来这了?受伤了?”
听到他担心自己,少年一双水润的眼睛弯了弯,显得十分乖巧可爱,“哥哥,好久不见,听说你受伤了,我可是奔波了一路来找你的呢。”
“嗯?你谁啊?熟人?”明鹤听到对话睁开眼看了过去,发现人没见过,两个人又相熟,起了兴趣。
鹿南苏没有理他,他站起身给楼然套上衣服,“哥哥,外面已经有人等你很久喽,你要是再不出去,他可要闯进来了,万一把这楼给点了,我们可亏大了。”
这下楼然彻底精神了,一下子就坐起身,有点心虚,“你说的该不会是卫嘉吧?”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谁能敢轻易说点我们天隐阁的楼呢.....”鹿南苏说起他来显然有点哀怨,见楼然把衣服穿好了,就赶紧把人拽下楼,看到俩人着急忙慌的走了,明鹤也觉得没意思了,穿上衣服闪人。
楼然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楼廊下,漫不经心看舞的男人,他当即忍不住心虚打了个嗝,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鹿南苏已经没影了。
原本喝酒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等他走过去,就转头朝他招手,声音平淡,一如往常带着温柔,“泡完了?感觉怎么样?”
“额,还行,感觉一会就睡着了,你来是....”楼突然试探性的看向他,试图在他脸上发现不一样的神情,可惜一无所获。
“你打算再留一会,还是和我回客栈?”男人没有回答他为什么来,也没有提鹿南苏为什么会在这,放下酒杯正常询问他。
“我想.....先喝点.....”楼然脑子里的雷达警报器‘滴溜滴溜’的直响,直觉告诉他,肯定有问题,所以他选择先把自己灌醉,这样一会再出什么事就和意识不清醒的他彻底无关了。
卫筱远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赶紧把他手里的酒壶拿下,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你是真胆子大了,一点酒都没沾过,敢喝这么多?”
“嗝,喝都喝了...”楼然捂着又苦又辣又热的嘴,皱起眉头,觉得这里的酒其实也一般。
卫筱远看着面色有点难受的少年,轻叹了口气,拉着人慢慢走出这个逐渐热闹起来的烟雨楼,把人拉上马车离开....
马车上,两人一路闲聊了几句,直到走进客栈,已经头重脚轻的楼然都没等到男人说什么其他的话,他终于放心的和人走进房间,扑到床上接着睡觉。
......
半夜,房间里就开始隐隐飘出少年的讨饶声,“不行,姓卫的,你是狗吧,你白天不说,你非要现在占我便宜....”
“现在也不晚,张开,这是今天的赔偿还有前几天谷中你欠我的一次....”
“....晤,你拿开,我不要这样,好烫......”
“你一直说现在还小,不能动,我想了想,觉得我年龄很合适,所以....你就来动我吧....一会自己咬着....”
很明显,楼然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还是逃不过这个小心眼男人的报复,他以为喝了酒后面的事就和他无关了,但这人偏偏的你感到半夜他酒醒了,开始折腾他...
第二天早上,楼然再醒来,已经过了晌午,他睁开眼看到那床幔上的花纹,想到昨天晚上得荒唐,简直都没眼看,他现在是浑身疼,胸口疼,腿弯也疼,脚心最疼.....
“醒了,那我们就准备准备出发吧?”
昨天吃饱了的男人,推开房门就看到翻过身闹别扭的少年,走过去直接把人抱进怀里,蹭了蹭,温声说道,“我们该走了,这云州武林已经乱起来了,我们不能呆太久,以后再一起来好不好?”
“....行吧。”埋在他颈窝的楼然,把人推开,起身穿戴洗漱,收拾好自己收集的零零碎碎,坐上马车在朦胧细雨中和这个地方告别。
.......
