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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什么破手气?抽的什么破副本?”唐枫干脆利落的把锅甩给秦钊。
秦钊从容接过,“我的好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其他方面肯定会差一些。”
唐枫瞬间被哄好,并决定原谅他这次。
他俩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但有人忍不住了,柳原抽抽嘴角,八字胡动了动,一双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秦钊,“唐枫,我没看错吧,他……是秦钊?”
“是啊。”事到如今唐枫也只能承认,“以前都见过,我就不介绍了。”
“你明知道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钟涛气若洪钟,精气神十足,目光炯炯,仿佛要把两个人看出个窟窿。
倒是兰花草和宗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们想知道我就一定要说?”唐枫反问,“钟老头,雾隐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你们平时对手下人呼来喝去习惯了,但我又不是你们公会的,少把你会长脾气用我身上。”
“哎呀呀~”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柳原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这不是关心嘛,都是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关心而已,没别的意思。”
唐枫丢个白眼,懒得继续吐槽。
“你们彼此认识?”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自称张闻渊的男人问道,“那请问,有谁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是啊,这特么到底什么鬼地方?!”王强一身肌肉块,穿着这身衣服显得有些局促,关节活动不太方便。
旁边的郑萍萍哭的眼睛都肿了,“我想回家……”虽然她已经忘了有关亲人的一切,但还是本能的想要回家。
至于另一个名叫赵常的长发披肩的忧郁青年,脸色惨白,看着整个人都不太好。
可现在车上的氛围,并没有谁想和他们解释,最后还是兰花草和柳原换了位置,耐心的和他们简单讲述要牢记的事项。
王强根本不信,“你这娘们少特么唬我!你——”
但没等他把话说完,左胳膊却像被线吊着似的高高抬起,紧接着身体坐直,双腿并拢屈膝,两只手也搭在了膝盖上,乖巧的像个小学生一样。
他无法说话,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好在,暂时没人想要他的命。
兰花草扭头看了一眼宗傀,宗傀正低头摆弄手中的木偶,木偶和王强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将木偶头部扭转了个角度,与此同时王强也跟着扭头,只给他们留了个后脑勺。
看不到王强的脸后,感觉世界都干净了不少。
另外三个新人也注意到了这点,张闻渊和赵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郑萍萍则是紧紧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太吵被人给杀了。
这个世界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可能要用好久才能消化。
不过托宗傀的福,至少能让大家有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木板车吱嘎吱嘎的响,车夫是个无脸男,很明显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看这意思他们还有一段路程,于是各自趁着这个时间闭目养神。
直到天边微亮,一个小镇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镇入口处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红漆写着“思源镇”三个字,也就是他们本次的任务所在地。
这个时间,镇上大多数居民还在睡梦中,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间豆花铺子开了门。车轮压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面驶入镇子里,街道两侧粉墙黛瓦翘角飞檐,一番古色古香的韵味。
木板车最终在一间扎彩铺子前停下。
车夫上前敲门,片刻后门从里面推开,一弯腰驼背的老头走出看了看车上的人,沙哑着嗓音问,“人都来了?”
车夫:“都是按照你要求找的,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唐枫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说秦钊这次又是个隐形人身份的npc。
老头是这里的掌柜,他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交给车夫,“你的报酬。”
检查确认无误后,车夫就把所有人都赶下车,然后架着木板车原路离开。
“都进来吧。”掌柜在前面领路,带着众人走进铺子。
铺子面积不小,里面堆着纸钱纸花还有纸扎的牛马和童男童女,乍一看阴气森森。
铺子后面是一个方形小院,里面一共三间房,一间是老头住的,一间是堆材料用的仓房,还剩一间大通铺留给他们住。
“给你们一个时辰整理,一个时辰后到仓房集合。”掌柜背着手对他们说道,“既然决定来学手艺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我就是你们的师父,一切都要听我的,对你们要求的第一条就是守时,谁要是迟到,就趁早收拾包袱滚蛋!”
