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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你怎么总是偷看我呢
“喂，小甜o，当着全星际人民的面，你确定，你选我，不选季一怜？”
贝斯挺直了胸膛，甩了甩妖娆的棕红色长发，翠绿的眼眸看着颜柳时熠熠发光。
这可比她拿第七名开心多了！
导师真应该盯着现在这一幕多看看，了解一下她此刻的扬眉吐气。
被一个可爱美丽又特别的omega，当着全星际人民的面选中，对方还是在拒绝了有名的天才季一怜后，朝着自己走过来！
贝斯颇有一种参加了八点档偶像剧里，万年不变的钟情女配，忽然翻身做了主角那种感觉。
她甚至想吹一声口哨。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因为颜柳，而生出这种雀跃惊喜的心情了。
面对贝斯的兴奋，颜柳保持了几步距离，在她面前站定，客客气气道。
“只是组队搭档比赛哦，贝斯，请不要脑补到其他方面。”
颜柳眨了眨右眼，蜂鸟飞到她面前时，她给了个俏皮的wink。
贝斯愣住，然后脸一下子结结巴巴红了。对，是结结巴巴，她说不出话。
看着这一幕的所有观众全都爆笑。
“哈哈哈哈贝斯也有今天！”
主持人青黛女士饶有兴致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
“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选手，竟然能引来两大天才争相邀请组队。”
“看起来季一怜选手，暂时落后一局。我们的s级alpha还是过于青涩，不像贝斯选手那样会交流。”
她语气很有一种看好戏不要停的热闹感。
场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带上了笑。
唯独季一怜。
这个从来就处在瞩目中的天才alpha，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严肃和平静，微微扬起下颚，然后一言不发朝着之前的位置走去。
只是，每走一步，她都会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拒绝她。
颜柳明明知道，她比贝斯实力更强，更有资格去在团体赛中为颜柳争夺好成绩。
只要团体赛的分值够高，哪怕颜柳的个人赛分值差一点，也是有希望得到一点名次，获得一些学分的。
可颜柳却拒绝了她。
为什么。
季一怜这样的人，也许是不幸的，但又幸运。虽然是孤儿，却在不到十五岁的时候，就觉醒了精神体，过早展露了天分，于是受到外界的关注和支持。
而在此之前，她的内心也从来不缺。
她或许是天生缺少对于情绪的感知，不像同为孤儿的颜柳那么敏感和自卑。
她从来不瑟缩，反而是高调且直球的向往着这个世界，她触手可及的一切荣誉和成就。
从底层出生，反而是更加符合季一怜的天性。
让她像个猎手那样，从最小的猎物开始，一点点捕获成功，直到这些猎物将她一步一步送到更高的位置上，让她真正展露在大众视野中，成为那个独一无二且放光的人。
就好像一个游戏，新手村设置的很偏僻，通往世界之都的路上，反而愈发成了充实这个游戏的过程。
——对季一怜来说，这世界的意义就是如此。
颜柳…
季一怜心中无法克制的跳出来“颜柳”这两个字。
她不明白，颜柳怎么不理性，选她难道不比贝斯好吗。
但骄傲如季一怜，哪怕此时纠结，也绝不会去告诉颜柳心中感受。
…
贝斯和颜柳去登记组队团体赛时，忍不住偷偷问少女。
“喂，刚才为什么选我啊。”
“你不是一开始拒绝了我，说有更想组队的人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其实比季一怜有…潜力和魅力？”
贝斯一连三问。
颜柳只是露出小虎牙，弯起杏眼笑了笑。
“贝斯，太阳还在天上呢。”
贝斯：“什么意思？”
娇小的omega，说话时温温柔柔，速度也慢，仿佛在夸她。
“天还没黑，不适合做梦呀。”
贝斯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甜o是什么意思！
——她在提醒自己不要做白日梦！让她不要和季一怜比！
可恶啊。
贝斯倒吸一口冷气，仗着身高，走到颜柳身边挡住她，居高临下看着少女。
“你再睁大眼睛看看，我难道不比季一怜有魅力？”
潜力方面，她就承认了，技不如人，没什么丢人。
但说到魅力方面，每年想要申请和她匹配结婚的omega，多如牛毛！真的一点不夸张好不好。
谁不希望自己的伴侣热情又有同理心，她每年都帮助那么多omega，善良是出了名的。
