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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着白瓷娃娃往下, 真诚无比地指了指胸口：“师尊，摸这里。”
薄雪浓到底明不明白逾礼两个字怎么写。
她们是师徒，并非夫妻。
不能说她唤过薄雪浓两声郎君，她们便是真换了身份。
更何况就算是道侣，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如此越矩。
沈烟亭不记得自己有没教过薄雪浓知耻重礼了，只觉得窘迫难动，尤其察觉到内心一丝意动时，更是连直视薄雪浓眼眸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肯动。
薄雪浓忍不住软声哀求：“师尊。”
白瓷娃娃身上的绯色更重了，两颊都有了淡淡的胭脂痕，沈烟亭现在无处可逃，见薄雪浓实在坚持不住叫她，生怕有人留意到她们师徒二人越矩的行为，心一横伸出手指匆匆点了点，蹭过衣裳布料就缩了回去。
积分加五十。
隔着衣服都能加五十，薄雪浓眼眸更亮了。
她偷偷看了眼人群，伸手试图将领口往下拽一拽，沈烟亭彻底僵住了：“浓儿，你做什么？”
薄雪浓困惑地眨眨眼，她感觉她的想法应该很明显才对，沈烟亭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奇怪归奇怪，薄雪浓还是认真回答了沈烟亭的问题：“让师尊离近点摸啊。”
她太坦诚也太直白了，那坦荡的眼神毫无邪念。
沈烟亭不由得怀疑薄雪浓是不是猜到了自己那点心思，想用她自己孝顺自己，这种猜想令沈烟亭感到羞窘，她声音低闷了几分：“浓儿，我不是流氓。”
薄雪浓停下了扯衣服的手，愤怒跃进了眼底：“师尊，谁骂你是流氓了，我去杀了她！”
“……”沈烟亭哪里还猜不到，薄雪浓所想跟她所想完全不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到话说：“你为什么让我摸你？”
薄雪浓肯定不敢说是为了赚积分救傅媪情的。
她匆匆应道：“我喜欢啊。”
这不算说谎骗人，她最喜欢沈烟亭亲近她了，也只喜欢沈烟亭亲近她。
喜欢两个字勾得一颗本就有些意动的心更软了些，要不是薄雪浓说喜欢时眸光太过澄澈干净，沈烟亭大概会心存五百年相处并非只有一人偏离了师徒相处轨迹的幻想，她眸光微低：“浓儿，喜欢不能随便说。”
薄雪浓不服，她都顾不上赚积分了，生怕薄雪浓误解她：“师尊，我没有随便说，我是在跟师尊说。”
薄雪浓想要跟沈烟亭说清楚，在她这里只要跟沈烟亭有关的事都跟随便两个字不沾边，沈烟亭却没有听明白：“跟师尊更不能随便说。”
“师尊，我很认真。”
薄雪浓大概真是认真的吧。
只是喜欢和喜欢也不太相同，她这徒儿怕是连感情是什么都还没弄清楚。
沈烟亭眸中有瞬间的黯然，她下意识地伸手够了够薄雪浓的方向，却没有真正摸到薄雪浓。
薄雪浓眼眸一动，突然将沈烟亭重新放进了怀中，趁着沈烟亭没有反应过来，让她那只微微伸长的手隔着肚兜落在了她胸口。
积分加一百！
沈烟亭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摸到了哪里，她被烫得立刻缩回了手。
她在庆幸没有太过逾越，薄雪浓就只有失落了。
薄雪浓刚刚还在想趁机催动灵力掀开肚兜让沈烟亭的手能贴她更近一点呢。
不止能加积分，还能解热。
其实天不算很热，可从沈烟亭摸她脖子开始，薄雪浓就觉得有些热了。
白瓷娃娃手是凉的，能够抚平那份突如其来的燥热。
沈烟亭要是肯多摸摸她就更好了。
薄雪浓忍不住压着声音叫沈烟亭：“师尊，师尊！”
其实薄雪浓不太撒娇，她一直在努力当好温柔良善的大师姐，很难得有这样捏着嗓子不住叫她的时候。
细密甜腻的嗓音不住飘过来，沈烟亭像是被糖汁黏住了手，分明想要远离，却还是下意识地往薄雪浓胸口靠去。
她咬住了舌尖，双手交叉相握，不住地用力捏紧克制下了靠近的冲动。
沈烟亭声音瞬间冷了许多：“浓儿，我有点话想跟舒姨说。”
沈烟亭都开了口，薄雪浓就算不情愿，还是将白瓷娃娃递到了伍清舒跟前。
伍清舒此时还抱着凤锦在，看着递过来的白瓷娃娃，想了想将怀里的凤锦放了下去，凤锦刚刚被放下就被凤盈波箍住了脖子，凤盈波看着对她平时对亲娘爱答不理，现在主动亲近别人长辈的行为十分不满。
