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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
突然被攻击、浑身上下只有咒力还能“动弹”的漏瑚眼眸微微眯起,危险地重复了一遍关键词汇,却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一只蝼蚁威胁。
它听从羂索的命令来五合目回收两面宿傩的手指,却被其他咒灵捷足先登。
在远处看见漆黑的帐,就说明那里有咒术师的存在,想到那家伙说现在还不能暴露在术士的眼皮子底下,就想用【极之番·陨】,快速端掉整个五合目,反正特级咒物并不会被他“弱小”的咒力摧毁。
它刚刚释放自己的终结技能,以玩弄蝼蚁的心态故意让陨石缓缓落下,笑看该死的旧人类四散奔逃却弱小得就此殒命。
没想到不过是稍有疏忽,那么大一个陨石就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而那个搞事的对象还站在他的面前,以如此轻蔑的态度看自己。
它虽然是特级咒灵,但绝对不是一般的特级可以比拟的。它口吐人言,倚仗着人类对于大地的恐惧,和花御一起成为最顶级的存在。
它,漏瑚,是咒灵之中的王者,所有的蝼蚁就该仰仗着它的鼻息而活,被这样挑衅,气愤到失去理智的咒灵,高声呵斥这该死的术士:
“遗言?遗言就是:你去死。”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利维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本他还在青树翠竹之中,却在呼吸间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这空间到处都是喷吐的灼热岩浆和坚实的岩壁,却都是由咒力构成。
在进入的那一刹那,周身的蓝色防御魔法频繁亮起,来隔绝炽热能量的烘烤和袭击而来的攻击。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这未知的环境,又见那个原本被他控制住的特级咒灵好像挣脱了束缚,远远地拉开了距离,用警惕的攻击姿态,正对着自己。
“你的力量挺强大,普通人只要陷入我的领域,早就已经化成了焦炭。”漏瑚表面上夸赞着利维的能力,实际上,他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衣摆,悄悄宣泄心中的不安。
仅仅只是被那双猩红的眸子看上一眼,它就感觉死神降临,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
“领域?”利维单手执杖,摩挲着下巴,“你这么一说,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活动空间未免也太小了,会死的哦。”
漏瑚咽了口唾沫,隐忍道:“死?没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样啊。”魔王陛下的嘴角微微上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笑得自信而张扬,“看你的样子,很喜欢玩火。那么,我们来比一比火焰怎么样?要是你输了,就乖乖当我的狗吧。”
这个侮/辱性的词汇,进一步激化了漏瑚的愤怒,它已经顾不得这个人类带给它的恐惧。
满脑子都是:这个该死的术士竟然敢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起舞,未免也太嚣张了,今天它就要将这个人类彻底焚化。
它的双手合拢,领域内,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火山爆发出极高的温度,金红色的岩浆有几千度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都烧干,它们从四面八方袭击术士,火舌在眨眼之间吞没了娇小柔弱的术士。
“哈……哈哈哈……”
“不过如此,刚才的害怕果然是错觉。敢硬吃我这一击,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就在漏瑚嚣张地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它感受到了阴冷幽森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不对劲,这里是他超高温领域,怎么会感觉到冷?
