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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冬篱抱着白落安抚,明明那两个看上去都很甜啊,看来是小家伙今天的运气不够好。
好在这个酸味没有持续太久,过一会儿就消散了。
但白落死活都不肯从白冬篱怀里下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放松,因为两颗酸李子彻底崩塌。
白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又做回了那个只肯用屁股对着别人的幼崽。
白父跟白母也很纳闷。
这箱李子明明都很甜的,怎么到白落嘴里,一个就比一个酸了呢?
后来白落就怎么都不肯从白冬篱怀里出去了,直到去吃晚餐了才好转。
白家的晚餐很不错,都是白冬篱喜欢的口味。
而白冬篱喜欢的,白落大部分也喜欢。
所以晚餐吃得还挺开心。
吃饱喝足后,白落终于放松身心。
也愿意跟白父白母有肢体上的接触了。
但对白冬篱而言,吃过晚餐就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迫不及待想带着白落离开。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没开车,我们要走回去,再晚天就太黑了。”
白冬篱庆幸今天来的时候没开车,现在给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理由。
白母皱起眉,明显很想表达跟白冬篱相反的看法。
但最后还是忍了下去,改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再待一会儿吧。”
“好歹是我们的亲生孙子,终于见着了,多看两眼吧。”
白父可算将白落抱到了怀里,正抱着他站在家里的大鱼缸前。
白落对里面五颜六色的鱼挺感兴趣,白父就抱着他一条条地看。
倒真有几分慈爱爷爷的模样。
真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知道白落不是亲生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白冬篱看了看时间:“……嗯,那好吧。”
白父抱着白落走远了,白夙语回了自己房间,现在这边就只剩下白母跟白冬篱。
两个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白母叹声气:“之前那次骂你……其实我也想过了,是我太冲动了。”
白冬篱:?
真是稀奇,白母这是在跟他道歉吗?
“那天早上,我也是气昏了头,看到你跟……哎,我以为是你们联合起来欺负夙语,才没忍住对你说了重话。”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是那家伙接的……他说了不少,我才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你。”
“……”
那家伙自然是指傅澜疏了。
但白冬篱没想到傅澜疏还跟白母说了别的,从昨晚傅澜疏的反应来看,他还以为他们就说了一两句。
“算他还有点担当吧,全把错误拦到自己身上去了,说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白母还是没说白夙语那部分。
情况已经够复杂了,不想再加深白冬篱跟白夙语之间的矛盾。
白冬篱就更惊讶了。
傅澜疏竟然把错误全揽过去了——关键是他竟然还没来自己面前显摆邀功?
没忍住问了:“……他,是怎么说的?”
白母对傅澜疏不是很满意,语气淡淡:“还能怎么说,就说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他的错,跟你没关系……还说我们……”
偏心这两个字先略过。
“总之要我看,他做的这些事,实在叫我不满。可你们连……落落都这么大了,现在我也没主意了。”
主要还是白落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了。
现在傅家那边也很喜欢这个孙子,要是不同意他们的事,这回两家不仅是要决裂,怕是还要抢上孙子了。
白冬篱心脏突突直跳。
听完白母的转述,眼睛都睁圆了。
既然这样,傅澜疏怎么没把这些告诉他呢?
……
半小时后,天色更暗,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起。
白冬篱终于带着白落离开了。
小家伙也迫不及待要回去,一说回家,滑板车一推,嗖地一下就滑走了。
娇小圆润的背影又可爱又无情,让白父白母一阵心碎。
“落落,慢一点,不要这么快。”
虽然路灯很亮,可夜间视线终归要比白天差。
走到小区门口,白冬篱道:“好了,你到爸爸旁边来,不能自己在前面。”
但下一秒,白落直接把滑板车一扔,突然往前跑去:“爸爸——”
白冬篱抬头,傅澜疏竟出现在这里,已经伸手抱起了白落。
“欸,爸爸的落落宝贝哟。”
一天没见,父子俩还挺黏糊的。
“爸爸,落落想你哦!”
