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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什么的不干啦(玄幻灵异)——西塔kk

时间:2025-09-11 08:19:09  作者:西塔kk
  裴知岁似乎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取悦了:“可是我想让你问我。”
  楚寒衣闻言,露出个有些疑惑的表情,但仍然顺着他的意思问了出来:“你为何出现在这?”
  “我来杀人。”
  二人隔着烛火静静对视半晌,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裴知岁眉梢微挑,不满道:“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楚寒衣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
  “我想想……”裴知岁很认真地思考起来,“惊讶?厌恶?唾弃?总之不该是这么平静。”
  “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一地的尸体,都是我弄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与我同属于‘夕颜’这个组织。如今南渊正逢大乱,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他们如是,我如是。只不过那几个蠢货藏不住自己的欲望,最后才会惹来杀祸,”说到这里,裴知岁忽然顿了顿,“仙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寒衣微微颔首,示意他问下去。
  裴知岁:“若我来日成为了为祸一方的疯子,搅得整个修真界都不得安宁,你会不会后悔今日救了我啊?”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没有答案,裴知岁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倒不如说他也没真的希望楚寒衣会给自己什么确切的回答。
  他掀开身上的软被,摸索着下了床,迎着楚寒衣的目光拿起枕边的长刀。短短几个动作,他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洇出了血痕,但裴知岁却毫不在意,一把抽出了鞘中的长刀。
  他眼底映着森然的刀光,神情却是少见的温和,若是齐云霁在场,便能发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与当时在红袖夫人房中看着那幅画的神情一模一样。
  裴知岁唇角上扬,露出个浅淡的笑容:“楚寒衣,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了。”
  “归寂山的那株白梅,你喜欢它吗?”
  无人应答。
  周围猛地陷入一片黑暗,裴知岁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没过多久,四周再次亮了起来。
  小屋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只是眼前的人却换了一个。
  叶笙坐在方才楚寒衣的位置上,笑眯眯看着他:“你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
  裴知岁脸上笑意未褪,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叶笙这个壳子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像你这般有这么大能耐的妖魔,竟然会耻于用自己的模样见人吗?”
  ‘叶笙’闻言愣了一会,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辜的表情。
  “妖魔?我吗?”‘叶笙’一摊手,看向裴知岁:“我前身虽是心魔,却一心向佛,继承了佛子毕生修为替他留在世间参悟因果,从未害人,又何来妖魔一说?”
  ‘叶笙’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只见一片淡白色的云烟将二人团团围住,云烟散去时,裴知岁眼前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小童。小孩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双小短腿碰不到地面,在空中晃来晃去。
  与此同时,裴知岁手中的那把破烂长刀也变成了另一把裴知岁无比熟悉的刀。
  那刀长约六尺,刀柄纯黑,刀鞘极为朴素,浑身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煞气。整把刀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唯有末尾处悬挂着一串殷红的穗子,穗子上头悬着一颗白玉珠。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平平无奇的,丢进锻刀厅中光凭模样根本认不出的刀,却有着一个令无数人闻之胆寒的名字——离恨。
  “你的这把刀,至邪至妖,可不是常人能够驾驭的。能被它选作主人,你这个曾经的南渊主,可比我有资格称得上一句妖魔。”
  裴知岁冷笑一声,他居高临下看着那小童,完全没有所谓的尊老爱幼之心,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神色森然:“既然看过了我的记忆,你也该知道我有一万种法子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耍了我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小童被他掐得疼了,泪眼汪汪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别掐了!好痛!”
  见裴知岁不为所动,似乎是真的动了怒,小童终于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他在裴知岁的记忆中走了一圈儿,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何等心狠手辣。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这位大人!尊主!我真的只是觉得你的过往有趣,绝无它意!你大可放心,我此生无法踏出这浮屠镜半步,这世上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的过往,我很有原则的!你、你方才不是在我的幻境中过得很开心吗,那样的幻境我还能做!别杀我!”
  他稀里糊涂说了一堆有的没有,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裴知岁,他轻哼一声,松了手。
  裴知岁:“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
  危机暂时解除,小童长舒一口气,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怎么了,不好看吗?”
