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反派什么的不干啦(玄幻灵异)——西塔kk

时间:2025-09-11 08:19:09  作者:西塔kk
  方停澜如梦初醒,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连忙跳下来站定在二人身后。
  见他下来,裴知岁抬手覆上门扉,正要推开,余光中却瞥见了身旁的楚寒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手上的动作下意识一顿,转头问道:“怎么了?”
  楚寒衣却没看他,只是低声道:“周子安交给我,你不必管。”
  裴知岁“哦”了一声,把头转了回去,“我没想管他。”
  楚寒衣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必担忧周子安会阻碍你,我会先一步了结他,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便好。”
  裴知岁闻言一顿,心情忽然就没有方才那么差了。他看着眼前的殿门,嘟囔道:“你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真难懂。”
  楚寒衣安静了一会儿,随即淡淡笑了笑,道:“我想你开心点。”
  裴知岁小幅度地偏了偏头,隔了半晌才慢吞吞道:“……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按下心中的那点不自在,推开了门。
  *
  裴知岁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熟悉的混沌。
  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忍住情绪,轻轻“啧”了一声。
  幻境之中又是幻境,裴知岁一时有些无力吐槽,心中纳闷:尹秋生就这么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他不抱希望地探了探自己的灵脉,果不其然,一丝波动也无。
  前几日凤凰洲中他与楚寒衣亦被卷进与这相似的虚无之境中,只是那时他们在幻境之中寻到了神骨,借着神骨之力,没费什么力气便破了幻境。
  如今他想从此间出去,要么去寻神骨所在之处,要么便弄明白这道幻境的用意所在,寻到阵眼破局而出。
  这世间所有的幻境都不会设置一场没有出路的死局。幻境有意锁住他的灵力,便说明破此阵的关键不在灵力,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裴知岁抬眼环顾四周,视线所及的尽头,一棵裴知岁再熟悉不过的白梅迎风而立。
  他抬脚向白梅走去,随着一人一树距离的缩近,他周遭的景致也慢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穷无尽的虚无之境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天边垂幕的流云,鼻尖浅淡的花香,以及微风吹过花枝时传到耳畔的簌簌的声响。
  这里曾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亦是他短暂的安乐乡。
  归寂山。
  正值日落时分,火红的云霞将整个天幕染得通红,夕阳的余晖倾洒在白梅身上,将雪白的花朵染得一片烟火色。而交错的花枝之下,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持剑而舞,纷杂剑光之中,那双映着沉沉暮色的凤眼一如往昔。
  裴知岁停下了靠近的脚步,搁着遥遥几尺的距离望向那道身影。只一眼,他便知道这个楚寒衣不是他记忆中的人。
  眼前的画面的确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在那些不可多得的安宁岁月中,他曾无数次看过楚寒衣在树下舞剑的身姿。那时的楚寒衣虽然稳重,但是身上仍留存着几分独属于少年剑客的意气。而眼前这个人,明显要比他记忆中的少年人年长不少,身上的气场也更趋近于现在的沽月仙尊,沉稳之中不失锐气。
  大抵是他方才的脚步声惊动了树下的人,只见楚寒衣收起折月剑,慢慢转过身来。
  他在漫天霞光中与裴知岁对视,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你来了。”楚寒衣道。
  裴知岁:“你在等我?”
