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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你争没意义,等我的爸爸醒来,他就不要你……’
威什旅强行抽走自己的史莱姆枝蔓,结束了这段不愉快的史莱姆共振。
百年老登竟然被自己的孩子贴脸了。
按威什旅以往的脾气,这孩子会被自己笑着脸从战舰上扔出去,自生,灭不了,他有权活着只是不能出现在自己眼前——否则见一次扔一次!
可惜了,威什旅不能那样做,辰皑想要这个孩子,要留着才行。
孩子的那条被威什旅抛弃的史莱姆枝蔓在威什旅的指尖摸索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自己老登的史莱姆枝蔓。
他的老登拒绝与他沟通。
战地医生小心的取下辰皑的氧气罩,道:“国师,我们要收拾东西走了,这个,我们战舰上就一个,不好意思啊!”
收走了氧气罩,氧气罩被医生扔进了废品框里,输送管医生麻溜地卷起放好。
走时,那位接生的战地医生道:“还有那个,那个小医生我们会好好教训的,您,您还是不要杀绝哈,谢谢您!”
威什旅从人群中找到了说出那句话的,刚入门班的医生。
威什旅微笑道:“你先走吧,我会放宽的,下次再遇上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那小医生鞠躬道:“好好,知道了国师,对不起国师!是我的错!是我说话太快了没过脑子!对不起!”
今天这位医生似乎并不适合开口。
他才道完歉,威什旅背后睡着的辰皑就醒了,他刚醒过来,手一把抓住了威什旅的衣服:“请让我看看。”
趁威什旅还没注意到他们,领头的医生识趣道:“好,好的国师!那,那有什么需要再通知我们哈!”
威什旅没有回应他们。
离开后,那位险些失去学位的小医生怨道:“我又没见过男的生娃,那人有必要那么大脾气吗?”
一位年长的战地医生回应道:“你要是以一人之躯管理一个星球,上面还有一个软柿子需要你管,你就懂了,难得抽空还要被你们冒犯,唉!”
“您竟然也帮他说话!”
小医生一个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几位有些年岁的医生头疼。
有些年岁的医生劝道:“没事没事,这件事你别再跑到国师面前去提就好了!”
刚接生完的战地医生点了点那小医生的鼻子,说:“冻冻星人目前是不老不死,但是,人家国师有的是办法整你。”
那名小医生不耐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一名在场的医生忙转了话题说:“话又说回来,那个孩子有我们没有的心脏!还那么漂亮!”
接着另一名医生道:“是啊!体内像是流动的细砂,好好看!”
接生的战地医生说道:“国师的命真好啊!那只史莱姆有温度呢!”
“他怎么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他的嘴巴呢?”
辰皑看了威什旅一眼,又看了看他放在自己手里的孩子。
辰皑好奇问道:“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我小时候——应该跟他不是一个颜色……”威什旅略带心思的看着他与辰皑的孩子。
一条史莱姆枝蔓在辰皑手上摸索着,始终勾不到辰皑的那条‘枝蔓’,威什旅只好靠近捧着辰皑的手,趁机放出自己的史莱姆枝蔓。
老登与自己刚刚出生就有些叛逆的孩子再次连接。
宝宝:‘他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威什旅:‘那要不要我给你翻译一下?’
威什旅阴着脸,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自己的宝宝虽然说话带刀,但是他的心总归是纯白的,不懂自己爸爸的弯弯绕绕。
宝宝:‘要。’
‘你的这个爸爸说,你没有鼻子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不好看,不要你了……’
说完,威什旅的心理平衡了,很快他听见了自己的孩子的哭声。
辰皑手里的宝宝正在高频震动,他不解地举着他们俩人的宝宝,问道:“他怎么了?”
威什旅抽走了自己的共振触须,答道:“他高兴,别管他。”
辰皑看着手里自己不熟悉的生物,问道:“是这样吗?”
威什旅点了点头。
“好吧。”辰皑见到的只有史莱姆宝宝的震动,同为史莱姆的威什旅能听见史莱姆宝宝的哭声。
威什旅接着道:“嗯,不用在意。”
两个人的孩子忽然开始前移,他滚到了辰皑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胸前,他还是在哭,只是在场的只有威什旅知道他在哭。
零经验上手的辰皑再次发问:“他怎么了?”
