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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了训练师,陆寅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庄鹤进来,陆寅立刻扬起笑脸跑到他身边。
“老师!”
庄鹤点点头,随着身后的大门关闭,最后一天的训练正式开始。
......
军哨声响破天际,随着齐刷刷的立正声,第一学院考核正式开始。
庄鹤作为首席指挥官自然也是在现场,他今天又换上了最严肃的白色军服,站在了台上。
随着他话音的落地,台下的新生们被分为几列,按照顺序进入虚拟场。
在模拟场里,他们会面临许多危及生命的情况。
他们可能会降落在一处春暖花开物资丰厚的地方,也有可能会降落在严霜过境的极寒之地,只要他们能在这里生存足足一个月,便会根据积分排名来分配军队队伍。
成功活过一天可增加2积分,杀死D-S级评分的猛兽分别增加2、4、6、10积分。
身上的物资判定越高积分也会随之增加,同时会有考核官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评分,最后的积分汇总,由高到低排序。
每支小队都会拥有一名考核官,但陆寅不同,师炎为他的专用考核官。
师炎会在陆寅生存的这一个月里严格评价他的能力,同时也会在危及性命时将人救出。
庄鹤念完最后一队的名字,看着他们进入虚拟场,同时自己也抬脚走了进去。
考核官们都会在另外一个地方观察着新生们的动作,庄鹤进去后扫了一眼虚拟大屏,已经有新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做准备了。
“首席。”
考核官们都对着庄鹤行礼,他只是微微颔首,走到师炎身边。
有考核官立刻就明白回来,首席不是来观战的,是过来看他的学生。
但当着他的面也没人敢质疑,只是守在自己小队的大屏外看着里面的人一举一动。
“看起来你对他很有信心。”
师炎打趣道,庄鹤只是抬眼看着屏幕,陆寅的运气似乎不算好,降落到了寒境,四周几乎有半人高的雪堆快把陆寅给淹没掉,四周寂静,只有呼呼刮得脸上生疼的烈风。
“自然。”
师炎挑眉,他很少见庄鹤这么自信的模样,不禁也有些失笑。
“什么时候进去?”
考核官们也不仅仅只会在屏幕外观看,偶尔也会给新生们制造一些“麻烦”,这种情况下,就要看他们有没有应付突发情况的能力了。
师炎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早,你要进去?”
说到后面那句时,师炎的声音压低,并没有让旁边的考核官听到。
“嗯,晚点再说。”
庄鹤的神情冷淡,似乎这件违背规定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平常。
这让师炎有些心口发酸,他和庄鹤认识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对方这么上心的模样。
“嗯,章昙星也知道,到时候让杜雨随时和你保持联络。”
“知道。”
说罢庄鹤转身离去,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来观察一下自家学生的情况而已。
而落入虚拟场的陆寅就没有外面的人这么悠闲了。
他只记得自己落入一片虚空,随后一阵寒意袭来,瞬间就将他呼出的空气结冰。
陆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落到了寒境,好在老师之前给他详细讲过,现在倒也不算特别慌乱。
他环顾四周的冰雪,眼尖的发现有一处半山坡上似乎有个黑点,远远看去有点像山洞。
不管如何,他现在应该立刻找到藏身之处,眼见着天就要黑了,这个地方一旦黑天孤身在外,只怕凶多吉少。
陆寅咬牙,拔出深埋在厚雪里的腿一步步往前走,这个时候他长得高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若是换作稍矮一些的人,恐怕这积雪能埋到腰上,但对陆寅而言才堪堪到膝蓋。
也让他也稍微轻松一些,陆寅一深一浅的往前走,終于走到一处被突出岩石遮蓋的地方,这里的雪比较薄。
他撑着膝蓋休息一会,左右看看,好像没找到上去的路,也有可能是被大雪覆盖了。
远处传来不知道什么鸟类的叫声,听着十分难听,陆寅拉开储备包翻翻,好像没有什么能在此时派上用场的。
陆寅咬咬牙,走出被遮挡的地方,在大雪中眯着眼观察许久,終于看到了模糊的一条小路。
事不宜迟,他立刻将包背好,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爬。
直到陆寅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双腿也有些微微发抖,脸色惨白的时候,終于看到了那个“黑点”。
太好了没让他失望,那确实是个山洞,看起来不算很大,但先度过几晚休息休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陆寅走进山洞,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谨慎的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后一束白光照进山洞内。
山洞四壁都是泥土,随着风声刮进刮出,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陆寅踩着地上松软的小石头往里走,直到看见一处平坦的地势,才松下一口气。
这里没有其他生物,不用太担心半夜被袭击,自己暂时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熬过这一个月的考核。
他将包里的压缩被褥拿出来,简单清扫了一下平坦的地面,将其铺在地上。
这种环境也没资格要求其他的,能有塊睡覺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随即他又拿出几只非常原始的照亮工具,点燃后放置在墙壁的小凸起上,顿时整个山洞就亮堂许多,也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陆寅坐在铺好被褥的地方休息,过了一会他又翻出一个物件,在离被褥较远的地方点燃,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气,陆寅思索片刻,把上衣脱了下来。
身上的衣服都是统一规格,不至于冻死也不至于热死,刚刚好让他们能卡在适中的温度,但陆寅的这件被厚雪打湿,还是要想办法先烘干才行。
外面的落雪簌簌,在安全的地方竟然也有心情去欣赏。
陆寅有些冷,抱着胳膊坐在火堆旁看着外面的大雪。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他不清楚四周的情况,贸然出去可能会迷失,看来今晚只能暂时在这里面挨一晚上饿了。
说来也怪,在学院的时候明明还是早上,进了这里面竟然已经傍晚,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嗎?
