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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静静看了对面这位已经接过赤司家主之位的赤发青年一眼,决定不予置评。
旁边的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啧,财阀。
赤司征十郎淡淡瞥他一眼,把松田阵平瞧得一个激灵后又收回视线,转而道:“几位警官知道赤司家的成立时间吗?”
来之前有粗略搜过资料的萩原研二道:“在大正年间左右对吧。”
“是的。”赤司征十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赤司家年代久远,底蕴深厚,所知晓的秘辛也有很多。”
这是财阀惯有的特质,除去家族经营范围广,每年都能为GDP增长做极大贡献,缴纳巨额税务外;最重要的一点,财阀与政府之间长期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能够轻松获取一些政府的经营项目,或者以某种方式直接间接地介入政治。
而一旦介入政治,其性质就跟普通商人完全不一样了。
赤发议员轻描淡写道:“两年前,那个黑色组织曾以我为要挟接触过父亲,希望赤司家能为他们所用。
不过父亲不是傻子,和这类组织捆绑一般不会有好下场,他没答应,而我也成年了,能自己做好安全保障。”
存在了这么久的赤司家不是轻易能撼动的,因而组织更多想寻求合作,不单威胁过,也有许诺过甜言蜜语。
黑子哲也不太信应对组织的威胁会这么“轻松”,他猜测为安生保命,赤司家大概率还是答应了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
“他们给我和父亲介绍了一个关于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实验项目。”赤司征十郎回忆,“还曾买通过我们身边的一个人,对我和父亲下药。”
他的脸上染上不喜,“好在我们一早就发觉到那人不对劲,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药物在我们身上不太奏效。”
黑子哲也听出这药的描述跟4368以及那个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很符合。
“组织往我和父亲身边渗透了不少人。”
赤司征十郎的异色双瞳中隐约泛着光,“想必这部分对你们不重要。总之,组织总是打根棍又给颗伪装成糖的砒霜,在下药事件之后,送来了一个以被买通之人基因为蓝本创造的克隆人。”
认为部分省略过程还是很重要的黑子哲也张张嘴,“赤司君,你做了什么?”
“我用了属于财阀的合法手段捍卫我的人身安全。”
赤司征十郎的话语中暗藏锋芒,“放心,哲也,那些惹我生气的……无论对手是谁,我总会赢的。”
赤司君在某方面真是老样子啊。
怪不得在新闻上看到的是另一位,今天就……黑子哲也想,遇到组织的事时就切换人格了吗?
和拉弗格相比,赤司君的双重人格倒叫人能接受许多。
黑子哲也无声叹口气,赤司征十郎一向有自己的计划,想来能把握好这其中的度,“那种药的解药,赤司君要吗?”
“多谢。”赤司征十郎也不客气,接着谈回正题,“送来的克隆人没有本体记忆,犹如一位刚出生的稚童般,认知性格各方面都是空白的,外表年龄也与本体有所差距,我怀疑这是个未完成品。”
成为尸体的那两个栗山,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
黑子哲也:“克隆体呢?”
“在送来后的第三天基因崩溃,死了。不过组织曾暗示我,利用克隆人,或许可以达到永生。”
此话一出,三位警官的神情顿时严肃不少。
见话说的差不多,黑子哲也不忘一个疑点,“数月前的威胁信是组织寄的?”
两年前就威胁了,不至于数月前还在寄最简单的威胁信。
“不是。”赤司征十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觊觎赤司家的人不少,我也没空把他们一一解决过去。”
“在高桥议员下台后,我猜测应该能有比较可信的官方人员主动找上门,他们询问关于组织的事,顺便解决掉那个威胁信背后的势力正好。”
“唯一令我没料到的,来的官方人员会是哲也。”
黑子哲也:“……”
总有预感,要是来的人不是他,被组织威胁了两年也没报警的赤司君恐怕不会透露得如此轻易,并且还会让人误以为数月前寄威胁信的人就是组织。
而无知无觉的官方人员就如同一颗棋子一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子哲也心情复杂。
赤司君,一如既往地难对付。
黑子哲也想了想,“赤司君了解其他财阀那边的情况吗?”