威什旅:“没事没事,他高兴啊,高兴跟你贴贴。”
辰皑:“是吗?”
“是啊!”威什旅再次伸出手,放出自己的史莱姆共振枝蔓。
辰皑怀里的宝宝一边与威什旅发生共振,一边释放情绪,类似哽咽的频率。
威什旅:‘他说没有嫌弃你了,你很好,别哭了。’
史莱姆宝宝:‘你是不是骗他了?’
威什旅哼笑了一声:‘我是你爹,他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骗你?’
史莱姆宝宝抽泣着:‘从爸爸脸上好像看不出嫌弃,你笑什么?’
威什旅:‘笑你平安降世,仅此而已。’
辰皑看了看威什旅,说:“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威什旅回头笑道:“当然,只有这几天大概没班上,我可以一直陪你窝在这里。”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说着,辰皑摸了摸怀里的史莱姆宝宝。
他没有刚刚的粘性了,像是睡着了。
威什旅看了辰皑怀里的孩子一眼,冷道:“睡着了,放到一边去吧。”
辰皑应道:“等会,再抱一会儿。”
辰皑不放下孩子,威什旅会有办法让辰皑放下孩子的。
他先举起了床边的牛奶,问辰皑:“喝吗?”
面对食物,辰皑失去了抗性,他轻轻将孩子放到一边,接过威什旅帮他拧开的那罐牛奶,大口猛灌起来。
喝完牛奶,辰皑擦了擦嘴,抬眼威什旅端来了一个涂满黑漆的长盒。
见这盒身,辰皑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涂过黑漆的木盒被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让辰皑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又降至冰点。
他之前非常想要这把冷兵器来着……
就是太贵了,这把武器又时常挂在拍卖行里,以天价的形式亮相。
在那场战争前,乔系言说,只要辰皑指挥打过了这场仗,他就会掏腰包给辰皑买。
当时辰皑真的信了——后来“兑奖券”是假的。
“这是送给我的?”辰皑抬头看了威什旅,等待对方确认。
威什旅立刻点点头,以此回应辰皑。
辰皑有些欣慰,只是目光还是那么的冷,他说:“哦,真是很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应该举不起来。”
他品着眼前的宝剑,听拍卖专家说,这是上等的黑洞金矿打造的,剑柄上的宝石是金矿产出的雾气凝结,随主而变。
当时只是听听罢了,远远的望着展柜上的这把宝剑。
现在,辰皑将手放在剑柄上,使了一些力气,凹槽中的宝剑纹丝不动。
辰皑识相道:“没事,谢谢你,我近来跟着你很安全,不是很需要这把武器,它很美,等我什么时候康复了就……”
辰皑真的很喜欢,非常喜欢,只是面上表现不出激动而已。
他转脸安慰威什旅:“我很喜欢,不要在意我脸上的表情,我已经控制不了了。”
“没事,没事,你喜欢就好。”威什旅笑盈盈地将盒中的武器收好。
辰皑想着缩回毯子里休息,意识过来他好像比昨天醒着的时间要长很多了,兴许是好转了。
他歇回了毯子里,威什旅还是坐在床边。
辰皑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耽误他什么事了,他不应该……
不对,他刚刚也说了,这几天可以陪自己窝着。
在睡前,辰皑提起:“听说你是几个月前企图攻占不落子行星的人,威……”
辰皑还记不全这个人的名字,以至于说着说着突然卡壳。
威什旅道:“嗯,威什旅,是我。”
辰皑冷着脸逗弄威什旅似的问道:“这样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最后赢了吗?”
威什旅摇摇头,道:“最后没有拿下,敌国是有高手的,看样子很强,但不是浮于表面的这一个。”
辰皑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假装好奇的问:“什么叫浮于表面?”
威什旅告诉辰皑:
“在这次侵占不落子行星的时候,我与他碰面了,不过三招他就逃跑了,名不副实,根本没有前一次那么高的实力了。”
威什旅脸上看得出还有些没有尽兴的遗憾。
辰皑没有问威什旅面见的是谁,心底有一个人的名字已经出现了,不用他问就知道。
辰皑岔开话题问道:“那前一次呢?你有什么心得吗?”
