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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恩摸了摸地上的油锯，“但我现在乖多了......”
千舟觉得要闹就得像江恩这样，无法无天的大闹一场，这才有效。
他又看向那块掉了又被重新粘上的墙皮，顿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对了，我觉得顾晟有点奇怪诶。”江恩说。
“嗯？”千舟疑惑的看向他。
“你一会下楼就知道了。”
说完江恩把绑着千舟的链子锯成了两节，千舟跟着他下了楼，看到一楼景象后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这岂止是有点奇怪。
一楼中央有个被打的变形的沙袋，沙袋侧方破了口，沙子流了一地。
沙发上有好几个散落的药瓶，千舟立即拿起来看。
这是顾晟以前每周四都吃的那些！
千舟皱着眉倒退一步，手里的药掉在地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顾晟不是说他病好了吗。
那为什么还吃这些药？
“千舟......”江恩担心的叫了他一声。
千舟被这场面震的脑子嗡鸣，他抓住江恩的手臂，“我，我怕他出事......”
若不是江恩今晚来找他把他放出来，千舟就一直不知道顾晟现在的状态有多差！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不去公司，也不回家，甚至留下这一片狼藉什么都不管。
面前是摸不着看不见茫茫黑夜，千舟扫了眼时间。
凌晨1点23分。
江恩拍了拍千舟的肩膀，问：“千舟，你真的喜欢他啊？”
“那你就去找他吧，我不生你气的，但你要记得过几天来找我玩。”
江恩顿住几秒，别扭的说：
“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第58章 小朋友满心满眼都是你
千舟一时并不知道说什么，他目送江恩离开，自己急匆匆出了门。
顾晟给他的新手机里存了他的号码，千舟立即拨过去。
但铃响了很久对面都没有接起。
沿排的路灯下只有千舟一个人还在外面，白天热闹的小公园里也没有人在。
顾晟不接他的电话，千舟也没有顾晟助理的联系方式。
就算有，顾晟去的又不是公司，助理上哪去给他找人？
千舟忽然发现顾晟离了工作就没有更加熟悉的人了，他总是独来独往，强大又孤寂。
顾晟会去哪里呢......
“怎么办啊......”千舟抱着脑袋蹲在路边。
052提醒他。
【系统052：隔壁那个比伯特在窗边看你】
千舟闻言抬起头，果然对上了比伯特的目光，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在专注的观察他。
被发现后比伯特懒散的和他打招呼，“嗨。”
看他那样子，好像此时不是凌晨，而是阳光当头的大晴天。
比伯特精神的很，他好不容易捕捉到单独和千舟相处的时刻，很快出门来到千舟面前。
金色的长发在头顶束成一个小揪，比伯特身上带有艺术家的古怪孤傲。
对谁感兴趣就粘的像狗皮膏药，不感兴趣踏破门槛都约不到他。
千舟眼眶微微泛红，蹲在路边的石墩上，比伯特俯身靠近。
“这只可爱的小雏鹰在想什么呢？”
千舟扭头看他，“你知道顾晟在哪吗？”
比伯特说：“知道。”
“那你告诉我。”千舟站起身，迫切的想知道顾晟的位置。
比伯特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放在千舟手里，“别那么着急，他又死不了。”
“难得单独见你，先收下我的礼物。”
千舟觉得这人很怪，身上的危险与未知随收随放，可以是和蔼亲和的艺术家，也可以是杀伐果断的黑手。
比伯特侧头看着千舟的脸，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宝贝儿，有时间给我当模特吧，我喜欢你的长相。”
“难怪顾晟会被你迷住，如果是我也会热烈追求你的。”
以比伯特的审美，千舟这样的长相很适合被打扮的金闪闪立在高台神殿上。
任谁也无法忽视这样一位美丽的神明。
千舟攥着手里的礼盒，心里还想着快一点知道顾晟的位置。
他把礼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很好看的钻石项链。
是简约明亮的款式，千舟依照比伯特的意思戴在脖子上，“你现在能告诉我顾晟在哪里吗？”
比伯特轻轻叹了口气，说：“为什么你眼里只有顾晟。”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和你示爱。”
千舟微微一顿，把项链重新解开放在盒子里，重新放回比伯特手上。
“我不要你的东西。”
比伯特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你就这么喜欢他？”比伯特问。
千舟点了点头，说：“当然，非他不可。”
比伯特耸了耸肩，把顾晟的位置告诉了他。
“我叫人送你过去，你在这等着吧。”
说完比伯特就回去了，并没有在千舟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再觊觎了，再聊下去，顾晟那个疯子估计就要和他开战了。
他可不想和顾晟对上，这可是顾晟的地盘。
比伯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条，点击结束后给顾晟发送过去。
顺带一条消息：小朋友满心满眼都是你呢。
两秒后。
顾晟回复：当然。
比伯特笑了一声，拿起刻刀将未完成的塑像一点一点雕刻出眉眼。
那是千舟的形象。
——
心理疗师观察着顾晟的表情，却明显感觉有些乏力。
顾晟平静的表情宛如未经风波的湖面，里面蕴藏着暗潮还是漩涡都看得不大分明。
“顾先生，请您放松。”
“我现在无法判断您的心理诱因，想要达到您说的效果，得制定至少三周的流程。”
顾晟皱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心理疗师，心理疗师张了张嘴，“我是您的医生。”
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顾晟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我的行为偏激，很难控制，但我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您可以试着和那位多交流。”
顾晟顿了顿，“但他现在应该不想理我。”
想起那段录音，顾晟勾了勾嘴角，“但或许也不一定。”
他从躺椅上下来，支付了一小时三千元的心理疗费，拿起外套，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心理疗师试图挽留，“顾先生我们还没聊完。”
顾晟站在窗边点了根烟，对心理疗师抬起手，“麻烦和我保持距离。”
他两指夹着烟，沿着空旷黑暗的街道走到桥边。
顾晟看着桥下的溪流，依靠着路灯抽了一支又一支，心中的烦躁却一直压不下去。
如果他有手段让千舟留下，就不会大半夜站在桥上抽烟。
有时知道的太多也不好，那道线太分明了，将他和千舟的世界远远隔开。
顾晟吐出一口烟圈，在最显眼的地方等千舟来找他。
比伯特手下的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千舟下车后四处寻找顾晟的身影，很快看见了桥边站着的人。
“顾晟！”
他飞快跑过去，毫不犹豫的扑进顾晟怀里。
“你就是没长嘴一样，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把我锁在家里，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了！”
【攻略值+1】
【当前攻略值：89】
千舟抓住顾晟胸前的衣服，用力打他，“你说话。”
“我想亲你。”顾晟低头吻住他。
呼吸交缠间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千舟上身后仰，被顾晟亲到喘不过气。
三分钟后，千舟趴在顾晟的手臂上，“......”
