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好多星星!”
“哇……好漂亮……”
江长明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瘦削枯槁的小男生了,在吴晚秋的喂养下,他的身体长出血肉,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正如江长忆曾经所判断的那样,这个男孩调养调养,活脱脱一帅哥胚子。
江长忆像对晚辈小孩儿那样轻轻捏了捏江长明的脸蛋,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刻如果能永远留下来该有多好——他自己也从没有这样说走就走地上山看过星星啊。
得亏江长忆的契约空间里有个拍立得相机,还把楚叶生给喊了出来当摄影师。
看着拍立得相纸上一张张生动熟悉的面孔,江长忆自己也觉得这一趟夜行真的太治愈了。
“哥哥,开心~”
江长明抱住江长忆,虽然他仍然稚气未脱,但已经开始懂得体贴别人了。
“嗯,天天开心!”
一语双关。
柳云鸦看着手中的相纸,自己抱住二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抱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只看得到一双发着红光的兽瞳。
即便是这样,柳云鸦也觉得非常满足了。
没有了被人讨厌的烫伤疤,二黑也还陪着自己,还有了愿意帮助自己的大哥哥,柳云鸦感觉自己很幸福。
他偷偷看着江长忆,对着满天星光悄悄许了一个愿望。
星星啊,如果您真的能实现愿望的话,请让我永远陪在长忆哥哥的身边吧,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一旁的宗穹并不知道大家的心理活动,他也被江长忆拉着拍了照片,而且是好几张,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频繁地拥抱和比剪刀手,让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越来越烫。
真是……太羞耻了。
我怎么会变得跟这群庸人一样愚蠢?
可是,可是……这种感觉好烫啊,难道这就是江长忆说的幸福吗?
这种东西对研究一点帮助都没有,真的有必要去拥有吗?
宗穹的心里很乱,乱到江长忆拿着口红往他的脸上画了个爱心他都没发现。
“来来来,看镜头!”
“笑,剪刀手,对!”
“三,二,一,茄子!!”
江长忆激动地用手捂住相纸,这张照片太绝了!他绝对要好好收藏!
“哈哈!西江大学著名的冰山美男,居然被我拍到这样的照片……真是……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江长忆今天晚上去真的玩嗨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之一,应该就是有人愿意陪自己三更半夜发神经去山顶玩了吧?
不过等到和付一廷还有陈勇龙单独合照的时候,江长忆的狂放就稍微收敛了一点。
“咳,陈哥,咱们也拍几张合照吧?”
“好、好啊!”
陈勇龙想收敛一点笑容,可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两人非常自然地勾肩搭背,楚叶生也非常称职地给他们拍了好几个动作和姿势。
陈勇龙拿着相纸,蹲在一边嘿嘿傻笑去了。
轮到付一廷的时候,江长忆还有些纠结。
因为他知道这个正气十足的男人心事很重,似乎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他相处。
不过当江长忆来到付一廷面前,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就明白这个家伙也是个口是心非的。
付一廷肉眼可见地紧张,面对镜头,他站在江长忆身边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对于这种类型,江长忆心眼就会变得大大地坏。
——因为这种类型真的超好玩啊!!
就像那种遇见敌人会原地躺着装死的小动物,即便怎么拨弄也不会反抗,而自己则是肆意妄为的造物主。
江长忆弯着嘴角,直接勾住付一廷的肩膀,对他说:“放松一点啦,只是拍照而已,不要那么僵硬。”
付一廷依然一动不动,只是体温却不声不响地升高着。
江长忆坏心眼又大胆地拉着付一廷拍了好几张照片,都是一些浮夸的动作。
拍完以后,付一廷脑门都发烫了,看着江长忆的眼神也有点儿委屈巴巴的意思了都。
江长忆一回头,就看到付一廷强装镇定,却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可怜的小眼神。
第87章 支帐篷
可付一廷却一句话也不说,就光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长忆,活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
江长忆也是忍俊不禁,把折叠椅打开在付一廷旁边坐下。
“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都出来玩了还一脸不开心。”
“没、没有啊……”
付一廷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连江长明这样的小孩儿都能看出他的心虚。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一个高个帅哥,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委屈巴巴的,江长忆都想搓搓他的小脑袋了。
江长忆把已经显色的拍立得相纸放到付一廷手里:“你先选吧,留几张你喜欢的,剩下的就都是我的咯。”
“好。”
付一廷挑了挑,把剩下的照片还给了江长忆。
看到付一廷留下的几张相纸,江长忆“呀”了一声。
“你怎么把这张照片留下了?”
