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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造型流畅圆润,皮毛油光水滑,头颅精致,两只小耳朵支棱又厚实,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非常可人爱。
他笨拙地爬上刃无霜的大手,蹲在掌心里乖巧地一动不动。
蛇精兄只教了他在怎么扭腰摆胯,变成兔子上了床该怎么办,唐玉缘一概不知。
那就先老实观察吧。
刃无霜一手托着兔子,另一只大掌落在唐玉缘的额头上,顺着耳朵的方向缓缓从头顶抚摸到了尾巴。
他并没有恶作剧地把棉花糖尾巴拉出来看看有多长,而是深谙撸兔之道似地在尾巴根那里轻轻揉捏。
然后再回到额头,一把撸到尾巴根,周而复始。
并不是一成不变地从头摸到尾,而是在每个部位力道略有不同——耳朵那里轻柔,后背略微用力,屁股力度更大,到了尾巴根,又变得温柔如水。
唐玉缘在他掌心里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感慨:
他好会啊……
热乎乎的手掌好舒服。
看到小白兔一副享受的样子,刃无霜非常有成就感,向来冰冷的黑眸中多了一抹少见的笑意。
他觉得此刻身心非常舒适,便躺在枕头上,将兔子放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同样闭上眼睛,一下一下,继续轻柔地抚摸。
再度趴在那厚实的胸肌上,唐玉缘感觉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
时值深秋,夜凉如水,魔宫寝殿里又不会点炭火,凉得非常离谱,有如到了冥界一般。
而刃无霜的身体暖烘烘得恰到好处,烤得唐玉缘通体舒泰,忍不住四脚摊开,成了个软绵绵的兔饼。
他默默地想,对一只小兔子都这么好的人,能坏到哪去?
所以魔尊更值得拯救了!
我一定要接近他,和他双修,化解他体内至阳至刚之气,把他带回正道!
唔,皮肤味儿真好闻,干燥又温暖,好像被太阳晒过的干草。
嘶溜!
兔子版唐玉缘忍不住伸出舌头,在两块胸肌之间那光滑的沟壑上舔了一口。
舔完就愣了。
摸着他的大手也停了。
唐玉缘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微微仰起头来的刃无霜那双冰冷的黑眼睛。
我居然……舔了魔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刃无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好笑,揪着小兔的后颈皮拎起来,莞尔地勾了勾唇角:“看不出,你还是只小色兔。”
“我不是故意的!”唐玉缘挣扎着发出声音,“我给你擦擦行吗?”
“早就干了。”刃无霜冷淡地说,把他放回了胸口。
不知为何,小兔妖像一块温润的玉,趴在这里他就会觉得很舒服。
方才忘忧剑也没有排斥它,反而很是喜欢,看来大家的感受是一致的。
他安抚地在那颤抖着的小兔后背摸了摸:“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睡吧。”
唐玉缘松了口气,继续四仰八叉地趴在魔尊胸口,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魔尊的胸口变得这么崎岖?
笨拙地挪了挪身体,低头往下一看,兔心都要吓裂了!
他整只兔都趴在了刃无霜的脸上,活像一只抱脸怪。
兔头惊悚地扬起,“吱”地叫了一声,正要溜的时候,后背被一只大手按住。
“别吵。”刃无霜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而来,“让我多吸一会儿。”
他竟不知,巴掌大的小兔子,睡着了打起鼾来是如此吵闹。
连心口里的忘忧剑都被吵得铮铮作响,提出抗议。
刃无霜把兔子抱起来,对方居然毫无反应,但他又舍不得把他丢出去,毕竟那毛茸茸的触感实在令人愉悦又舒服。
不知何故,他突然福至心灵,把小白兔柔软的肚腹盖在了自己的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满鼻都是沁人心脾的草木馨香,实在让魔非常上头。
就连忘忧剑也直呼过瘾。
趴到自己脸上后,或许是改变了呼吸的方式,小兔妖奇异地不再打鼾,而刃无霜就这么嗅着那美好的香气重新进入梦乡。
这次他终于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片芳草地中徜徉,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毛茸茸的爱宠,但过于虚幻,没有看清是什么。
或许就是这只兔妖吧。
唐玉缘松了口气,抱着魔尊的脸打了个哈欠,心想难怪越睡越热呢,原来是趴在了他的嘴巴和鼻子上。
刃无霜的爱好真特别啊,那么大一个硬邦邦的魔尊,怎么这么喜欢毛茸茸。
美丽的一天开始了,刃无霜睡了个饱,身上的心魔印痕已经毫无影踪,眉心的那一枚也明显变浅,唐玉缘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解读出了一丝愉悦。
等他坐起身,唐玉缘自觉地一蹦一跳地往床下跑。
“你去哪儿?”一只大手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唐玉缘以神识道:“我要去后厨啊,过一会儿要准备中午的饭菜了。”
刃无霜想了想,松了手:“去罢。”
唐玉缘跳下大床,化回了人形,对着他行了个礼:“我告退啦。”
“慢着,唐小兔。”刃无霜不由笑了一声,“你这名字,实在简陋。”
唐玉缘飞快接口道:“尊上还可以称我‘芋圆’,就是用芋头做的小圆子,以前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芋圆?”刃无霜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尊上没吃过吗?下次我做给您尝尝!”唐玉缘轻快地说,“甜甜的,很好吃。”
刃无霜似乎有点感兴趣,点头道:“未尝不可。”接着又问,“你本体就这么大吗?还能不能变更大一些?”