他硕大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一抹黑红色的火焰从金红中钻出,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红色反客为主地淹没了岩浆,并且像海浪一般向它涌来。
领域的狭小令它在面对滚滚巨浪的时候无力躲闪,哪怕用岩壁抵御,下一秒就消融得无影无踪。
漏瑚这才惊觉它招惹了什么“人”,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火焰海浪愈发高涨,填充了整个领域空间,漏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火焰侵蚀、溶解,越来越冷的感觉几乎冻僵了整个脑髓。
就当特级咒灵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一只大手捏住了它的火山头,并用力地掰扯了下来。
它都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在如此诡谲的火焰之中活下来,就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类。
他看见那个死神,微微歪着头笑得单纯而无害,身上的衣服连一丝焦黑的痕迹都没有,与它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漏瑚现在都没有力气说垃圾话,只能卑微地听着他骄傲的话语:
“【制造地狱业火的魔法】滋味怎么样?看来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领域也因为没有咒力的维持随之溃散,利维带着火山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魔王陛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火山头,确定他应该没有后手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为了防止还活着的特级咒灵在自己的空间里嗝屁,没办法在太宰治面前证明自己通过考核,谨慎的魔王陛下给它上了好几重结界术和封印魔法。
将火山头塞进空间里,利维心情颇好地双手插兜去交差。
在路过一处破破烂烂的房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将他牢牢地压在墙上。利维的脊背猝不及防地撞在冷硬的墙壁上,吃痛地低呼了一声。
眼眶里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水膜,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唇舌间就品尝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唔……大君……你轻一点。”
第39章 我喜欢你,在一起吗?
“您好,请问您见过一位大概一米七,头发这么长, 穿蓝色冲锋衣的青年男人吗?”诸星大绕着五合目寻找了一圈之后, 弯下腰问一名还算清醒的伤者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利维。
伤者在看他比划之后, 摇了摇头:“抱歉,没有见到过, 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谢谢。”
“您好,请问您见过……他大概往这个方向跑……”
“对不起, 我当时害怕极了, 没有留意到附近出现的人。”
“谢谢。”
诸星大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来的汗水, 狼狈地双手撑住膝盖, 大口大口地喘气, 从与咒灵的车轮战, 再到漫无目的地寻找,他一刻都没有停下, 在身心俱疲的双重压力的加持下,哪怕是王牌FBI也不得不宣布自己体力告罄。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翻遍了整个五合目,在一群伤患之中寻找他的仓鼠,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甚至问了不少还算清醒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回答:没看见。
在哪里?他会去哪里?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难道真的……
越想越不冷静的诸星大一拳砸在灰败的墙壁上,他不想就这样放弃利维, 那个笨蛋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怎么可以死在怪物的攻击之下……怎么可以尸骨无存。
一定还有哪里他没有找到,说不定,利维就蹲在那里哭, 等着自己去救他。
FBI强打起精神,再次站直身体,余光忽然瞥见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确定他是谁,灵魂就已经在战栗,告诉他:
那是他的利维。
诸星大就像沙漠中的旅者,在饥渴了许久的极端环境之中,找到了水源。理智在此刻崩断,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小仓鼠抵在了冷冰冰的墙边,他们就这样身体交叠在房屋的背光处,隐藏在黑色的影子里。
诸星大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当他看到那双目含泪的黑眼睛时候,什么都问不出口。
“大君……?”利维嗅闻着熟悉的味道,低低地叫出熟悉之人的名字。
“乖。”