  楚寒衣笑了笑:“我等你很久了。”
  裴知岁眼神一动,正想追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发现眼前人的身影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几步上前去想要抓住楚寒衣的胳膊,然而在指尖即将触碰上他袖口的瞬间,裴知岁身形一僵,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芒炸开,令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周遭的景致再一次变了个模样。
  裴知岁环顾着四周的陈设,目光最终停留在离他不远处的铜镜上。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空白。
  镜中人长发如瀑,肤若白雪,视线往下,红色的衣摆层层叠叠,金线云纹,翠石白珠,赫然是一身做工精致的……嫁衣。
  裴知岁眨眨眼,凑近铜镜,意外地发现自己脸上似乎还涂了些女儿家的妆粉。
  他抿了抿唇,抬手用小指轻轻抹了抹唇角,镜中人唇上嫣红的口脂便花了一小块。
  裴知岁收了手,不再折腾自己脸上的妆。他对着镜子转了几圈,地将自己身上的装扮前前后后看了个仔细,随即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头倒进了身后的喜床上。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穿嫁衣。
  去年他完成任务回归寂山的途中路过一座小城,城中邪魔作祟,专门抢掠杀害即将出嫁的女子,导致城中未出阁的姑娘们人心惶惶。他到城中时正赶上一位富商嫁女,悬赏百两黄金,希望有人能解决此事。他那时也是心情不错,便接下委托,扮作新娘上了花轿。
  他第一次作此装扮,心中新鲜得很,觉得若是不留些纪念也是可惜,灵机一动便将自己扮作新娘的模样用灵讯给楚寒衣传了去,末了还追问了一句好不好看。
  往常二人间互通灵讯,楚寒衣总是回复得很快,可只有那一次,直到裴知岁料理完作祟的邪魔,楚寒衣的灵讯才姗姗来迟,简洁明了地道了一句好看之外再无其他。
  裴知岁不太懂女子嫁衣的样式,但直觉告诉他,自己如今身上的这件,便是照着当年那件嫁衣的模样复刻来的。
  他盯着屋顶慢吞吞地想,若真是如此,那楚寒衣……
  然而还未等他琢磨出个一二来,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裴知岁坐起身来听了一会,随即有些迟疑地拿起搁在一旁的盖头,鬼使神差地盖在了自己头上。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那人似乎并不意外屋内的布置,没怎么停顿便向裴知岁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裴知岁坐在喜床上,在盖头下方的空隙中看见那人站定在自己面前很近的距离。他轻轻抽了抽鼻子,意料之中嗅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盖头被人一点点掀起,裴知岁的视野再次变得开阔明晰,他抬眼望去,毫不设防地跌进一双黑沉沉的凤眼。
  来人一身火红的婚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昏暗烛光之中,那张本就令人赞叹的面容更显得俊朗非常。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
  裴知岁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上辈子他的那些手下都生了这样一副面容,他也不会天天被气得满肚子火。再大的火气,在这张脸面前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自己这无厘头的想法逗笑,脸上的神色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下来。
  他冲楚寒衣笑了笑,问他:“好看吗?”
  楚寒衣自上而下望着他,目光直白而灼人,任谁来看了都能一眼瞧出他此时此刻翻涌不平的心绪。
  “好看……”他久久凝望着裴知岁,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应他的话,“你最好看。”
  
 
第63章 情衷
  他挨着裴知岁坐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略微朴素的婚服出神,喃喃道:“怎么办,忽然就不想出去了……”
  裴知岁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道:这么坦诚,难不成把他也当作是幻境的一部分了?
  不过也是,他如今身上一丝灵力也无,楚寒衣将他当作幻境中的产物也实属正常。
  他盯着楚寒衣瞧了一会儿,心中忽然便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仙尊,”他向楚寒衣的方向微微倾身,素白的指尖一点点覆上楚寒衣的手,声音轻轻,带着几分不知名的缱绻勾人,“洞房花烛夜,仙尊怎么一脸愁容,莫非是不愿意了?”
  楚寒衣一愣,下意识眨了眨眼,干巴巴道:“……我没有。”
  裴知岁:“没有什么?”
  “没有不愿意。”楚寒衣眼睫微颤,脑海中忽然就变得空落落的,全身的感官仿佛只能感知到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裴知岁低低笑了几声,随即搭着他的肩膀凑了上去,湿润的鼻息打在楚寒衣的侧颈,令他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他嗅着楚寒衣身上的梅香,有片刻的失神。
  楚寒衣身上一直有一缕他分出去的神魂,这神魂不仅是他在楚寒衣身上留下的印记,还是一道关键时候足够保他性命的底牌。然而楚寒衣不知道的是,这缕神魂连系着的其实是裴知岁的命脉,而非灵脉。换句话说,只要裴知岁活着一天,这缕神魂就能护楚寒衣周全一日。
  这缕神魂深埋在楚寒衣识海中,从生到死,哪怕是因此被周子安钻了空子,裴知岁都没有产生过把这缕神魂找回来的念头。
  而楚寒衣竟也真的容忍其他人的神魂放置在自己识海中近十年,甚至还用自己的灵力把它温养得很好。
  那缕神魂仿佛一个印记,裴知岁只要见到他,就能在他的皮囊之下看见一朵属于自己的花。
  一朵完完整整,只属于他的花。
  裴知岁的上辈子,抛却归寂山中的那几年,余下的日子都是漂泊无依,他身若浮萍,本就是一个没有根的人,只能靠着自己手中的刀在血海中沉沉浮浮。哪怕是后来当了南渊主,一些本质的东西仍没有发生丝毫改变,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也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属于他。
  南渊的下属们因惧怕他的力量而追随他,手中的离恨刀因为渴求杀戮而选择他,表面与他交好的同盟因为利益而与他联手,裴知岁本来都快要适应这种生活,直到他有一天看到了自己留在楚寒衣身上的那缕神魂。
  也是那时,他忽然便意识到,这茫茫尘世之中,竟还有一点真真切切属于他的东西。
  花是属于他的花,那眼前这个人,也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他吗?
