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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过幸福了,梦境也全都是好的场景,一会是他和容念在教堂里举办婚礼,一会是容念和他坐在摩天轮最高处,对方凑过来和他接吻。
这次在梦里,陈安生没有躲开,而是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亲吻。
他前一晚实在是累坏了,一觉睡到下午一点,万幸是不用上班的周末,迷迷瞪瞪地起来洗漱吃饭。
午饭是容念让管家做好送来的,菜品很丰富,还都很有营养。
容念非要将陈安生抱到腿上,以这种连体婴的姿势一起吃,反正家里又没其他人,陈安生没有拒绝,只是吃着吃着就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某种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就要溜走。
结果身后的容念立刻抱紧了他,很怅然地叹了口气,“亲爱的,是我技术不够好吗?我还以为你也会很想和我做呢。”
陈安生没和其他人做过,无从参考,但只从个人的体验来说,他觉得容念的技术完全是专家级别的水平,可是正因如此,他昨晚到后面都要承受不了了,源源不断的愉悦感简直要将他的精神都摧毁。
就算知道容念是在装可怜,不是真的伤心,陈安生也没法说出任何让恋人不高兴的回绝。
后果就是这个饭才吃到一半,他就被容念当成了食物,带到沙发上去果腹。
拜良好的身体素质所赐,陈安生不晕车,不晕机,不晕船,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能面不改色,也不需要借助药物来延缓头晕的感觉。
可在容念制造的剧烈颠簸之中,他却感觉每一秒都晃动得太过厉害,双腿都架在容念的胳膊上,够不到地面,全身上下的着力点只剩下那一处嵌合的地方,随时有摔下去的可能。
容念当然不会让他摔下去,只时不时在他耳边问一句,“亲爱的,舒服吗?”
“舒、舒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容念的动作就会加倍不留情面,愉悦感夹杂着眩晕感一同涌进脑海,与此同时温热的水流也源源不断地顺着小腿流进陈安生唯一穿着的袜子里。
“亲爱的真是太漂亮了。”容念不断地感叹着这句话,然而陈安生已经失却了回答的力气。
毫无疑问,这一做又做到了将近傍晚,陈安生既困又饿,声音也嘶哑了,被容念搂着喂了大半碗粥,已经顾不上去想以前都是他来喂容念,这反哺是否会让他感到羞耻,基本上容念叫他张嘴他就张开嘴,乖乖地把粥咽下去。
他的确很累,可是他其实很喜欢这样,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一座孤岛,孤岛上只有他和容念两个人,于是除了相爱和满足最基本的需求以外,他们不需要做任何别的事,也不需要顾忌世俗的眼光。
周日容念总算良心发现,没再打算用那种事消耗掉一整天,而是让他换上外出的衣服,让他坐到跑车的副驾驶座上。
陈安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但反正对方是容念,是他全心信任的恋人,也就没多问,靠着座位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正是中午,日光很好,容念早就把车停好了,将头靠在方向盘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睡颜。
见他醒来,容念这才响亮地啵了一下他的脸蛋,“亲爱的,为什么你连睡觉的样子都这么漂亮?”
陈安生从脸红到了耳朵根,假作没听到这句话,带着尚未消散的倦意问,“这是哪里?”
“我家。或者说是容家。”容念解开安全带,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我和父母说了要把你带回来,让他们都坐飞机回国一趟。”
陈安生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知道容念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很少能见上面,也想过迟早有一天要见家长的,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就睡了个觉起来,几分钟后就要见容念的父母了。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陈安生拿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立刻订购果篮送过来,容念伸手过来挡住了他的屏幕,“亲爱的,不要把除了我以外的容家人当回事哦。不然我会受伤的。”
容念的口吻很轻松,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陈安生却能感觉到,他的恋人说的不是赌气话,不是玩笑话,而是真心话。
他收起手机,没再坚持要买东西,只跟在容念身后,走进了巨大的院子里。
要进屋之前,容念向他伸出手,陈安生迟疑了半秒,仍是伸手与恋人交握。
房子很大,到处都有佣人和保镖,然而一个两个都不苟言笑的,让人感觉氛围很压抑。
容念的父母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陈安生正准备朝两人鞠躬,容念就拦住了他,转头看向两人,“这就是我的男朋友,还有以后要结婚的对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陈安生要是敢这样没大没小地和父母讲话,等待他的势必是一顿严厉的训斥,然而容念的父母看着完全没生气,容念的母亲甚至温婉地笑了笑,“你是叫安生,对吗?”