至于像季一怜这样的人，应该没有多少omega敢去申请和她匹配吧？
何况…季一怜平时情绪寡淡到无，这样一个冷若冰霜又无法接近的人，只适合用来当偶像崇拜，却不适合当做生活中朝夕相处的伴侣。
哪怕她美丽到无法言说，让同样身为alpha的贝斯也有过感慨，这样一张脸怎么就成了alpha。可这人冷冰冰的，不适合谈情说爱配对结婚啊。
贝斯在颜柳面前跳着时，后者微微仰头，轻声道。
“贝斯啊，季一怜更好看。”
颜柳比贝斯要娇小许多，看着贝斯时，只能这么仰着脸，于是愈发显得巴掌小脸可爱，灵动的杏眼一眨，就万分俏皮。
贝斯一时间就连颜柳在说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有“小甜o好可爱，她在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大概是丘比特之箭，今天挑了个好日子，所以一下子给贝斯射中好几箭。
以至于哪怕知道这会儿是直播场地，应该注意言行，贝斯还是有些浑浑噩噩和恍惚，只知道呆呆看着颜柳，要说啥都忘记了。
“个人赛即将开始，请所有选手前往赛区抽签。”
主持人青黛女士不疾不徐开口。
她说话的腔调很有意思，不像是在讲述紧锣密鼓的比赛，反倒是有一种带着大家游玩的感觉。
但星际时代的人们，反而就是喜欢青黛女士的这种悠闲。
为了确保比赛环节的公正与公平，所有个人赛和团体赛，都是现场抽签，而且还是采用最古老的纸团，以避免任何黑幕掺杂其中。
场内屏蔽每个人的精神力，不允许在抽签时使用。
这就杜绝了有些天才仗着精神力强大，提前去探测纸团内的名字和号码。
抽签分为两个环节，先是所有人去随机领取一个自己的号码。
然后再去抽第一场个人赛对手的号码。
颜柳几乎是落后在所有人后面去领号码牌。
季一怜余光看向她。
少女抿着唇时，依稀能看到几丝幼时的那种乖巧，小小的一只，就像才刚刚长好羽毛却不能飞的小鸟儿，哪里会是那些鹰隼的对手啊。
不知道为什么…
季一怜强迫自己别开了目光。
她脑海浮现了颜柳等会输了比赛，那种无助可怜的挫败模样。
这家伙之前不选自己当队友，回头哪怕输了比赛，也是自己选的。
可她却有些不想看到颜柳难过的样子。
颜柳抽了号码牌后，缓缓走了回来，经过季一怜身边时，肩膀轻轻和她相撞。
“一一，你怎么总是偷看我呢。”
少女烂漫地扬了扬唇，睁圆的杏眼竟然也能浮现几丝风情。
就好像白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绚丽彩虹，颜色丰富。
这完全和过去与季一怜相处的模式不一样。
她陌生，但充满新鲜感，几乎是撞开了季一怜的防备。
后者猛地抿唇，身体绷紧，白皙脖颈爬上了可疑的红色。
那股令她无法自制的甜香，随着少女走到身旁，不住往她肺腑间钻。
怎么会这样。
颜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忽然如此牵动她的情绪与反应。
第6章 第 6 章 克制的很辛苦
季一怜期待着颜柳能走到旁边。
…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至少…不要再这样站在她身边，把那样一种令人失控的香气送到她鼻尖。
季一怜克制的很辛苦。
她身姿愈发笔挺，神情冷淡，唇线也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扬起的下颚，线条柔美但利落。
浓密睫毛宛若两排小扇子，眼睫一颤，就美到不像话。
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愈来愈冰冷的神色。
在外人看来，就是颜柳一靠近季一怜，对方就厌恶到浑身释放冰冷气息，整个人仿佛要完全化身成雪山。
贝斯连忙走过来，将颜柳拉到旁边。
“你靠她这么近干什么。”
季一怜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走太近，这几乎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还有过alpha之间实战时，尤其是格斗课需要近身进攻。
这个时候，赛场上季一怜永远是出手最猛最快的那个人。
人家对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人放倒在地，让人直接爬不起来。
——越快结束格斗，就能减少和人的肢体接触。
后来大家才总结出这一点经验。
从那以后，几乎没人再愿意和季一怜格斗，除非逼不得已。
讲实话，这人出手太快太重，打又打不过，那么快被放倒，大家怕啊，几招都撑不下来，多没面子。
但是和别人格斗，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嘛。
