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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遥(近代现代)——狐狸宝贝

时间:2025-09-13 07:00:37  作者:狐狸宝贝
  毛巾是烫过的,一点点地擦拭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像被冻坏的人洗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澡,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顿时都舒爽开了。
  一颗再坚硬的心在经历过这样细致的擦拭后,也会不得不变得柔软下来。
  梁以遥把他满是酒臭气的衬衫给解了,拧干滚烫的毛巾,规规矩矩地给他擦身,从脖子前胸一直抹到后背,像医生服务一位病人。
  蒋成心的手也被照顾到了,每一根手指都被毛巾焐得极其舒坦,有种令人力气尽失的感觉,但是却又莫名地踏实。
  半晌,他的肚子敷了一个热烘烘的东西,手也被牵了起来,虎口处被重重地按了一下。
  “……疼!别按!———”
  “一会儿就好。”
  那人动作坚决地握着他想要抽回的手,耐心地揉那个穴位:“这个穴位可以改善胃痛,会酸痛很正常,以前我爷爷教我的,揉一会儿就能起效。”
  蒋成心抽不回手,只能一边忍着酸,一边小声地哼哼。
  梁以遥动作一顿,又换了只手按揉了几分钟,才把手撤开。
  此时的蒋成心已经快睡着了,刚才的意识被疼痛折磨了大半天,现在终于松懈下来。疲倦开始入侵这个毫无防备的躯体。
  梁以遥坐在床边看他,无声地打量他,仿佛鉴赏家在欣赏一幅只有自己才能意会的画。
  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俯下身,伸手替蒋成心捋了一把被汗打湿的刘海。
  “嗡嗡——嗡嗡——”
  从裤兜里滑落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屏幕上显示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的消息。
  梁以遥拿起了手机。
  【小林】:蒋哥,今天实在对不起,都是因为给我挡酒才害你身体不舒服。
  【小林】: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麻烦你看到消息后回我个电话,我真的很担心你……
  ……
  蒋成心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高二的某个暑假,刚从物理补习老师家里出来,太阳把天地照得亮晃晃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炙热的纯白这一种颜色。
  补习老师家在体育公园附近,他背着书包,一路沿着栽得整齐的树木往外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回去的公交车站。
  分明是正午时分,整个小区好像一个人也没有,楼房是白色的,树木是白色的,就连天空好像也是白色的。
  蒋成心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说笑的声音。
  渐渐的,他看见一层茵绿色的铁丝网,绿中又带着点无人擦拭的灰,网里是一个很大的网球场,像一个崭新的世界。
  球场里有三、四个人在打球,但蒋成心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与其说是看见,倒不如说是梁以遥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人自从保送之后就不怎么穿校服了,打球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T恤配黑短裤,显得他身姿挺拔,四肢修长。
  和梁以遥一起打球的是另一个参加物理竞赛的学长,蒋成心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经常和梁以遥一起打网球,关系很不错的模样。
  有时候他在寻思,梁以遥到底有多少朋友,为什么他和每个人在一起看上去都是那样地自在,那样地融洽,仿佛谁走在路上都能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下。
  只见那人在烈日下挥动着网球拍,发力的时候肌肉绷紧,浑身上下的汗水瞬间都活了起来,仿佛在跳舞一样,闪着很亮的光。
  看着他专心致志挥拍的模样,蒋成心觉得自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甚至忘记了梦境。
  梁以遥网球打得没有他同学技术高超,老是弯腰捡球,但捡球的时候那人貌似也挺自得其乐,仿佛只是把这场对决单纯地当成了一个锻炼,而不是比赛。
  一直到那人收拍去拿毛巾,蒋成心才晃过神来,打算继续去寻找回家的公交车站,没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某种傻傻的笑。
  “……成心?”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叫住了正要往前走的他。
  梁以遥正在用他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头微微侧过一点,“咔”地一声把眼镜架上,弯了弯眼睛:“刚刚看了这么久,怎么现在一声不吭地就要走?”