顾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垂眸看着千舟的侧脸。
眸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他沉默良久，问：“留给我的时间还有多久？”
千舟站直身体，环住顾晟的脖颈，“很久！”
第59章 很久是多久
顾晟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认真的注视着千舟的脸颊鼻梁还有嘴唇。
胸腔中的情绪忽的升起，他轻轻攥着千舟的手腕，指腹抚摸被链条磨出的淡淡红痕。
“很久是多久？”
千舟双手搭在顾晟的手臂上，能感受到衣料之下手臂肌肉的线条起伏。
顾晟的力气太大了，本就不小的体型差距，加上每天健身的习惯。
千舟在任何时候都毫无反抗之力，无论是在平常还是在夜晚的缠绵悱恻。
总是能轻易的被掐住两只手腕，任由他说什么顾晟都装听不见。
路灯的光是明亮的黄色，千舟微仰起头看着顾晟背光的脸，字字清晰，话语真挚。
“很久可能是一个月，一年或者十年，我也不知道。”
顾晟听到一个月时就皱起了眉，越往后听脸色就越黑。
他捂住千舟的下半张脸，手背青筋蔓延至小臂。
“别说了，一个月一年够干什么。”
千舟不依不饶，“那十年呢？十年还不够吗？”
顾晟把手放在千舟头顶，摸了摸细软的发丝，心里才算安定一点。
“一百年都很短。”
千舟亲了一下顾晟的下巴，“反正我喜欢你。”
顾晟垂眸看他，“嗯？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千舟一字一顿的重复，“喜欢！爱！”
【攻略值+2】
【当前攻略值：91】
顾晟抵着千舟的额头，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如果猛兽收起爪牙的话，千舟这几句话等于把顾晟的刺全拔了，只剩下柔软的情谊和不可忽视的爱。
顾晟捧着千舟的脸让他抬起头，“我应该很早以前就说过爱你了。”
千舟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
顾晟略一沉思，说：“我记忆不全。”
温度适宜的良夜总能勾起回忆，顾晟看着桥下涌动的水流，觉得千舟现在应当比从前活泼的多。
“比伯特最近在寻找关于神明的灵感，他觉得你很合适。”
“我看到他的雕塑后，就想起你从前的样子。”
千舟觉得这些语句都太模糊，大体拼凑不出什么具体的过往。
顾晟循着桥边向前走，千舟快步绕到他面前，“听起来你们好像变得很熟。”
“我们变态不就是这样。”顾晟语气轻飘飘的。
千舟如临大敌，“我现在不觉得你是变态了！”
“嗯，那是什么？”顾晟问。
流氓。
“咳......没什么没什么。”千舟连连摆手。
拽着顾晟的袖子，一左一右的絮絮叨叨：“你就忘了以前的事吧，我不说你是变态了。”
顾晟像是能透过它的眼睛猜到他心中所想。
“你心里应该对我有了个新的称呼。”
“看你这反应，应该也不怎么好听。”顾晟说。
千舟小臂交叉比了个“错误”的姿势，心虚的说：“真的没有。”
顾晟没有拆穿他，千舟在他面前一撒谎就很明显。
满脸写着“我骗你但我不想让你知道”，像只偷吃的小狐狸，一点点狡猾和很多的可爱漂亮。
千舟攥住顾晟的手时，触碰到了他手腕上的纸质手环。
这个手环是接受心理治疗的暂时标志，每个患者都有戴，顾晟一时忘了摘。
千舟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他垂着头，心里一阵细小的刺痛。
“你现在好点了吗？”
顾晟把手环撕成两半取下，“一般。”
千舟伸手拦住顾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手腕，“那你要不还是绑点什么吧，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顾晟觉得好笑，将撕成两半的手环草草系在千舟手腕上，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手环的纸质很结实，是淡淡的蓝色，上面有关于心理治疗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千舟甩了甩手腕，那纸质手环竟也没掉。
“你怎么治疗的？”
说完千舟面上露出可怜兮兮的心疼来，“他们不会把你绑起来电你吧......”
“心里暗示和行为干预，不会被绑起来，也不会被电。”顾晟说。
他看着千舟这副心里想着他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人。
强行压下这些冲动，顾晟吐出口气，“但没什么效果。”
那心理疗师搞不定他，顾晟和他说完两句话就能感觉到。
“所以还是电击治疗比较有效。”顾晟嘴角弧度上扬，故意对千舟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千舟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我觉得你现在没有那么严重，不用电击治疗！”
“你现在看起来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
“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我陪你去度假，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你...你......”
千舟你了个半天都没说出来，耳尖略微泛红，眼睫小幅度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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