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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吞噬掉祭品,为什么、为什么会被祭品反噬?!
虫母在思考,它的智力虽然比其他雄虫高上许多,但并非天才。
缓慢的思考过后,虫母再次尝试伸出触须,而同样的,依旧被反噬。
逼近的危险感让虫母立刻后退,浑身的鳞片也都覆盖住,进入了战斗状态。
触须和粘液不停的攻击着那道血屏,但无济于事,就像刚刚它在吞噬庄鹤的精神力一样,无能为力。
血屏越聚越高,将里面的两个人彻底圈住,然后腾空而起。
被包裹着的两个人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血屏注入安静的两个人体内,将他们亏空的血管填满,又将精神海重塑,而这一切被虫母看在眼里,焦急万分却没有丝毫办法。
见状,虫母干脆转身就想逃,大不了再找一个星球重新开始!
但它的路被一道鲜血屏障拦住,同样的,虫母也被困在其中。
虫母不停撞击着血屏,却只把自己身上的鳞片撞得稀碎,但仍旧无法逃脱。
被重新灌输的两个人还是没醒,但他们的精神力却缓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金色的精神力重新塑造出漂亮的火红凤凰,它睁开眼高鸣,一旁的白色精神力颜色竟然也出现了變化,变得和庄鹤的金色精神力一样。
而在淡金色的精神力里,白虎也重新现形,只不过和原本的模样有些差异。
重新出现的白虎模样有了变化,它的脑袋变得不像是老虎,反而像是龙头,额头上的毛发在泛着金光,两边也长出了金色半透明状的鹿角。
它的四肢也变成了马蹄模样,正在不耐烦的踢踏,身上的毛发和凤凰一样,变得火红金灿灿。
这一副奇怪的模样被凤凰看在眼里,但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促使它想要亲近白虎。
一凤一虎冲着被包裹的庄鹤和陆寅奔去,撞入他们体内,重新进行了融合。
在庄鹤和陆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头奇怪的巨兽从他们周身的血屏中浴血而出。
虫母敏锐的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但它怎么都挣脱不开血屏,凄厉的哀嚎回荡,却引得巨兽十分不满。
它踏着沉重的蹄子走到虫母身边,歪着脑袋看了好久,头上的鹿角正燃烧着烈烈火焰,背上的凤羽也仿佛被火焰点燃。
一双灵动的黑瞳看着巨大肥胖的虫母,没有丝毫的害怕,全是馋欲。
它的本能在告诉它,这条虫子,大补。
血屏收回,为庄鹤和陆寅填补最后一丝空缺,虫母得了机会转身就想跑,却被巨兽一把叼住尾巴。
虫母很庞大,巨兽同样也很庞大,它咬着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虫母,没有立刻将其吃掉,而是伸出蹄子扒拉了一下。
在巨兽身后,庄鹤缓缓睁开,有些窒息的拥抱让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记忆全部回笼,庄鹤差异的看着自己被修复完全的身体愣神,而就在他愣神之际,陆寅也醒了过来。
“...老师?”
“陆寅...我们没死...那是什么?”
庄鹤的目光看向巨兽,对方奇异的长相让人差异,但......
他摸了摸胸口喃喃自语:“那是凤凰?”
“还有白虎。”
陆寅也看到了那只巨兽,巨兽也察觉到了主人的醒来,叼着虫母欢天喜地的就往庄鹤这边跑,见状,庄鹤立刻后退几步连忙制止:“别过来!”
巨兽被庄鹤喝停,站在原地有些不解,眼神中充满了委屈。
陆寅压住心中的差异,声音温柔的说道:“虫母太大了,别把它带到我们这边来。”
巨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但还是乖乖的听话没有过来,嘴中的虫母尾巴也没有放开,而是不停的扒拉着玩乐。
见虫母一时半会是反抗不了巨兽的,庄鹤靠坐在墙边休息,闭着眼睛问陆寅:“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
陆寅也十分茫然,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虫母杀死,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突然活了?还有这个巨兽又是什么?
虽然身上的伤都已经恢复,但精神还是很累,庄鹤休息了一会说道:“那只巨兽好像是凤凰和白虎,它俩怎么融为一体了?”
