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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烟亭也知该如何约束季采言,帮叶知妖解脱。
季采言和叶知妖师徒明显已经将前路走歪了,还是歪到了极致的那种。
怪异的氛围和相处模式,这叶知妖不求救,旁人好像都掺和不进去。
“师尊。”
薄雪浓又喊过一声沈烟亭,刻意放软的声调满是对沈烟亭替她指点迷津的渴求。
她在留意沈烟亭对季采言两人的态度,妄图窥视一二来改变自己的想法。
沈烟亭轻抿唇瓣,最后只感慨一声:“采言真是变了。”
“师尊!”沈烟亭不说重点,薄雪浓只好问得更明白一点:“师尊,你说我要不要给采言寄生蛊?”
“浓儿自己做决定。”沈烟亭指腹摸上薄雪浓侧脸肌肤,故作随意地捏了捏她细软的面:“师尊相信浓儿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吗?
沈烟亭这样信任她血脉了?
薄雪浓困惑归困惑,心倒是有被鼓舞到。
她认真想过,带着几分犹豫说:“师尊,那我还是帮采言吧,采言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你,还是我的师妹。她如今和师伯闹成这样,我们也掺和不进去,她杀师伯的心思应该已经淡了,不会再惦记师伯的命了,她……她被师伯看光了身子,还又摸又抱的想要师伯负责也无可厚非。师伯现在被魔息缠上了,采言实力更强一点也好阻止师伯作恶。”
“好。”沈烟亭收回了手指,微微捻动:“浓儿想得很周全。”
她好像被夸了。
薄雪浓的犹豫瞬间变作喜悦,胸口忽然被蜜糖塞得满满当当,只觉得这比凤锦塞给她的糖还要甜上许多。
刚刚还被哀怜缠着的眼眸瞬间被明媚的笑吞没:“师尊,你真好!”
沈烟亭看着张着嘴傻乐的薄雪浓恍了神。
果然。
真笑比假笑好看。
薄雪浓想过一会儿才发现沈烟亭盯着她走了神,她止不住对沈烟亭的好奇:“师尊,你在想什么?”
沈烟亭回过神,看着又大胆到几乎要贴着说话的薄雪浓,唇角轻勾:“浓儿,你说师姐看光了采言,还对采言又摸又抱理该对采言负责,那我是不是也该对你负责?”
岚寿村那间小屋子里发生的事。
沈烟亭没忘,薄雪浓自然也不会忘。
“咳咳!”薄雪浓没想到自己能有被口水呛着的一天,她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两声,等着好容易缓过劲了,贴着沈烟亭再次跪了下去,神情虔诚无比:“师尊,这怎么能一样呢,那是我上赶着被师尊看的,更是我,那是我主动往师尊身上贴的,错都在我,有罪也是我,不用师尊负责的。”
沈烟亭眸光有瞬间的黯淡,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她再次将薄雪浓扶了起来,自己躺进了床内侧:“睡吧。”
薄雪浓没敢挨着沈烟亭躺下,她压住心口的悸动爬上了床盘膝而坐,她准备将休息时间都化作修炼就像在岚寿村时那样,待在安睡的沈烟亭身边努力修炼。
心绪倒是和在岚寿村时不太一样了,沈烟亭刚刚那一声负责瞬间挑乱了她的心。
要不是理智尚存,她肯定就兴高采烈地应下了。
沈烟亭不过一句玩笑,她要是当了真不止会泄露心思,沈烟亭还会疏远她。
得不偿失。
现在就很好,她们是很亲密的师徒。
薄雪浓偷偷睁开一只眼眸去看背对着她而睡的沈烟亭,慢慢将心中的燥热抚平。
最近沈烟亭太惯着她了,惯得这颗心越来越贪。
她愧对沈烟亭待弟子的慈爱。
怀揣着对沈烟亭深深的愧疚,薄雪浓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薄雪浓稳住了心神,重新展开了修炼。
悬墨剑化作的骨头跟血肉相融,轻微疼痛让她吸收灵力的速度明显变快,入体的灵气充裕到一定程度后不再朝着元婴涌去,而是缠上了她的骨头,仿若一阵阵尖锐的小刀在骨头上轻滑,疼痛在加重不过她的骨头在变硬,气息在变强。
薄雪浓终于感受到了元婴境界和金丹境界修炼的不同。
她修炼路向来是走得顺利,哪怕边上睡着心上人,修炼心绪也没被搅乱。
薄雪浓的修炼持续到了天朦胧亮时,一缕光透过窗慢慢落在肌肤上唤醒了她,她睁开眼刚准备趴到床上眯一会儿就发现身旁已经没了沈烟亭,这就跟在岚寿村时不太一样了,在岚寿村时她每日醒来后还能靠在沈烟亭边上睡上半个时辰,亦或者一个时辰的。
其实薄雪浓不困,刚刚修炼完的人精神抖擞 ,她就是想在沈烟亭边上待上一会儿。
薄雪浓视线慢慢转动,隔着屏风望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本能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绕开屏风朝着那道身影靠近,离得近了看果然是沈烟亭。
沈烟亭此时正坐在屋里的圆桌前,左手拿着一块白玉灵石,左手握着把小刀在白玉灵石上刻着什么,感受到她靠过来将视线抬了抬:“修炼可还顺利?”