本能驱使着诸星大揉了揉他黑色的长发,但下一个动作却是捧起利维微微泛红的双颊,弯下身子,用唇瓣轻轻啄吻小仓鼠眼角上的泪花,咸涩的苦味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又不小心将利维弄哭了,但是没关系,他会好好安抚他的。
小仓鼠那么可爱,一定会原谅他过激的举动,就像那些漫画里一样。
“好痒,不、不要再亲了……”
诸星大却没有理会利维的拒绝。他的唇珠描摹着好看的侧颜,一点点向下,衔住因为抽//痛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是想象中的那般柔软,甚至品尝到了奶茶的甜味,诸星大轻轻地啃//咬下唇脆弱的血管,吮吸口中温热的津//液,尽可能轻柔地对待他的心上人,然而还是有一丝鲜血的铁锈味渗出,弥散在唇//舌之间。
就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味道,却成功激发起FBI掠/夺的欲//望。
他是个经历了失去又重获至宝的正常男人,又怎么会浅尝辄止呢?他想要继续深入地亲吻他,拥有他,耳畔却传来低低的求饶声。
“嘶……大君……你轻点……”
诸星大听见破碎的声音从利维的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他清醒了一点点,稍稍分开些许距离,给小仓鼠一点喘//息的机会。可惜,这个小笨蛋只是用这样绵软的声音、软绵绵的反抗,就连推他胸膛的力量都是那么的轻。
他想要用这样的动作来阻止他的侵//入,但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语,效果只会火上浇油。
“我很轻了,利维。”盯着那稍稍有些红//肿的唇,他的指腹抚摸上那点点伤口,见指尖沾染透明的香//津,没有再渗血丝,FBI绿色的眸子愈发幽暗,里面酝酿起的风暴,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但是,还不够,想要过分一点。”
这回他不再温柔,他双手钳制住利维的身体,重重地吻了上去,探出的舌尖好似灵活的蛇芯子,游走在腔///体的内侧。
他伺机而动,在青年想要补给新鲜空气的时候,趁机撬开他的贝齿,以强势的姿态长驱直入,耳畔全是唇//齿//相//交//香//津//搅//动的细微声响,就连可怜兮兮的嘤//咛声,还没发出就消散在他们的热烈的亲吻之中。
利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就是一只被大君捧在掌心里揉捏搓扁的小仓鼠,无力反抗这样强势的压制。
胸腔内的氧气在这样绵长的亲吻当中逐渐消耗殆尽,那种若有若无的窒息感,令他很难受,他的身体被那种自己随时都会被吃//干//抹//净的慌张所支配。
他很喜欢大君,但这里,没有柔软的床铺,也没有安静的环境,甚至可以听见远处的人声。
利维想要推开,又怕自己用力过猛让饲主受伤,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犹豫之间,快乐的感觉逐渐从敏//感的神经中传来,浸染了他的大脑,不到半分钟,整个人就这样沉浸在欢愉的快//感里,鼻尖全是硝烟和烟草的混合气味,感觉自己的身上也要沾染饲主的气息,成为他的人了。
好喜欢。
好喜欢。
利维的脑中只剩下这个词汇。
“笨蛋,要呼吸。”
呼吸?呼吸……?他忘了呼吸吗?
魔王大人晕晕乎乎的,大脑被欢//愉占据的他根本不懂饲主在说什么,甚至因为积蓄的眼泪,都看不清大君的模样。
“唔……?”
“笨。”
利维只觉得自己的小脑瓜被一双大手温柔地护住。
诸星大这样做是不想让他接触粗糙的墙壁,也不想让他在后续的亲吻中感到其他的不适而分去心神。
利维低垂的眉眼似乎捕捉到了一抹深邃的绿色,他的唇瓣似乎又被饲主大人啃了,但,这次又不一样。
温热的气息浸润了他原本几近干涸到有些犯疼的肺部,那种飘然的感觉,令他眼尾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他手臂不自觉攀附上诸星大的背脊,从后边牢牢地抱住他,摸上了那柔滑的黑色发丝,寻找遗失的安全感。
好舒服。
好温柔。
更喜欢了。
利维沉溺其中,甚至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诸星大一吻结束,却还是和他贴得极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呼吸起起伏伏交织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那双原本应该冷酷无情的绿眼睛全是小仓鼠羞涩的神情。
看到利维比红霞更加红艳的面容上挂上两行珍珠,诸星大连带着喑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疼惜。他很想用指尖拂去,但,留在脸上似乎更加漂亮,配上被自己欺负到泛红的唇色,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在刺激他的欲//望。
“为什么哭?嗯?”
利维轻咬唇瓣,却被上面细碎的小伤口刺痛,只能哭唧唧地控诉这个不当人的饲主:“大……大君……坏,我……我就要哭。”
魔王大人想要后仰身子,离这个欺负他的坏饲主远一些,但身体却很背叛了他的思想,诚实地抱紧三分。
因为他很贪恋这样的感觉,人类的身体好温暖啊,人类的动作明明可以更加过分,却还是克制而隐忍。
“坏?我的确挺坏的。”说着,诸星大凑上来亲亲泪珠,“抱歉,利维,但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比如昨天,或者更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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