扑进傅澜疏怀里,拼命寻找着安全踏实感。
“爸爸也想你。”
傅澜疏猛吸一口幼崽,感觉浑身血液都流畅了。
白冬篱呆呆地看着傅澜疏,一时顿在原地,站着不动了。
直到傅澜疏跟白落腻歪完,傅澜疏没事人一样地看向白冬篱:“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去了。”
好像昨晚跟早上的争执没有发生一样。
白冬篱心跳频率怪怪的。
尤其想起白母说过的话,傅澜疏全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
他缓慢地挪动脚步,往父子俩的方向靠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起自己出门前的幼稚心思,还想让傅澜疏故意着急担心来着。
结果傅澜疏很淡定地说:“回家看到你们不在,又没别的地方去,就猜你们是来这里了……昨晚你妈不是才打了电话吗,今天肯定也会打,叫你们回来呗。”
好吧,算这家伙猜得准。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不让我来么,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那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啊?站了很久吗?”
“还行,没有多久。”傅澜疏说,“也不能你不叫我来,我就真不来吧,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一个电话,我就能马上进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傅澜疏说的:笑死,难道我做什么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当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澜疏做的:一只在门口乖乖等着的大狗狗
落落乱入:那落落是小狗狗了嘛!(叉腰)
第42章 豪门小团宠
听到傅澜疏的回答,白冬篱很难不感动。
早上出门前,他们明明吵成那样——不论吵架的内容是不是幼稚,至少他们吵得很激烈,看上去能冷战半个月的样子。
结果到晚上,傅澜疏就跑来接他了。
还是在他故意做出好像带崽失踪的幼稚行为后。
傅澜疏肯定能看出自己这点小心思,可他还是来了。
心跳频率要如何才能保持平常的节奏。
傅澜疏出现后,不仅是白落,连他都瞬间有了安全感跟依靠感。
这是无法自欺欺人的。
白冬篱就这么看着傅澜疏,心底泛起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
“……那我要是没带落落来这里呢?你岂不是白来白等了?”
傅澜疏抱着白落,很不客气地说:“不然你还有其他地方去吗?你就这点脑容量,我猜都能猜透了。”
“……”
狗东西你这么说话真的很危险!
开口前能不能注意点,先用你光滑的大脑想一想啊!
满腔的感动一秒内消退大半。
白冬篱感觉刚才心脏微妙的悸动不过幻觉而已。
但事实上,傅澜疏这话的水分很大。
超级大。
有太平洋那么大。
早上吵完架出门。
出门的时候是很生气,可过一会儿就消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能真跟白冬篱计较置气不成?
所以傍晚回家时,傅澜疏早已把这件事忘得七七八八——可想当他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时的心情——那将是多么的惊慌失措。
毫不夸张地说,傅澜疏真被吓了个半死。
他第一反应是白冬篱带着孩子消失了,非常惊恐。
心想不过就是早上拌了几句嘴,没必要这么幼稚地搞原地消失吧?
将屋内屋外都搜查一遍,确定还是不见白冬篱跟孩子的踪迹时,傅澜疏又怀疑他们可能是完成任务走了,惊恐超级加倍。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基本不可能发生,可想到白落作为配角NPC都跟随他们两个世界了——这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傅澜疏翻箱倒柜去找白冬篱的证件。
发现他的身份证还在家里时,可算能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他真走了,有关他的一切数据都会被清除,一丝一毫都不会留下。
虚惊一场。
在白冬篱看不到,更想象不到的背地里,傅澜疏差点为他的消失死去活来。
确定白冬篱只是带着孩子出去后,傅澜疏都不慌了,开始出门寻找。
联系昨天发生的事,怀疑指数最高的地点就是白家。
事实证明,傅澜疏的猜测也很准确。
站在小区门口,看到白冬篱跟白落出来的场景,傅澜疏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虽然担心,但打电话是不可能的。
白冬篱都搞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他要还先打电话,就显得他很掉价,怎么都该白冬篱给他打才对。
不管怎么样,现在终于能接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傅澜疏一手抱着白落,一手拎着白落的滑板车,看上去就是非常坚实有力,安全可靠的好爸爸。
“走吧,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了。”
白冬篱跟上:“……你也是走过来的,没开车么?”