算了,现在还是祈祷一下今晚平安度过吧。
随着如同恶魔低语般的风声夹杂着雪,逐渐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将陆寅的视线和洞口覆盖。
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只小小的白團子,连滚带爬的穿过雪雾掉落进洞里。
陆寅被吓了一跳,立刻警戒起来,手中也摸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沿着墙壁摸索着靠近那團不明生物。
等到他靠近后,终于看清那一團玩意儿是什么,是一只小鸟,毛絨絨的羽毛将身体裹得像只球,正闭着眼睛瑟缩,似乎是被外面的天气冻着了。
这里还有非猛兽的活物吗?
陆寅把白團子捧在手心左看右看,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可能真的只是一只普通躲雪的鸟?
白团子的翅膀扇动一下,似乎是苏醒过来了,陆寅好奇的戳戳白团子的脑袋,毛絨絨的,凹陷进去了一塊,看来并不是胖的,而是因为寒冷而变得格外毛绒绒。
小黑豆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陆寅,全然没有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
陆寅被它盯得好奇,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小团子总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来...庄鹤。
或许因为庄鹤的精神体是凤凰吧,都是鸟类,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小家伙醒了?看着精神还可以。”
白团子啾啾叫了两声,展开翅膀扑腾起飞,最后落到陆寅的肩头站住。
陆寅不禁失笑,走到火堆旁将白团子又抓下来:“刚刚是冻着了吧?取取暖。”
白团子从他手心跳下去,舒服的窝在火堆旁边,连小眼睛也闭上了。
“你是这里面的生物吗?我还以为这里面只有猛兽呢。”
陆寅一个人也有些无聊,竟然和一只鸟拉起家常来。
白团子似乎能听懂陆寅说的话,跳到他脚边仰着头啾啾叫。
“嗯?怎么了?”
陆寅好奇,却看到白团子似乎是摇了摇头:“咦?你能听懂我说话?”
瞬间陆寅就察觉到不对劲,但这只白团子没有任何敌意,他也没从对方身上感知到其他异常...等考核结束后出去问问老师吧。
白团子点点头,飞到陆寅肩头啄了一下他的耳垂,而陆寅被啄一口之后耳垂有些发烫,捂着耳垂笑道:“算了,管你是什么呢,这一个月肯定难熬,有个能说说话的也不错。”
白团子又啄了一下他的耳垂,啾啾叫了几声,似乎十分欢快。
“开心?你也想和我一起走吗?”
白团子点点头,将自己毛绒绒的小脑袋贴近陆寅,喜爱之情表达的十分明显。
“真乖,那要不要我给你取个名字呢?”
“啾啾!”
陆寅勾起嘴角笑着:“你老是啾啾叫,那就叫你啾啾吧。”
白团子歪着脑袋思考一会,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啾啾!”
......
第二天,陆寅是在啾啾的叫声中醒来,他立刻睁开双眼,眼神清明。
好在今天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甚至还出了太阳,只是温度又降了几分,化雪还是要比下雪冷几分的。
陆寅穿好衣服后将啾啾放在自己肩头出了山洞:“啾啾,今天我们得去找些吃的,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吃的吗?”
啾庄鹤啾听到他这么问,立刻摇摇头:怎么还想着不劳而获呢!扣分!
