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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繁撤回一个脑耳朵:“你那点出息。”
“不想跟你这个单身狗说话。”群青站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要说群青结婚之后有什么变化,那一直在他旁边萦绕的信息素味道就是最大的变化。
任繁细细闻了一下,很清新的草木香,德拉坎这么一个冷硬的男人,信息素却透着几分柔软,任繁抿唇笑了笑。
人人都说在傅薄野走后,任繁没有其他的变化,甚至连任繁也是这样感觉的,来自异世界的他不觉得自己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
电影中或者身边的那些茶不思饭不香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吃得好睡得好,甚至涨了好几斤,他任繁没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只是在一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会拿出傅薄野留在这里的衣服,静静看一段时间。
他还学会了抽烟,是傅薄野常吸的那个牌子,他抽得不多,有时也只是会点上一支等待烟从头燃尽,空气中多了几丝萦绕得烟雾,任繁仰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想要离开的念头是在后来才涌上来的,倒也不是循序渐进的想法,是突然而来的,他细细回想了群青的话,最后得出结论,缘分什么的太过于虚渺,他要去撞撞这个缘分,不管傅薄野变成什么样子,而且这人本来就是他的,他只是去接他而已。
群青是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才知道的,其实任繁谁也没告诉,他是准备悄悄离开的,但是很不巧被群青撞见了。
“在c城区不好吗?”群青眨巴眨巴眼睛:“这里的人知根知底的,而且有我们罩着你,你不会受欺负。”
任繁将傅薄野那件黑色的西装放到背包中,“不是你说的嘛,缘分天注定,所以我去寻找我的缘啦。”
“?我是这样说的吗?”群青手托起腮帮子,“你这叫偷换概念。”
“呦呵,学习不错嘛。”任繁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行了我就是去联邦中心把我的大学上完,知道联邦大学多难考吗?”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群青站起身在任繁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祝你一路顺风,要是找到夜枭替我揍他一圈,让我这么伤心。”
“行行行,一切谨遵大少爷吩咐。”任繁送他到自己的门口,他想到什么突然拍了拍群青的肩膀:“重新认识一遍吧,我叫任繁,你那个臭屁哥叫傅薄野。”
随后门就被任繁关上了,群青站在门外愣了一会,最后狂砸了几下门,“一家子的心眼子都这么多!”他恨恨地跺了几下地面,最后手掌贴住面前的铁门,笑了一声:“一路顺风呐,任繁。”
任繁在本地找了一个有经验的人,让他帮忙带着自己回联邦中心,这个活比较危险,因为不是联邦中心的人私自闯入是犯法的,但耐不住任繁给钱多,所以总会有人送的。
但是送到哪里就未必了,就像现在任繁看着面前的滚滚黄土气不打一出来:“你不是说送我到联邦中心吗?”
“对呀,zei就是联邦纵心呐。”司机的口音不知道带着那个地方的调调,让任繁想到之前c城区的那个一声,这下子火更旺了。
联邦中心的地方大,管辖的地区在最边缘好几公里之外,这片地方黄土滚滚,任繁看着面前的景象甚至想用块白头巾绑在脑门上。
“你这他妈也别做生意了,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任繁咬牙切齿,从口袋中将那沓钱中抽出来几张最后塞到司机的手上:“别问,问就是没有。”
他走下车,将随身带的吃的和喝的扔到地上,转脸走了。
几公里的路程,原本白嫩的任白包子繁已经变成了灰头土脸的黄包子,任繁将嘴中的沙啐到地上,迈步走到联邦中心城。
变化不大,任繁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拦了辆车往自己的家走去,路上司机打开了频道,任繁看着车外逐渐熟悉的景象。
“联邦上将傅将时决定放弃本次总统选举,作为此前最负盛名且最受国民敬仰的上将,为何会放弃这次机会?让我们聚焦第一现场。”广播中甜美的女声说着,随后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广播中传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的声音:“对不起,上将不接受采访。”
傅将时,并不久远的名字,任繁竖起耳朵听,但奈何司机迅速切换了频道,一边切一边骂骂咧咧:“一天天的,就知道聚焦劳什子的狗屁上将。”司机转过头看了眼任繁,似乎是想在他这里赢得共感,但任繁并没有说话,他也只好讪讪闭上嘴。
他伸出手将车前的广播调了一个频道,似乎是一个讲小说的。
“男人锋利的眉尖一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小白兔一般的女孩缩在他的怀中,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你这个坏人!””