付一廷手中的那张照片,也许是拍摄的时候江长忆和付一廷动了一下,导致拍得有些模糊和残影。
虽然付一廷是故意选了这张,但他还是好奇地问:“怎么了吗?”
“我也特别喜欢这张!”江长忆凑到付一廷肩膀旁边,把手中的几张合照亮出来:“我可以用这几张跟你换吗?”
付一廷看着自己手上这张模糊得连脸都看不太清的照片,又看了看江长忆手上无比清晰的三张照片,疑惑地问:
“你喜欢这张?为什么,这张不是有瑕疵,都看不清脸吗?”
“哎呀。”江长忆纠正他道:“什么瑕疵啊,这根本就很有氛围感啊!”
“很生动特别,很有灵气的一张照片,感觉值得放进相框里一直保存下去,诶,这倒提醒我了,下次去城市里搜刮物资的时候也可以找找相框这些东西。”
付一廷静静地看着江长忆发散思维的样子,心里却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
“你不觉得这是瑕疵吗?”
“当然。”
江长忆把手搭在付一廷的肩上,拿着两张照片做对比给他看。
“审美是很主观的事情,有些东西你觉得是瑕疵,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可求而不可得的少年心气。”
“你知道瓷器中的冰裂纹吗?在最开始的审美中,这种裂片被人视为工艺失败的产物。直到宋代,审美观念发生变化,这种瑕疵才慢慢开始变成一种刻意为之的潮流。”
“每个人的喜恶都有区别,这很正常,你没有必要为了取悦所有人而逼迫自己完美无缺,对吧?”
江长忆看向灿烂的星空,语气感慨地说:“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要顺心顺意就够了。”
顺心顺意……吗?
付一廷眼眸深邃,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火,不断地迫使他对江长忆说出心里的话。
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却像木掉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那我的瑕疵,算不算顺你的心意?”
这句话一说完,连付一廷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这种话居然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事到如今,江长忆也总算明白了付一廷心里一直在纠结的是什么。
原来就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江长忆笑:“瑕疵?哪有瑕疵?我只看到了优点!”
“呼——”
不远处,楚叶生被迫成为奶爸照顾两个小弟弟,结果被缠着要他迫表演火遁,于是他对着夜空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原本只是哄小孩开心的小把戏而已,却让火红的光芒映在江长忆的脸上,把他的脸色照成温暖的暖色调,看起来充满了柔情。
而付一廷的目光像是粘在了江长忆的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小忆……你真的觉得这是优点吗?”
江长忆眼神微妙,心想这狗子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个称呼,不过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
“当然了,这绝对算是优点啊。”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语气轻松缱绻,这种舒缓自然的姿态很容易就让自己的话使人信服。
“那……”
付一廷刚想说些什么,柳云鸦和江长明就跑了过来一人抱住江长忆的一条腿:“哥哥哥哥!快来一起烧烤嘛!”
“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一廷,那我先跟他们过去咯。”
江长忆一只手盘着一个脑袋,跟着两个小家伙走了。
什么?你说哪来的烧烤炉子?
有江长忆的圣火啊!
继用契约师的身份钓帅哥之后,又出现了一大暴殄天物的能力使用方法——用圣火做野外烧烤。
铸武世界的铸武师们估计永远都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圣火足以熔化灵脉矿石,竟然有一天会当作野营烧烤的炉火。
至于坐在原地的付一廷,原本已经被江长忆解开了心结,最后又在听到江长忆对自己的称呼之后,直接因为额头太烫而幸福地“晕”了过去。
江长忆对他也改变了称呼,正是对付一廷趁他不注意叫他小忆的回复,意思是默许了付一廷的这一步,并且也向他走了一步。
所以,付一廷如何能不幸福呢?