“好吧,那我们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陆寅不知道啾啾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蹭蹭毛绒绒的小脑袋。
厚雪上印出脚步,陆寅站在山洞口看着下方,他所处之地在半山腰,下面有一片平坦的土地,只是此刻已经被积雪覆盖,看不清具体情况。
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森林,只是也被大雪压弯了腰,有些零落枝丫横七竖八的插在雪地上。
他思考了一会,想到庄鹤昨天给他讲解的规则,他所处的地方被积雪覆盖,估计找到食物的可能性不大,要想顺利渡过一个月,还是要离开这里。
看来是没办法投机取巧了。
陆寅背好储备包,带着啾啾又一脚深一脚浅的下山去。
这里的积雪比他想象中的厚很多,陆寅走到半路看着面前白茫茫一片差点迷失了方向。
好在那片森林还算显眼,陆寅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可以。
终于在太阳悬挂到头顶时,陆寅触摸到了那片森林的边缘。
等他完全进入森林中,才终于从那片白茫雪地中脱离出来,森林里的积雪要比外面的浅许多,被大部分的树枝阻隔在上面,给底下留出呼吸的余地。
陆寅脑中在思考,如果能猎到猛兽吃上一口肉肯定是最好的,但他不确定这一块的危险情况,所以最好还是先寻一些野草菌菇类能吃的东西备着才行。
他拨开面前的草丛,啾啾展翅飞了起来,盘旋在他身边。
一人一鸟就这样往前探着路走,终于让陆寅看到了一条算是比较开阔的道路。
“先沿着路走吧。”
陆寅蹭蹭啾啾的小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只鸟出现得奇怪,但他对其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可能是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唯一的伙伴吧。
一人一鸟结伴往前走了一段路,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四周只有偶尔的雪堆落下的声音,并无其他。
但陆寅还是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这片森林不一定安全。
就在他踏碎一根树枝后,一阵破空声袭来,陆寅立刻转身跳起,肩头的啾啾也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陆寅定睛一看,刚刚砸过来的是一根正在地上扭动的绿色藤蔓,藤蔓上还覆盖着滴滴答答的液体,恶心黏腻。
他皱皱眉,就见那藤蔓晃晃悠悠的抬起,又冲着陆寅的方向袭来。
事不宜迟,他立刻翻出匕首将藤蔓前面的尖端砍断,与此同时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也出现在他身边,一声虎啸将整座森林都撼动了。
一人一虎左右夹击,顺着藤蔓摸到了根部,陆寅眼疾手快直接一匕首插了进去将其砍断。
砍断后的藤蔓还在地上扭动,但没一会就软趴趴的不动弹了,应该是已经死了。
“这什么鬼玩意儿。”
陆寅擦了下手臂上溅到的绿色粘液,恶心的直皱眉头。
啾啾飞过来蹲在他肩头,又飞到藤蔓边跳跳。
“啾啾!”
陆寅擦拭掉身上的粘液后,半蹲在地上看着藤蔓旁边的小白团子:“怎么了?”
啾啾低头在藤蔓上啄了几口,绿色的液体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但白团子似乎十分喜爱,又啄了几口,冲着陆寅啾啾叫。
“嗯?这玩意儿能吃?”
陆寅明明听不懂啾啾的鸟语,但却能诡异的明白它的意思,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只鸟怎么这么通人性?不对,自己怎么这么通鸟性?
但这藤蔓真的能吃吗?
陆寅持着怀疑态度,用匕首割下一小块捏在手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玩意单这么一小块看,倒是没有整根那么恶心。
白团子在地上跳来跳去,一直啾啾叫,白虎走到旁边来用嘴筒子拱了一下它,却把白团子拱摔在藤蔓的绿色液体里。
瞬间白团子就发出凄厉的叫声,飞起来冲着白虎的头就开啄。
陆寅被他们吓了一跳,将手中的小块藤蔓丢进嘴里后立刻把白团子抓在手心:“别啄别啄,怎么了?”
他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生无可恋的白团子,又一次诡异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你是不是嫌身上的粘液很脏?”
白团子有气无力的“啾啾”两声,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陆寅吓了一跳,晃了半天把啾啾晃醒了,又把白虎扯过来:“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白虎的错,让它给你道歉好不好?”
刚刚啾啾示意他这藤蔓能吃的场景他还记着呢,虽然这只小鸟可能帮不了他太多,但在这片未知的地方,有个原住民肯定会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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