任繁感觉自己额间留下了一滴汗,他余光看了看,司机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吹起了口哨。
肉麻的小说没听多少,因为任繁终于回家了,他在车子停下的一瞬间,立马飞奔下车,走之前扭头朝着司机喊了一声:“谢谢师傅。”
房间里面灰尘遍地,任繁走进去一脚一个脚印,他叹了口气,拿出身上的钱,果断选择叫保洁上门打扫。
趁着保洁打扫卫生的间隙,任繁联系了江月白,可江月白的终端号显示已经注销了,任繁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有季烬的号码,他只能给宋悦清打,这次倒是没有显示注销,但是却一直显示的关机状态。
任繁往外面走,一股气跑到了聂储修的家里,让人心安的是姑姑姑父都在家,任繁敲门走了进去。
傅落雁见到他很惊讶,随后惊讶逐步转变为担心,她跑到任繁的身后,在他的周围看了两圈,最后才把他领进家门。
“姑姑,聂储修和宋悦清呢?”任繁皱着眉问道:“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让宋悦清照顾聂储修来着?回来以后都联系不上了。”
傅落雁没有着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任繁面前,她抿唇:“小修参军了。”
“什么?”任繁震惊,原书中明明说过聂储修从小对军队就不感兴趣,他更喜欢经商,甚至在商业圈中展现了自己极佳的天赋。
“阿野那孩子呢?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傅落雁神色有些紧张,夹杂着一丝害怕,像是害怕任繁嘴中说出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话。
“傅薄野被傅将时带回来了。”任繁垂下脑袋,声音有些轻:“我们在c城区待了几个月,但是还是被找到了,傅薄野中了药剂,不把他交给傅将时,那他就会死。”
空气寂静了几秒,傅落雁闭上双眼。
“自从上次研究院的事情爆发之后到现在为止阿野没有半点消息,他姑父也在到处打听,但是都无济于事,我有时候都会想,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吗?”傅落雁捂着脸,叹息了一声:“阿修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知道自己作为阿野的软肋,拖累了他,所以在阿野失踪以后就去参军了。”
任繁没有说话,他垂下眸子,大拇指相互转了两圈。
“自从上次研究院爆出做人体实验之后,联邦中心整个大换血,季烬你知道吗?”傅落雁抬起手指了指最北边:“事情发生之后季烬就因为指挥不当被分配到了最北边的战场。”
傅落雁将手放下:“最北边的战场你知道最多的是什么吗?”
“最多的就是烈士。”傅落雁叹息一声,“傅将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傅老爷子呢?”任繁连忙问道:“我走的时候,他被软禁在傅宅。”
“老爷子在疗养院,年龄大了加上受到了刺激,就被送到了疗养院。”傅落雁顿了两秒:“不过不用担心,旁边的护工都是我请的人,傅将时就算再疯,也不会做出不孝顺这种有毁自己名声的事情。”
任繁松了口气,他没有多待很长时间,“姑姑你放心,傅薄野和聂储修一定都没事,我保证。”说罢他便就起身告辞了。
傅落雁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后常来,陪姑姑说说话。”
任繁点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联邦中心和c城区给人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联邦中心到现在为止,都还是灯火通明的,路上的灯连了一整串,直把周围照得像是白天那样。
繁华的中心被金钱和冷漠堆砌,任繁望向前面的黑暗,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联邦中心的局势实在是太乱了,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他回去的时候,自己家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任繁走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一转身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仲夏夜,他走下去将那幅画慢慢掀开。
底下其他人的名字依旧透着绝望,一条痕迹很深的划痕横亘在傅薄野的名字上面,将他的名字划成两部分,任繁看了许久,最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笔,在傅薄野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几声震动,任繁抬起胳膊看了眼,终端亮起,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宋悦清。
任繁屏住呼吸,点开接通的按钮。
“任小繁?”终端那边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几分试探:“真的是你吗?”
“是我。”任繁将终端的屏幕调亮,接着说道:“你在哪里?”
