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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突然笑了下，语调似乎就是一贯的轻缓低柔：“你平常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你的系统吗？”
这种眼神是哪种眼神，不就是正常懵逼的注视，鹿言搞不懂。
男人低叹一口气，莫名其妙的说：“他居然忍得住。”
其他人也都在看，鹿言抬眼扫了一圈，就有人朝着他抛出橄榄枝。
“来我们区域做任务吗？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轻松简单哦！”
鹿言冷漠脸：“我只喜欢工资高的。”
“那这也就两个板块能入你的眼了。”另外一个女人笑着说，“但你在死亡演绎区显然已经游刃有余。”
“重口味做多了偶尔换点小清新也不错。”女人右边的男人转动着自己的屏幕，露出粉色的界面，对着鹿言继续说：“或许你喜欢恋爱小甜饼？”
“说不定他喜欢悬疑类，死亡演绎和我们这个板块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那我这种经营类更能陶冶情操呢！”
“我爱种地！我爱种地！我就是为种地而生的！”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啊？这里只有系统和策划师有权限的啊？”
“谁知道呢但是确实长得顶啊。”
观察区很吵，叽叽喳喳的。
鹿言旁边的男人抱着手看着上头的大屏幕，突然问：“这个世界体验感如何？”
话都这么问出来了，那么…
“A01？”
男人笑眯眯的：“是我。”
鹿言给出答案：“回炉重造吧。”
A01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话的方式真像我上司。”
他伸了个懒腰，“其实我真的很想看你做任务的全部过程，就这么几个片段少的可怜。”
鹿言看了其他人的，要么是流畅着播放的要么是实时进行的，只有他的是例外，几个片段重复放。
“谁叫你的系统不给资源呢，不然我都可以跟你好好探讨探讨，真是可惜。你看到我留的结束语了吗？那是我老板叫我这么设的。”
鹿言：“我要找主系统。”
A01撇撇嘴：“那个傻逼在物色新人员晋升系统管理，你找他做什么？”
策划师果然跟系统这个职位不一样，章捷就对主系统非常尊敬。
鹿言故作惊讶：“你怎么骂他啊。”
A01不屑：“谁在乎，他又不是我顶头上级。”
最开始叫鹿言去她的任务区的女人开口：“所以说A01为什么能进入众多系统黑名单呢？除却他那狗血雷人窒息的世界设计以外，还有他这不可一世的高傲态度。”
“注意你的言辞这位系统小姐。”A01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的说：“本来策划师又不归属于主系统管，别趁我上司去滞销区了就欺负我。”
“你老板把滞销区都闹重改了，这会儿谁知道他又跑哪里去浪了。”
“说不定就混在我们中间都不知道，反正谁都没见过他，不是吗？”
说了半天主系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反而还因为话题的挑起，这些系统还有其他策划师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一人一句说的声音总让鹿言觉得会把这个楼给震塌。
和鹿言推销任务区的只多不少。
这些人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他怎么进来的观察区。
A01给鹿言点评了几句，并且邀请鹿言参演他又新设计出来的世界，板块归属于克苏鲁类。
“咦，鹿言？”
章捷的声音打断了A01的施法，鹿言转头看向他身边的人。
主系统啊。
长得也就人模狗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鹿言就对他有莫大的抗拒和厌恶。
章捷：“你是咋进来的，拿了哪个系统的工作牌？”
A01瞥了眼鹿言，心说肯定是柏预给开的权限。
主系统身高腿长穿着深黑西装，唇角带笑看着十分温和。
“鹿言，你找我？”
章捷东瞅西瞅的，没发现鹿言身上有其他人的牌子，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接着问了，因为主系统都开口了，而且显然也不在意鹿言能够进来的原因。
“就在这里说？”
主系统：“当然，不过要是你介意，我们也可以回我的办公室。”
鹿言踌躇了下才说：“申请更换系统的流程是什么？”
A01神经一跳。
主系统啊了声，“这个问题…”
他托着下巴，悠悠的说：“整体更新过后，系统单方面就可以直接和宿主解绑的。”
