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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牵着白落,终于往屋内走去。
看到他们回来,傅澜疏立刻上前,试图接过白落:“落落,你们终于……”
结果小家伙一个灵活走位,迅速闪避,直接躲到傅屿身后,傅澜疏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着。
傅澜疏:“……”
心碎程度当场升级。
白冬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面。
小家伙不是没有闹过脾气,但他不记仇,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回竟然气这么久,还不愿意跟傅澜疏有肢体接触了。
白冬篱上前:“……落落,该吃午饭了,爸爸抱你过去好不好?”
虽然刚才白冬篱没帮白落抢哥哥,但他至少没说对立的话,所以白落并没有迁怒他。
只是他太清楚爸爸有多恩爱了。
要是他被白冬篱抱走,肯定很快就会帮傅澜疏说话,说不定还会强行让傅澜疏抱他呢!
这回白落绝不妥协。
盯着白冬篱好一会儿,经历了激烈的头脑风暴纠结后,最终连白冬篱都放弃了。
白落仍旧躲在傅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不用爸爸抱,我要哥哥抱!哥哥陪落落吃!”
白冬篱:“……”
虽然白落没有对他说狠话,只是一个侧面拒绝,可他突然就感受到了傅澜疏的心碎。
傅屿怪尴尬的。
但为了不让事态走向变得跟刚才那样混乱,傅屿主动道:“……没事,我会看好落落的。”
傅澜疏满眼心碎。
白冬篱神情无奈:“……嗯,那好吧,麻烦你照顾弟弟了。”
傅归理跟沈和露就在不远处,傅屿不敢跟他们表现得太亲近。
得益于上个世界学到的精湛演技,脸上装出冷酷被迫的样子,边叹气边牵着白落去了餐桌旁。
因为这场意外,餐桌上的坐位也变得奇怪。
本来白落是要坐在白冬篱跟傅澜疏之间的,傅屿一家应该坐在他们对面。
现在白落坐在傅屿跟傅归理之间,傅澜疏跟白冬篱的对面。
看上去他们更像一家四口。
唯一的好处是白落有机会为难傅归理了。
“伯伯,你的鱼,好像很好吃。”
“伯伯,你剥虾,好厉害哦。”
“伯伯,落落也喜欢,吃小鸡腿哦。”
“……”
主打一个傅归理碗里有什么,他就看中什么,然后开始各种暗示。
傅归理能说什么。
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总不能拒绝白落的请求吧,只好白落看上了什么,他就统统夹给白落。
“谢谢伯伯,伯伯真好。”
浅浅道谢后,白落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伯伯,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呀,真好看。”
此时傅归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想这小子还算有点品位,终于说了一句自己喜欢听的话。
傅归理道:“是手表。你爸爸也有。”
白落的视线压根不往傅澜疏那边落,只盯着傅归理的手腕:“落落觉得,是伯伯的好看!”
听到白落这句话,简直比吃什么补药都有效。傅归理感觉自己终于有了能压制傅澜疏的方面。
然而白落接下去天真又大胆地问道:“伯伯,落落好喜欢呀,可以送给落落嘛?”
“……”
一般情况下,到这种时候,家长就该跳出来制止,告诫小孩不可以这样,这是伯伯的东西,他不应该随便讨要。
但傅澜疏作为塑料兄弟,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甚至很乐意看到傅归理大出血。
傅澜疏没制止,在傅家“没有话语权”的白冬篱更不可能制止了。
他们只是沉默地任由这件事发生。
傅归理:“……”
他看特意看了他们好几眼,就是希望他们识相点,赶紧阻止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小家伙。
哪想傅澜疏跟白冬篱毫不在意,对上傅归理的视线就认真盯着,大有一副:让我瞧瞧你到底会做什么的样子。
在众人面前,傅归理当然不愿意当个小气的伯伯,只能忍痛割爱。
强忍着不舍,将价值上百万的腕表解了下来,放到白落面前:“那给落落吧。”
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小孩子懂个什么,最多拿着玩一会儿,等要走的时候,傅澜疏也该识相地让他送回来了。
“哇——”
白落接过闪闪亮亮的手表,满眼欢喜,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住。
看了好一会儿,藏进自己的口袋。
“谢谢伯伯哦!”