“应该……可以?”唐玉缘好奇道,“尊上想做什么?”
太大一只糊在脸上也会呼吸困难吧?
刃无霜隐约是坏笑了一下:“你的皮毛很柔软,本尊打算剥下来做一条褥子,睡着应当很舒服。”
唐玉缘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无声尖叫——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兔兔!
第6章
看着可爱的少年脸上不加掩饰的惊恐表情,刃无霜恶作剧的心得到了满足。
他勾起唇角:“本尊只是说笑,你胆子真是小。”
唐玉缘松了口气,心想谁知道你是说笑,拜托你可是杀魔不眨眼的魔尊啊!
但想到刃无霜方才的话,他灵机一动,主动道:“如果尊上想要很柔软的毯子,我可以帮你做一条。”
“如何做?”
“就……采集一些柔软的绒毛,编织而成。”
刃无霜好整以暇地下了床,走近了他。
唐玉缘个头才到魔尊的肩膀,被他投下来的阴影一整个拢住,又感受到那种上位者无形的威压,方才摊成兔饼趴在对方脸上呼呼大睡的胆子一下子风吹云散,腿突然开始发软。
“别的绒毛都不如你的软,本尊只想要你的。”刃无霜眼中虽含笑,但那笑意并不能令人放松,“你又待如何?”
唐玉缘认真地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尊上可能要多等些时日,若你去闭关个三年五载,或许出来就有毯子盖了。”
不等几年,就算薅秃我也做不成啊!
去闭关好,闭关了就不惦记着揭玄蛊封印了。
刃无霜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尤其现在有心魔气缠身,总会让他十分不爽。
但很奇怪,面对这只小兔精,总是觉得心情愉悦。
或许这少年不管人形还是原形,都长得颇得他意。
至纯至真,出淤泥而不染。
可爱。
“你从哪里来?”他突然萌生了兴趣。
这点唐玉缘早有准备,恭恭敬敬地回复:“回尊上,我原本是野外一只小兔,意外吃到一颗灵丹意外开了灵智,才学着修炼,之后就待在了金甲山,开灵智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那你为何要到惑妄宫来?”
“想跟同类待在一起,还想跟大家一起学着修炼,变得强一些。”
师父说了,魔尊问问题的时候,要问一句答一句,如果一股脑儿全说出来,就好像是有所准备似的,容易引人生疑。
唐玉缘怯生生地看了眼刃无霜,见对方脸上并无怀疑之意,暗暗放了心,苦恼道:“我的本事太差了,若是遇上那些修道之人想杀鸡儆猴,拿我来开刀,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躲在惑妄宫,尊上总会护着我们,对吧?”
“你这小兔子,看着挺老实,倒是很会拍马屁。”
话虽如此,刃无霜被他拍得有点爽,大手一挥:“不是要去备午饭吗?快去。稍后把那什么糖芋圆端过来。”
魔宫之人不事生产,各个闲得眼冒绿光,天天除了喝酒胡闹就是聚众八卦,小道消息在这里传得飞快。
一个上午,关于新来不久的兔妖唐玉缘在魔尊寝宫过夜的八卦消息,就已经传得满宫风雨。
从“半夜被执杖右使亲自带入寝宫”的真实情况,逐渐开始跑偏成“尊上欲求不满,急召其入寝宫侍寝”。
还有“听说昨日白天两人就如胶似漆!”
