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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什么的不干啦(玄幻灵异)——西塔kk

时间:2025-09-11 08:19:09  作者:西塔kk
  说来也奇怪,楚寒衣那把嗓子向来与温言软语四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但裴知岁听着听着,内心却忽然诡异地平和了不少,仿佛有谁顺着炸起的毛皮轻柔安抚,一下又一下地顺走了他心里所有的烦躁。
  裴知岁偏过头,闹别扭般不愿去看楚寒衣,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当作回答。
  以方云止为首,几人迅速来到了灵力溢散的源头,穿过昏暗的隧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巨大的裂隙,而在断崖的边缘,漫天流窜的灵息汇集之处,立着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高的那人一身干脆利落的黑色劲装,头发束起,额间绑着一条做工颇为考究的发带,身后背着一把闪着流光的赤红弓箭;矮的那个一身肮脏的血衣,半躺半靠在黑衣人身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裴知岁眯了眯眼,认出了远处仿佛从垃圾堆里滚了一圈的人:“是方停澜。”
  他的视线从方停澜身上转移到一旁的黑衣人,正正好好与他对上了视线。他望着黑衣人那双略微有些赤红的眼睛,眉梢一挑:“那这位想必便是尊主口中的‘赫连曜’了。”
  方云止上前几步,面色凝重地唤了赫连曜一声:“阿曜。”
  对面方云止的呼唤,赫连曜却恍若未闻,一双赤色的眼眸仍紧紧盯着这边的裴知岁。
  楚寒衣手持折月立在裴知岁身前,沉声道:“他不对劲。”
  他这一声引起了几人的警戒,方云止摸了摸腰间的佩剑,面色沉沉,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拔剑出鞘。
  裴知岁余光之中瞥见了他动作,不由得稀奇道:“好心提醒尊主,可别让这一时的心软害了大家。”
  “赫连曜是怎样的人,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绝不会害我,”方云止的语气万分坚决,“他是着了别人的道。”
  
 
第50章 邪魔
  方云止语气一顿,沉声道:“我与他年少时曾发过血誓,此生必以性命相护,若有违此誓,则身死灵灭,死后的魂魄再也无法回到云崖。”
  裴知岁闻言有些惊讶地一挑眉,心道原来是血誓,难怪方云止对于赫连曜的信任不曾游移半分。
  立在崖边的人似乎无法控制他周遭疯狂流窜的灵流,一波一波地灵力不断地向众人袭来。裴知岁站在楚寒衣的侧后方,探出了个脑袋打量着不远处处于风暴中心的人。
  看了半晌,他伸手抓住了楚寒衣被气浪吹得翻飞的雪白衣袖,凑到他耳旁悄声道:“师尊,他身上有‘线’。”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无需更多解释,裴知岁却笃定楚寒衣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楚寒衣不动声色地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隐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才明白的手势。
  裴知岁瞧见他的手势,唇角一扬,同方云止道:“真正的赫连曜不会伤你,但眼前这个,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极寒的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断崖之上的人影呼啸而去,仿若一场经年的风雪兜头而下,连带着这一方天地间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恍如寒冬。
  在场这几人中,楚寒衣修为最高,又是个攻击性极强的剑修,哪怕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周围也会环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所以自打楚寒衣修为有所成后,如若与他同行之人中有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在,他便会刻意的收敛自己的剑意,以避免令同行人感到不适。
  但此时此刻,楚寒衣却没有丝毫想要收敛他剑意的迹象。
  镇灵渊位于云崖最深处,此地终年不见天日,充盈着极为纯粹的水属性灵力,而这些水属性的灵息被楚寒衣那极寒的剑意轻轻一扫,竟然纷纷凝固成为了剔透的冰晶。
  方云止在这漫天的霜雪中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为自己和身边的顾飞檐撑开了一道隔绝剑意的屏障。他望着断崖上伫立的人影欲言又止,刚想开口询问裴知岁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如何都找不到那道一身红衣的挺拔身影了。
  明明方才还乖乖待在楚寒衣身后,如今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最令他在意的,裴知岁不过一介金丹弟子,却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掩去了自己的动作,他甚至无法确定裴知岁是何时消失的。
  这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
  大抵是察觉到了他探究的视线,楚寒衣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他身边,声音淡淡:“尊主,仔细看。”
  方云止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断崖之上风雪汇聚的中心,只见呼啸的剑意中央,一身黑衣的赫连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而随着霜雪覆盖的面积逐渐增加,缠绕在赫连曜身上的东西也被迫显露了模样——密密麻麻不知数量的丝线仿若附骨之疽一般紧紧缠绕在赫连曜的四肢与躯干上,深入皮肉,绽开了数道猩红的血痕。
  那些丝线紧紧禁锢着赫连曜的四肢,操控着他的一切,在血液的浸润之下呈现出一种诡艳的红色。
  方云止到底是一方尊主,只一眼便认出了这导致赫连曜异常的东西。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赫连曜,神色骇然:“这是……傀线?!”