两人乘着船又换回马车,零零总总的走了七八天才回到焦州,马车拐进巷子,还没到地方家门口呢,就听到院子里又是狗叫,又是人叫的,让楼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听着是....卫阳的声音呢?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到我家来了?”楼然推开门果然看到人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逗狗,另一个则站在中庭里除草,看着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他都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
徐文宴转头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露出笑容,“楼兄,你可回来了,我们来了几天,就等着你回来呢。”
“呦,你们两个出去的够久啊,是不是在外面都玩疯了?本少爷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打算在外面飘半辈子,不打算进京呢!”卫阳听到声音,把手里的馒头扔给那只大黑狗,从房顶翻身跳了下来,语气听起来是一整个阴阳怪气。
“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对了,你们来一直找我是有事吗?”楼然和他们说着话,把身上的包袱扔进房间。
“那不然呢,县官三天两头的找我们问你,皇城那边给我们的上任通知都发下来了,再有半个月就要上任了,你还不回来,能不急吗?”
卫阳叉起腰点了点这两个人,一个个春风得意的,一看就是玩的很舒坦,他和那姓徐的倒是苦哈哈,留在县里还被展江铭拉过去干活....
第100章 再启程
楼然回到家,听到两个人说要领上任书,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县官看到他语重心长的和他交代了一会,言语间不乏是让他谨言慎行之类的,最后才把手里的密封完好的卷轴交给他。
展江铭最后也送给了他们三个人一人一方镇纸,语重心长的交代了他们一些之后的办案上的注意事项,那到底是皇城,不是这凉山县这种小地方,万事不要强出头,有事就找上司,可别硬扛,落的个不讨好的下场。
几个人一直聊到接近傍晚,才各自回家离开,约定两天后离开,距离上任还有半月的期限,路上走走停停,置办置办行头也差不多了。
楼然本来要回家,可想到自己老宅子还有凉山镇黑市里的蓝老爷子,又掉头出了城。
“蓝老爷子,好久不见....”
楼然进入黑市,一直走到里面那条街,看到坐在店门口的蓝千重,朝他打了个招呼,跟他说了一下自己要去调任去皇城的事情。
“呢,不错不错,有长进了,武功也长进了不少,看来你这两个月也没闲着。”蓝千重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欣慰的拍了拍楼然的肩膀。
楼然心虚的挠了挠头,“额,这不是练的,这是被卫嘉用药给提上去的,我最近出门还没打过几次架呢,账倒是欠了不少....”
蓝千重眼皮一挑,听他说又是欠账又是药材的,胡子都拽掉了两根,“唉,你啊,不要这么实诚,以后出去就说是勤学苦练长上去的,到时候人家知道你欠账小心拿捏你,还有....”
“你去换成上任也不用担心我,这间铺子我会收拾好,到时候随你一同去的,你就放心吧,鹿小子如果处理好那云州的事,估计应该已经启程了。”
楼然听到他说也要去皇城,有点惊喜又有点担心,“蓝老,你这去皇城那这里的生意怎么办,还有那些江湖商客,要另行通知吗.....”
“欸,不用管他们,只要想做生意,我们在哪他们就会去哪的,最重要的是你,只要你去了皇城,那老头子我也就能沾沾光,跟着去皇城大铺子里当个掌柜了。”
“这可是我们阁主的徒弟亲自通知的,就欣赏你这种可造之才,你就放心的去吧,到时候就把那铺子就代替这间奖给你!”蓝千重拍了拍楼然的肩膀,一脸的满意和欣慰。
最终楼然也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见的阁主徒弟,也不知道这个天隐阁到底是干什么,反正他只要能赚钱就好了,其他的.....问题不大。
“好,那我就回去了,顺道去老宅看看,过两日就走。”听到蓝千重有计划,楼然也安心的上了马,飞驰离去。
......
等楼然骑着马到了谅山镇上的老宅,日暮已落,太阳也西斜到了山底,他看着老宅熟悉的大门,一时间有点惆怅,推开门,把马拴上,走进去看了一圈,药田和菜园还是一片郁郁葱葱,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他推开自己最初的房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空旷房间,停留了几息又转身走了出去,在院中转了一会,一树一桌一椅,他坐过去,坐在已经落了黄叶的树下,看着最后的余晖,听着头顶那不知名的鸟叫声,心里又溢出一点莫名的伤感。
古人车马慢,再逢几春秋....
有一瞬间,他都起了不想去皇城的心思了,去到那个陌生繁华的地方,就真的要彻底与这个唯一见证自己到来的‘家’说再见,甚至等想回来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或许还会遇到很多的阴谋诡计与算计,其实他当初只是想好好活着,能吃饱就够了,并不想拥有那么波澜的人生,可惜....
