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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被老婆骂得好爽。
——要疯了,老婆连骂人都这么好听……
——想跪下来舔老婆的鞋尖,被老婆用脚踩,看他冷着脸骂"恶心"。
——不装了,他就想当老婆的狗,老婆不高兴,踹他一脚。被踹疼了也要摇着尾巴爬回去,蹭老婆的腿。嘿嘿,想想就好爽。
唐星野看着这群人突然安静如鸡,蹙眉发现他们眼神闪躲,然后脸红,甚至有人没站稳地滚下楼梯。
最诡异的是,那个摔得满脸是血的Alpha,居然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痴痴地笑了起来,然后同手同脚地走了。
“……”
这群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唐星野。”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唐星野余光就看到是林墨,他从对面的自习室那边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这里是教学楼的角落,林墨习惯来这里自习。
“拿上这个,回宿舍吧。”
林墨递过来一把雨伞,伞骨是冷银色的,伞面是哑光的黑,布料厚实,看起来是很贵的雨伞。
熟悉的薄荷信息素萦绕鼻尖。
唐星野有点恍惚地接过,触碰到伞柄,被金属特有的凉意冰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这种温度。
“如果你哭的话,会很吵,你带上它,去哪都行。”
唐星野看了林墨一眼,似乎看懂他在想什么,淡然开口,“没哭。”
“我不会哭的。”
林墨盯着唐星野的脸,纤长的睫毛颤抖,清冷的眉眼笼罩忧愁,心情确实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哭过的痕迹。
唐星野面无表情地把雨伞还给林墨,他不需要他们可怜的施舍,反正不是真心的。
林墨和他关系算不上好,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也不过是怕他吵闹,影响他学习。想得更坏点,说不定林墨借伞,就为了嘲讽他,平时装得多清高,还不是要用他林墨的伞。
林墨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些,“我是怕你感冒传染给其他人。”
“比起感冒,我的倒霉还会传染别人,你现在应该离我远点,避免麻烦找上你。”唐星野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他一眼。
他不信那几个人讨论的时候,林墨一点都没听见。
唐星野站起身,“我要是感冒会去校医院,不回宿舍的,你不用担心你被传染。”
他不再和林墨说话,径直下楼。
—————
唐星野低估雨势,走到宿舍时,他衬衫湿得能拧出水,衬衫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发梢不断坠下的水珠在地板上积成小洼。
他的脑子有点乱糟糟的,或许是被扣奖金的不爽,或许是因为刚淋了雨。
唐星野去收衣服,再一次嗅到薄荷味的信息素。
他死死地盯着纯白色的衬衫,感到一种压抑的怒意从心头冒了出来,就是那该死的味道,让他动摇,反反复复地提醒他——
闻泽已经死了。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
唐星野抿着唇,敛去一丝怀念,眉眼再次变得阴郁。
他胸口有些闷,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在胸腔里翻涌。某种阴暗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鬼使神差地将那件衬衫取下来,丢进他的脏衣篓。
他冷冷地看着纯白的衬衫落在衣篓,盘算着他洗完澡就挂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他没有信息素,林墨那个洁癖肯定察觉不到。
想到林墨穿着这件衬衫的样子,唐星野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唐星野脱下脏衣服挂在椅背,湿润滚热的水珠安抚着他的心情。洗澡完,身体变得暖暖的,糟糕的心情似乎也被驱散了些。
唐星野站在镜子前,里面照出一身雪白泛粉的皮肉,他摸了摸肌肉时,皱了皱眉,还是太单薄了。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裤子,得益于优越的腰臀比例,即使不用皮带,裤腰也能完美卡在腰间。
可能是淋雨时间太长,脑子有些发晕。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糊涂到连睡衣都扔进了衣篓。没有备用睡衣,他只好从衣篓里翻出套上。
今天睡衣穿起来格外舒服,布料柔软得出奇,还有些宽松,袖口在他手腕堆叠出几道褶皱。
……奇怪?
衣服穿久了还会变大吗?
唐星野下意识抬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忽地惊醒,这是林墨的衣服!
他皱起眉,小声咒骂一句恶心,正要脱下,门把手突然转动——有人回来了!