  这样的念头甫一出现,便如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千层连绵不绝的涟漪。
  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缔结其实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裴知岁与楚寒衣做过朋友,做过敌人,做过师徒,但无论是哪一种关系,似乎都没办法满足裴知岁的要求。
  没来由的,他想起了尹秋生人魂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抬眼与楚寒衣对视,忽然便没了捉弄的心思,“那时,尹秋生的人魂同我说,我因为一个人而生了爱魄。”
  楚寒衣瞳孔微缩,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的空白,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撤,却被裴知岁一把拉住了小臂。
  他没用什么力气,任谁来了可以很容易的挣脱,但楚寒衣却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停滞在了原地。
  楚寒衣沉默地接受了眼前人并非幻境产物这个事实,隔了一会才轻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裴知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告诉你那人是谁。”
  楚寒衣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点点头:“你且问吧。”
  得了他的应答,裴知岁抬起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随即一道梅花形状的纹样在他指尖之下逐渐浮现,正散发着浅淡的微光。
  “你应该知道这缕神魂的存在吧?”裴知岁问他,“我想知道你为何会一直留着它,若换做其他人的神魂放在你识海中,你也会如此吗?”
  “怎么可能……”楚寒衣笑容苦涩,声音低沉沙哑,“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大摇大摆地将神魂送进我的识海。至于为什么留着它,只不过因为那缕神魂是你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罢了。”
  “过去我总是告诉自己,只要你一直平安快乐便好,旁的事情都不重要,”他垂眼看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衣袖,略长的额发随着他动作垂下,挡住了那双溢着流光的凤眼,“但直到如今我才意识到,我其实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凡人。”
  幻境尚未破除,神骨亦毫无踪影,云崖之事更是距离结束遥遥无期,楚寒衣抬眼与他对视,呼吸浅浅,有些颓然地想:这真是最糟糕的发展。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楚寒衣的理智告诉他此时绝非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好的时候。他理应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感情,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做其他的打算。
  可他看着二人身上火红的喜服,屋内摆着的那对龙凤花烛,还有裴知岁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时,他脑中一直绷了许多年的弦忽然便断了。
  他又想,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仿佛一直都在等待,总想着挑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将一切全盘托出,可实际上,哪里有什么最好的时机呢?
  他深深地看着裴知岁,心中忽然便冒出一个声音,说,去吧,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了。
  “你曾告诫我,身在无情道中,便该离红尘俗世越远越好。你说的那些我并非不懂,我也曾试过,想着离你远远的,干脆做你一辈子的师尊,但我终究做不到,”他呼吸有些不稳,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发抖,“无情大道,实为我终其一生难以勘破之路。我心有所属,甘愿以身入红尘,无情道,早就不适合我了。”
  室内一片寂静,裴知岁有些怔愣地听着他近乎剖白一般的话语,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张了张口,一把清亮的嗓子也掺了几分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你化形的时候,也许更早,”楚寒衣顿了顿,语气有些自嘲:“我自己也分不清。”
  裴知岁愣愣的“噢”了一声,不合时宜地想,那缕人魂说得竟是真的。
  楚寒衣爱慕他,对他有情。
  那他呢?
  裴知岁有些茫然的想,他对楚寒衣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拜这副漂亮皮囊所赐,纵使他脾气脾气古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会有许多人对他前仆后继,男男女女,皆是含羞带怯,情深意笃得仿佛此生此世非他一人不可。裴知岁对这些人没什么感觉,对他们口中虚无缥缈的承诺与未来亦不在意,他生来便无爱魄,凡人的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没什么意趣。
  可如今,他听着楚寒衣的那些话,心中竟凭空生出几分诡异的满足。
  他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话本,故事中的有情人排除万难携手一生,身心皆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彼此。而楚寒衣说他对自己有情,是不是意味着,若他接受了楚寒衣的感情,那这个人也能如话本中说的那样,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