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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长出来的耳朵和尾巴都贴近于她书中关于她先祖的描绘,这意味她身上属于人修的血脉在变少,兽血在变多。
沈烟亭说不上这是好,还是坏。
若是能变成神兽,自然是好事。
可是她先祖的血脉早已被魔气浸染,越来越像先祖可能也意味着魔性会越来越重。
真正的神兽都压不住魔性重回神界,只能屈身在下界生活到死,薄雪浓这样仅仅是拥有血脉的后人只会更难压制那深入骨血的魔性。
沈烟亭很难不为薄雪浓感到担忧。
薄雪浓没有去想这些,她还在惊喜自己终于长出了完整的尾巴。
她忍不住往前飘了飘,想要让沈烟亭将她的尾巴看得更清楚。
沈烟亭既然喜欢摸毛茸耳朵,肯定也会喜欢摸尾巴的。
薄雪浓越想越合理,那托着她身体的力突然消失了。
那股力消失得太快,薄雪浓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摔了下去,刚刚好砸在了沈烟亭身上。
沈烟亭还在担心薄雪浓,忽然被掉下来的重物砸了个正着,后背被迫贴到床榻上时,她还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发现过来砸中她的是光溜溜的薄雪浓,她脖颈连同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耳尖也红的像是随时会滴落血珠。
薄雪浓比她先反应过来一点,手捂着刚刚砸到沈烟亭胸口的头,想问沈烟亭疼不疼,又不太敢。
她此时已经坐起来了,要命的是并没有从沈烟亭身上离开,连身体都没有完全支起来,薄雪浓此时正坐在沈烟亭腿根处,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额头,那刚刚长出来的三根尾巴,两根短尾分别抵住了沈烟亭的两条腿,长尾从中间垂落了下去,抵在了她小腿之间。
尾巴随着它主人的心绪微微晃动,短尾摩挲着双腿,细软绒毛勾起一阵痒意。
长尾晃动在小腿间,为了不垂落到地上,还微微弯折着缠住了沈烟亭的腿,尾巴尖时不时在某个位置点一下,痒意更重。
沈烟亭刚想让薄雪浓起来,薄雪浓的长尾忽然抵住她的腿窝,用力点了一下。
陌生的感觉紧紧咬住心口,顺着爬到了喉咙。
沈烟亭抿紧了唇瓣,压住了一声低吟。
她想用眸光让薄雪浓感知她此时的窘迫,自觉从她身上挪走,眸光刚刚递过去就看见那寸寸雪白的肌肤,微湿的发丝顺着肩膀垂落,几缕发丝黏上了皮肤,勾勒着柔白夺目的线条。
柔白间混合着的浅粉色撞进了眼底。
沈烟亭慌忙合上了眸子,还用手背盖住了眼皮,隔绝了看到薄雪浓的一切可能。
糟糕的是视觉消失,触觉会变得分明敏锐。
沈烟亭能感受到贴着她腿根而坐的薄雪浓身上有多热,薄雪浓刚刚沐浴过,身上许多地方还是湿的,借着触碰全都落到了她身上,嫁衣不少地方都被浸湿,沈烟亭甚至分不清有没有紧张的汗水混进去。
薄雪浓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尴尬和羞愤同时涌上了心头,沈烟亭紧绷着身躯,僵硬地往上挪动。
她急着逃离这种窘迫,刚刚一动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薄雪浓贴着她坐着,她往上挪嫁衣布料会轻轻蹭过薄雪浓贴住她的每寸肌肤,虽然隔着布料,她还是能感受到属于薄雪浓的娇柔。沈烟亭忽然感受到一个毛茸茸的耳朵抵住了她的侧脸,抵住她侧脸后还在往上蹭,接着是鼻尖和额心,她都能想象到薄雪浓脑袋抵住她慢慢往上挪动的样子。
毛茸耳朵刚从额心消失,轻柔的声音朝着她飘了过来:“师尊,你别动,我痒。”
沈烟亭放下了手,一下睁开了眼,正对上薄雪浓略显无辜的眼睛。
嗯。
薄雪浓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没长心。
沈烟亭倒是想怒声呵责薄雪浓两句,问题是薄雪浓感情根本没开窍,她要如何指责薄雪浓行为太过越矩,更何况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裹得十分严实,倒是薄雪浓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不止被她看光了,还嗯……这更像是她在占薄雪浓便宜。
再说她也没多讨厌这样的距离。
心歪了的人是她,薄雪浓这样倒像是在满足她的欲念。
沈烟亭止不住地叹气,传到薄雪浓耳朵里成了一种暗示,薄雪浓抚在额心的手就摁住了她的肩:“师尊,你在讨厌我吗?”