傅归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这支手表拿不回来了。
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傅澜疏又不是买不起手表,留着他的干什么?
而像白落这样的小幼崽,最受不住纵容。
如果刚才家长真出来告诫他这样不行了,他也是会乖乖听话的,不会再提出无礼的要求。
可家长没有制止,傅归理又大方地满足了他的心愿,现在他就觉得傅归理是个好伯伯,身上的东西还能随便拿了。
“伯伯,你的笔掉出来啦!”
傅归理的口袋里放了一支笔,因为坐下的关系,半支露在了外面。
白落这回都不问了,伸手就把笔拿了出来:“落落帮伯伯,收着哦!”
傅归理:“……”
关键白落拿走了他的笔后,还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归理,仿佛在期待从他口中得到什么赞美。
傅归理:“没关系,这个伯伯自己收着吧。”
伸手要把笔拿回来。
白落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小小的算盘落空了,双手攥紧不肯放:“……不要不要,落落收着!”
“很好看哦,给落落,再看看吧!”
“……”
傅归理算是遇上克星了。
背地里使再多阴招又怎么样,正面交锋还不是得哄着顺着?
白落就是可以不用懂事懂规矩,想要什么都敢开口讨,虽然没有对傅归理造成多少身体伤害,但足以让他的钱包大出血。
“伯伯,落落还想吃虾!”
傅归理痛失珍爱的手表跟钢笔,还要负责给小家伙夹菜剥虾,努力塞住他的嘴。
这顿饭的和谐场面都是拿傅归理换的。
吃完后,白落又坐回了傅屿腿上。
总之哥哥今天是独属于他的,哥哥的怀抱就是他的地盘,谁都别想来染指。
傅父跟傅母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之前每次见面,傅屿对白落都是爱搭不理,白落看上去也有些惧怕傅屿,每次都跟他保持距离。
这样的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
白落竟然黏傅屿黏成这样,都吃完饭了,还不肯放过他?
“落落,你这么喜欢哥哥啊?”傅母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你什么时候跟哥哥这么好了?”
白落回道:“一直很好哦!”
“是吗?”
“是呀!”
白落迫不及待开始炫耀自己的哥哥有多好。
“在外面,哥哥一直,保护落落哦!”
这么说,傅母就更迷惑了:“……嗯?哥哥保护落落了?”
“嗯呐!哥哥很厉害哦!”
小家伙的肢体语言一如既往的丰富,每次嘴巴跟四肢都是各忙各的。
这次语气也很生动形象,试图给在场的每一位听众还原最真实的情况。
“我们在外面,有坏人,哥哥抱着落落,跑跑跑,唔——”
可惜现场解说才开了个头,他就被傅屿捂住了嘴巴,强行消音。
这段是最不能说的。
白落一说,在场大人的神情都开始紧张了。
可傅父跟傅母更好奇了。
隐约怀疑这是跟傅归理有关的事,他们只知道傅归理对傅澜疏做了什么……难道还对白落也做了什么吗?!
不过傅母再次询问前,傅屿先道:“你们别误会,是上次我们在商场里遇到了,那里有个VR体验活动,可以进行角色扮演,我们扮演了战败的逃兵。”
这胡编乱造的本事令家长很是佩服。
白落觉得不对,唔唔着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傅屿打断:“那天我们在一起玩了很久,后来又玩过好几次,所以落落开始黏我了。”
但他给的借口合情合理。
原来是一起去玩游戏了啊。
傅屿松开手后,又先一步对着白落说:“现在我也很喜欢落落,落落,对不对?”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非常漂亮。
不仅成功打消了爷爷奶奶的疑虑,还成功转移了白落的注意力。
要是白落再聪明点,就能发现傅屿这句“对不对”用得很奇怪。
但白落是个小笨比,听上去好像是这么回事,哥哥既然问了,那他应就完事了。
“对哦!落落也喜欢哥哥!”