“是……”
“该调查的你们私下也调查得差不多了吧,有必要多此一举再问一遍吗?”
“阿念……”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午饭吧。”容念的父亲站起身,“准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陈安生洗了手,在容念旁边的座位坐下,扶梯上传来一阵利落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和高个的短发女孩对上了视线。
说真的,要不是容念就坐在他身旁,他可能都要以为恋人会瞬移,一瞬间就挪到了楼梯上。
但仔细一看,对方的长相和容念还是有区别的,只不过精致的五官和不耐烦的神色完全和容念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今天中午有事,在外面吃。”
容念父亲应了一声,“外面太阳大,你撑个伞,别晒着了。”
对方十足嘲讽地冷嗤了一声,“当我是容念吗?他这辈子都只有三岁,但是我已经成年了,爸爸。”
被点名的容念就跟没听到似的,悠哉悠哉地挑出鱼刺,将鱼肉放到陈安生的碗里。
“亲爱的,这个鱼很好吃的,你多吃一点哦。”
虽然不是没有在电视剧里看过豪门勾心斗角的桥段,但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家庭氛围,陈安生还是不由得为恋人感到了难过。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对话起来却比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要更客套和冷漠。容念都这么久没和父母见过面了,对方的父母也没打算关心地询问一下孩子的近况。
虽然,容念看起来也不会为此伤心就是了。
吃完饭,容念的母亲对陈安生招了招手,陈安生看了一眼容念,对方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跟过去。
陈安生跟着容念的母亲上了楼,进了房间,对方从化妆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镯,放到他的掌心。
“本来以为容念会喜欢女孩子,就把尺寸做得小了一点。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收下吧,就算戴不上,存起来也好。”
陈安生看得出这手镯十足金贵,价值说不定抵得上他好几年的工资,正想委婉一点回绝掉,容念的母亲又开口道,“你就收下吧,容念那孩子总是不要我给他的东西,搞得我很伤心呢。”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陈安生只能道了谢,将手镯连同盒子一起收好,想着等回去了再转赠给容念。
“他都好久不愿意回这里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呀。”
没有出现想象中被为难的场景,陈安生逐渐放松下来,礼貌道,“阿念这次愿意回来,应当就是很在乎你们的。”
容念的母亲笑了一笑,美丽的脸庞上流露了一点忧愁神色,很快又转为寻常。
陈安生拿着镯子下了楼,容念正在百无聊赖地揪着盆栽的叶子,人工屏蔽了父亲的说教,见他下来了,马上走过来黏住他,“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容念的父亲看了陈安生一眼,又对容念说,“你现在还年轻,做的选择都不成熟,以后迟早会后悔。到时等后悔了再回来求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有什么后悔的?”容念牵住陈安生的手,“我这辈子就喜欢安生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那总比结了婚之后各玩各的要好多了吧?”
容念的父亲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终究是没有发作,摆了摆手,让佣人赶紧送客。
陈安生被恋人牵着出来了,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你爸那边……”
“别管他,老不死的就爱说些废话。”容念嘟嘟囔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什么同性恋就不准继承家业,真当谁稀罕似的,我又不是容以郡。刚好她看我不爽很久了,这下正好,全都给她了,让她去经营个够吧。”
陈安生一下子就明白了谁是容以郡,以及容念回这一趟家的目的。
比起带陈安生见父母,得到父母的许可和认同,容念更多是要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不管对方同意与否,这同性恋他都当定了,至于父亲那些庞大的、极具诱惑力的商业帝国,他丝毫不感兴趣,不如干脆让他富有野心又有商业头脑的妹妹去继承吧。
陈安生从没听容念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不过要猜出事实并不难,他料想容念也是在很后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忽然就成为了某个人的哥哥,毕竟这个孩子不是容念父母的结晶,而是容念的父亲在外和情人共同孕育出来的。
他伸出手,揉了揉容念的头发。
如同以前一样,在所有人羡慕容念家世出众的时候,他只觉得容念很可怜。
回到家,陈安生将容念母亲送他的镯子拿出来,想要转交给容念,结果容念只是说,“亲爱的就留着吧,那本来就是容家打算给儿媳妇的东西。”
“……”陈安生并不纠结于儿媳妇这个称呼,他是觉得镯子太贵重了,不好就此贸然收下。
“就当是嫁妆好啦。”容念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笑嘻嘻道,“亲爱的娶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哦。”
“阿念。”陈安生捧住恋人的脸,温声道,“你要是不开心,不用强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容家,不喜欢你父母,也不太喜欢突然多出来的妹妹。你可以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不用忍着,不用假装没有不高兴。”
容念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地倒进他怀里,嘤嘤嘤了好一会,这才眨巴着大眼睛问,“亲爱的,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晚可以多做几次吗?”