大家实力半斤八两，谁也不会太胜过谁，你来我往的就显得两人都挺厉害。
想起这个，贝斯就觉得有义务给颜柳讲清楚，季一怜可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
“我不管你以前和季一怜认不认识，我看啊，小颜柳，你是离她远一点为好。”
刚才瞧着颜柳靠近季一怜，贝斯慢慢就琢磨了出些滋味。
难不成，她成了个僚机？
颜柳一开始就盯着季一怜去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中途故意拒绝和对方组队，来一招欲擒故纵？
这一招对别人可能好使，可对季一怜…
按照她的了解，这家伙冷心冷情，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神经，百分百撩不动的。
“你看她，还不如看我。我是能得到的，季一怜啊，那就是只可远观那种。”
贝斯挡在颜柳面前，和她好心科普。
然而颜柳却只是笑一笑，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的头发需要保养，你平时是不是吃的太少了，怎么瘦成这样。”
贝斯近距离看着这个小甜o，忍不住关心道。
“喂，要不然让我来养你吧。”
联盟对于孤儿的补助，也是到了十八岁就停止了。
但看样子，颜柳并没有在学院里站稳脚跟，到了今天才觉醒精神体，估计天赋平平？
信息素倒是很特别，太勾人了，闻过一次就让人难以忘记。
她很乐意去做那个能怜香惜玉的护花使者。
可惜对于她的话，颜柳始终只是平静听着，偶尔抬眸冲她笑一笑。
之前的伶牙俐齿，仿佛全然变成了另外一种淑女一般的文静。
这种性格上的多变，更加让贝斯仿佛发现了稀世明珠一样，根本不舍得移开眼睛，很惊喜地跟在颜柳旁边。
颜柳就：“…”
她没想到贝斯那么能聊。
她不经意地抬眸，往季一怜的方向看了看，想知道这个原著中最最木得感情的渣a，现在是什么样子，在想什么。
然而眸光才落过去，却不期然对上了季一怜略带深意的黑眸。
季一怜的那双眼睛啊。
猛地一看会令人联想到千娇百媚的狐狸，凤眼的形状是真好看，关键是眼眸，黑白分明，黑到纯粹，白到淡然。
两种颜色都在她眸中呈现到了极致，于是她的容颜也被浸染到了十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悄无声息隔着所有选手相撞。
季一怜没有反应，不移开视线，也不眨眼，只是这么探究地望着颜柳。
颜柳心中略有些惊讶。
她隐约觉得…季一怜好像没有原著中那么不在乎那个可怜的小青梅。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不管真正的季一怜内心在想什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黑月光的心不值得去费尽心思猜测。
心中越是清醒理性地这么想，颜柳唇角翘起的笑容就越是甜。
她的气色不是很好，在一众养尊处优家境阔绰的abo之间，像是营养不良的小花骨朵，才刚刚展露一个花苞，显得颤颤巍巍，需要清晨最晶莹的露珠，晨间最温柔的阳光，夜间最迷蒙的月色来滋润。
比起别人参加竞技赛的跃跃欲试，颜柳轻盈到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小精灵，不由自主令人担心，她是否会被过于粗苯的其他人不小心撞倒，或是撞坏。
季一怜无比了解颜柳的本事。
无论是学校里的格斗课，还是其他课程，颜柳从来没有拿到过任何一次好名次。
这样一个就连基本功都缺失的omega，如果抽到了实力强大的alpha做对手，能在场上撑几回？
颜柳的笑越是单纯，季一怜心中就也越是…复杂。
也许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s级的alpha很少这样长时间花心思，替另一个人思考人生。今天能分神想这么多关于颜柳的事，已经是破例。
季一怜很快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收了回来，放在了手中的抽签纸团上。
在主持人青黛开口时：“现在请所有参赛选手展开你们手中的纸团，看看抽到的号码牌到底是谁。”
所有蜂鸟都对准了不同的选手，确保每个参赛选手手中展开的号码，都能在同一时间被收入镜头中。
刚才颜柳已经瞄了一眼季一怜的号码牌——12.
而她则是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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