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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尘埃落定
四姑娘山之行顺利得如同郊游，但张家古楼外那些鬼鬼祟祟、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尾巴，却像苍蝇一样烦人。张起灵站在山崖边，冷眼看着密林中几处不自然的动静。
九门不死心，汪家更是不知死活。像附骨之疽，甩不掉，拍不烂。
“烦。”张起灵清冷地吐出一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黑瞎子立刻凑过来，狗腿地附和：“就是！烦死了！一群跳梁小丑！媳妇儿，咱别理他们，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张起灵摸摸黑瞎子脑袋，目光转向一旁正在清点装备的张海客：“汪家总部。”语气不是询问，是命令。
张海客立刻站直：“已确认！族长，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围完成最终布控，随时可以收网！”
“飞机。”张起灵言简意赅，“现在去。”
“是！”张海客精神一振，立刻通过加密通讯器下达指令。族长这是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源头了！而且，有了青铜铃圣物在手，那些被汪家洗脑控制的族人，终于有希望救回来了！
吴邪还有点懵：“啊？这就去汪家老巢了？不再计划计划？”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汪家的各种恐怖传说。
黑瞎子嗤笑一声，揽过吴邪的肩膀，被吴邪嫌弃地躲开：“小天真，计划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看哥带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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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起灵一行人乘坐的专机降落在戈壁深处某个秘密起降点时，映入眼帘的，已经不是预想中硝烟弥漫、激战正酣的战场。
巨大的、如同蜂巢般嵌入山体的现代化建筑群外围，一片狼藉。破碎的防御工事、冒着烟的装甲车残骸、散落一地的武器零件……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过的激烈战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汪家核心成员和武装人员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一旁，面如死灰。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身影——清一色的深色劲装，动作高效、沉默、井然有序。正是张家的精英！
他们有的在检查俘虏，有的在清理通道，有的在搬运缴获的设备和资料箱。整个场面，与其说是刚刚结束一场大战，不如说更像是在……搬家？效率高得惊人！
张海客带着几人走进主建筑内部。通道内灯火通明，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弹孔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但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清理干净。遇到的张家子弟看到张起灵，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行礼：“族长！夫人！”对黑瞎子那声“夫人”喊得极其顺溜，显然已经接受了现实。
黑瞎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墨镜后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汪家总部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布满精密仪器和无数屏幕的“运算中心”。这里同样被张家控制，几个技术型小张正在快速拷贝和破解汪家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数据。
“族长！”负责此次突袭行动的张家指挥官快步上前汇报，“行动已结束。核心区域全部肃清。击毙负隅顽抗者四十七人，俘虏核心成员及技术人员一百三十二人，其余外围人员正在清点。我方轻伤三人，无人阵亡。”语气平淡，仿佛在汇报一次普通的演习成绩。
吴邪听得目瞪口呆！轻伤三人？！无人阵亡？！就端掉了布局千年、让九门都头疼不已的汪家总部？！这战斗力……也太逆天了吧？！
张起灵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庞大服务器阵列。这就是汪家赖以操控局势、洗脑族人的“大脑”。
“运算中心，带走。”他淡淡吩咐。
“是！族长！设备拆卸和资料转移正在进行，保证不留任何有价值的数据给残党！”指挥官立刻领命。
张海客在一旁低声解释：“族长，汪家在海外的确还有分支和一些潜伏力量。但总部被毁，运算中心被我们掌控，他们就成了无头苍蝇，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洗脑控制的核心能力。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不足为惧。我们可以慢慢清理，顺藤摸瓜，一个都跑不掉。”
张起灵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本就没指望能一次把汪家连根拔起。打蛇打七寸，摧毁了他们的“大脑”和指挥中枢，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张家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实力。
他在肃杀的运算中心里走了一圈，最终，张起灵停在了主控台前，那里放着一个特制的、带有汪家独特标记的金属箱。
张海客上前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手指大小的、封装在特殊溶液里的生物芯片——汪家用来控制核心成员和洗脑工具人的“枷锁”。
张起灵拿起那个装着青铜铃的木匣。他并没有打开，只是手指在匣子上轻轻拂过。一股无形的、极其精微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些被捆在角落、眼神麻木或怨毒的汪家俘虏中，有十几个人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随即又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取代！他们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大脑深处被强行剥离！这正是被深度洗脑的张家族人！青铜铃的力量，正在远程、精准地摧毁他们脑中植入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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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汪家总部被彻底搬空，有用的资料和设备被张家打包带走，俘虏被押解回张家专门的“安置点”进行后续甄别和治疗。那片曾经象征着汪家千年野心的戈壁蜂巢，只剩下一座空壳，在风沙中逐渐沉寂。
回到张家临时落脚点，张起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吴三省和张日山“请”了过来。
当鼻青脸肿、精神萎靡的吴三省，和一脸灰败的张日山，被带到张起灵面前时，两人看着对方，表情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张起灵！你想干什么？！”吴三省色厉内荏地吼道，心里却慌得一批，尤其是看到张起灵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青铜铃的木匣。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对张海客点了点头。
张海客会意，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用特殊材质书写的“契约”，扔到两人面前。契约内容很简单：自愿进入青铜门，履行九门与张家约定的“守门”职责。下面还有古老的符文印记。
“签了它。”张起灵的声音毫无波澜，“或者，我帮你们选。”
“你休想！”吴三省梗着脖子。
张日山也咬着牙，不说话。
张起灵手指在青铜铃木匣上轻轻一敲。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铃音荡漾开来。
吴三省和张日山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但足以让旁边虎视眈眈的小张们抓住机会！两人被强行按着手指，在那散发着微光的契约上按下了血指印！
当契约完成的微光亮起，两人也瞬间恢复了神智。看着契约上那鲜红刺目的指印，感受着契约之力加身的束缚感，吴三省如丧考妣。