陈勇龙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在野外搭一个简易炉子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更何况还有楚叶生这个专业的野外生存大师在旁边。
江长忆被拉过来的时候,烧烤炉子已经搭好了,就等他来了。
“小忆,麻烦你烤一下肉了,我去把帐篷支起来。”
陈勇龙起身把炉子让出来,江长忆则是接过了座位开始生火烤肉,“好嘞,辛苦你啦。”
“不辛苦,觉得冷的话我的包里还有小毯子,弟弟们也可以一起盖上。”
“谢谢大哥哥~”
山上的风还是挺大的,柳云鸦和江长明年纪小,身体也瘦,风吹久了难免会着凉,江长忆便拿过陈勇龙的背包把毯子给这俩小弟弟围上。
“嗯?”
江长忆在从包里掏小毯子的时候,好像在背包里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勇龙这家伙出门都带了些什么啊??
但是旁边还有小孩子在呢,江长忆也不好直接问他,即便是用精神链接问也感觉有点怪怪的。
于是江长忆带着奇怪的表情,开始生火烤串儿。
第88章 围炉夜话
用圣火把炉子点着了以后,江长忆就吆喝其他人把折叠椅搬过来坐在一起。
山上风大,围在一起不仅可以给炉子挡住风,还能暖暖身子。
更重要的是,江长忆可以偷偷看让其他人帮忙烤串儿,到最后,烧烤师傅这个活儿最后还是落到了陈勇龙和付一廷的手上。
温暖的火炉,香喷喷的烤串儿,交心交底的朋友——
这氛围实在是太适合围炉夜话了,江长忆从契约空间里拿出一箱饮料,给每人手上发了一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天。
要不是山下城市一片漆黑破败,还真是让人以为末世从没有发生过。
二黑和里奥原本在山坳里自由地追逐打闹,听到大家在聊天吃东西,便闻着味儿就跑了回来。
里奥已经长得很大了,在江长忆脚边缩成一团都几乎快比小腿高了。
它的尾巴在地上摇摇晃晃,看起来非常可爱。
江长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感非常好。
他嘬了一口饮料,畅快地吐了口气,无比感慨地道:“真是没想到,末世来临之前我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半夜跑来爬山看星星,末世之后我居然反倒来山上了。”
陈勇龙是知道江长忆之前上学之余还要去黑马会所打工,但付一廷对江长忆的过去却并不是很了解。
于是他好奇地问道:“小忆以前很忙吗?你们西江大学的课业应该没有那么严格吧。”
警校一般都比其他的大学要辛苦一点,因为学校的特殊性,不仅规章制度十分繁琐严格,各方面的训练和学习也都有一定的压力。
但即便是这样,付一廷也还是有时间出来玩的。
“嗯……”
江长忆沉吟了一下,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中,语气平淡地讲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其实江长忆骨子里是很要强的,他也从来不曾主动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可怜,也并不觉得自己可怜,至少他还有努力改变自己的机会,但很多人,都被困在了盒子里。
“我妹妹和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很厉害吧?”
“我知道我选择这个工作会有很多人带有色眼镜看我,但是,难道从前我没在会所工作的时候大家就没欺负我吗?”
众人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只听得到炉子里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以及呜咽的山风。
陈勇龙最初和江长忆接触的时候,被他身上的刺逼退,当时他还有些不太明白,如今却是理解他了。
江长忆从来没想过要依靠别人,也不想相信别人,固执地用自己的力量去维护自己的家庭。
宗穹在拍完照片之后就渐渐冷静了下来,大脑也能正常思考了,此时的他深深地看着江长忆,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长忆喝了口饮料,笑着继续说:
“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群小孩欺负我。当时我只有一个人,我已经不记得对方都是谁了,反正他们有个人拿了特别粗的竹竿,我拿着一根细的。”
40/73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