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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瑶点头,出宫送信。
林知久见李瑶离去,脸上笑意渐无。
她今日特别留意杨玉环的住所,杨玉环的住所本就宏达,房间更是不胜枚举,几乎日日都有下人打扫,一尘不染。
却唯独一间像是仓库的房间一般,门上挂了把锁,也几乎没有下人靠近,哪怕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也要捂住眼睛,匆匆跑开。
看来过几日要好好打探一下,林知久眯了眯眼,心想。
她和衣睡去。
丞相府内。
即使体型与夏瑾差不多,但竹槐毕竟是个男人,夏瑾合身的婚服在他身上紧绷难受,甚至还有些短小。
竹槐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得还是勒得。
他的目光落在忙碌的夏瑾身上,皱眉道:“不能找人改一改吗?”
夏瑾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烦躁道:“我也想啊,这件完全不合你身,只能重做。”
“谁知道那狗皇帝突然提前婚期。”夏瑾真的要抓狂了,愤怒道,“这几日时间根本不够重做一条嫁衣。”
竹槐抿唇不再言语。
夏瑾让他抬手,拿皮尺量了量他的三围和身高,讶异道:“你竟然174。”
竹槐点头。
夏瑾自己170,没想到竹槐竟然比她高出4cm,又想到竹槐站在林知久身边还比林知久矮,不禁想到林知久有多高。
大概178左右吧,出了游戏问一问。
夏瑾心想,看了看竹槐的三围尺寸。
除了胸围和身高,她都赢了。
她不禁得意地勾起唇角。
【救命,夏瑾好得意啊。】
【不过夏瑾身材是真的好,我斯哈斯哈。】
【我看了其他人的副本通关视频,还真没想到替嫁这方法。】
【小将军不近女色,但近男色啊。】
【不过小将军好像是任舟诶,看到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穿嫁衣能不能控制得住呢。】
【楼上不对劲!叉出去!】
夏瑾将竹槐的三围尺寸告诉制衣的下人,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改一改嫁衣。
下人们不安地看着夏瑾道:“小姐,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夏瑾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就是我发现最近吃胖了,婚服有些紧。”
下人们点点头,看着手中的三围尺寸,不禁疑惑。
奇怪,小姐怎么还长高了呢?
夏瑾绕过正厅准备回房时,就见守门的侍卫正在与一个女人争吵。
夏瑾听着女人细声细气的声音,有些耳熟,便走到大门前,看到被侍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李瑶一愣。
“我是替淑妃娘娘来给丞相送信的!”
“小姐婚期在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封信很重要,乃是关于小姐婚事的,出了事你承担得起吗?!”
侍卫刚正不阿,依旧不让她进门。
夏瑾见状,笑着迎上去,对着侍卫道:“淑妃娘娘乃是我的朋友,她的信以后都不用拦了。”
说着,她拉着李瑶进屋。
侍卫见到夏瑾的笑颜不禁红了脸,愣了片刻后,红着脸道:“是!”
小姐果真是沉鱼落雁。
侍卫望着夏瑾的背影暗自想到。
听闻小将军也俊美无双,当真是门当户对。
夏瑾拉着李瑶进屋。
李瑶刚进屋就见竹槐身着红色嫁衣坐在夏瑾床上,他抬眼,猝不及防与李瑶对视。
李瑶瞳孔猛缩。
只见竹槐唇色殷红,脸颊绯红,明显是上了胭脂,而红艳的婚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竹槐的长发垂在后腰,眼尾绯红,楚楚动人。
【救命,这是什么究极大美人。】
【这才是副本BOSS吧,只用一秒就把我勾得走不动道了。】
【……我个男的都被迷住了。】
【好美好美,我舔舔舔。】
竹槐看着李瑶:“……”
李瑶看着竹槐:“……”
双方陷入沉默,还是夏瑾打破沉默,笑眯眯地望着竹槐道:“你也不想穿着婚服回房沐浴吧?”
