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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归理：“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仇吧。”
神秘人：“难道你就不想他死吗，听说他可是指着你的鼻子骂过你……原来你这么能忍啊？”
傅归理停顿了好一会儿：“明天约个时间，见面再说。”
“行。”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听到“私仇”这两个字眼，神秘人是白夙语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傅澜疏绷着脸，许久没说话。
多亏了傅屿将这件事告诉他，不然他们真会轻敌，没考虑到白落在幼儿园的安全问题。
傅屿问：“傅叔叔，你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吗？”
傅澜疏叹了口气：“……有大概的怀疑对象了，应该没跑了。”
傅屿道：“你能猜到是谁就好，就能提前阻止了。”
“好了，我也得回去了。虽然还没来得及恭喜落落上幼儿园，但你们还是赶紧给他转学吧。”
听白夙语跟傅归理的口气，这家幼儿园什么都好，就是安全系数不够高。
可如果他们铁了心要绑走白落，其实在哪里都一样。除非这两个人先被他们弄死，否则危机无法彻底化解。
傅澜疏无奈叹道：“是啊，要给他转学了……唉，看来我们想选择这个世界的念头也能断了。”
虽然开场的时候经历不少危险，可后来一切渐渐平静安稳，白落也上幼儿园了，真有种生活正在步入正轨，会生出可以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错觉。
但谁又能想到，这种想法死在了产生的当晚。
如果傅归理跟之前一样，依旧是个好哥哥，那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真很完美了。
落落是他们的亲生小孩啊。
谁能拒绝这样的血缘诱惑，这真的人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甚至比上个世界的身份更吸引人。
闻言，傅屿收好平板的双手一顿。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稍微下滑了墨镜，露出自己的双眼，看向傅澜疏。
“傅叔叔，你们本来是想结束后选择这个世界？”
“我们是有过这个念头。”傅澜疏叹气，“毕竟除了你爹外，这个世界其他都挺好的，落落还是我们的亲生小孩……不用怀疑我们对落落的爱，但这点是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不过傅澜疏就算不解释，傅屿也能理解。
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他们对白落的宠爱是真没话说。
硬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只剩非亲生这条了。
但傅澜疏会这么说，也侧面证明他们至今未能领悟自己之前的提醒，根本没意识到这对白落意味着什么。
傅屿只能旁击侧敲：“其他世界不好吗？你们是从第一个世界领养落落的，最喜欢的难道不是那个世界吗？”
这不算透密。
嗯，一点不算，只是问问傅澜疏对第一个世界的看法，系统又没规定不能这么问。
然后傅屿就见傅澜疏当场两眼一闭，连连摇头：“……不行，第一个世界是真不行。除了让我们领养落落外，其他设定都是狗屎。”
“……真这么糟糕吗？”傅屿问，“之前我也问过白叔叔，他的反应跟你差不多。”
傅澜疏苦笑：“怎么说呢，虽然是那个世界让我跟你白叔叔相遇，还有了落落……但要是让我们回去的话，真不如杀了我们。”
“……”
所以到底是发生过什么炸裂的剧情，让他们都排斥成这样？
傅屿很难不担忧。
他们俩怎么看都是已经把最初世界排除在外的样子，自己要不再给明显一点的提示，他们应该会排除得更远吧？
见傅屿难得露出为难的神情，傅澜疏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罢，傅屿站了起来。
“好。”
傅澜疏也跟着站起来。
但堂堂顶级alpha竟然把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还感觉眼前一黑。
扶住了柜台，站着缓缓。
反观傅屿，年轻就是好，什么事都没有，站起来就健步如飞。
“傅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
傅澜疏嘴硬。
他也得回去了，得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白冬篱，然后明天给白落请假，先不去幼儿园了。
傅屿戴好墨镜，低着头准备从员工通道出去。
但已经走到门口了，还是难以安心，又掉头回来。
还是透露一些吧。
傅屿在心里说服自己，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好好保护白落，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傅澜疏见傅屿又回去了：“怎么了小屿，是忘说什么了吗？”
“嗯。”傅屿看上去像是下定了决心，“傅叔叔，有件事我必须也告诉你。”
“在上个世界，我让落落的任务失败，说是为了保护落落，你还记得吗？”
傅澜疏应道：“当然记得。”
这怎么可能会忘。
“我现在能告诉你更具体一点的原因。”傅屿道，“那是因为你们成功后的选择至关重要，一旦你们做出错误的选择，落落就会被销毁。系统是想保护落落，所以才让我那么做的。”
傅屿的语气平淡如常。
可几句话落在傅澜疏耳里，简直比傅归理要对白落跟白冬篱下手更令他惊恐。
傅澜疏很难不激动：“……你说什么？！销毁落落？！”
“嗯。”
“……为什么要销毁落落？！什么是错误选择，什么是正确选择？！”
“落落跟你们不一样，他不是任务者，只是一个被设定创造的NPC。是你们的存在，才制造了他存在的必要性。”
“如果你们做出错误选择，那落落作为一团文字数据，只能被彻底销毁。”
“……”
文字数据。
被创造，被销毁。
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们心尖上的小宝贝似乎太冷血太没人性了。
傅澜疏很想说，他怎么会是一堆文字数据，他会笑会闹，那么古灵精怪，他是活生生的小幼崽啊。
可再看向傅屿，另一个例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真相确实如此，他心里很清楚。
傅澜疏急切地问：“那我们该怎么选？！什么是正确选择？！”
傅屿却道：“……对不起傅叔叔，我只能提示到这里，剩下的我也不好说了。”