“很顺利。”薄雪浓搭了话,蹭到离沈烟亭最近的一把椅子那坐下,伸头去看沈烟亭手里的东西:“师尊在做什么?”
沈烟亭有意错开一点身躯,将白玉灵石遮起来一点:“等会。”
沈烟亭不仅没回答薄雪浓,还不愿意让她看手中白玉灵石。
薄雪浓沮丧极了,伸长的头垂落了下来。
薄雪浓趴在了桌上,神色恹恹地望着沈烟亭,偶尔会有委屈从眸中滑过,可惜沈烟亭还在跟白玉灵石较劲,甚至都没有分神看上薄雪浓一眼。
低沉的墨色在眸中晕染开,薄雪浓眸光逐渐涣散:“师尊。”
她心中隐隐有了揣测,昨日沈烟亭是没怪她,心中大抵也是在责怪她过于冒犯的。
此时不理她才是正常的,毕竟谁让她大逆不道看光了师尊的身子呢。
想是这样想的,失落是止不住的。
薄雪浓叫唤得更可怜了点,细软的嗓音还混合进去了哭腔:“师尊。”
昨夜还能想到自毁双眸的贪心小兽,现在只想使尽浑身解数让沈烟亭搭理她。
薄雪浓手指落到了桌上,慢慢朝着沈烟亭的手爬了过去。
手指一边朝前爬,嘴里一边叫唤着:“师尊。”
一声高过一声的师尊让沈烟亭有些莫名其妙,薄雪浓嘴里发出的称呼起初还是很平常的,后面逐渐多了失落,还越叫越绝望。
沈烟亭都有瞬间的恍惚,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欺负了薄雪浓。
灵力小心翼翼包裹的刀尖最后在蕴含着水之力的白玉灵石上划了一道,沈烟亭重新抬起了视线,一下就看到了将自己脸贴在桌上,可怜兮兮抬眸看着她的薄雪浓,那眸中的绝望叫沈烟亭看得发愣。
她下意识地将刀收起,摸上了薄雪浓的脸:“不是修炼很顺利吗?这是怎么了?”
沈烟亭靠了过来,薄雪浓的手指也就不往前爬了。
薄雪浓将手收了回来,握住了沈烟亭的手腕,将脸完完全全贴进了沈烟亭手心:“师尊,你还愿意理我吗?”
“嗯?”
沈烟亭着实愣了愣,除了那声声哀嚎,薄雪浓刚刚的话她应该都有接话的,怎么就成了她不理人。
薄雪浓最近真是很会给她乱扣罪名。
沈烟亭不是在嫌弃她,就是在不理她。
沈烟亭眸光无奈了几分,指尖轻轻点了点薄雪浓的脸:“又胡说。”
薄雪浓耷拉着眼皮,声音越叫越柔,哭腔越来越重:“师尊。”
沈烟亭忍不住想,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她可能需要发个誓:她真的没有欺负薄雪浓。
她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
沈烟亭将手中的白玉灵石递给了薄雪浓,眸中有不易察觉地宠溺:“你要的名字排一起。”
薄雪浓接住白玉灵石匆匆一瞥,只见那块灵石上被排了两个名字。
她一下来了精神,坐直了身躯。
薄雪浓捧着那块灵石细细观摩,凹陷的刻痕被沈烟亭用灵术添了永远不会消失的金色,薄雪浓和沈烟亭的名字并排靠在白玉灵石上,心口瞬间被酸梅填满,薄雪浓哪怕刚刚亲眼看过了,此时仍旧觉得在梦中,她不太确定地问:“师尊,这是你刻给我的?”