林墨开灯进屋,目光落在地面未干的水渍上。环视宿舍,只有一张床的帘子紧闭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弄的。
想着唐星野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又淋着一身的雨,林墨忍着没把他喊起来。
唐星野心脏跳得极快,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刺得他浑身紧绷,这是他第一次做坏事差点被正主抓现行。
好在林墨什么都没说,似乎没发现他的衬衫不见了。
唐星野等了又等,就是没听见浴室玻璃门拉动的声音,只听到塑料袋窸窣的响动。
他本来打算等到林墨去洗澡,偷偷换回自己的衣服,可对方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跟他作对般,始终坐在书桌前,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想立刻脱掉林墨的衣服,但赤裸的身体让他感到羞耻。即使有床帘遮挡,没人看得见,他依然不习惯裸着。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潮湿的水汽原因,那股浅淡的薄荷味更浓了,alpha的信息素溢满鼻息,沁入皮肉,像是种子找到合适肥沃的土壤般疯长。
唐星野神情微微恍惚,极轻地吸气,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他低下头,从手机屏幕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脸泛着被信息素逼出的潮红,唇瓣微微张开,看起来样子有点糟糕,尽管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不是闻泽的,只是相同的味道,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包裹也能感受到欢愉吗?
羞耻与焦躁在胸口翻涌,唐星野恨恨地咬着唇,床帘拉开一个小缝,悄悄地瞧林墨。
防窥屏的蓝光映在林墨侧脸,将他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他滑动鼠标滚轮键,像是在浏览文献。手边还开一袋薯片,颇为悠闲地时不时捻着一片吃。
唐星野瞪着林墨的背影,目光恨不得在白衬衫上烧出个洞来。
这个混蛋明明有洁癖,袖口被雨水打湿了。现在竟然优哉游哉地吃零食?快点去洗澡!
看着林墨慢条斯理地吃薯片,他很想把那袋薯片抢过来砸在那张该死的脸上。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陌生邮件:
骗子:【宝宝,你怎么又拉黑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骗子:【你留给我的头丝已经没有香味了,给我新的,好不好?或者你的旧衣服、毛巾都可以,我可以出钱买。】
骗子:【对不起,没忍住用宝宝的发丝做了不好的事情。】
一张发丝缠着腺体的照片。
粗壮胀大的腺体,狰狞的凸起,泛红皮肤流出清透的汗滴,打湿了缠绕的发丝。
唐星野不敢点开看这张照片,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有脸发出来这种丑东西。
阴魂不散的死变态。
唐星野一脸嫌恶,毫不犹豫地将这人拉黑。
床帘外,林墨的鼠标点击声不紧不慢地响着,规律的节奏像在嘲弄唐星野此刻的焦躁。
唐星野突然冷静下来,林墨的衣柜里永远整齐挂着十多件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少一件他大概真的不会发现。
他太了解林墨的洁癖了——他连别人不小心碰到的桌角都要用酒精棉片擦三遍,更别说贴身的衣物。
明天这件衬衫会原封不动地挂回去,林墨会发现吗?会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一个最讨厌的Beta穿过吗?
最好发现,唐星野恶意地想。
Alpha察觉到异样,暴躁地翻遍整个宿舍却找不到原因。光是想象林墨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一阵扭曲的快感就从心底窜上。
被他穿过的衬衫回到林墨手上,肯定能恶心死这个洁癖狂。
这个念头让唐星野的表情突然明媚起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悦耳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拍下自己现在的模样。
这件衬衫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宽大,领口斜斜地滑落至肩头,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雪白的肩膀。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照片加密保存在“林墨专属”的文件夹,在小本子上记录下自己新的战利品。
做完一切,唐星野的心情顿时舒坦了。
林墨一定会气炸吧?
他抱着本子,像抱着最得意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11章 道歉
“你他妈疯了?为了个beta打我?”
季余踉跄着从地上里爬起来,衣服上沾满灰尘,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恨恨地盯着眼前压着他打的alpha。
alpha站在逆光处,阳光给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歪了歪头,耳垂上的银质耳钉闪过一道冷光。
“滥用家里权力随便扣人钱,”季沉轻笑一声,“你很能耐?”
“爸!” 季余突然转头看向路过捧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这么舍得看你儿子被人打?”