凤锦被勒住了脖子，面色微微涨红。
她一边掰凤盈波的手，一边满眼控诉地盯着薄雪浓。
薄雪浓当然知道凤锦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在控诉她不好好赚积分，还突然打扰她好容易决定费些手段赚积分的心。
凤锦不是她，怎知她的苦。
薄雪浓刚刚听到沈烟亭话里明显的冷意，她便知道她那些小动作怕是惹得沈烟亭不喜了。
她师尊似乎不喜欢碰她，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薄雪浓现在又是沮丧，又是委屈，还有些舍不得将白瓷娃娃给伍清舒，可沈烟亭喜欢她听话，她只能顺从地将白瓷娃娃交托给伍清舒：“伍前辈，瓷娃娃的身体不经摔，你千万别摔了我师尊。”
细细叮咛传到了耳边，伍清舒望向薄雪浓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烟亭将你养得不错。”
她见薄雪浓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都浮着淡淡的绯色，细碎的汗珠在顺着肌肤滚落，出于对小辈分关怀，伍清舒递给了薄雪浓一张七品凝水符：“要是觉得热，可以用这个。”
虽然伍清舒觉得修士应该感觉不到炎热才对的，但每个人修炼方式不同，指不定薄雪浓修仙路跟她不太一样。
薄雪浓没有接她的符纸，她死死盯着落到了伍清舒手心的白瓷娃娃，眸光委屈至极。
伍清舒刚想将符纸收回，那白瓷娃娃倒是趁她抽回手，将那张符纸扯了过去。
……
伍清舒感觉有点怪，但还是替没有灵力的沈烟亭点燃了符纸，灵纹化作了细软的碧蓝水条，轻轻裹在了白瓷娃娃的额心，替她送去了一份清凉，做好这些伍清舒才问：“烟亭，你也觉得热吗？”
“没，没啊。”
沈烟亭站在伍清舒手心，头埋得低低的 ，没有声音也不敢看伍清舒：“我只是……只是很怀念舒姨的手段。”
伍清舒将信将疑，不过她没有深究。
她捧着沈烟亭，带着沈烟亭往前走了走，那个方向是还在挖花金什骨头的桂念安。
花金什早已咽了气，桂念安却像是疯了一样，似乎不将他骨头挖空，不让他尝全当年桂念琴受的磨难绝不罢休，伍清舒自然也觉得花金什该死，只是桂念安的情况明显不太对劲了，要是因为这种人添了心魔很不值当。
伍清舒带着沈烟亭往前走，薄雪浓连忙就要跟上去，刚刚走出半步就被一只手扯出了袖口。
她回过头看去，那是还被凤盈波强行拽着的凤锦。
凤盈波箍着凤锦的力不算太大，奈何凤锦挣扎得太用力了，脖子和脸全都红了起来。
薄雪浓还是接受了凤锦的求救，停了下来脚步：“师叔，你等会儿将她勒晕了。”
凤盈波本是没有留意的。
毕竟她真没用什么力气，凤锦还背对着她。
经薄雪浓提醒，她才留意到凤锦涨红的脖颈，凤盈波急忙松开了手，指腹攀上了凤锦的脖子：“你怎么不知道叫疼啊！”
她想要给凤锦涂药，凤锦却一下逃到了薄雪浓身后。
凤盈波看着空荡荡的手，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迷茫地问了薄雪浓一句：“雪浓，我做长辈很差劲吗？”
她像是被凤锦逃避的举动刺激到了，薄雪浓刚想把凤锦从身后揪出来，凤盈波却没有沉浸在悲伤神色太久，她一下将药膏塞进了薄雪浓手心，歪着脑袋瞪了眼那缩在薄雪浓身后的小孩：“你不要我管，我还不管你了，以后都让你大师姐管你好了。”
怎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
薄雪浓刚想抗议，凤盈波眸光忽然涣散，身体在她手边毫无征兆地坠落下去。
薄雪浓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拽住了凤盈波。
她可怕沈烟亭回头看见凤盈波摔倒在她脚边，猜测是她伤害了凤盈波。
薄雪浓扯住凤盈波的手臂将她往上提了提，这才发现凤盈波居然已经昏迷了，她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只能顺着薄雪浓的力靠住她手臂才能勉强不倒，薄雪浓彻底懵了，她另一只手将凤锦从身后提到了跟前：“凤师叔这是怎么了？”
凤锦朝着凤盈波伸了伸手，犹豫片刻还是跟薄雪浓扶住了凤盈波：“大师姐，你不是知道她身体不好嘛。”
她是从凤锦心声里窥听到的凤盈波体弱，但她不知道能弱成这样啊。
平时凤盈波看着还挺正常的，不像是带病的样子。