  
 
第14章 白衣
  裴知岁算是看出来了,这幻境虽有些能耐,但论起心智,大抵也就是个十来岁的人类小孩儿,平日里待在这塔中没别的事可做,便以翻阅进入幻境的人的记忆为乐。他无趣地移开了视线,将手中的赝品离恨刀往床上一扔,隔着桌子坐在了小童对面。
  小童畏畏缩缩:“你不会杀我了吧?”
  裴知岁斜睨他一眼:“不好说,看我心情。”
  小童讪笑几声,自言自语道:“你这人杀心好重,我可是想帮你呢。”
  裴知岁只觉得他好笑:“你一个小小的心魔,又不是真的佛子,就别总想着普渡世人了。这世间百苦千难,你渡不过来的。”
  小童却不赞同他的话,他转头看向裴知岁,神情是十足的认真:“那也要做呀。我又不像佛子那般可以在人世中走动自如,我力量微弱,能做的也不过是给进入浮屠镜的人消解一些小小的执念。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做。”
  那双紫葡萄般的双瞳闪着微微的金光,仔细望去,那金光之下竟是无数流动的梵文。
  裴知岁眉梢一挑,有几分惊讶:“你在替谁攒功德?佛子?”
  小童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一个心魔为死去的人攒功德,这事乍一听不太正常,仔细思索一番……依旧会觉得不太正常。
  小童似乎没看出裴知岁的异样,自顾自说着:“佛子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教了我许多道理。我没法离开这千层浮屠境,便只好尽我所能地做一些事情,攒些功德给佛子,望他来世顺利飞升上界。”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纯粹,一看便是打心底觉得快乐。
  裴知岁一手撑着下巴,心中纳闷。
  一个因邪念与恶意滋生的心魔,竟也会感到幸福和快乐吗?
  裴知岁:“你倒是没有一点邪物的样子。”
  小童嘿嘿笑了几声,似乎全然忘记了眼前的人差点要将他灰飞烟灭,十分开心地讲了下去:“我虽为心魔,却并不是因邪念而生。佛子看遍世间因果,却无法亲自普渡所有苦厄,他因此而感到无比痛苦,而我,便是因他这份痛苦而生的。佛子输给的不是心魔,而是他自己的善心。”
  原来如此。
  不过裴知岁也并不关心这佛子和心魔的二三事就是了。
  裴知岁:“既然我都把你揪出来了,这幻境是不是破了?把我送回去,我还在考试。”
  小童闻言,露出个有些心虚的表情:“嗯……这个……”
  那双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裴知岁。
  裴知岁声音冷了下来,不耐烦道:“说话。”
  小童心一横眼一闭:“其实通天阁那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他顶着裴知岁刀子般的眼神,吞吞吐吐道:“你现在所处的是千层浮屠境中的第五十一层。浮屠境一共百层,前五十为虚幻之境,后五十为真实之境。虚幻之境中参悟旁人的因果,幻境中的时间流速相较于现世要快了许多,所以你们在前五十层中哪怕呆上两三日,在现世中也不过几个时辰。”
  他顿了顿,声音明显低了许多:“至于这后五十层,便是要参悟自身因果。真实之境中的一切都与现世没有差别,无论是受过的伤还是度过的时间,都会与现世一致。所以……”
  裴知岁“哈”了一声,脸上面若寒霜。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霎时,磅礴的灵力呼啸而出,在他手中汇集,聚拢,慢慢形成了一把长刀的轮廓。虽然依旧并无实体,但相较于先前在燃金堂的那一道有些模糊的轮廓,此时的长刀的形状明显更加清晰,甚至依稀可见刀柄上挂着的白玉珠穗。
  小童盯着他手中的长刀,一张小脸扭成了一团。
  他在裴知岁的记忆中见过他用这把刀的模样,对于这把凶刀的凶煞程度自以为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如今亲眼见到了,却依旧会被这股煞气骇得心神俱颤。
  可那把刀分明是裴知岁在他二十岁时的一场机缘中得到的,以血为契,怨气驱使,才勉强使用自如。现在的裴知岁不过十五余岁,一个修为不过筑基圆满的小修士,为何能仅凭灵力便召出离恨刀了?
