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箱里的鲜牛乳他都是当水来喝。
现在冰箱里的鲜牛乳被谢清樾给喝没了,他只能委身从储物箱里翻出一盒没有开封过的奶粉。
他记得这好像还是程悦给他买的……
卧室里,陆从闻洗漱完,刚准备躺下。
“从闻,你好好休息。”
“听说人类生病后会传染给另外一个人类,我今晚睡沙发。”
陆从闻愣了下,嘴巴微张,谢清樾已经抱着枕头和被子越过他去客厅了。
卧室里一空。
“……”
谢清樾轻车熟路的的将客厅里的空调打开,调了个适宜的温度。
然后再将窗帘微微拉开,露出一小条缝,将外面的光透一些进来。
他的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
谢清樾闻着屋子里的花香微微眯眼。
陆从闻找的这家公寓。
床很舒服……
沙发也很舒服……
陆从闻从卧室里出来,本来还说些什么,可谢清樾已经陷进枕头里沉沉睡去了。
啧,他上次发烧他都没嫌弃他会不会传染,他倒是先嫌弃起他了。
客厅的空调调的有些低,陆从闻拿了空调遥控器,随手调高了一点温度。
他晚上会踢被子,温度太低肯定会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的生病发烧……
谢清樾做了一个很沉的梦。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末世,山洞面前有零星几朵未曾变异过的粉色小花。
说不上多好看,但比变异的食人花要可爱温顺一些,是他洞穴门口为数不多的几抹亮色。
末世的天气很恶劣,周围正常一点的绿植都很难生长。
因此,为了生存,它们的基因也发生了变化,演化成具备攻击力或自保能力的植物。
他实在是无聊的时候,偶尔会兴致勃勃的到外面采摘各种漂亮的花。
但越漂亮的东西往往越难得到……
他曾见过一个年轻男人倒在血泊之时,将一朵圣洁雪白的漂亮花朵捧到女人面前。
这是他在被丧尸咬掉一条手臂的时候摘的。
为此,他剩下的一条手臂还被雪白漂亮的花咬掉了一个尾指。
他恍恍惚惚的听见男人声音沙哑的红着眼眶说:
‘苏娅,我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送你……’
“早知道摘一朵花这么容易,我以前就多送你一些了。”
男人说着,兀自笑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被他小尾指的血染红了的花瓣上。
年轻漂亮的女人双手颤抖着接过,她的鼻尖抵在花瓣上。
纤细的双肩抖动着,早已泣不成声。
谢清樾梦里的场景不断切换,丝丝缕缕的,忽远忽近……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陆从闻也给他递上了一朵花。
不过,他递过来的是粉色的。
画面一切换,花朵桔梗上的刺忽的动起来,把陆从闻修长的手指刺了个血汩汩的洞。
手指关节连着的只剩下一点点皮。
“啪——”
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摔落,他猛的睁眼。
“你醒了?”陆从闻捂着肚子,把地上的手机捡起。
他本来不想把人吵醒的。
“现在还早,才五点,你可以继续睡。”
“明天下午才有课。”
“我肚子疼,先打车去医院挂急诊了。”
谢清樾迟钝的眨下眼,在看见陆从闻面色惨白的一张脸后,立马清醒过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沙发上起身……
“我陪你去。”
陆从闻看向他略有气色的脸,沉默一瞬。
他们吃一样的喝一样的,为什么他没事?
“谢清樾,你的肚子有不舒服吗?”
谢清樾眨下眼,略迟缓才开口:
“没有。”
“那可能不是吃坏东西了。”陆从闻如是的想。
医院里,一轮检查下来,医生告诉他,他就是吃坏东西了。
“神奇。”陆从闻喃喃自语一声。
难道这是他昨天装病的报应??
老天爷看不过,给他来一场真病?
察觉到陆从闻扫过来的视线,谢清樾缓缓开口:“可能我抵抗力比较好。”
陆从闻转念一想,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程悦一向不靠谱,他今晚得回去看看那罐奶粉到底过期了没有!
仗着自己真的生病,陆从闻没少让谢清樾照顾自己。
虽然他的病情没有严重到住院的程度,吃了一次药之后也有所缓解……
宿舍里。
“谢清樾,好室友,帮我把电脑开一下。”
“我杯子里的水没了,好室友能过来再帮我倒一下吗……”
“谢清樾你就请我喝肉粥吗?没有其他的?”
“从闻,医生告诉我,你要清淡饮食的,听说吃粥就很好……”
谢清樾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拆开外卖袋子。
里面躺着两份皮蛋瘦肉粥,还热着。
他把两份粥的盖子都打开,把陆从闻碗里大块一点的肉都打捞出来,放自己碗里。
“……”
“医生说,大块的肉食不容易消化。”
陆从闻唇角微抽:
“哪个医生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百度上的医生。”
“……”
“百度上的医生说的没错啊,清樾。”
“把他碗里的粥也倒少一点吧,听说吃太撑,也容易消化不良。”
裴听笑眼吟吟的从阳台外走进来。
陆从闻和谢清越同时一怔。
陆从闻微拧眉:“你在宿舍怎么不出声?”
他还以为没人。
裴听狭长的双眸带笑,笑的意味不明:
“怎么?以为没人?想趁着我们不在干什么坏事?”