陆寅依旧摇头。
庄鹤也清楚陆寅知道的不比他多,望着巨兽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凤凰和白虎融为一体了?它俩怎么融合的?融合?
他突然想到了葛飞和孙奕。
当时他们二人就讲述了双方的精神力可以互相融合,但具体是什么样子...庄鹤不知道。
但应该不会是他和陆寅这种情况吧?这种死过一次才能融合的猜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庄鹤仰着头平复呼吸,决定先回去再说,不知道帝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带通讯器了吗?”
陆寅在身上摸了摸,先是摸出来和庄鹤保持联络的小型通讯器,又摸出来一个大的。
“从飞船上扣下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当时陆寅想的是,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用来联络帝国,但并没有时间去测试这个通讯器能不能使用。
庄鹤看了眼这个从飞船上扣下来的通讯器,操作了一下之后调到帝国的频率。
“喂喂,有人吗?”
“滋滋——”
电流声传来,却没有人回应,庄鹤有些失落,但还是再尝试了一次:“喂喂喂,有人吗?”
“滋滋——庄鹤?”
师炎的声音从那一边传来,因为电流的缘故显得十分不清晰,但庄鹤对师炎的声音很熟悉,立刻就分辨出来了。
“是我,帝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滋滋——虫族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等会发个坐标给你,你带着最精锐的队伍过来。”
庄鹤现在说一句话都觉得累得慌,师炎在那边连问几句,庄鹤都懒得回,最后还是陆寅接过去后说道:“师炎老师,我是陆寅,我们这边情况还好,抓到虫母了,但外围还有很多雄虫,老师的意思是想直接把这个巢穴都给剿了。”
师炎那边一顿,答应下来后挂断了通讯。
陆寅也坐在庄鹤身边,侧头问道:“老师还好吗?”
庄鹤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不太好,都死过一回了。”
“老师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危险?”
“没有,那都是些普通雄虫,打不过我的。”
这也是让庄鹤轻敌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这只虫母这么难对付。
“那我给老师按按?”
陆寅兴致勃勃,完全没有庄鹤焉哒哒的模样,庄鹤看了一眼他,语气中带了件几分调侃:“真的只是按按?”
下一秒陆寅的脸色就爆红,他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巨兽,低声喊道:“老师!”
“好啦好啦,给我按一下吧,虽然伤口是恢复了,但总觉得怪怪的。”
说罢庄鹤就侧对着陆寅,把后背展现给他,巨兽蹄子下压着已经昏迷的虫母,好奇的看着两个主人。
等到师炎清掉外面的雄虫后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庄鹤靠在陆寅怀里,似乎是睡着了,双眼紧闭着,而陆寅也靠在墙上双眼紧闭,似乎也在睡觉。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巨兽,差异的眼神上下打量,再才看到被巨兽踩在脚底的虫母。
师炎将身后的军队拦在外面,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半蹲下身轻拍陆寅的肩头:“醒醒。”
等到庄鹤和陆寅坐上回程的飞船,师炎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的“奇遇记”。
“太惊险了吧,庄鹤你也真是的,怎么敢单独行动的?”
师炎看着飞船外面的星球,这颗星球上的虫族依旧被清缴干净,虫母被巨兽咬着跟在飞船后面,准备带回去丢给安白做实验。
“报告!炸弹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是否进行引爆?”
一名士兵上前来冲着庄鹤和师炎行礼,这是庄鹤的要求,这个星球直接炸了得了,也免得有残留的虫族死灰复燃。
“嗯,引爆吧。”
师炎走到舱门处看着那颗肮脏的星球,庄鹤和陆寅也站在他旁边,随着士兵的倒数:“三——二——”
“一!”
爆炸声响彻整个宇宙,一颗星球在威力十足的炸弹下,彻底变成粉末。
就这样,困扰人类多年的虫族,彻底消失在了宇宙的长河之中,和它们的巢穴一起,生在这里,死也在这里。
第56章
随着虫族的覆灭,许多真相也被永远埋藏在那灰烬之中。
回来后的庄鶴问陆寅:“你在虫族那里发现什么了?”