傅澜疏更急了：“你怎么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不是说到一半，我已经全部说完了。”
“……”
傅屿当然也想将所有原因都告诉傅澜疏，可单是目前这些，已经是他想方设法能透露的极限了。
“小屿，你这么一说，我们怕是整个世界都睡不了安稳觉了……既然都说了，你索性再多说一些，告诉我们具体指什么吧？”
什么危险都比不上白落被销毁更令人恐惧。
如果是因为系统偏爱白落，所以才用让他们失败的方式保护白落，那岂不是反向说明，至少在上个世界中，他们不具备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条件。
——难道这个世界就有了吗？
傅澜疏感觉他们跟上个世界根本没变化，被傅屿提醒到这步也毫无头绪，所以才如此心急。
傅澜确信就是如此。
肯定是傅屿也看出来了，才会说出这么炸裂的原因。
“傅叔叔，如果能告诉你，我肯定不会隐瞒。”傅屿道，“但现在这些真的是极限了，我怕我再多说了，会影响到落落。”
“……”
一句话又让傅澜疏沉默。
他站了良久，默默缓平情绪，也能理解傅屿的处境了。
也是。
如果真能说出来，傅屿肯定是愿意告诉他们的。
“……小屿，那你告诉我，我们该往哪个方面想。”傅澜疏问，“是完成这个世界后，在最后定居世界上的选择吗？”
傅屿眨眨眼：“这不是我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想到的。”
在这里钻个漏洞应该没关系吧。
傅澜疏又问：“我们不能选择以前的世界，是不是？”
“……”
然后就彻底问错了方向。
傅屿很无奈，但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了，这种行为已经很踩线了。
透露这些的是他，系统要是想对他做什么，傅屿并不在乎。
但要是惩罚去了白落身上，那傅屿就不是保护白落，是在害白落了。
傅屿道：“傅叔叔，不能再问了，你回去跟白叔叔商量一下吧，我相信你们是能想出来的。”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我已经出来太久了……不能在这个方面掉链子。”
傅澜疏根本不能根据傅屿的反应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但傅屿说的对，他现在太混乱了，该回家冷静冷静，跟白冬篱一起商量，看看他们一直以来忽略了哪里。
“嗯，那你赶紧回去吧。”傅澜疏道，“小屿，谢谢你……不管哪个方面，都很谢谢你。”
“不用谢，保护落落也是我的任务。”傅屿道，“而且这是我们见面的最后一个世界了，下个世界我就能自由选择了……我也希望能尽量为你们多做一些。”
……
傅澜疏回到家时，时间已经快两点。
白落贴着白冬篱，睡得无忧无虑。
白冬篱也很困了，但傅澜疏没回来，他一个人也睡不安稳，还在等他。
听到房门被打开，打瞌睡的白冬篱立刻睁开眼睛，开了床头灯。
见傅澜疏轻手轻脚地进来，他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说什么了？”
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白白糯糯的儿子正在呼呼大睡，而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还在等着自己——越是美好温馨的场景，越是让傅澜疏心头更觉沉重。
白落终于去上幼儿园了啊，开启了小小人生的新阶段。
他还没永久标记白冬篱，两人世界也还没过够。
一切就在眼前。
却又变得很岌岌可危，仿佛稍一松手就会全部消逝。
白冬篱感受到了傅澜疏的信息素波动。
他竟然从顶级alpha身上嗅到了失落的情绪，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冬篱都精神了几分。
傅澜疏叹出一口气：“……我们去阳台说，别吵醒落落。”
回家路上，傅澜疏已经平静过头了。
就是情绪低落到像要出席葬礼。
白冬篱很快跟着傅澜疏走到阳台：“……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怎么成这模样了？”
傅澜疏沉重地说：“接下去我要说的话会有点炸裂，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
“准备好了吗？”
“……你赶紧说吧！”
傅澜疏就先将傅归理准备联合另一人对他跟白落下手的事情说了。
“我怀疑那个人是白夙语，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吧……总之明天先不要让落落去幼儿园了，待在家里最安全，等知道了他们的大概进度再做准备。”
“还有件事，小屿已经尽力告诉我了……他说，如果我们在定居世界上做出错误判断，落落会被销毁。”
“……什么？！你说什么？！”
第一件事已经够让白冬篱不敢置信，哪想第二件更离谱，第一件瞬间都不算什么了。
“……销毁落落？！为什么要销毁落落？！错误选择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成功后，我们可以自由选择的意思吗？！”
白冬篱控制不住的大音量，感觉脑袋已经开始嗡嗡嗡响。
他们那么可爱的小宝贝。
好不容易在废土世界重逢，记起了一切。
前后走过那么多个世界，将他养得白白胖胖，活泼可爱。
还开新了一个全新阶段，终于上了幼儿园。
白冬篱真不敢想象失去白落会是什么样……
“小屿是怎么说的？那我们应该怎么选才能留下落落呢？”
傅澜疏叹了声气：“小屿没说。他说这些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极限了，怕说再多对落落有影响。”
“……”
这句话堪称绝杀武器。
对着傅澜疏是这样，对着白冬篱依旧这样。能让他们两个都迅速闭嘴。
白冬篱揉了把脸：“……好吧，好吧，可是这，这让我们怎么办？”
声音无法自控地带上了哽咽。
一想到他们会失去白落，白冬篱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根本无法接受。
如果能把正确的答案告诉他们，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
看到白冬篱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傅澜疏倒是恢复几分理智了。
他不能乱。
要是他再乱了，那白冬篱就真没依靠了。
“……你先别急，这不还没到那时候吗？我们肯定来得及找出正确答案。”
傅澜疏抱过他：“只要找到正确答案就好了，反正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不会让落落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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