沈烟亭摸了摸薄雪浓的头:“绝色榜排行不好动,这个倒是很好刻。”
沈烟亭说得很轻松,可要在灵石上留下名字,还用灵术点进去金色是需要花费不少心力的。
薄雪浓以前刻过木头很明白这一点,正因为明白所以心口的酸涩瞬间被甜蜜驱散,她顶着微红的眼眸笑出了声:“师尊,你真好。”
沈烟亭眉间浮起极浅的笑意:“奖励。”
薄雪浓很快就把她找沈烟亭要过奖励的事想了起来,她捧着刻着两人名字的白玉灵石贴近了胸口:“师尊,我特别喜欢这个奖励,不过为什么名字是靠在一起的,我的名字不应该待在师尊名字下面一点吗?”
沈烟亭没有解释并立的名字,她只是又摸了摸薄雪浓的头,温柔的光慢慢散开:“喜欢就好。”
望过来的目光是宽容且温柔,那么明显的柔意薄雪浓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贪婪地回望过去,恨不能永远留住这样柔软的眸光。
沈烟亭被她盯得不太好意思,微微错开些视线,悄然红了耳尖。
令人想不到的是薄雪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着脑袋非要继续去看沈烟亭的眼眸,沈烟亭又是心惊又是羞怯,她将薄雪浓按回了椅子上,刻意让自己看着严肃了不少:“坐好。”
温柔散去,冷意重新将绝美容颜侵占。
以前不会觉得冷的,现在却有点尝到了寒。
她果然是越来越贪心了,连只出现一瞬的温柔都想永久留存了。
薄雪浓压住了内心的起伏,翻出来沈烟亭在岚寿村穿过的那身嫁衣,特意剪下来块布又从自己那身嫁衣上剪了块布,在沈烟亭疑惑的目光中将两块布缝合在了一起。
绣工她是没有的,香囊她也是绣不出的。
确保两块布拼在一起不会散架,薄雪浓还是能做到的。
她将白玉灵石装进了这看着有些丑陋的‘荷包’里,最后封口牵绳挂在了脖颈处。
沈烟亭在旁边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将那快比薄雪浓脖颈宽的荷包从她脖子上取了下来,重新系在了她腰带上。
薄雪浓拍了拍‘荷包’,摩挲着‘荷包’里的灵石,满足地笑出了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喜悦,薄雪浓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拉开了门。
门外是面色苍白,着急不已的叶知妖。
叶知妖见她开门,忙说:“救,救救采言。”
那只手伸过来扯她袖口,薄雪浓才留意到叶知妖掌心居然全是血……
第64章 刺杀
季采言和叶知妖昨晚都是彻夜未眠, 一个时而清醒时而恶劣,一个时而恶劣时而偏执。
情况倒是如薄雪浓她们预料的那样,季采言没有干出更过火的事。
她们僵坐到天朦胧亮时, 两人都有些疲倦犯困了,可谁也不敢先合眼,只能继续坐着,意识不清醒时,屋外忽然卷进来道狂风, 狂风带进来浓郁的黑雾, 模糊了视线。
等着她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困进了灵阵里,季采言就是这时候出的事。
那灵阵的气息十分强大, 叶知妖一个金丹高阶的修士居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怪异的是灵阵没有伤害叶知妖,在击倒季采言后就很快消失了。
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
黑雾缠绕的灵阵消失后,叶知妖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季采言。
季采言的心脏被挖走了,空荡荡的胸口生命力正在迅速下跌, 叶知妖被吓得不轻连忙冲过来找沈烟亭求救, 她无心想薄雪浓怎么会出现在沈烟亭房中,只是迅速拽着两人朝着季采言房中而去。
她先前想杀季采言, 并不妨碍她此刻想救季采言。
薄雪浓和沈烟亭一路被叶知妖推到了季采言房中,刚刚迈进房中就嗅到了过于浓郁的血腥味。
季采言倒在圆桌前, 整个人躺在一片血红中, 空荡荡的胸口唯有鲜血还在流淌。
此时的她奄奄一息, 连转动视线看薄雪浓都做不到。
真是快死了。
叶知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师妹,我已经喂着采言吃过疗伤丹和补元丹了,可……可是没有用,我该怎么办?我怎样才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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