傅归理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刚才最危险的是他,要让傅父傅母知道他还对白落下手了,那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不能再让这个话题有说下去的机会。
傅归理上前一步:“好了小屿,我们该回去了,你下午还要去上课。”
“嗯,好。”傅屿应了。
可刚要放下白落站起来,白落再次变身小树袋熊,紧紧缠在白傅屿身上不松手。
“不要不要!哥哥不走!哥哥不准走!”
“……”
傅澜疏还在持续心碎中,不敢对白落做什么,生怕再得到一句讨厌爸爸。
因此只有白冬篱能上前阻止:“……好了落落,哥哥是要去上课了,下次还能再见的呀。”
可白落说什么都不肯放:“那落落,跟哥哥一起去。”
白冬篱无奈:“落落去不了,落落还太小了。”
“落落可以,落落不小。”
“……”
傅屿无奈道:“没事,那我再陪落落待一会儿吧,我先哄他午睡好了。”
傅屿是要上课,不过课程安排在下午四点,时间很充裕,根本不用现在回去。
他明白傅归理的意思,其实只要让白落去傅父傅母看不到的地方就好了。
所以当他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傅归理并没有反对。
白冬篱跟傅澜疏更不会反对了。
小家伙能睡着最好,这样傅屿就算偷偷离开,他也不用哭闹了。
傅屿抱着白落去了卧室。
他们时不时会在傅家过夜,所以在这里都有房间。
傅屿带着白落去了自己房间,说要哄,其实傅屿也不会,只是把白落往床上一放,然后双双躺平。
不知道白落累不累,反正他真的累了。
这半天过得惊心动魄,心思全部耗在白落身上。
躺平后,傅屿先闭上了眼睛,只说一句:“落落,睡觉吧。”
白落在床上扑腾几下,像条肥美的小人鱼翻了个肚皮,从傅屿的左边爬到右边。
最后半个身体压在傅屿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可是哥哥,我不想睡觉。”
傅屿一动都不想动,任白落压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挣扎。
还是闭着眼睛:“……你把眼睛闭上,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
白落好像是无语了,没有回应。
哼哼唧唧了几声,又在傅屿身边爬过几圈,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这次比较过分,直接睡在傅屿的胸口,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傅屿被压得呼吸一滞。
这小家伙,是不是偷偷摸摸长胖了?
“哥哥……”
黏黏糊糊地喊了傅屿一句。
“嗯。”
傅屿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瘫着。
但接下去,白落就没声音了。
傅屿平静地躺了很久,久到真要这么睡过去了,突然惊醒,不对啊,白落怎么这么安静?
赶紧睁开眼一看,发现前几分钟还说着自己不想睡的小家伙,早已经陷入睡眠,安静地呼吸着。
以傅屿的视角看过去,白落的睫毛比平时更加长翘了。
侧身躺在自己的胸膛上,脸蛋受到挤压,软绵绵的都瘫了出来。
像极了刚剥壳的小荔枝,吹弹可破。
又像软软糯糯的小汤圆,还是已经煮透的那种,一掐就会爆汁。
虽然对付小家伙相当耗费精力,可看到他安然恬静的睡颜时,又觉得一切值得。
真是好治愈好可爱一宝宝。
傅屿偷偷捏了捏白落的脸。
不怪傅澜疏跟白冬篱有时会疯狂吸崽,因为傅屿也忍不住。
还记得废土世界第一次见到白落,当时就觉得这个宝宝真可爱真软啊,真想一屁股坐死。
现在还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不可能真一屁股坐死,但应该可以一屁股把他坐哭。
其实白落哭起来也很可爱。
傅屿尽情捏完白落的脸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转移到床面,随后小心翼翼地下床。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蹑手蹑脚的傅澜疏跟白冬篱。
傅屿倒不惊讶,因为已经闻到他们的信息素了。
傅屿压低声音说道:“……落落已经睡着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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