威什旅说了很多:“有啊,我觉得最后杀出来的那个人很强,但是绝对不是我碰面的那个,这个人有机会我想请教请教。”
“他是如何短时间内找到破绽的,明明我就要攻占了!而且他们的兵力也不足了!可惜就是让他赢了!虽然损失了一万冻冻星的战士,但这种强者应当膜拜!”
辰皑禁不住的一挑眉,透露道:“说不定是对方找到了什么克制你们冻冻星人快速愈合伤口的办法呢?”
辰皑有些作死的追问:“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辰皑这么一说一问,威什旅看辰皑时的眼睛也变得不简单了。
好像是一个敌手刻意给他复盘自己的问题似的,奇怪……
“没有……”说着,威什旅多打量了辰皑两眼。
辰皑脸上没表情,却道出:“怎么这么看我,我可是吃/喝/嫖/赌贪/污三个亿进的实验室啊,你可别误会!”
第6章 生日
威什旅打量着辰皑,摇了摇头,他不像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干的人。
“我真的不是三好市民,真的。”辰皑笑了笑,笑容难掩他脸上的憔悴。
威什旅紧盯着辰皑的那双眼睛,有一些不是滋味的摇了摇头,“不像。”
“啊,我真的没有,没有你想的那么端正,嗯,没有,从来没有,以至于我现在想跟你走,嗯……”说着,辰皑昂了昂头。
“是的,我愿意为你效忠,我要当叛徒!”
这算是背叛部落行了?
搞笑,背叛?
在实验室里上吐下泻自己身上的血液,不如在那一场战役的时候举手投降,不那么努力,之后会好受得多。
正巧,屋外威什旅的侍从拉开门,手里端着两份餐点。
一份是威什旅的,一份是辰皑的,辰皑的用过特殊配方,助于康复。
“到餐点了,这是您的,这是这位的。”侍从将两位的食物一一放好后,鞠躬离开了。
辰皑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威什旅递来的食物,刚才接过,威什旅又将自己的那份递给了他。
威什旅道:“我的这份你也吃了吧。”
辰皑看了一眼威什旅的弹窗翻译,将信将疑地拿过了威什旅的那份食物。
他拿走了问道:“你不吃吗?”
“你先吃。”
威什旅还不饿,实在是饿他可以叫人再送。
辰皑看了威什旅一眼,他先打开了该给自己的那一份,用手抓了起来。
“……”
威什旅看了辰皑两眼,捡起刚刚他放到一边的盒子,再折成两半从中取出了勺子和筷子。
“谢谢你。”
辰皑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有些别扭地抓住一把勺子吃了起来。
他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用过餐具了……
餐盒里是果冻状的平整的一份食物,另一半是粉条状的,辰皑还没尝。
果冻状的食物,酸甜酸甜的。
辰皑不挑食,自己能吃饱就行。
他正尝着,威什旅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只有些干涩的眼睛的眼角。
“……你这只眼睛里面有裂痕。”
辰皑抬头看了眼会出现相应翻译的位置,很自然的答道:“它坏了。”
这么久一来,辰皑还没照过镜子,只知道那只眼睛看不清了,并不清楚上面有裂痕。
每每想到那一针,辰皑的那只异色眼睛就忍不住的疼,他知道是幻觉,只是两个月还没有习惯罢了,表面是在风平浪静的吃饭。
实际心里又开始湿冷落雨了……
“把他带出来,这位美容院经理要的,试验墨眼。”
牢笼外面的研究员指着地上睡意很浅的辰皑道:“速度快!今天就要!”
他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紧促的行动中间,他站稳脚跟着他们走。
这次,他们固定住了辰皑的身体和脑袋,撑开他的眼皮,刺入尖针。
以为咬咬牙就过了,结果那只眼睛越来越涨,似乎感觉那只眼睛就快要爆掉了……
终于,他们把针从自己的眼睛里抽了出来,辰皑始终都期待,能来一笔很大的偿还资金,好让自己早日脱困。
他抱有一些欣慰的问床边的人:“我想问一下,这次的手术能抵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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