  原来那人早就看见他了。
  蒋成心有点受宠若惊,但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解释不出到底哪里不对,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梁以遥的面前了。
  “你特地来看我打球吗?”
  那人的额发被汗打湿了,全身上下热气腾腾,一双眼睛含着点不清不楚的笑意,看上去特别性感。
  “怎么还背了书包?我拎拎,重不重——”
  “唉,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蒋成心脸红了,张了张嘴,听见自己讷讷地说:“我……”
  “我正好补习完,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你。”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不大温柔地揉了一把。
  梁以遥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笨,我刚才逗你的。”
  “哪有什么正好,你之前和我说在这里补习,所以我才到这里打球的。”
  “……”
  蒋成心感觉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好低着头,心里有一点喜悦也有一点茫然。
  梁以遥牵着他的手到了一处隐蔽的树荫底下,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能听见零星的鸟叫声,还有不远处幼儿园里模糊而遥远的课间操歌声。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却感觉那只温热的手慢慢地捧住他的脸,拇指在脸颊的地方摩挲了好几下。
  “成心……”
  他感受着梁以遥近在咫尺的气息,听着他一遍遍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声音是他的,似乎又不是他的。
  “成心……”
  蒋成心被催眠似的“嗯”了一声,忽然感觉梁以遥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不起。”
  “嗯?”
  蒋成心还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梁以遥却已经用接下来的行动给出了答案。
  那人用手反按住他的后脑勺,蓦地偏过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
  蒋成心从一阵滚烫的气息中惊醒,但整个人被那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捧住了脑袋,只能无力地张着嘴,任由另一个人的唇舌湿而热地缠进来。
  这是一场温柔而不容抗拒的侵占,一场很彻底很疯狂的扫荡。
  他没有挣扎的余地,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任由梁以遥不断地亲吻他,舌尖探进他的口腔,凌乱的呼吸全打在他面上。
  蒋成心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推开他,却被那人一把攥住了手心,吻得更深。
  “不要喜欢别人……”
  嘴唇错开了片刻,他才感觉梁以遥的声音有些不稳。
  “成心,不要喜欢别人……”
 
 
第72章 变质
  梁以遥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那页被眼泪晕皱的笔记,蒋成心逃避的态度,那封恰到好处的短信……终于让他脑袋里时时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来看看蒋成心,哪怕只是站在门外,虽然此举毫无意义,不过他做事也从来不需要意义。
  再后来,看见那人胃疼难忍的样子,他更是不忍心再去想其他,只希望能留下来照顾他一晚。
  甚至到那个失控的吻还未发生的时候,他也只是想碰一碰他的嘴唇。
  但最后他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也低估了欲望的可怕程度。
  看见蒋成心手机里的信息时,梁以遥的心情其实已经算不上平静。
  或许自从分手之后,他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
  为了个年纪和他学生差不多的小姑娘吃醋,倒也不至于。
  他在意的是蒋成心根本没把挡酒这件事告诉他。
  他在意的是,就算没有这个小姑娘,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事实上,梁以遥总觉得蒋成心和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有点不太一样,这让他一直有种隐隐的担忧。
  他担心某一天蒋成心转变了心意,随波逐流地选择了另一样东西。
  比如……一个法定意义上完整的家庭。
  一个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情绪就像变异的病毒,从他踏进蒋成心家门里的那一刻就开始滋生了,只不过病毒只是静静地埋伏着,等到这一刻才完全爆发出来。
  这一刻,梁以遥什么都没想,只是放任了自己,遵从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
  蒋成心懵然失神,不知道小林发短信的事儿,更不知道自己的某段青涩回忆已经被人看光了。
  什么叫“不要喜欢别人”?