哦，就这么简单。
A01扯着唇角，柏预这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杀伤力比他设计出来的世界还强？
主系统还是笑盈盈的样子：“你想和你的系统解绑？”
鹿言含糊不清的回：“就问问而已，管这么多干啥。”
主系统哦了声，随后转过视线到鹿言的身后，神态认真：“那柏预呢，你要和自己的宿主解绑吗？”
鹿言捏着手的动作一顿。
后方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鹿言动了动喉结，老天啊这不扯淡吗，他刚才怎么没听到有脚步声，难道是他太投入？还是说本来就很吵的，只是柏预出现后周遭才安静了。
来人很快就接近了他，鹿言的右肩撞到了身后男人的胸膛，感受到了对方心口处坚硬的徽章，他下意识缩了下，随即就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落进耳边：“录个信息要跑到观察区。”
鹿言垂着眼，开始若无其事的扯着自己的手指玩。
柏预：“距离下个任务区开启还有十分钟，现在跟我回中转站。”
没有回答主系统的话，但是也清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A01探过脑袋：“那下下个世界考虑我的作品吧？”
其实他已经被拉黑了。
鹿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柏预。
后者也一直低着头看他。
两秒后，鹿言推开他自顾自往门口走去。
主系统耸肩：“你们的感情看着似乎不太好，我可能会考虑给我的优质员工找新系统了。”
“我可以！”另一边的椅子上立刻有人举手。
柏预缓慢的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后者瞬间收手，“我又不可以了。”
A01打着哈欠，恹恹的说：“你还搁这儿考虑换新系统呢，你有权利吗你？”
主系统像是才发现这个问题，他面露可惜，一副受教的模样：“我都忘了，滞销区出来的统一不归我管。”
柏预看了眼大厅内屏幕上的时间，他来到这里目前为止就跟鹿言说过两句话，依旧是那副冷漠脸没有变化。
带鹿言进中转站只需要半分钟的时间，不过他显然和周围这些人没什么想要交谈的，在和主系统错过身的那一刻，对方也适时开口：“他讨厌你啊。”
柏预脚步停住。
主系统语气沉沉：“一对一系统和宿主之间关系不和谐会严重影响任务完成度，虽然你不归我管，但是——”
“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柏预的神色很是不耐，他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向旁边，眼底盛上了罕见的戾气，只是道：“还轮不到你置喙。”
主系统并不生气，相反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十分随和，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有意无意的带着嘲讽：“这是当然，我期待你们重归于好的那一天。”
柏预抬腿离开。
……
中转站一如既往的空旷，鹿言除了坐在地上玩自己的手指就是和小助手说话，他的工资已经到账，财务效率很高。
当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假，他这样不停穿梭还是会劳累的，又不是永动机。
新的任务世界是他自己选的，红区112，章捷说具体划分的板块都还没区分出来，所以目前他不知道这个任务区是什么类型。
999也不知道。
和小助手玩了几分钟，任务门就打开了，鹿言拉开那一刻就看到了代表红区112的动态图案。
是一颗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很诡异的东西，鹿言几乎是反射性的抗拒，但是这时候不可能后退，他只能扯着衣角走进去。
随着他的进入，小助手开始逐个播报信息。
这是他的第四个世界，也是四次演绎。
【欢迎体验，祝您好运。】
【您的监护系统已进入任务区。】
……
眼睛酸涩的疼，鹿言感觉自己的上下睫毛都被黏住了似的，他只好抬手边揉搓边用力睁，周围的光线很微弱，整个房间都呈现的昏暗怪异，屁股底下倒是柔软的床。
鹿言脑子有点不清醒，房间的窗户被关的很死，但他就是觉得冷，迷迷糊糊之间，面前还站着个男人。
然后，对方俯身。
鹿言猛的睁大眼睛，几乎可以说是慌乱逃窜的往身后的床榻上缩，他借着微光，惊恐的看着地上还保持着姿势不变的俊美青年。
【这是干什么！！！！】
999的声音响起：【你是一个神经病。】
鹿言：【？】
999：【你的人设信息。】