“这么点路,走几步就能到了,没必要开车。”
这句话的水分当然也很大。
因为傅澜疏注意到白冬篱没开车,而白落的小滑板车还不见了,那就说明他们能去的地方非常有限,估计离家不会太远。
傅澜疏是步行出来找人的。
家附近他们常去的地方都摸索了一遍。
最后才想着,白冬篱可能是带着白落回白家了,便在小区门口蹲守。
他们出来得也确实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傅澜疏就要直接上门了。
白冬篱跟上傅澜疏的步伐,谁都没再提早上的事,只默默地走回家。
天色变黑得很快,没走出几分钟,就已经全黑了。
街边的路灯明亮,周围建筑物也闪着各样灯光,倒是明亮热闹。
白落在傅澜疏怀里腻歪够了,就不需要他抱了,试图挣脱:“爸爸,窝自己走!窝想自己走啦!”
傅澜疏便把他放了下来。
小家伙很潇洒,骑上自己的滑板车,又嗖的一下走了,把两个爸爸扔在身后。
“落落慢点,不要这么快。”白冬篱在后面叮嘱,“你跟爸爸的距离不要差太远。”
白落很听话,白冬篱一说,他就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等白冬篱跟傅澜疏走到他旁边后,才再次往前去。
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白冬篱跟傅澜疏始终并肩走在后面,气氛有些沉默。
两人没有说话,但也没再提及早上的事了。
白冬篱在心里纠结,要不要问问傅澜疏关于昨晚的事——既然他在白母面前那样说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只是又对傅澜疏这张贱嘴不抱任何希望。
什么都不说才令人感动。
他怕他一问,傅澜疏就开始嚣张,反而破坏他心里的感动。
傅澜疏没猜到白母会跟白冬篱说什么,更猜不到白冬篱现在的想法。
他忙着安心呢。
虽然确定白冬篱跟白落没有抛下他前往下个世界,可在亲眼见到人以前,傅澜疏总是提着心的。
终于能落回肚子里去了。
像这样一家三口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对傅澜疏而言,就是天下太平的大事了。
到目前为止,他对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还没有太大想法。
主要是很难评。
他不想去哪里寻找什么真爱。
老婆孩子就在身边,他还不好好守着像话吗?还去寻找什么真爱,他是有病吗?
而且怎么叫才叫真爱。
什么样的标准能来衡量一份爱到底是真是假?
眼前的老婆孩子是自己能看到的,能触碰到的,能为他带来情绪价值的——那就是真的,就是他想珍惜的。
经历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为一切都是数据,是假的,所以离开的时候毫不犹豫。
可当白落再度出现,一家三口走到第三个世界,傅澜疏就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对家的爱肯定也算真爱啊。
系统又没特定必须是哪种爱,要是敢在这方面出bug戏弄他,傅澜疏当场死给它看。
反正现在这样就很好。
如果他们一家三口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傅澜疏无所谓还要再经历几个世界。
其实有时他也很想告诉白冬篱这些,但看白冬篱对待他的态度……实在叫人说不出口。
就这么双双沉默地走了有十来分钟后,还是傅澜疏打破了沉默,问道:“怎么样,回家还顺利吧?你父母没有为难你吧?”
真的一个人去了,白冬篱才知道,原来有没有傅澜疏在身边,差别还是很大的。
并非他一个人应付不了白家父母这些事,可有傅澜疏在的时候,心里就是有依靠的,安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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