以及“只听寝宫内传来一阵阵嗯嗯啊啊之声,卧榻上地动山摇,两人从半夜闹到晌午,不知大战多少回合。”
唐玉缘走进后厨的院子时,还听到有几个小妖在嚼舌根:
“难怪啊,平时他来得最早,现在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怕是被尊上弄得下不来床了吧?!”
“只知尊上不近女色,原来是好男风!”
“可那兔妖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被尊上给看中了?”
“你可别忘了,当初是绿竹姬把他引荐进的惑妄宫,那绿竹姬是什么货色?平生最爱勾勾搭搭,骚兔妖和他是朋友,难保没有几手魅惑功夫!”
“这兔子看起来清纯得不行,原来跟那蛇一样,是个不正经的贱货!”
绿竹姬就是那竹叶青兄弟,此人确实举止妖娆不像男子,甚至名字都取得像个女子,平日里动辄自称“老娘”。
修仙界、人界看不上这样的人物,没想到连这些妖族魔族都能骂他一句“不正经”。
你们几个找面镜子照照呢?
魔族诞生于魔气之中,通过修炼凝成人形,自认没有动物那种低智无能的原型和劣根性,比妖族更“高等”。
再加上现在妖界被魔界吞噬,妖族也就比魔族再低一等,惑妄宫里上层的头目全都是魔族,妖族人只能当他们的小跟班,或者不起眼的小头目,比如那鼠妖来当厨子头。
同为底层,还要互相欺压,难怪这么不争气,被魔族踩在脚下。
唐玉缘完全不在意这帮人私下里胡说什么,一来他被人欺负惯了,二来,呵,我一修道之人,怎会跟这帮鼠辈一般见识!
早晚有一天掀了惑妄宫,把你们全干掉!
虽然背后蛐蛐别人很起劲,但那几个小妖见着本人还是有所收敛。
毕竟人家现在是魔尊的枕边人,再瞧不上也不敢触对方霉头。
别说修仙界对刃无霜的脾气性格摸得不是很透,惑妄宫的人也不是那么清楚。
此人用最短的时间弄死了上一任魔尊得以继位,但平素深居简出,并不怎么跟这些部众们来往,在底层小妖们心里一半是天神一半是魔鬼。
说他“神”是因为他本事大,说他是“魔”,是因为他名声在外的狠戾。
而且几年以来,魔尊只顾修炼,根本不近男女色,这兔妖是迄今为止第一个靠近他的人。
这怎么不能算是独宠呢?
没弄清情况之前,没必要得罪。
当然也没必要舔。
时候还没到,等确定了唐小兔是魔尊的心尖宠再滑跪也不迟。
小妖们统一端着张阴沉脸,齐刷刷地瞪着他。
多年被欺负的经验告诉唐玉缘,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瞪回去,没必要逞一时之气。
“你还知道回来?!”鼠妖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就闷声斥责。
唐玉缘低着头:“抱歉,我来晚了,这就去做饭。”
鼠妖一反常态地没有为难他,只是催促道:“快去!”
看来八卦还是有用的,有效降低了被霸凌的程度。
如果能留在刃无霜身边就好了。
不光能时刻监视他的动向,还能不被人欺负,岂不是一举两得?
若是真的同他双修,我能改善体质,还能引他向善,那就更完美了!
唐玉缘喜滋滋地想。
刃无霜又去了后山禁地打坐,想要巩固驱除心魔印记的效果。
能够在短时间内修炼到如此境界,获得至高无上的法力,当然需要付出代价。
这困扰他的心魔便是吞噬上一任魔尊的后果。
每次闭关都是在炼化这人的魔气,炼化过程中必然遭遇抵抗,不断激起他的心魔,才会产生心魔印。
还需一段时日,才能将其魔气彻底收为己用,完全消除掉心魔痕迹。
刃无霜曾是一团魔气,凝结于阴暗滋生的苍羽山中——莫说是他,大部分的魔族都凝结于此,因此苍羽山才被魔族视为圣山。
也正因为如此,恶灵玄蛊逃亡时,才会奔向那里,试图获取魔气的支持,提升战力。
谁知那武英神竟如此豁得出去,敢以肉身做结界、神格为封印,将他困在此处。
其实把玄蛊困在苍羽山并非明智之举,毕竟那里魔气太盛,假以时日,被魔气滋养的玄蛊未必没有可能冲破封印,逃之夭夭。
但那个时候武英神显然别无选择,只能将玄蛊就地正法。
都打得急头白脸了,难不成还能挑地方。
能把一个天生武神熬到这个地步,玄蛊不愧是吾辈之大前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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