鹿言想起了刚才的触感，神色崩溃：【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在干什么？！！】
999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鹿言的裤子都是掉的，视线里那青年已经起身，似乎很疑惑他的逃避行为，想要朝着他走近。
“你不要过来！”
青年脚步停住，没有再动。
【你是一个富家少爷，但是在18岁生日这天，被自己的继兄送进了疯人院，同时他还给你配备了一个贴身保镖。】
【精神以及心理的问题让你几乎彻夜难眠，你厌恶你的继兄，当然也包括他派来照管你的保镖。】
【可你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有素质内涵且非常优雅的人，所以当然不会肆意打骂他，毕竟对他人再多的折磨于你而言都只是虚无。】
【但你确实脑子有毛病。】
【疯人院的生活不好过，这个青年是你唯一的私有物，而你觉得他照管你的一切，当然也包括…】
【各种欲望。】
鹿言呼吸窒住：【所以我刚才是…？】
999的播报停止了。
系统也没有说话，寂静的黑暗中，无声的沉默很直接的回答了一切。
不用多想，鹿言已经知道了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他两眼一黑，想死。
第39章 疯人院2
凌晨两点的精神病院。
鹿言紧紧抓住柔软的被角，慌乱又戒备的盯着床尾还在跪着的男人，对方就他的行为并没有出声询问为何突然后退，只安静的做一条温顺低眉的狗，好像是任由床榻上的人如何做，他都不会反抗过问。
系统的话让鹿言紧张的咽着口水，眼眶也变得很红。
这场面简直吓死个人了。
他掀起被子把自己的短裤拉上去，期间手都是抖的。
一进来就是这种场面，换作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出去…”
跪着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少年。
鹿言根本没看他，只是又往床头缩。
男人站起身，身材高大健硕，在阴影里的压迫感很强，嗓音沉沉：“您有事再叫我。”
空荡的房间很宽阔，但是窗户都被死死关闭，密不透风只让人觉得压抑，让鹿言惊讶的是，这里头还带了独立卫浴。
鹿言摸到床头连接头顶的吊灯开关，明晃晃的光亮遍布整个房间，他捂着被刺痛的眼睛从床头下去，踩着冰凉的地板进了浴室。
他要冲个澡才能入睡，因为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浴室很干净，就环境的整洁度来说，这个疯人院是很不错的。
但他现在被局限于这个房间内，也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情况，想了解的话也只有明天了。
十分钟后鹿言穿着一件格外宽大的短袖出来，他想去开窗户，但是发现边缘竟然是被焊紧的，拉都拉不动，得用工具打开或者说暴力破坏。
鹿言泄气的又爬回了床铺上。
【这个封闭医院，我变成动物的模样出现在你身边会很突兀。】999说。
鹿言还没开口，它就说：【但是我可以变成蟑螂，老鼠，壁虎，还有各种飞虫啊…】
“……”
鹿言冷漠脸：“退订。”
开了灯睡起来都要安稳不少，但是鹿言没有任何困意，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他的神经异常兴奋，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想睡但是睡不着是件很痛苦的事，他都无聊的数墙壁刻了多少圈花纹了。
手机也没得。
十八岁生日那天被继兄送进了疯人院，细数下来也就是一个月之前，由于心理上的问题导致自身性子阴晴不定，时而开朗时而抑郁，多数时候都是很安静的人，但是心理很扭曲变态，更别说那个和正常人大不相同的思维。
鹿言起身拉开床头柜，拿起了里面可以说是精致且质感极其不错的黑色皮鞭。
这是他偶尔心情差的时候用来抽保镖的工具，用的次数很少，目前也才两次。
鹿言把柜子合上，作为本体意识，他其实是没有这个嗜好的。
【主线就是死亡演绎，至于支线的话，得需要你明天和别人有交流才能触发。】
“二十七，各区域的具体划分还没出来吗？”
【没有。根据主系统发布的新规定，专门供死亡演绎员使用的任务区需要全部纳入一个合集里面，避免太过于混乱。】
所谓上级的新规定，就是让人把原先已经全部排版好的工作内容都给打乱，再重新进行一次排版。
最后得到的结果，和原先大差不差，典型的多找事干，怎么麻烦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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