宋悦清有些激动,他压抑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明天,下午四点酒点见。”
紧接着那边被挂断,任繁皱起眉,在终端上搜索了一下,酒点是最近才出来的一家酒吧,不隶属任何一个公司,火爆程度却比得上开了好几年的老店。
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任繁叹了口气,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开始分析。
现在季烬不在中心,江月白是否和他在一起也有待考量,根本联系不上,只能以后再慢慢找办法联系了。
而且按他所知的,傅薄野的确是被傅将时带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被放在那里,扮演什么角色,傅将时心思太沉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所以现在仅存的希望就在宋悦清身上了。
第二天,任繁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准时到了酒点,里面音乐嘈杂狂欢,男男女女,alpha和omega在舞池中舞动身躯,旁边墙壁上的涂鸦亮眼洒意,十分酷炫。
任繁避开人群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到最旁边的一个卡座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第87章 你有傅薄野的消息?
他走上前去,在对方的帽子沿上打了一下,宋悦清抬眼,原本冷淡的眼神在看到他的那刻发出亮光,他起身拉住任繁往最里面的包间走去。
刚进去,任繁感觉自己就被拥住,他愣了几秒,随后笑着回抱过去,“一段时间不见,变化不少啊。”
宋悦清原本还比较白皙的皮肤此时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的肌肉紧致,比以前更加漂亮,黑色紧身无袖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外面时一件露腰外套,身材很不错,宋悦清紧紧抱住任繁,声音带着颤抖:“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对不起啦,走的时候没有给你发条信息。”任繁抿唇,虽然他知道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留下信息的。
但为了安慰宋悦清他还是这样说了。
“不怪你。”宋悦清笑着,紧接着手臂往后扬了两下,“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包间中安静了下来,任繁站在中间,突然感觉旁边的墙壁动了一下,随后墙壁开始反转,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黑暗中猩红色的眸子最为显眼,紧接着是棕色的头发。
聂储修竟然也在这里。
他变化更大,原本酷爱休闲服的他此时穿着一身迷彩,脚下蹬着军靴,看到任繁,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放松。
本来作为欢笑果的人现在却十分冷酷,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垂眸点了一根烟,“终于回来了?”
任繁没有说话,坐在他的旁边,他突然问道:“你有傅薄野的消息?”
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聂储修眉梢微挑,从口袋中掏出一摞照片放在桌子上。
任繁拿过去细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傅薄野和自己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原本有些亮的灰紫色眸子此时眸底全是冷漠,一团黑色的雾气盘踞在他的眸中,让他看上去多了些杀意。
“哪里拍的?”任繁拿起照片问道。
“这几天在队友手中取到的。”聂储修手放在旁边宋悦清露腰的外套上狠劲往下拽了拽,“是这段时间才被放进联邦中心末路军队中的。”
聂储修垂眸,毕竟自己几个月前到了军队中根本没有傅薄野的消息。
“他进的这个队是出了名的有命进没命出,大概十几年才会有一个这样的队伍被允许建立。”聂储修深吸一口气,“我搜集到的信息,末路是由中心最高军团授意组成的,建立之初有几百人,但是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任繁的眉头逐渐皱起。
“队伍里面主要是自相残杀的方式晋级,而且队伍最后只需要一个人活着,但是从末路出来的人最低也是少校的位置,我知道的近百年站到最后而且还没有疯的人只有一个。”
“季烬。”聂储修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既然这个队伍如此残忍,那管控应该很严格的,你是从哪里拍到照片的?”任繁将照片倒扣着放在桌面上。
“他的名声很大,也有可能是有人专门想让他的名声变大。”聂储修顿了顿:“他加入队伍的那天,杀了教练。”
“!!!”
任繁垂眸,傅薄野肯定是遭受了什么,以他以前的性格,自然不会这么做的,在任繁的记忆中,傅薄野是那种将好和分得很彻底的人,像这种第一次见面杀人的这种情况之前几乎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有没有办法见到他?”任繁转眼看向聂储修,只见聂储修摇摇头,最后手指捻灭还冒着火星的烟蒂。
他的口中呼出一股烟雾,微微眯起眸子,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眼底,留下一片危险的红色:“按照末路的人数,这场军队选拔,可能会持续三年到五年,在这期间见到我哥的概率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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