“你在想什么?我是这种人?”陆从闻嗤笑一声。
他对自己定力很有自信,全然忘了昨天是谁借着装病去故意抱人。
还用‘抱一抱会好点’这蹩脚又毫无逻辑关系的理由去忽悠人。
陆从闻吃了药有点困,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谢清樾还在挑他碗里的肉,让他慢慢挑好了……
抱了人,吃回素怎么了?
他乐意。
就当健康饮食好了。
裴听都来不及把人拽住,陆从闻就转身大步流星的进了浴室。
“艹……”
他暗骂一句。
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声关门声。
陆从闻黑着脸从浴室门口回到宿舍卧室……
“姓裴的,给你三分钟处理好!”
“谢清樾。”
“走……”
“我们去隔壁宿舍串下门。”
第62章 一起洗吗?
谢清樾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陆从闻拽着手腕出去了。
裴听烦躁的揉下眉心。
他踹开浴室的门。
长相清冷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的把脱掉的衣服穿上。
那宽肩窄腰的漂亮倒三角形身材在眼前一闪而过,而后又被白色的T恤所覆盖。
“刚想洗澡的,突然想起来你的衣服并不适合我。”
“宝宝,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裴听额角微跳:“我特么让你藏起来,你就是这样给我藏的?”
“宝宝,你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借朋友宿舍的浴室一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何必躲躲藏藏的……”
“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行了,赶紧滚。”
“阿裴,你什么时候上播?”
“上播跟我说,我继续给你当榜一。”
裴听没好气的倚在门边,冷眼睨他:
“我用不着你来给我当榜一。”
“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下次再混进我宿舍,我真叫保安上来把你轰出去了。”
“好……”
顾斯言万年不变冰山的脸上浮现一丝笑,看上去宠溺至极,像是拿他没办法。
裴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妈的,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神经病。
“阿裴,我的墨镜不小心被我踩碎了。”他指了下地上那滩碎成渣子的黑色碎片。
“能借你的用一下吗?”
说完,他又拿起晾在一边许久的拐杖,很像那么回事的点了几下。
裴听:“……”
真瞎子谁戴墨镜?
他装也装的像一点!
“我这里没有,你赶紧滚。”
“我室友脾气可没我好,你再不滚,他可能真的会把你从五楼扔下去。”
裴听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
“出门左拐,好走不送。”
“嗯,那我们下次见。”顾斯言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弧度的笑。
裴听很想求他别笑了。
虽然不难看,但也怪瘆人的。
在别人眼里他这笑是冰山融化,在他眼里那是雪山坍塌。
还是会造成人员伤亡的那种。
顾斯言刚迈出一步,即将和裴听擦肩而过之时。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对了,阿裴……”
“刚刚那个男生……”
裴听直接打断他:
“顾斯言,别试探了。”
“他跟我另外一个室友是一对。”
501室的窗前,陆从闻正在和卓杰他们打牌,忽然扫见一个人影挡了他们的光。
“那帅哥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卓杰边嚼口香糖边说道。
谢清樾望向他下半张脸,视线再上移,望向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墨镜……
有点眼熟。
他手拄着拐杖,修长的身影走的很慢。
“从闻,他好像是个盲人。”
“我们要不要去扶一下?”谢清樾蹙着眉心,去拽他的衣角。
卓杰抢先回答:
“对,助人为乐嘛……”
“走走走,兄弟们,我们出去扶一把!”
“扶个屁,都坐着。”
就他刚刚那挑衅的样,哪里像个盲人了?
卓杰一挑眉,随口问:“哥们,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刚刚认识了。
那傻逼故意朝他炫耀身材。
八块腹肌而已,谁没有似的?他的明显比他好看,还比他结实。
-
这段时间,陆从闻把以前丢掉的跆拳道基本功都捡了回来。
毕竟他不是每次都能看住谢清樾的。
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他又不是他的傀儡。
他现在是喜欢天天黏着他,走到哪跟到哪,但以后呢?
陆从闻眸色一暗。
他说过要教他,那就认认真真的教。
他先是让谢清樾把身体锻炼好,比如慢跑、单腿站立、平板支撑等。
谢清樾外表看着清瘦。
但他的力气很大,不然那天他不会把浴室里的水龙头掰断,还差点把宿舍给淹了。
他练平板支撑练的两条手臂都通红了。
他白皙的一张脸也因气血运行而透出昳丽的粉,谢清樾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着。
陆从闻看了一瞬便移开目光。
看得到,吃不到。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开窍。
他喉结微微鼓动,拼命遏制住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今天先到这里。”
“你去洗澡吧,等下到我洗。”
陆从闻把客厅的枕头和被子都放回卧室。
谢清樾在客厅睡了两天,硬是不信他病好了,说是要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会传染。
“……”
谢清樾洗完澡后,就到陆从闻洗。
他坐在沙发上看外面的天色,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雷。
他这么想着,窗外豆大的雨就‘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户玻璃上。
顷刻之间,乌云密布。
“从闻。”
浴室里,谢清樾突然推开浴室门,微微探出个脑袋。
一丝不.挂的陆从闻:
“……”
他抬手把花洒关掉,好听清他说什么。
“怎么了?”
“外面在打雷。”
“嗯,我听到了。”
“从闻……”
“你还没洗好吗?”
“谢清樾,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洗好了吗?”
谢清樾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陆从闻身上的泡沫还在。
34/85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