第68章 68.我爱你
容念和陈安生双双在过年前凭本事升了职位,在和同事们一起吃完庆功宴后,陈安生收到了母亲的消息,说元旦很快到了,要是到时公司有假期的话,他可以带上容念回去吃顿饭。
自从真正开过荤后,大少爷就学精了,虽然很多事情他并不是不愿意,也可以直接答应陈安生,但是要是他表露出犹豫的样子,就有很大几率可以多吃上一顿肉。
毫不例外,容念又再次以多做几次为条件,答应了和陈安生一起回陈家吃顿饭。
陈安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容念也许会逐渐对做这种事没那么感兴趣,然而事实恰好相反,容念不仅完全没有流失兴趣,还越发得寸进尺地开发了许多新地点、新姿势,甚至振振有词地表示,是他帮陈安生提高了身体的柔韧性——很多姿势一开始尝试可能会比较高难度,但是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多用几次就可以了。
身为最了解容念的人,陈安生何尝不知道大少爷是在诡辩,可他又确实喜欢和容念如此亲密地交融相依,自然是无条件纵着对方逐一去落实那些新鲜的玩法。
反正每次做完后,容念都会负责清理干净,不管是陈安生的身体,还是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或地面,这种时候倒是很有几分成熟可靠的样子了,和几分钟前饿虎扑食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时候陈安生实在是太累,容念也不会非要纠缠着折腾他,就只是和他一块躺在床上,隔一会就亲他一下,仿佛当成了什么小游戏似的,乐此不疲。
亲够了,容念就将灯关上,把他搂进怀里,两人抵足而眠,一个夜晚就这么平静地度过。
翻了下日历,没几天就要到元旦了,陈安生总算不纵容了一回,警告容念不许在太过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就算他父母早就知晓了他的取向,实际看到印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并不想这样去刺激年岁已高的父母。
容念说话算话,连着几晚就只集中于那些不显眼的部位,一会埋在陈安生胸前陶醉地流连忘返,一会又将脸埋进那两瓣软肉之中,不再往他的脖颈或锁骨上留印,免得衣服遮不住。
两个人提了一大堆水果和食品回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陈安生去厨房里帮备菜的母亲打下手,最大的难题就让容念这个天才来独自攻克。
桌上放着一幅刚劲有力的毛笔字,容念歪着头欣赏了片刻,对面无表情的老丈人笑了笑,恭维得很真挚,“您这毛笔字写得真好啊,都可以拿到外面去卖了。”
陈安生的父亲看了他一眼,翻过一页报纸,“那就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可贵了。”
“……”
一条路不通就尝试新的道路,容念又从对方手中拿着的报纸着手,“您每天都这样看新闻,岂不是对天下发生的大事小事都了如指掌?”
对方透过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瞟了他一眼,“看了就忘了,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
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大少爷的词典里向来没有放弃二字,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抖开了折叠起来的纸质象棋盘,“好久没下象棋了,叔叔您象棋下得怎么样?我在学校里和别人下过,还一次都没输过呢,不知道输棋会是什么滋味?”
话固然是说得太狂了一点,但是激将法对着固执的人永远是最管用的,等陈安生端了第一盘菜出来,就看到父亲正对着棋盘冥思苦想,而容念还抽空对他抛了个媚眼,示意他不用担心外面的情况。
陈安生忍不住笑了笑,又回到厨房里继续和母亲一起烹饪。
母亲上了年纪,老花比之前要严重了,陈安生事先询问了母亲的远近视度数,给对方配了一副渐进片带回来,母亲嘴上说着他又花钱,戴上后却很高兴,一直和他说看得太清晰了,做事都方便不少。
得知他和容念都升职了,母亲执意要多做两个菜,就当是替他俩庆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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