陆寅正在给对方按摩的手一顿,低声说道:“发现了当初它们做的实验,不,我感覺那更像是虐杀。”
虐杀。有些沉重的一个词让庄鶴心头一颤。
有些真相被永远埋藏,但对那些人造成的伤害却会永远存在。
封景天联合杜雨公布了他们的调查結果,同时也公布了虫母被俘虏的消息,隐去了部分过于详细的内容。
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民众根本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但知道最后的結果后,又似乎覺得理所应得。
因为那是庄鶴啊,从未尝过败绩的庄鶴,似乎只要他还在帝国,为帝国效力,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国家。
庄鹤是他们的定心丸。
对于外界的议论庄鹤知道,也没什么想法,他看着面前抱着自己的陆寅,现在另外一件事让他有些头疼。
诚然,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确实是看清了自己对于陆寅的感情,但他心中始终没有底,一来是陆寅现在的名声已经渐渐和他齐平,日后越过他去不再话下。
二来则是在担心陆寅的“热度”。
他今年二十五,陆寅十九,雖然都很年轻,但却相差了六岁。
陆寅现在的热情和爱恋是真实的吗?还是年轻人的错覺呢?庄鹤不知道。
他没有对比自己小的孩子下手的想法。
同样的,他也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对他而言,爱情并非唯一。
陆寅磨了他好久,两个人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但庄鹤就是不松口,这让他也有些受挫。
他并不知道庄鹤在担心什么,明明两个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自己也并非毛头小子,为什么总是在拒絕自己呢?
陆寅坐在梁同身邊,撑着下巴看着台上的老師滔滔不絕。
雖然陆寅已经对帝国做出了卓绝的贡献,但该上的课还是要上,该拿的毕业证还是要拿。
只不过老師们对这名聪明又强大的哨兵学生总是会网开一面。
“你说,我到底还要做些什么老師才会答应我呢?”
梁同竖起书本遮着自己的臉,老師会对陆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会对自己这么宽松。
“死缠烂打呗,听你这么说,庄首席对你也不是毫无感覺啊,那就继续死缠烂打。”
梁同声音很小很小,但还是被耳尖的讲课老师听到了。
“梁同!你再说话就出去站着!”
梁同一缩身子,立刻转过头不搭理愁容满面的陆寅了。
但陆寅却沉思了一会,似乎是豁然开朗一般,容颜焕发的听完了一整节课。
一下课他就立刻冲了出去,直奔庄鹤家里。
现在事毕,庄鹤也闲了下来,天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而同时在陆寅的强烈要求下,重新容纳这个对自己怀有不轨之心的学生搬回家里。
庄鹤知道自己对陆寅的拒绝会让对方难受,可他心中也确实有些惴惴不安,他的父母感情并不好,他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事情也有着天然的抵抗,不然当初那么多追求者也不会都失败而归。
和陆寅在一起之后的事情,庄鹤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可能回相濡以沫恩恩爱爱一辈子,也可能成为一对怨侣,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让庄鹤更加逃避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咖啡,咖啡本猫则缩在一旁打着呼噜。
光脑上的资讯这段时间都被虫族一事占领了,而封景天也在不断的召开记者会,将最新的调查情况一一讲述出来。
比如当年封康伯做的事,比如现在对于虫族的处决。
那些被寄生的人,在注射鲳硫后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能救回来的都既往不咎,毕竟也不是他们自愿投奔虫族,但还是做了降职或者革职处理。
虽然他们并非自愿,但被虫族寄生却是因为贪婪或者轻视,这是给他们的小惩罚。
这些人得知自己被莫名其妙寄生后还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别说革职了,就算让他们当场自杀估计都会抢着做第一个。
而与此同时,杜雨出现在庄鹤的家门口,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他也参与这件事了?”
庄鹤有些诧异,他的父亲庄宏邈,竟然也参与这次事件,但他并没有被寄生,除了他还有一些小领导也都是同样的情况。
“对。”
杜雨的臉色有些为难,她知道庄鹤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血浓于水,还是亲自前来问一下庄鹤的意见。
“依法处置吧。”
庄鹤的神情很冷淡,似乎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到他,杜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好,那我先走了。”
是预想中的結果,杜雨站起身来看了庄鹤好几眼,随后还是没忍住说道:“话说,你和陆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庄鹤装傻,他不想和无关的人讨论这种问题,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别装傻了,那小子就差写在臉上了,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说不定我能为你解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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