竹槐咬牙:“你倒是把衣服给我啊。”
夏瑾:“……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说着,她出去一趟,给竹槐拿了件衣服。
竹槐拿到衣服,刚想解腰封,就见夏瑾和李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嘭——”房门被关上,夏瑾和李瑶面面相觑,站在雪夜里不知所措。
好在竹槐速度快,换下婚服后就开了门。
李瑶进屋,将门关上,从怀中将信递给夏瑾。
夏瑾仔细阅读后,提笔回信。
次日。
屋外飘起大雪,庭院早已被白雪覆盖,梅树的枝条被厚重的雪压得弯了腰,红梅被覆盖,从白雪的缝隙中隐隐透出红来,不再似往日那般娇艳。
院内有下人扫雪,林知久仔细梳妆打扮一番,披上狐裘,走到梅树下,将梅枝上的白雪扫去。
白雪被簌簌扫落,里头红艳的梅花再度出现在视野里,梅花花姿秀美,梅香隐隐约约,勾人心魄,落在白雪上星星点点,似血。
林知久垂眸,她不再等待李瑶,缓缓走向杨玉环的住所。
作者有话说:
架空历史谢谢。
第26章 梦回大唐(3)
林知久依旧跟在下人身后,却不似往常一样,前往杨玉环的闺房,而是另一间房屋。
房间墙上挂着许多画像,风格多样,唯一相同的是,都将画中女子画得美艳动人。
杨玉环立于一副画之前,屋内没有点灯,晨光随着纸门的拉开而照进屋,星星点点落在杨玉环的背影上,更添一丝落寞和孤寂。
林知久遣退下人,缓缓走进屋内,转身关上门。
杨玉环没看她,依旧是专注认真地望着那幅画。
林知久随她视线望去。
画中二人,其一相貌英俊,风流倜傥,其二眉眼如画,落落大方。不难看出,乃是年轻时的李隆基和杨玉环。
画中,杨玉环挽上李隆基的手臂,笑魇如花,眼睛弯成月牙,抿唇微笑。李隆基则满眼爱恋地望着她,柔情似水。
杨玉环:“我本是寿王的妻子,那日华清池之遇,陛下对我一见钟情,力排众议,讲他的儿媳妇纳入宫中。”
“我被迫嫁于寿王,成为王妃,又被纳入宫中,成为贵妃。”杨玉环道,“我知道,我这一生必定是深宫中的囚笼之鸟,我这无法生育的身子,和原本有违伦理的身份,都无法让我成为凤凰。”
杨玉环自嘲一笑,转头看向林知久:“我这一生,注定被困在贵妃的位置上,不论他有多宠爱我。”
林知久垂眸不语,杨玉环接着道:“这幅画,乃是我刚入宫时,宫廷画师所作,我很喜欢,常常一人观赏。”
“如今我年过三十,朱颜已改,早已不似当时那般娇媚。”
林知久摇头,抿唇一笑道:“每个年纪都有独特的韵味,不论岁数的增长,姐姐身上独特的韵味是岁月无法磨灭的。”
杨玉环回头望着她,微微一笑。
林知久伸手拔下她头上的金钗,递给她看:“这支金钗,我想它比皇后更适合你。”
杨玉环眼神落寞,伸手接过金钗,细细摩挲。
正当她出神之际,门外传来高力士的喊声。
“皇上驾到——”林知久愣怔一瞬,随即向杨玉环告辞,杨玉环也跟在她后边出了房门,前去迎接尊贵的天子。
林知久走到李隆基身前,只见他高鼻深目,身着黄袍,不怒自威,那双眼睛在看到杨玉环时,变得温柔眷恋。
林知久上前行礼,随后离开杨玉环的庭院,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墙边,偷听他们的对话。
李隆基笑着,脸上皱纹越发明显道:“玉环,朕来看看你。”
杨玉环笑着挽上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邀他进屋一叙。
林知久叹气,抬脚离开杨玉环住所,匆匆赶回自己的宫中。
刚一进院,就见李瑶站在梅花树下,脸颊冻得通红,杏眼含春,楚楚动人。
她赶上前去,邀她进屋。
李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林知久:“我见到夏瑾了,她和竹槐在一起,还有……”
林知久展开信,淡淡道:“说。”
李瑶:“她让竹槐替嫁。”
林知久:“……”
【林知久: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笑死我了,林知久的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估计她也没想到夏瑾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林知久扶额,看向心中一笔一划,端庄秀丽的字体,陷入沉思。
“舟不知,思于何,亦不知。且三日后乃婚期,我不愿,以竹替之。可有计何?线又何?”