日本现在的三大顶尖财阀,分别是赤司、迹部以及铃木。
赤司家能被组织盯上,保不齐另外两家也会被威胁。
赤司征十郎:“在防备组织威胁一事上,我有与迹部家的那位迹部景吾联手。”
两人同龄,在互相察觉到什么后,很自然的便有了联系。
“铃木那边没发现有什么动静,下一层的财团……我没关注过。”
“好的。”黑子哲也有种久违地和神队友合作时的通畅感。
当然现在身边的队友也非常棒。
“上门负责威胁的人是个穿黑色风衣,银色长发戴黑礼帽的杀手,叫琴酒。”
赤司征十郎看了眼时间,和他预计的一样,起身递给蓝发青年一份文件,为今天的会谈画上总结,
“这是克隆人身体的数据报告,以及被买通的人下药过后,我暗中收集下来的残留药物的分析报告。他下在了味增汤里,数据或许会有点不准。”
接过两份报告,黑子哲也对这位曾经战无不胜的奇迹世代队长肃然起敬,“我会多送一份解药过来。”
以防万一给迹部家那位。
赤司征十郎领会,“回头我会问问景吾有没有和我一样留下什么的。”
情报大丰收的黑子哲也正准备离开,国会议事堂的某个方向猝不及防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建筑物连带着也抖了抖。
不一会儿,秘书小姐稍显失态地冲进来,“赤司议员,爆炸发生点是您的工作办公室!”
办公室被炸,赤司征十郎倒是很淡定,“我以为他们会明天动手,恰好我明天也约了人在休息厅谈话。”
不会在办公室。
见三位警官都朝自己望来,赤司征十郎云淡风轻,“东京被炸了这么多地方,就算不是因为我,也总有一天会轮到国会议事堂的。”
听出这“早晚都要被炸”的言下之意,松田阵平抽抽嘴角,“是寄威胁信的人?”
“没什么意外的话,是的。”
在国会议事堂内工作的人身份都不一般,通知火警等相关人员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第一时间赶往爆炸地点。
欲要跟上的黑子哲也则被人叫住。
“黑子。”
黑子哲也回身,注视着赤发赤瞳的议员先生,又说了一遍,“好久不见,赤司君。”
不知何时,异色双瞳消失的赤司征十郎温声道:“看来你在公安适应得不错。”
黑子哲也眨了下眼,“是的,我很喜欢。”
闻言赤司征十郎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意,“我知道了。”
黑子哲也:“刚才没来得及说,辛苦赤司君。”
不管如何,应付组织总是很危险的。
赤司征十郎看了他一眼,与他一同走出房间,“走吧,省得你那两位队友找不到人。”
“他们习惯了。”
说是如此,黑子哲也还是迈开步伐往爆炸地点赶去。
幸运的是,现场并无人员伤亡,消防员赶到很快,火势得到遏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顺利抓到了几位炸弹犯。
黑子哲也到场时,一位慌不择路逃跑的炸弹犯正往他的方向跑来。
黑子哲也默默伸出一只脚绊倒对方,接着熟练地掏出手铐。
“小黑子!”落后一步的萩原研二赶过来,把人和另外几个炸弹犯押到一起。
黑子哲也关心,“松田君额头受伤了吗?”
“被碎石砸到了。”萩原研二摇头叹息,“一定是因为没有买天蝎座幸运物的缘故。”
“小阵平要毁容了!”
“额角被砸到一点而已。”松田阵平不服气地走过来,“不要那么夸张。”
虽然其他人都没事,独独就他被砸了。
黑子哲也询问,“等这边结束后,要去买香草奶昔吗?”
松田阵平:“……凑合买一杯吧。”
买一杯也没什么,嗯。
“hagi除外。”
萩原研二:“?”