有时候,他也会思考,那个参与了他所有历程的人,去了皇城后,他们如天堑般的身份阶级,命运是否还会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帝王家更多的是利益与权力的交换,那个时候他还会坚持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吗....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个悲春伤秋的人,有了像游子该离家一样的不安与不舍,不过估计世间也不会再又第二人知道他真正的矫情了,也幸好今天那人不在。
他垂下头,枯坐了一会,直到视线模糊,夕阳离去,最后一缕夕阳离开了这个庭院,他抬起头,站起身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他是因为什么来老宅来着,对了,是钱啊,是最开始系统给他列出来的价目表,好像值多少来着,三千多两白银?
“系统,你当时说的这个宅子的价值那么多钱,是有什么好东西吗?”
【报告,东西在宅院中榆树心洞,价值为三千两白银上下】
【位置剖面图,需花费五十文,是否花费】
“花。”那他能不花吗,不花他就得把树给劈了才行,他可不想临走的时候还把家里唯一一棵树给砍了。
【已扣除,五十文】
【注:宿主欠本系统债务为一万五千两黄金,请宿主尽快归还,限期两年零十一个月】
看它又给自己提示了一遍,楼然当即就想把自己戳瞎,真是的,每次都提醒他负债,他看着图转身比划着,运起内劲,一掌戳了进去,感受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他马上收回手,顺手带出了那个物件。
“怎么是个玉佩啊,还没巴掌大能值三千两?算了,有东西就行。”楼然吹掉上面的碎屑,举起来看了看,上面的绳索已经腐朽,视线昏暗他也看不清,索性拿出个帕子包住,往袖子里一塞。
放好东西后,楼然把拴着的马迁出去,把门锁上,深呼出了口,骑上马转身快马离开,没有回头路了,背了一身的债,他就是个大苦逼。
马蹄声离开青石板巷子后,一个人影也慢慢走出巷子,看着夜色下少年走远的背影,又转身拐了回去....
......
两天后,楼然就和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坐上了马车,离开凉山县前往皇城,不过,也幸好卫筱远那天晚上就提前带着家当去了皇城,不然楼然还得带着黑点上路。
“....看看这地图,出焦州得花两天,出坪洲得走五天,要到锦州皇城估计又是一天,哎呦,这一路上有的熬喽!”卫阳翘着二郎腿,躺在车厢里倚着行李,发牢骚。
“对了,徐兄,你到了皇城要去哪个地方上任?”楼然拿走他手里的地图,扭头问旁边架马车的徐文宴。
被问到的徐文宴听到这个就摇了摇头,有点无奈,“也不知道上面那些大人怎么审的,把我分到了皇城司,我这蹩脚的功夫去了能干什么?”
后面的卫阳听到就又开始嘲笑他,“哈哈,你去了可以进牢房或者刑房啊,当个审讯官也不错,都不需要你动脑子了。”
徐文宴朝后瞥了一眼,勒了一下缰绳,把车厢里说风凉话的人给颠出去半截才算解气,听到他的地方,楼然有点遗憾,“那真是不巧了,我是去大理寺,卫大少爷你呢?”
卫阳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一脸得瑟,“哼,等回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啊,吓死你们!”
“行吧,希望是惊喜不是惊吓.....”楼然有预感,这货肯定跟卫嘉有点关系,但具体是什么身份,楼然还是不探他的底了,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没有要求还是不看为好。
唉,他就是人太正直了太善良了,才赚不到底线以外的钱....
.....
走出焦州,马车进入北地坪洲,看到路边良田冒出的绿意和百姓的脸色,几个人多少有些欣慰,看来当时的救灾治理是有效果的,虽然还在恢复中,但也很不错了,三个人走走停停一路穿过坪洲又花了四五天。
“嘶,你还别说,这太阳落下去还真有点冷,这越往北秋风都刮得越凉了。”卫阳摸了摸灌进自己衣襟里的凉风,把缰绳塞到楼然手里,自己低下头系上盘扣。
他正低头整理着衣服的褶皱,一张被秋风卷着薄片打在了他的脸上,“呸,呸呸,什么东西?”他赶紧把东西拿下来,一看,居然是张做丧事的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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