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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了!”
此时正是下课的时候,外面学生不少,联邦大学偏爱长得高的树木,所以主路被这些树木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的,这一点任繁倒是很喜欢,超市离教学楼不远,毕竟alpha的体力虽强,但是有些课程要耗费的体力更多。
任繁走到小超市,说是小超市但是里面东西倒是全的,从日常用品到吃食,什么都有。
“一个原味冰激凌。”任繁指着旁边的冰柜,“再来一桶泡面。”
老板是个胖胖的和蔼可亲的beta,将东西装到塑料袋中,“好嘞,慢走。”
任繁点点头,朝着大门走去,笑死还真当他会跑腿?跑路费都没有,他最不会的就是吃亏!
下节课还正好是alpha的飞船驾驶课,而beta的医学课在下午的最后一节,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所以此时正在教室等待任繁买东西回来,准备嘲笑的一众人从下课等到上课又等到下课。
“哎呦我去!”韩且气愤填膺,双手将自己的桌子拍得啪啪作响:“任繁那小子跑了!傅哥等我把他给你抓回来。”
傅薄野仰着头靠在椅子上,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往后落:“等你去了,人家都吃饱喝足了。”他笑了一声,双腿一蹬从椅子上站起来,唇角的弧度更甚,“行了,下课不回家还等着我一个个送呢?”
“诶。”旁边的人一哄全散。
“傅同学,我从家里拿了饭,你要不要吃点?”沈卿低头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粉色的餐盒,“是我一早做出来的。”
“不用。”傅薄野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包甩到肩膀上往外走去,他和沈卿不算太熟,当初让沈卿加入他们的圈子也是因为边上的兄弟都蛮喜欢他的,这样对他来说也不算麻烦。
刚出了校门口,自己手腕上的终端亮了一瞬,他扬起手看了看,是他的父亲发来的讯息:“老爷子摔了。”
他放下手,终端的屏幕自动熄灭,他转身拦了辆车报了老宅的位置。
上学之后他大多会在学校旁边自己的私人别墅生活,不过老宅也会时不时来一趟,因为老宅的氛围和风景他很喜欢。
刚回到家,胖婶就迎了上来:“少爷终于回来了,傅老爷子现在正在书房。”
傅薄野皱眉:“他不是摔倒了吗?叫医生了吗?”
“医生过来了,说没什么事情。”胖婶将他的衣服挂到旁边,一只手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好在旁边有个小伙子刚好路过,见到老爷子摔倒,二话不说就背回来了。”
傅薄野点点头,径直朝着爷爷的书房走去,他这爷爷今年已经90岁了,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谁和他都搭不来,也就照顾了他大半辈子的胖婶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他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进来吧。”
傅薄野推门而进,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黑色的脑袋背对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他的面前自家爷爷正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见到自己孙子,傅老爷子才笑呵呵得对他面前的年轻人说道:“这就是我的孙子,和你一样在联邦大学呢。”
任繁转身,眼神在触及到傅薄野的那刻心虚地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此时的他心里并不像他脸上那么平静,惊涛骇浪的情绪都快挤破他平静的脸颊了。
要是知道,他把傅老爷子背到门口就该走人的,这下逃之夭夭变成了瓮中捉鳖。
第8章 欢乐的任小繁碎掉了
时间逆转——
任繁拿着自己的吃食准备回家吃,毕竟现在离下午上课的时间尚早,他住的地方和联邦大学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到了。
路过一个光洁的大油路,任繁还在感叹旁边的小草毛茸茸的适合野餐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前方一个老头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哎呀妈呀!这是真的遇到老人摔倒了,扶不扶?