凤锦刚刚对凤盈波避之不及，现在恨不得凤盈波能长在她身上，不住地托着凤盈波身体朝上，不让她摔下去：“她将血气都强行分给了我，早就是气血两亏，这个没有丹药能补，只能慢慢养，平时其实看不太出来，但只要受伤流血就会很明显，不太严重的伤她也要拖很久才能好，疗伤丹药都帮不了她，她吸收那些疗伤丹的速度也会比吸收其他丹药的速度慢很多，只要是受了伤流了血不是在昏迷，就是在昏迷的路上。”
薄雪浓想起来了。
凤盈波刚刚确实是受伤流血了。
凤锦故意将话说得很轻松，似乎不太关心凤盈波，可……凤锦要是抱着凤盈波的手能松松，薄雪浓说不定还有可能信，她之前就觉得凤锦不可能不关心凤盈波，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她会下意识地避让凤盈波，可避让的其实不是凤盈波这个人，而是拢过来的情感。
薄雪浓跟凤锦站在一块，一人一边扶着凤盈波，看着伍清舒和沈烟亭的方向。
她给凤锦传了音：“师尊都觉得凤师叔好，那凤师叔就是很好的人，她不会似你前世父母那般虐待你的，只会对你好，不管你承不承认，按照你今生的身份来说，你就是凤师叔和俞岑挽的女儿，你不是最渴望得到亲情了吗？现在有个愿意对你好的娘，不是很好吗？不要着急绝望，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凤师叔一个机会。”
凤锦多看了薄雪浓好几眼，再次对薄雪浓会沈烟亭的态度改变对人关怀的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用兑换来的传音术跟薄雪浓说：“大师姐，我要是任务失败了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凤盈波确实是个好人，因为她是个好人，所以我希望她能少爱我一点，这样我消失的时候，她就不会难过了。”
凤锦的顾虑比薄雪浓想象中还多，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善良的孩子总会先为别人考虑。
只是薄雪浓并不赞同：“你躲着她，凤师叔对她时冷时热，凤师叔岂不是更难过。”
薄雪浓想了想继续传音：“你要相信俞岑挽是个好人，她知道你是她女儿只会爱你，全心全意爱你。”
可能是成长环境有缺，凤锦身上好像永远笼罩着一层自卑和懦弱的云雾，她不太相信自己能成功完成任务，也不想自己有能力解决涌上来的麻烦，这样并不好，薄雪浓都想告诉凤锦，这个世界不同于她原本的世界，在修仙界只有足够强大，没有任何事是解决不了的。
不就是全心全意的爱，只要够强动用离魂术篡改别人的记忆也能得到爱，就是……估计系统会判定她们作弊。
薄雪浓还是倾向于俞岑挽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对俞岑挽有信心，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因为俞岑挽和沈烟亭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凤锦以前自己也说过莫听姝教出来的弟子道德和责任感都很重，既然如此对女儿负责也是她应该做的事。
在薄雪浓眼里，俞岑挽早就成了最好的赚分对象。
薄雪浓没有跟凤锦说这一点，她眸光转了转，盯住了伍清舒的背影：“小锦，我记得你说过你可以看到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值，伍清舒对你的好感值是多少？”
薄雪浓没有攻略谁才能留存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系统没有为她统计好感值，她也看不到别人对凤锦的好感值，现在只能问凤锦。
凤锦：“十分。”
薄雪浓有点意外，刚刚看伍清舒又是捏凤锦脸，又是抱凤锦的，还替凤锦涨了那么多积分，她还以为伍清舒对凤锦的喜爱值最少也过五十了呢，没想到才十分，怪不得对完成任务不抱什么期待，看来这个情比金坚的好感值没那么好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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