  他话音刚落,便见得一道矫捷的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赫连曜身后,赫然便是方才忽然不见了人影的裴知岁。
  少年人一身赤衣如火,容貌极盛,笑得胜券在握。
  银白的刀刃包裹着火红的灵流毫不犹豫地劈下,刀刃与血红傀线相碰的一瞬间,迸发出一声刺耳的刀鸣。
  裴知岁握着刀柄的指节微微一紧,腕上发力,干脆利落地斩断了缠绕在赫连曜身上的所有傀线。
  骤然失去了傀线的支撑,赫连曜猛地吐出一口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方云止神情一滞,脱口而出道:“阿曜!”
  赫连曜这般的状态,不出意外便是由外力强断傀线所致的反噬。见他如此,方云止下意识便想上前去查看他的状态,然而还未等他迈开步子,便被身旁的人用折月剑拦住了去向。
  楚寒衣神情平静,目光如霜,显然没有丝毫想要和他解释自己动作的意思。他淡然地忽略了方云止惊疑的目光,随即伸出手,一把将他扯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楚寒衣的动作仿佛是某种信号,在他动作的下一瞬,炽热的刀气便“唰”的一声擦着方云止的脸侧劈了过来。
  二人一个拉人,一个劈刀气,全程没有丝毫交流,却在几息之间行云流水地做完了所有,默契得令人咋舌。
  裴知岁掂了掂手中的长刀,露出个有些危险的笑容:“以人为傀,可真是了不得啊……”
  他语气一顿,目光落在了方云止的身旁。
  “顾阁主,你这傀线缠缠木头人便罢了,怎么还往人家血肉之躯里头钻啊?”
  回应他的是几声零散的鼓掌声。
  “裴知岁,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说话的是自从踏入镇灵渊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飞檐。
  一身儒雅书生打扮的公子手持折扇,一边拊掌,一边慢悠悠地向裴知岁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站定在裴知岁身前几尺的位置,那双向来流光溢彩的狐狸眼此时此刻却是一派如血般的猩红。他弯着眉眼将裴知岁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视线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他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没头没尾道:“从前我便觉得,你这张脸,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裴知岁与他对视,饶有兴致道:“阁主想了半天,便想出这么一句人尽皆知的话?”
  顾飞檐耸耸肩,浑不吝道:“那不然说些什么?是说我的身份名姓,还是说我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方,抑或是让我像那些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呆瓜一般傻兮兮地问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存在的?”
  他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摇摇头:“那也太傻了吧,本来被你们几个小屁孩发现就已经很丢脸了,我可不干。”
  裴知岁听着他在那自言自语半晌,忽然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有些莫名的熟悉,油腔滑调,满嘴荒唐,有几个瞬间竟让他想起了昔日死皮赖脸待在他识海中不肯滚出去的邪魔。
  思及此处,裴知岁的脸色逐渐变得糟糕起来。
  当年他在自己识海中发现了这邪魔,甚至不用怎么思考,他便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纵使这人满嘴谎话,甫一见面时便给自己编了一个颇为华丽的身份,还说得头头是道,但裴知岁压根便没信过他分毫。
  他从刀剑谷中拔出了离恨刀,识海中便出现了这位不速之客,除却当年那位同样拔出过离恨刀、逼得苍琅真人自断寿数也要同归于尽的邪魔,裴知岁想不到其他人选。
  而如今一切重来,许多事情都在冥冥之中产生了变化,这个封印在离恨刀中的家伙竟也阴差阳错地得了自由。
  大抵是他沉默的太久,那厢的顾飞檐无人回应,他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接着道:“你不会真的在等我问这些屁话一样的问题吧?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走这个流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满足你好了,”他转头看向楚寒衣,果真问了起来:“小孩,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楚寒衣眉目沉沉,并不配合他宛若过家家一般的问答。
  “你从一开始便发现我了,”被人忽略了,他却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说怎么那两道符不听使唤了,真是失策,原以为你与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那么熟稔,我说话行事便随意了些。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出来。”楚寒衣冷声道。
  “哦哦,出来,可以可以,”顾飞檐好脾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满意这具身体,虽然是个厉害符修,但是身体素质太差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干上几件事便被迫回去歇着了,没效率。”
  他嘀嘀咕咕地数落了一会,又道:“我很好说话的,要我出来当然可以,但是你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我交换,否则我不是太亏了?”