任繁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眼看着老人躺在炙热的地上一动不动,任繁还是说服自己决定去扶,毕竟旁边这块地盘非富即贵,老头年龄大了,所以说不定真的居住在这里呢?这样应该不会讹自己吧,要是被讹了,那就是他的想法不成立。
他快步走上前去,将老人背到背上,问了家庭住址之后就迎着太阳,欢快地将老人送到家。
没成想到了老宅门口,欢快的任小繁嘎嘣一下碎掉了。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外面放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东边的狮子脚边踩着一只绣球,西边的狮子脚下抚着一只幼狮,整个大门看上去非常气派威严。
而在大门上方正中间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傅宅”。
任繁:“……”
这真的对吗?任繁看着眼前犹如横店堆出来的完美建筑不由得产生疑问,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古香古色的东西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来不及,因为背上的人哎呦哎呦直叫唤。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子的场面。
*
任繁扬起眉目,“hi~傅薄野同学。”
傅薄野慢步走到旁边,唇角微弯,声音犹如二月春风拂面还是冷得吓人:“任同学可真是善良。”
任繁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犀利,他眉梢弯度未变:“毕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谨遵在心。”
“……”傅薄野听不懂,也便没有说话了。
任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原文中傅薄野是一个戒备心蛮强的人,况且原主曾经真的试图给傅薄野下药,如今自己又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是有预谋的。
但是任繁倒是不在乎,他又不是原主对傅薄野有那么强的执念,要不是今天的巧合,他也不是很想和这些人有任何联系。
他没有说话,直直看着傅薄野,他天生白,黑色的眸子圆溜溜的,仿佛天生带着善良,此时隐隐透着水光,好一个可怜兮兮的任小繁。
傅老爷子转眼看见自己的孙子,冷冽淡漠,好像是全世界欠了他百八十万!好一个欠揍的臭小子!他直接走到傅薄野身边,伸出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礼貌点!小繁是我们的恩人。”
任繁连忙摆手,快步走到傅老爷子面前,眼尾耷拉着说着没事没事。
这不安慰不要紧,一安慰倒是让傅老爷子的火气越发大了。
傅薄野无视老爷子已经冒出火的眼神,往外面走去,余光中瞥见刚才还可怜兮兮的任繁如今呲着小白牙朝着自己笑,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傅薄野的父亲和爸爸也回来了,任繁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换来冷淡的应答声,他也没放在心里,斜着眼隐晦地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傅薄野的父亲傅将时是A级alpha,让任繁觉得意外的是,傅上校的伴侣是个beta,还是个长相坚毅,眉目明朗的beta,他们和傅薄野相处模式很奇怪,从见面到现在拢共说了不超过五句话。
傅上将一把心思全在旁边的妻子身上,而那个beta眼神木楞,没有开口说过话,甚至自己亲生儿子在旁边也没有看一眼。
傅薄野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了,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
中午饭是在傅家吃的,意外的很合任繁的口味,这边人的饮食和现实中西方人吃的很像,面包咖啡牛排,但是傅宅却不是,虽说和传统的中餐很不一样,像是两者的结合,想起傅老爷子给自己说的话,任繁陷入了沉思。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曾有自己的国家,只是现在他并不知道在哪里,联邦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大的组织之一,而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就是在星球另一边的莫蒂帝国,这个国家任繁在新闻中看到过,和自己的国家截然不同,剩下的就是一些小国,而自己的国家在哪里呢?
饭后,傅薄野被强硬地要求陪任繁逛花园,说是陪任繁,更多的都是任繁一个人在看,傅薄野远远地坠在他的身后。
傅宅的后花园占地很大,里面花的种类很多,各式各样什么都有,那就当做是观光旅游了,任繁想着转头看着旁边的花园。
却不成想这一看,又让他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玩意儿。
那是一株很小的藤蔓,细长的茎部连接着一个稍微大些的脑袋,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小气球,从茎部旁边侧着延伸出两个心形的叶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任繁感觉这株藤蔓似乎朝着自己摇摆了几下。
藤蔓和画风和这个花园截然不同,像是用像素块堆积出来的,看起来模糊极了,任繁不得不眯起眼睛准备上前看清楚,却在刚迈开腿的那刻看到那棵藤蔓慢慢变得淡薄,身躯在空中慢慢消散,只余留一阵香味。
“怎么了?”傅薄野上前问道。
任繁摇摇头,脚步微转走到一株牡丹前面:“这个好漂亮。”
说罢,他就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牡丹的花瓣这是一株绿色的牡丹,是老爷子前段时间才新研究出来的品种,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任繁看着比他脸还大的牡丹花,不由得发出赞叹:“唯有牡丹真国色。”
感叹完,他又迈开步子朝着另一边走去。
等逛完,傅老爷子还想让他在傅宅住上一晚上,但是被任繁拒绝了,只能一脸惋惜看着任繁坐上回家的车,临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拍着任繁的手背说以后常来。
等司机把他带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任繁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傅宅半天游?不过也还不错了,等以后他要是有了钱,也要买一个像是那个样子的宅子。
他思考着走进房间,那个肥壮的女人还是没有回来,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次去傅家虽说让他有些懵,但是却是有好处的,毕竟他从傅家老爷子身上看到了自己下周一和王利挑战赛的突破口。
自己的小命又保住了,嘿嘿~
他团着身前的毯子,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第二天的清晨,空气凉爽。
傅宅的后花园却迎来了惊天地的呼喊声,傅老爷子起得早,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闲散地走在小路上,听到呼喊声的时候,他正巧在外面,第一时间进了花园。
第9章 江月白
但却看到了让他痛心疾首的画面,花园内一片狼藉,各类花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左一块子,右一半子,极为惨烈,而最为凄惨的当属花园中心,傅老爷子前段时间刚刚培育出来的绿牡丹。
被连根拔起都不算什么,残枝败叶在旁边散落着,傅老爷子心疼地哎呦哎呦直叫唤,旁边的园丁小心翼翼地给他说:“这个撕扯程度好像是某种大型野兽,但是在旁边也没看到遗留的掌印或者毛发。”
花园原本是有摄像头的,但是因为傅老爷子不喜欢,所以就拆了,傅老爷子当机立断:“现在!立马把摄像头装上!我看是那个胆子大的狗东西!”