第28章
在去买今日份天蝎座的幸运物之前,要先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掉。
黑子哲也详细询问了赤司征十郎威胁信和炸弹犯的线索,确认其和组织无关,是普通的想对赤司家下手的罪犯后,便按正常流程将他们送进警视厅。
事情处理完毕,三人如来时那般开车回程。
路上,萩原研二随意选了一家途中经过的M记。
处理好额角伤口的松田阵平买了两杯香草奶昔,把其中一杯递给黑子哲也。
后者接过,“多谢松田君。”
旁边,脑袋上冒出好几朵小乌云的萩原研二趴伏在桌面上,散发着无声的怨念。
“给,这杯才是hagi的。”
听到叫号,又回了一趟取餐台的松田阵平把另一杯饮料放到他手边,“濑户内柠檬酸奶汽水。”
萩原研二腾地坐起身,眼睛一亮,脑袋上的乌云瞬间变成了小太阳。
松田阵平板着脸咳嗽一声,“今天双子座的幸运物正好是柠檬酸奶汽水,下不为例。”
这杯饮料制作的时间长了点,才没有和香草奶昔一起拿过来。
“天啊。”捧着饮料,萩原研二感动地露出荷包蛋泪眼,用无比欣慰的语气道:“我的小阵平长大了。”
松田阵平羞恼,“喂!”
“噗。”
“刚才黑子是不是笑了?”松田阵平狐疑。
黑子哲也依旧是那张没什么太大表情波动的脸,“松田君听错了。”
萩原研二投幼驯染一票,“我也有听见。”
黑子哲也静静注视着两人,眨眼频率变低,呼吸愈发轻浅。
见此某对幼驯染异口同声,“不要用降低存在感逃避回答啊!”
一番打闹结束,萩原研二思考后选择提出疑问,“赤司议员是不是和电视上见到的不太一样?我是指那双眼睛。”
人前人后两套性格的人有很多,这点没什么,但眼睛变色就比较少见了。
赤司征十郎胜任议员至今,在官方公开的影像资料里,始终是赤发赤瞳的模样。
黑子哲也一本正经,“那是赤司君的‘天帝之眼’。”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请放心,我有做过调查的。”黑子哲也认真保证。
赤司征十郎早已与组织达成合作,演戏来骗上门的公安,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诚然黑子哲也相信凭对方的性格,是不屑与组织同流合污的,但这种理由对外完全站不住脚。
在涉及到组织的事上,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是以公安部正常按针对可疑人员的流程,对赤司征十郎进行过一系列调查。
结果自然没什么问题,黑子哲也也不用担心要给曾经的队长戴上手铐。
“天帝之眼的事是真的。”赤发议员先生似乎不太想外人知道他双重人格的事,黑子哲也便不会去说。
他拿其他消息转移注意,示意两人可以搜索新闻,“赤司君国中就读于帝光中学,是校篮球部的正选,相关比赛采访中应该会提到过天帝之眼。”
手速最快的松田阵平按照蓝发青年所说的,去搜索了帝光中学当年的新闻,“奇迹的世代?”
萩原研二配合地不再追问眼睛变色一事,跟着看过去。
见两人凑一块埋头研究,黑子哲也默默吸了一口香草奶昔。
“绿间医生也在照片上……国中时的赤司议员脸真嫩啊。”萩原研二仿佛抓住世界奥秘,“这几个人全是彩虹颜料盘!”
“这些新闻媒体就是爱写夸张化的标题内容和取各种中二外号。”松田阵平划动手机屏幕,“比如这个幻影第六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就能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到一半的松田阵平渐渐止声,和萩原研二一同转头看向咬着香草奶昔吸管的蓝发青年。
黑子哲也平静承认,“嗯,我也是篮球部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倏地转回头,前者的指尖舞出残影,“比赛视频怎么搜索?”
超想看黑子打篮球的样子!
黑子哲也:“比赛并未到会上电视转播的程度。我们自己记录比赛的视频基本在各校教练手里,用于参赛人员内部学习观看。”
闻言某对幼驯染齐齐发出遗憾的声音,并错过了一次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机会。
恰巧饮料喝完,三人干脆离开餐厅。
黑子哲也抱起绿萝盆栽往外走。
看着淡定的另外两人,松田阵平欲言又止,真的没人质疑一下为什么要抱着盆栽到处走吗!
叮嘱好2号不能乱咬叶子后,黑子哲也最终将绿萝盆栽养在了自己公寓的阳台上。
隔天,黑子哲也收到了先前让法医加急的,那两个与拉弗格样貌相似的栗发男人的尸检报告。
法医:“根据小骨的骨密度结果来看,两位死者的年龄约莫在25岁左右。另外,DNA检测显示,他们的……基因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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