  他想了想,视线又转回裴知岁身上,“当然,你若不想拿自己换,拿他来换也是可以的。你们几人之中我最喜欢他,若拿他来换,我求之不得。”
  裴知岁冷笑一声,道:“一个不知来路的孤魂野鬼,你还没资格同我们谈条件。”
  顾飞檐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无情,我们相识这么久,竟连个谈条件的资格都不给我?”
  他顶着裴知岁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凑到他耳畔一字一句用气音道:“真小气啊,南、渊、主。”
  说完这句话,他十分自觉地退回到了方才的位置,扬着一张笑脸有恃无恐地看着裴知岁。
  
 
第51章
  一句南渊主说出口,这位躲在顾飞檐身体里的野鬼的身份便是板上钉钉,不必再猜。
  自进入云崖之后积攒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裴知岁面无表情地同他对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双黑沉沉的双瞳之中映着森然的杀意,顾飞檐被他这般盯了半晌,竟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正被某种野兽捕杀的错觉。裴知岁面上含笑,那目光却似刀似刃,一寸寸割过他的皮肉,宛如一场无声的凌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晃了神,条件反射般收敛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邪魔不了解裴知岁,更对他的过往经历毫无兴趣,于他而言,这人不过就是个难搞定的漂亮躯壳,仅此而已。自从裴知岁得到离恨刀后,他便一直躲藏在这人的识海中,试图寻找占据这具身体的机会。千般尝试、万般引诱之下,他才后知后觉裴知岁是个何等难搞的硬茬。
  当年苍琅真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以寿数换得那一道天卦,差一点便真的让他灰飞烟灭。只是他与苍琅真人相识数年,实在是太了解这个人了。苍琅真人那样一个平和的人,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份对他的恨,这份恨意仿佛一座无形的囚笼,困住了苍琅真人许多许多年,也使得他的修为停滞不前。若他想要寻得解脱,便需得亲手了解了自己的这份恨。
  他与苍琅真人,早在很多年前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他知道二人之间必有一场死战,哪怕付出性命,苍琅真人也要亲手了结他性命。
  这些他都猜到了。
  理所当然的,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奔赴决战之前,他在离恨刀上留下了两样东西。一缕神识,以及一道用来聚魂的禁咒。
  如此这般,只要他的魂魄没有碎成一地渣滓,他便能凭借着这道禁咒重回人间。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正如他所料,他的肉身消亡,神魂散于茫茫天地之间,又被那道禁咒重新聚拢。他的神魂依附在离恨刀中休养生息,本想着休整个百年,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便可重新化形回到人世。邪魔在心中将算盘打得噼啪响,然而再睁眼时却发现那柄向来不服管教的凶刀竟然自己找了个新主人。
  这是邪魔没有想到的。
  凶刀离恨刀如其名,是个向来坏脾气的家伙,十年如一日的不服管教、目中无人,当年他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了这柄凶刀的一点点青眼。
  可裴知岁却是与他完全不同的存在。
  因为神魂附着在离恨刀上,所以每当离恨刀情绪起伏之时,他都能隐约有所察觉。
  他能感觉到,当这个名叫裴知岁的少年人出现在焚天炼狱的那一瞬间,向来傲视天地万物的凶刀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发出了兴奋的刀鸣。
  邪魔甚至觉得,若是没有布置在焚天炼狱中的那道禁锢邪气的大阵,离恨刀只怕是要一个飞身纵越倒进裴知岁的怀抱里,再不出来。
  于是在被迫观看了一整年这一人一刀的双向奔赴后,邪魔随着离恨刀的刀灵一起,正式搬进了裴知岁的识海……同时也开启了隔几个月便要挨一次揍的苦日子。
  无论南渊还是北域,只要是人,便难免会有私欲、动摇以及踟蹰不定,无人能保证自己的道心始终如一,正如无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改变。邪魔生自南渊,依仗着人间所有的负面情绪而活,平生最爱拨弄人心,然而每当面对裴知岁时,邪魔引以为傲的手段却都成了无用功。
  裴知岁那无动于衷的态度甚至令他一度有些挫败,仿佛在他眼中,他不过是一缕根本无足轻重的青烟。
  然而事已至此,裴知岁已然是他能够重返人间的唯一媒介,纵使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也不能停下。攻心不成,邪魔干脆开始在他识海中发疯耍泼,以此吸引裴知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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