傅薄野起床的时候,正看到一大群穿着蓝色统一工作服的人朝着花园走去,他刚睡醒灰紫色的眸子还有些不太清明,于是拉着一个人问了问才了解了事情原委。
他倒是不相信傅宅会有野兽进来,也更不信会有人半夜来毁花,傅宅虽说摄像头少,但是安保却是顶流的,是傅父亲自设计安排的,门外面每天都有人值班守着,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鸟进来都得排查一下是不是老爷子养的。
所以他更倾向应该是傅宅里面的人干的,他抬起步子往花园走去,刚进去鼻尖涌上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味道很微弱,但是却异常熟悉,再加上花园里花朵的味道有些杂乱,所以他没有识别出来是什么味道。
看着面前惨烈的绿牡丹,傅薄野不由得想起昨天任繁还称赞这株牡丹来着,说什么“唯有牡丹真国色”。
这么一看,似乎任繁身上也有些嫌疑,傅薄野想着,将手中已经被撕扯的牡丹扔到地上,倒不是没可能,只是傅薄野觉得应该不是。
这件事到最后都没查出个结果,在傅老爷子将花园全方面监视之后,那个东西更是一次也没来,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后来被傅薄野哄着去旅游散心,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周末,又是一个艳阳天。
任繁屋子里的空调坏掉了,正值中午阳光正热的时候,维修员有事还得一会才能来,现在那个女佣也不在家,虽然任繁觉得就算是她在家也不会帮忙修的。
索性他直接出门,准备找个餐馆吃东西,顺便蹭空调。
他刚走了一半,就看到了上次自己剪头发的地方,此时那个beta正扭着腰肢送完一个客人,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嘿!”beta摆手快步走上前来,“小兄弟还记得我吗?”
任繁摸了摸自己稍微长长点的头发,定定看着这人。
beta被他看得直发笑,“哈哈,来哥哥店里待会?”
说罢也不管任繁同意不同意直接将人拉进自己的理发店。
叮——
门上方悬挂的铃铛微动发出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染发剂的味道刺鼻腥臭,正前方的墙壁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发型照片,有的上面的色彩已经脱落,徒留一个灰白斑驳的照片。
任繁鼻尖微动,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其他特殊的味道,但是很淡。
“小兄弟,你别说上次给你理完发之后啊,好多人来想要剪你的同款发型,好在我手法娴熟,各个好评。”店长还是那个装扮,只是腿上的短裤更短了,暴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修身的短袖遮不住脖颈和胸口的痕迹,浓浓的风情味遮也遮不住。
“我叫江月白,你呢?”
听到他的名字任繁愣了一瞬,唯见江心秋月白?是个好名字。
“任繁。”任繁扔出自己的名字,径直走到空调下面,正好底下有个沙发,就在他准备坐上去的时候,余光一扫,就在沙发的缝隙出一个计生用品的边缘露了出来。
见状,任繁停下自己的动作,看了看江月白。
江月白却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将缝隙里的白色东西拿出来扔到垃圾桶,“你可别这么看我,你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客人都接的,那得有钱有颜才行。”
“你这名字自己取的?”任繁一边擦着沙发,一边问道。
“嗯哼。”江月白轻哼一声:“怎么样?纯吧?这可是我找了很多字,在里面挑的最纯的两个字了,一般的客人都不明白,没想到你小子倒是一下抓到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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