除了还被操控的王强,其余新人都被他凶狠的语气吓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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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住?”掌柜走后,柳原看着眼前的大通铺犯愁,“兰会长和那个丫头也太不方便了。”
“没事。”兰花草出门折了一根爬山虎回来,估算了一下大致的位置,然后催动异能,只见那几片嫩芽飞速的生长,未消片刻就密密的织成了一张网,把原本的大通铺隔成了两个部分。
“这这这……”张闻渊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从昨晚到现在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都是超出他们以前认知的,新人们的世界观急需重塑。
但唐枫他们已经快速整理好了所有的已知信息。
他们这些人都是扎纸匠从外面找来的学徒,之后的任务估计和扎纸人有关,他们对此一窍不通,但好在身份是学徒,不会就问,也不会出现什么脱离剧情的问题。
等各自找好位置安顿下来后,唐枫靠在秦钊的肩膀上,朝柳原说道:“神棍,请开始你的表演。”
柳原的异能是占卜,他有一对檀木筊杯,呈立体新月形,每支筊杯都分正反面,平面为阳,隆起为阴。每次进副本后都习惯性的占卜一下,用以测吉凶。
筊杯测得的结果分为四种,两支筊杯都为阳,称为笑筊,代表大吉;一正一反称为圣筊,为平;全部为阴称为哭筊,则是大凶。还有一种极特殊情况是筊杯未倒直接立住,称为立筊,代表情况未明。
“唉……”柳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唐枫,我知道你厉害,也知道我这异能确实挺像坑蒙拐骗的神棍,但我好歹是星堂会长啊,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少说几句?”
唐枫才不管这些,“抓紧,一共就两个小时时间,你赶紧测,测完之后还有别的事呢。”
“行行行,你厉害,我服气。”说完他瞄一眼秦钊,见他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又酸着哼哼道:“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底气十足,不像我啊,只能让人呼来喝去,好好一个会长,弄得像跑腿似的。”
柳原从怀里拿出筊杯合握在手中,站在桌前,闭上双眼心中祷念片刻后,将筊杯轻轻抛起。
两支筊杯在空中翻滚几圈落在桌上,稳稳的立住。
是立筊。
柳原神色凝重,摸着八字胡,也没了继续调侃的心思,严肃的提醒众人,“很少出现两支立筊的情况,都做好准备吧,这个副本可能比大凶还要凶。”
第51章
柳原的占卜从未出过错,这就意味着,这个副本里很可能有他们预料之外无法掌控的东西,甚至连筊杯都无法准确判断它的危害性。
郑萍萍敏锐的察觉到凝重的气氛,红着眼睛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难道会死吗?”
然而并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唐枫捏捏眉心,扭头问秦钊,“怎么办?”
秦钊看了一眼四个战战兢兢的新人,提议道:“十个人分两组或五组,新人均匀分配。”也就是尽量让新人们都能得到老玩家的照顾。
但这个提议却遭到了钟涛的反对,“没这个必要。”
他坐在桌边,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秦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刚才进门的时候,npc显然没有把你算进玩家中,既然如此,那就意味着你在这个副本里相对安全。”
柳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附和道:“我认为钟会长说得对,秦钊,由你来保护这些新人是最合适的。”
“凭什么啊?”没等秦钊反应唐枫先炸了,“你们这些老家伙能不能要点脸?带新人有多累你们不知道?凭什么都交给他一个人。”
新人意味着白纸一张,既没经验又没能力,带着他们需要耳提面命从头教起,还要时时刻刻注意着可能出现的死亡条件,是个特别耗精力耗心血的事。甚至还可能出现因为新人玩家的失误,连累到老玩家生命安全的状况。
钟涛岿然不动,“那就让秦钊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能脱离玩家的身份。”
这个问题秦钊没法解释,就算可以解释也没有义务解释给钟涛听。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钟涛:“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独自过副本的能力,我看除了不得不做的共同任务,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