薄雪浓并不胆小,但她时刻都在怕沈烟亭不喜。
湿漉漉的眸光,微微泛红的眼尾,看得叫人心软。
细密痒意咬住的心口,泛起阵阵涟漪:“我不讨厌你。”
薄雪浓眸光颤了颤,还是没有挪开视线,瞧着倒像是没完全信她。
沈烟亭很是无奈,她想伸手推开薄雪浓都找不到能下手的位置,只能轻声哄着她:“你先起来。”
薄雪浓倒是很听话。
沈烟亭发出了指令,她便照着做。
她将自己从沈烟亭身上挪开也不去远的地方,转过身对着她胳膊,跪在了她边上。
浓黑的眼睫轻轻一颤,水珠沁了上去。
这算什么?
要是给她哭丧的话有些太早。
沈烟亭刚想坐起来,只觉得被压了一会儿的腿麻得厉害。
她不动了,躺在床上斜过头。
她想要宽慰薄雪浓两句,头刚刚转过去就顿住了。
这样看得清楚了。
薄雪浓脸上是瞧不见害羞情绪的,倒是沈烟亭羞红了脸,僵硬地挪开了视线。
她艰难地挪了挪发麻的身躯,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烟亭平视着这会儿已经空荡荡的浴桶,想起薄雪浓血脉的变化,认真道:“浓儿,无论你以后变成任何模样,师尊都不会讨厌你的。”
这等意料之外的惊喜砸得薄雪浓微微发懵。
她要是没有听错的,沈烟亭说的是任何。
任何啊。
那岂不是她杀多少人也没关系。
她兴冲冲地往前爬了爬,身体几乎快贴到沈烟亭手臂了,这才歪过去脑袋看沈烟亭:“师尊,真的吗?”
沈烟亭点了点头:“真的。”
薄雪浓有些兴奋,她从没想过沈烟亭能这样纵容她。
她往前靠了靠,半贴上了沈烟亭。
在不会被讨厌的前提下,她还是很想离沈烟亭近一点,再近一点的。
一种强烈的欲望爬上了心头。
薄雪浓刚想说出恳求,沈烟亭忽然截住了她的话:“不过……还是要听话。”
沈烟亭有些担心薄雪浓觉得她出尔反尔,这么快就将允诺收回,可话也不能不说,想想就这样的允许会让薄雪浓下意识地想到杀人,毕竟杀人是薄雪浓最大的爱好。
她可以纵容薄雪浓,原则却不可以变。
不杀好人,不吃人是底线。
薄雪浓根本不会将出尔反尔这样带着指责性的词跟沈烟亭相连,她只当这是沈烟亭特意给她的示好机会,她将沈烟亭贴得更近了,胸口抵住了她的手臂:“师尊,我很听话。”
沈烟亭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薄雪浓靠过来的脸:“乖。”
沈烟亭的掌心细腻柔软,还有着跟以往不太一样的热意,贴在面上止不住想轻蹭。
薄雪浓还没来得及发挥,沈烟亭就将手收回去了。
她以前是不太懂‘得寸进尺’这四个字的,现在倒是不止懂了,还明白了这四个字的诱惑力。
有了人纵容,似乎就会变得贪心。
仅仅是贴着手臂有点不太够。
薄雪浓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师尊,我能抱你一会儿吗?”
能。
自然是能的。
沈烟亭身上的燥热和胸口的痒意都还没有消退,她的确是需要一点接触来将这些抚平。
师徒应该也有拥抱的权利。
沈烟亭点了点头:“你要是想抱,随时……”
沈烟亭的声音戛然而止,薄雪浓在她点头时就抱了上来,圈住腰肢的手臂皮肤皙白细腻,没有一点多余的痕迹,最要紧的是上面没有布料遮掩。
薄雪浓还没想起来穿好衣裳!
沈烟亭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痕再次浮现,她呼吸紧了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薄雪浓将下颚放到了她肩头,伸长的毛茸耳朵毛尖抵住了本就充血的耳垂。
烫得厉害。
沈烟亭勉强平复了气息,艰难地动了动唇:“把衣裳穿好。”
薄雪浓刚刚抱上沈烟亭,还有点舍不得松手:“师尊,我等会儿穿好不好?”