  他又看上谁了?怎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梁以遥的头就叩在他肩上,手掌顺着他的脖颈一寸寸地往下摸,最后悬而未决地停在腰际,是个想揽紧他,又怕压痛他的姿势。
  蒋成心感受到那人的指尖紧贴着他的背,仿佛蕴着一种叹息般的感情似的,浓而深地揉了一把。
  “……你怎么了?”
  他隐隐察觉到这个拥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却说不明白。
  梁以遥没有解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结实地压了上来,双手就撑在他的脸旁,带着一股干净惑人的味道。
  接着,他把嘴唇贴了上来,舌头越过齿关,目的明确地吸住他的舌尖,一阵阵地吮。
  蒋成心蓦地头皮发麻,连惊叫的声音都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手脚没骨头似的发软,连抗拒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就像一张白纸,没经历过这么细致又无耻的舌吻。
  上次那个醉酒的吻太过仓促,他从来不知道……口腔里自己每天都舔过的地方,被另外一个舌头撩拨会这么有感觉。
  梁以遥显然比蒋成心更熟悉他自己的身体,他或轻或重地抚摸着他的背,指尖配合着不经意划过尾椎,就能让他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直知道怎么能让他舒服。
  一吻过后,蒋成心好不容易使了点劲,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茫然而狼狈地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如果算上刚才从梦中被亲醒的那一次,今晚他已经被“轻薄”了两次。
  他想骂人,他想抓着梁以遥的领子踹他的蛋。
  操……他先前怎么没看出这人是个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强吻别人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他发觉周围的空气已经变质了。
  无论是梁以遥的呼吸,还是他的呼吸,都已经彻底乱了。
  那人低着头,用上臂的力量撑在他身上,只能听见喘息的声音,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蒋成心能明显感觉到,梁以遥那条西装裤好像快被撑爆了。
  他说不上出于什么心情,反正就是上手摸了一下,结果被底下跳动的东西吓了一跳,瞬间听见那人的呼吸更乱了。
  “……我去趟卫生间。”
  梁以遥扶着额头直起身,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蒋成心睡意全消地躺在床上,听见隔壁锁门的动静,慢慢地用手背遮住了大睁的眼睛。
  他涨红了脸,感觉自己的欲望也在一点点地平息,半晌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
  “靠!……”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听见卫生间水龙头关闸的声音后,蒋成心才背过了身,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梁以遥又坐回了床沿,正在以一种无声的目光注视着他。
  半晌,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到了他的小腹,又给他敷上了一片热热的东西,带着点力道地揉了一下:“还难受吗?”
  蒋成心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好一点儿了……”
  气氛因为刚才那个擦枪走火的吻而变得有些微妙。
  一片沉默之后,他咽了口口水,闷声道:“你给我贴的什么膏药,感觉还挺好用的。”
  刚才胃痛得浑身冒冷汗的时候,那个会发热的膏贴确实很大一部分程度上缓解了他的痛苦。
  谁知却听见那人咳了一声,久违地笑了一下。
  “你真想知道?”
  蒋成心愣愣地道:“啊,怎么了?”
  然后他听见梁以遥说:“刚才在外卖上随便买的暖宫贴,没认真看牌子。”
  蒋成心:“……”
  他捂着肚子,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梁以遥抿着嘴,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偷乐,给他揉肚子的动作也柔和了不少,但随即话锋一转:
  “成心。”
  “能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了吗?”
  “……”
  蒋成心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抗拒,他合理怀疑自己的软化都是梁以遥软硬兼施的结果,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套他的话。
  事已至此,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没什么特意隐瞒的必要,于是便断断续续地把今天酒局上的事告诉了梁以遥。
  “你说……我现在都当上领导了,连帮下属解个围都狼狈成这样,是不是真挺没用的……”
  他习惯性秃噜完之后自己反倒愣了一下,其实以他现在和梁以遥现在的关系而言,说这些话真的不大合适。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那人仍然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就像学生时代里默默倾听烦恼的好班长一样。
  虽然他知道梁以遥其实没当过班长。
  梁以遥揉肚子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成心,其实你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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