林知久今日在画室当中,见到其中一副画,其落款乃是北宋张择端,画中杨玉环肤若凝脂,颜如渥丹,眉眼秀丽,气质隐约有些不同。
张择端画风独特,具有浓郁的古典气息,林知久曾特地了解过张择端的画,且家中还摆着一副明代仿制品。
林知久坚信自己没有看错,而唐朝早于宋朝,又怎会有宋朝画师所画的作品。
林知久皱眉,系统出bug了?
她叫出系统,询问是否出现bug,系统仔细搜索一番,回答并没有bug。
心下疑虑更盛,林知久心想,没有bug?难道是鬼魅的特定技能?
“林姐?”李瑶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知久回神,皱眉抬眸望她,李瑶一怔,小声道,“你不回信吗?”
林知久摇头,道:“你晚上去找夏瑾跟她说杨贵妃院中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我晚上前去探查一番,婚期当晚,我会试图开锁进入房间,让他们先想办法与任舟汇合。”
“房间内乃是未知因素,极其危险。”林知久道,“让他们汇合后想办法进入杨贵妃的庭院,潜藏在屋顶待命。”
李瑶点头,退出房间。
将军府内。
任舟进入副本后,身旁空无一人,他查遍了府内所有下人,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而将军告诉他,他婚期在前,需好好磨砺性子。
他不解,阴沉着脸,拉住一个下人就问,知道他被圣旨赐婚,且先前迎娶的夫人皆是红衣进,白衣出。
任舟扶额,一副苦恼的样子把下人吓得双腿颤抖,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惹怒了面前的活阎王。
任舟不语,转过身匆匆离开,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找人探查其他人的消息,一无所获,而婚期被提前,他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他穿着婚服,一脸阴沉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差点暴怒将婚服撕了。但转念一想,要是丞相千金是竹槐……
想到这,热气冲向下身。
任舟:“……”
【???怎么就……】
【他不对劲,他想到什么了。】
【哦哟,啧啧啧,小伙子这样不行哦。】
【这样不行怎样行,隔壁蒋思鸟都没了,斩断人间情愫吗?】
【人家蒋思不愿沾染阳气,不染红尘,不行吗?】
【蒋思:我真的受够了。】
不过丞相府千金不可能是竹槐,他并不觉得李隆基会给他赐婚一个男的。
任舟恹恹的,伸手单手支着下巴,无所事事地望向窗外。
他要是在游戏里结婚,竹槐会生气的吧。
任舟咂咂嘴,十分苦恼。
丞相府内。
有了昨日夏瑾的撑腰,李瑶今日进入丞相府十分简单,她将林知久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夏瑾。
夏瑾点头,低头思索:“要怎么联系上任舟呢?”
李瑶也很困惑:“婚期当晚就要准备行动了,要加把劲了,要不我去将军府试探一下?”
竹槐歪了歪头:“你可以吗?”
李瑶:“我就说送信的。”
夏瑾不相信地打量李瑶一眼:“你连丞相府都进不了,更别说将军府了,而且小将军还不近女色……”
她说到一半,猛然转头看向竹槐,眼神放光。
竹槐:“?”
不近女色,但近男色啊,夏瑾心想。
她将计划告知竹槐等人,竹槐不可思议。
他指了指自己,震惊道:“我?又是我?我替嫁就算了,我还要去我未来相公的家中探查消息?”
夏瑾无奈道:“你最合适啦。”
然后,竹槐在半强迫之下,被迫还上夜行衣,跃上屋顶,前往将军府。
与此同时。
林知久也换上夜行衣,跃上屋顶,直奔杨贵妃的住所。
【hhhh,莫名的同步。】
【林知久的身材我舔舔舔。】
【呜呜呜,这声“姐姐”我先叫了。】
随后,叫姐姐的弹幕就被系统删了,并且将那个玩家禁言。
林知久在屋顶上奔跑,瓦片的声音霹雳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
林知久:“……”
难怪戏里的刺客都那么容易被发现。
这动静,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她无奈之下,只好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
她来到杨玉环闺房的房顶,静静地观察下边的动静。
大雪漫天,连绵不断,庭院内,房顶上,铺满了白雪制成的薄纱,林知久不过才待一会,头上肩上已被白雪覆盖。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更添一分冰冷,丝丝寒意渗入骨髓。
林知久皱眉,她抖落身上的雪,见大门处进来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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