她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这有用什么。
因为站在她跟前的人是沈烟亭。
对于薄雪浓来说,吃亏的不是沈烟亭就行,
她根本不怕被沈烟亭看光。
而且愿意看她也不叫吃亏,这是她的荣幸。
可惜沈烟亭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她想起来了恢复的灵力,摩挲着储物戒指,一件浅绿色罗裙就出现在了屋子里,硬是被塞进了薄雪浓怀里,开始遮挡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好。”
薄雪浓嗅着罗裙上熟悉的冷香,眼眸骤然亮起。
她用极快的速度将罗裙穿好,连腰带都系得严严实实,生怕下手慢一点,沈烟亭会后悔将自己的衣裳送她。
沈烟亭偷偷松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到了浴桶上。
薄雪浓再次搂住了沈烟亭的腰,侧脸几乎要贴近她颈窝。
她将沈烟亭字字句句都记得很牢,包括刚刚那一句“要想抱,随时”,她贴着沈烟亭认真问过:“师尊,你要洗吗?”
沈烟亭有些意动。
她想熄灭那股热意,按住那跳动的心。
沈烟亭不吭声,薄雪浓自顾自说:“我不会偷看的。”
她信。
但她不是薄雪浓。
她不仅要脸,还要师徒名分。
这不大的屋子里如果不隔断某人的视线,她不确定那份燥热是否会被熄灭。
她还没想好,不过薄雪浓已经行动起来了。
薄雪浓替沈烟亭换了新的水进来,还贴心地又用了一次凝火术,直接将水烧开。
她处处显露着贴心,这恰恰让人更为心慌。
沈烟亭还是不动 。
薄雪浓抬手捂住眼眸:“师尊,你去吧。”
其实沈烟亭不怀疑薄雪浓会偷看,因为薄雪浓一直都很尊重她,更没有像她这样偏离心思。
在薄雪浓心中,她只是她师尊。
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沈烟亭站了起来,她单手掐动指诀,淡淡的光雾顺着她掌心飘出,在她身后汇聚,在极短的时间里化作四道灰色光壁,慢慢凝实成墙,完完全全将她和浴桶跟薄雪浓分了开。
薄雪浓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四堵墙,短暂愣神过后,慢慢收回了视线。
这样也好。
省得她无意中冒犯到了沈烟亭,再恨到挖自己眼睛 。
薄雪浓刚想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忽然惊奇地发现逐渐拥有完整的妖身后,她修炼的速度好像变快了许多,尤其是那三根尾巴,竟是能在她不运转灵力的情况下自动帮她吸收灵力。
薄雪浓心念微微一动,她将床榻上被褥换成了她储物玉镯里的熊妖皮,还放了一块小点的狐狸皮在边上用来给沈烟亭当被子盖。
她收拾好才爬到床上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再次开始了修炼。
没有收回的尾巴果然随着展开修炼,吸收灵力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本就被沈烟亭哄得心花怒放的薄雪浓更为兴奋了。
她彻底放弃了收回尾巴的想法,专心致志地开始修炼。
薄雪浓需要有实力能够给沈烟亭当刀,最好是能当上挂在沈烟亭腰间的刀。
沈烟亭好容易将异样全部抚平,她换了身月白色长裙,微微有些湿意的发丝被一根木簪挽起,确定没有露出半点不庄重的痕迹,这才悄悄收回了光壁,而这时的薄雪浓已经陷进了修炼当中,倒是显得她刚刚行为有些多余了。
说实话薄雪浓是个挑不出缺点的徒儿。
听话还勤奋。
要不是那身血脉,估摸着会有不少人跟她抢。
沈烟亭没有打扰薄雪浓修炼,她将浴桶收拾到了它原本待着的屋子,又将地上的湿痕全部抹去,这才回到床榻边。
薄雪浓已经将沾湿的被褥都换了下来,床榻上垫着一块熊妖皮,还额外放了张小一点的狐狸皮。
她或许该跟薄雪浓一起修炼的,可是现在的她缺得不是支撑突破的灵力。
沈烟亭心不在焉地坐上了床,既没有入睡也没有修炼,她跟薄雪浓相对而坐,静静地看着薄雪浓,细细回想起离开御宁宗后的所有,还是想不到心具体歪斜的时间和如何将一切调拨回正轨。
刚刚的一幕幕近在眼前,她很难说服自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烟亭扯过了狐狸皮,盖住了自己,还是没有入睡的想法。
倒是薄雪浓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逐渐清晰。
“师尊,我乖!我一直都很乖的!”
“师尊,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浓儿很在乎师尊。”
“……”
“师尊,我想排在这里,名字跟师尊挨在一起。”
……
有点吵。
她耳朵仿佛有了细微的疼缠了上来。
沈烟亭却没有去管耳朵,更没有强行让回忆里的声音停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烟亭伸手摩挲过储物戒指,从里面找出来了属于她的那块天秀册,她也上了那个什么绝色榜,她的天秀册上自然也有这个排行榜,自然……也能给薄雪浓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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