  他嗫嚅道:“你、为何……”
  裴知岁冷笑一声,白皙的面庞映着一片炙热殷红的灵流,更显得他容貌秾丽,仿若地狱爬上来的艳鬼。
  他似乎听懂了小童未说出口的疑问,语气嘲弄:“有些能耐便四处张扬,真以为你所见的便是全部吗?你看遍我记忆时,便不好奇天道为何处处针对于我吗?”
  小童神情怔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错愕道:“你莫非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可怖的煞气卷着炽热的灵流一刀劈下,眼前再也不见小童的踪影。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浮屠境,以裴知岁所在的地方为中心,第五十一层幻境寸寸碎裂,化为一块块闪着荧光的灵力碎片漂浮在空中,仿若银河。
  裴知岁站在原地,脑中混沌一片。
  他透支了内府中所有能为他所用的灵气,才换来了这足以破开第五十一层幻境的一刀,因此现在正处于一重极度虚弱的状态。现在的裴知岁,哪怕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没了灵力的支撑,离恨刀自他手中消散,他下意识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掌心,心道这具身体真是好弱,只是破一道幻境便虚弱成这个模样。
  为了一时顺心强行破了幻境,还动用了离恨刀……那然后呢?
  如那心魔所说,试剑大会已经结束,他无法名正言顺地混进九衢通天阁,现在又该往哪去呢?强攻上春水流台吗?
  他这般费心费力,甚至自降身份同一群不过练气筑基的小崽子们一起参加九衢通天阁的试剑大会,真是是为了那劳什子天枢古钟吗?
  裴知岁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本能一般不愿再往下想。
  先前与那些死士缠斗时留下的伤口缓缓泛起疼痛,裴知岁双腿一软,向前倒去。
  出乎意料的,他落入了一个轻柔的怀抱。
  眼前层层叠叠的衣袖翻飞,裴知岁眼眸微阖,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将他牢牢揽住。
  那人一身如雪般的白,墨发如瀑,光是站在那,便是一幅上等的画作。裴知岁靠在他肩上,鼻尖顶着他的颈窝,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他一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原来怀抱也是暖的。
  他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乐了,低垂的眉眼弯弯:“仙尊,你是真的吗?”
  楚寒衣一时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但仍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自然。”
  裴知岁兀自笑了几声,又轻声问道:“仙尊怎么会在这里,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楚寒衣:“千层浮屠境有异动,我负责你们的安全,自然要进来看看。”
  裴知岁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小颤动,又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你一直在那里看着……也看到我的幻境了吗?”
  一向有问必答的楚寒衣却忽然沉默起来。
  裴知岁抬眼,看见了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视线,声音几不可闻,仿若叹息:“怎么还是老样子……”
  他合上眼,任凭黑暗将自己吞没。
  *
  裴知岁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中的他衣衫凌乱,满身是血地卧在楚寒衣怀中。他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剑刃,也染红了楚寒衣雪白的衣袖。
  他咽下喉咙中翻涌的血污,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胸口的剑伤更是令他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但纵使如此,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裴知岁有些费力地睁眼,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了楚寒衣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如同冰雪一般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近似于“无措”的神情。
  名震北域的沽月仙尊,竟会为了一个魔头的死而露出这样的表情。
  裴知岁忽然露出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过去那些虚情假意的,带着嘲弄和讽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地感到愉悦。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散,先是双脚,然后是腿,紧接着便是躯干。他深深地望着楚寒衣,明明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远远超过可以忍耐的阈值,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失一分一毫。
  那双寒潭似的眼瞳闪着楚寒衣不懂的疯狂的餮足,仿若蛰伏已久的捕手,终于捕获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楚寒衣忽然闻到了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花香。
  这香味自那年归寂山上万草枯败之后便萦绕在他身上,经久不散,陪伴了他许多年。然而此时此刻,归寂山巅,一个最不该嗅到梅花香气的地方,楚寒衣就这么措不及防地被这花香扑了一脸。
  楚寒衣喉咙一紧,神色惶然:“你……”
  裴知岁见他仿若大彻大悟一般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隔空临摹着眼前人的轮廓,笑得恣意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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