张日山颓然瘫坐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带走。”张起灵挥挥手，仿佛处理了两件垃圾。
很快，一架专机载着吴三省和张日山，在张海客亲自“护送”下，飞向了长白山。青铜门终于迎来了长期住户。未来想必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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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恢复了宁静。
黑瞎子狗腿地给张起灵捏着肩膀，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心里美得冒泡。大事都了了，汪家废了，九门的老狐狸也收拾了，族谱也上了，诅咒也没了……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媳妇儿~”黑瞎子把下巴搁在张起灵肩膀上，声音腻得能拉丝，“你看啊，这烦人的事儿都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点自己的事儿了？”
张起灵被他蹭得有点痒，微微侧头：“嗯？”
“蜜月旅行啊！”黑瞎子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向往，“咱们成亲……咳咳，上族谱这么大的喜事，不得庆祝一下？找个山清水秀、没人打扰的地方，就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你看马尔代夫怎么样？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呃，没有仙人掌也行！或者去德国？咱俩第一次见面就是那里，再不然去……”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畅想各种浪漫的蜜月胜地，越说越兴奋。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趴在他腿上打盹的小白猫。当黑瞎子说到“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时，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随你。”他淡淡开口，打断了黑瞎子滔滔不绝的幻想。
黑瞎子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真的？！媳妇儿你答应啦？！太好了！我这就去查攻略！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咱俩有一个终身难忘的蜜月！”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张起灵肩膀捏脱臼。
张起灵由着他闹，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怀里的小白猫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喧嚣落幕，尘埃初定。
第110章 吴邪穿到沙海（一）
吴邪躺在自己吴山居的床上，做了个光怪陆离又让他面红耳赤的梦。
梦里，张起灵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具侵略性的热度……然后画面一转，他又看到黑瞎子一脸坏笑地凑近，声音黏糊糊地喊着“媳妇儿”……混乱的片段交织，身体在难以启齿的、混合着隐秘渴望和巨大负罪感中不自觉发烫。
“靠！”吴邪猛地惊醒，心脏狂跳，脸颊通红。他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嘴里嘟囔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小哥……黑爷……完了完了，我是不是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当小三的念头这么强烈吗？都做春梦了！黑爷我对不起你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念清心咒……”
他一边在内心疯狂忏悔，一边试图翻个身，想把这诡异的梦境甩掉。然而身体一动，却发现身下的触感不对！不是他熟悉的柔软床垫，而是一种粗糙、带着尘土和淡淡血腥味的硬板？
吴邪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低矮的天花板，墙壁斑驳脱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烟草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铁锈般的味道。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屋子，绝不是他的吴山居！
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他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不会吧！！
吴邪低头看看自己，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还拉开裤子看了一眼，舒了口气。
还好，自己还是处男。
他忍不住探头，想看旁边人是谁，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不像绑架啊！
那人侧对着他，蜷缩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光亮，吴邪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却苍白憔悴得如同死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下巴上布满青黑的胡茬。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人露在破旧毯子外的手腕上，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地、一滴一滴地往外渗着暗红的血，浸湿了身下脏污的床单！
吴邪：“！！！”
他瞬间僵成了石雕！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谁？！这他妈是谁？！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这难道还是梦？！是那个该死的春梦的续集？！是我做小三的惩罚？！这也太狠了吧！
巨大的恐惧和荒诞感席卷了吴邪。他下意识地想掐自己一把验证是不是梦，手刚一动——
旁边那个如同死尸般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迷茫，没有睡意，只有如同淬了寒冰、又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的极致疯狂和冰冷！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瞬间锁定了吴邪，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根本没给吴邪任何反应的时间！像一头濒死却依旧凶悍的孤狼，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那只没受伤的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扼住了吴邪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了硬板床上！力道之大，让吴邪瞬间窒息，眼前发黑！
“咳……放……放手……”吴邪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冰冷坚硬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恐惧到了极点！这梦也太真实了吧！要死了要死了！
“说！你是谁派来的？！”他的脸凑得极近，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和疲惫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冰冷的气息喷在吴邪脸上，“易容？！”他的手指在吴邪脸颊边缘用力摸索着，寻找可能的面具边缘。
“我……我是吴邪……”吴邪被掐得翻白眼，语无伦次，“黑爷……我错了……我不该……不该梦到小哥……当小三……”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滞。没有痕迹触感是真实的皮肤。而且……这张脸，这眼神……惊恐，茫然，和他记忆里十年前的自己，太像了。
是幻觉吗？吸了太多费洛蒙，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动摇。但下一秒，更深的警惕涌了上来！他想起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张海客！难道是汪家的？想用这种“天真”的姿态来麻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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