“当然不舍得啊,”男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季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毕竟父亲是季沉的长辈,总该......
男人拧开杯盖,慢悠悠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在季余期待的目光中,嘬了一口茶后,转身就抬脚走,“所以我去批改学生论文。季沉别下手太重,活着就行。”
“老东西!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季余睁大眼睛,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说,”男人的声音混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次是beta,下次呢?我看你以后连强制标记未成年omega的事都敢干!”
“谁他妈对那种那小豆丁有兴趣啊?!”季余怒吼完,下一秒就被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倒在地。
“好了,撒娇时间结束,现在是教育时间。”
之后季余就被揍得说不出话。
————
下过雨后的天气总算变得晴朗,随着天气的变好,唐星野的心情也好很多。那天之后,他和路至的关系比之前更冷淡疏离,两个人之间像是竖起来一堵厚厚的冰墙。
社团深夜激情小群的人悄悄讨论:
【啧,路至惹老婆不高兴了,死直A癌还不快点给我老婆跪下道歉。】
【路至,给你机会不中用啊,做小三最重要还是要哄人,室友又怎么样?住在一起有什么用,不就天天能偷偷嗅老婆的衣服,偷喝老婆洗澡水吗?哼,我一点都不羡慕……呜呜,老婆让我舔舔你的**。】
【可我刚才在老婆身上闻到alpha的信息素了,是薄荷味,很浓,就像是被标记了一样。】
【!!谁!是谁偷偷愺我老婆!!】
两个新加入社团的omega偷偷瞄着还在认真写材料的唐星野,小声讨论,他们在匿名论坛里早就见过各种偷拍照片,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对方眉眼清冷漂亮,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看着就想让人狠狠亵玩,把人欺负哭。
【老婆冷脸样子也很美,看我拍给老婆拍的工作照不错吧。】
【图很好,下一秒mine。看着照片,想想老婆冷着脸骂我,再给我两巴掌,我顶撞老婆得更深了,老婆哭得可怜兮兮的……嘶啊嘶哈……好爽!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下次轻点嬷你。】
诡异氛围的变化连沈清都察觉到,她悄悄地拉着唐星野,委婉地询问是不是跟路至闹矛盾了,需要不需要她来做中间人调解。
唐星野垂首,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只能含糊过去。
沈清叹一口气,最后只是嘱咐他,受了委屈要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唐星野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喉咙像是塞满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副模样倒是沈清先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露出这种内疚的表情,和室友相处不好没什么的。姐姐我就是怕你因为担心得罪人而委屈自己。有事就要说出来,撒娇可不是omega的特权。”
这话让唐星野更愧疚了。
社团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唐星野像是获救般,转头看过去,是周凛。他站在门口,向唐星野招手,显然有事找他。
因为甜品店被扣钱的事,唐星野不是很想搭理周凛,但沈清还看着他,他不想被学姐担心,还是微微颔首,走了出去。
周凛站在外面,高而挺直。眉骨略高,眉形修长而利落,眼窝深邃却不显凌厉,反而因那微微下垂的眼角带出几分温润的弧度。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礼貌性的笑意。
唐星野最讨厌他这副假笑的模样,但对方招呼他去跟上来,他犹豫一会还是跟着。
周凛忽然开口,“你最近在躲着路至?”
唐星野:“这话你该问他。”
周凛淡然一笑,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歉意,“是我失言。”
唐星野不想兜圈子,率先开口,“你有事找我?”
周凛漾起笑意,“这话说的奇怪,难道没事来找你?”
唐星野很想说不能,不想彻底搞僵室友关系,“那你是想见我?”
周凛古怪地瞥他一眼,“有人想见你。”
在纪律检查部会议室里,alpha叼着棒棒糖,看着缸里的金鱼发呆。
灯光映亮他半边脸,阴影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五官凌厉,带着桀骜不驯的劲儿,偏偏眉眼间又透着一股未褪的少年气,而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唐星野鼻尖嗅到碘伏的味道,优先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alpha察觉到视线,直起身子。他比唐星野高了将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唐星野整个笼罩。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过来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喂猫。
“要吃糖吗?”
唐星野摇头,他觉得眼前的alpha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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