屋子里摆设简单,钟涛早就看过一遍,说完后起身出门,打算趁着剩下的时间先把院子检查检查。
柳原跟着出了门。
这也就意味着俩人暂时结盟,至少在新人问题上的态度是统一的。
会长亲自带新人?不存在的,新人是死是活本来就与他们无关。
这么闹了一场,就算新人再迟钝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们就像个累赘一样,已经被彻底的抛弃了。
“我带。”这时,一直沉默的宗傀张口。他不太习惯说长句子,只能尽量简短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顶着还没变声的稚嫩嗓音,说道:“我带他们,你们,找线索。”
宗傀和唐枫在副本里有些渊源,以至于他对唐枫十分信任,毕竟带新人放弃找线索就相当于把自己活命的机会交到了别人手上。
唐枫和秦钊不是不能带,只是伤亡率太高,就像重逢的逃杀副本,带了四个最后只活下来一个,还是因为隋夜手下留情,不然就是个团灭。
兰花草叹口气,伸手把郑萍萍拽到自己身边,“你带她不方便,她就交给我吧。”
宗傀点头。
兰花草看向秦钊,“虽然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想必现在时间不对,总之……”她伸出手,“欢迎回来。”
秦钊回握,“谢谢。”
唐枫又把宗傀推到秦钊面前,“小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宗傀沉默着朝他伸手。
秦钊同样回握,“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面打好招呼后,唐枫又去看几个新人,郑萍萍眼圈红着和兰花草站在一起,看着就很听话,估计不用操心。王强现在就是个傀儡,不解除操控的情况下他只能按照宗傀的指令行动,也是安全的,最后还剩下张闻渊和赵常。
“想必你们都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具体的我没时间和你们细说,总之,想活命就好好听话。”唐枫揽着宗傀的肩膀,继续说道:“他很厉害,在这个副本里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前提是你们好好听话,除了必要的任务以外,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尤其是单独行动。”
两人已经在来的路上见过了宗傀的本事,王强那么个大块头都能被控制住,更别提他们两个,连忙答应下来,说一定不会添麻烦。
唐枫稍稍松口气,看来这批新人还是挺让人省心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钟涛和柳原已经将这里检查了一遍,这间扎彩铺子结构非常简单,只有前边的店面和后边的小院,检查起来根本不费时间。
两个小时过后,玩家们准时在仓房集合。
这间仓房比他们居住的屋子大很多,里面堆满了各种彩纸、竹条、麻绳和其他与扎彩相关的材料。
“你们运气不错。”掌柜随手拿起一根竹条,兀自说道,“过段时间就是镇上最重要的祭祀仪式,各家各户少不了纸人纸钱,你们好好学好好干,光这一次下来就能赚不少钱。”
但接下来他却没开始传授手艺,反而是让他们出去找材料,“人太多,这里的材料不够也不能用,这样吧,你们分两组,男人上山砍竹子,女人去买纸。”
新人们对此一无所知,赶紧看库房里的材料,打算就按照这个来找。
可兰花草细心,觉得这个任务有陷阱,思考片刻问他,“竹要什么竹,纸要什么纸?”
掌柜阴岑岑的笑,“要南坡的斑竹,要宋记纸铺的油麻纸。”
兰花草:“麻纸的颜色?”
掌柜:“白色。”
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其他问题,现在时间还早,女人们在镇子里行动比较方便,但男人要上山,估计午饭得在山上解决,好在厨房里给他们准备了白面馒头和牛皮水袋,带好自己的分量也不怕渴着饿着。
运送竹子需要板车,这里没条件给他们准备驴马拉车,只能自己手推。
为了一次多运一些,八人自觉的分成了四组,唐枫和秦钊、钟涛和柳原、宗傀和王强、还有张闻渊和赵常,每组用一个板车。
山上的路还算好走,推着板车也不费力。秦钊估摸着自己就能推,于是让唐枫坐在板车上休息,唐枫舒服的享受着男朋友的贴心服务,带着从铺子里顺出来的草帽,坐在板车最前面,双腿自然垂下,权当做旅游观光了。
“唉……”柳原看到后又开始酸,“有男朋友真好啊,既能暖被窝还能当苦力,秦钊,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你知不知道他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唐枫在副本里的事儿逼属性大家都知道,归根结底,全赖秦钊。
“我乐意惯着他。”秦钊想也不想的回答。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唐枫单手扶着帽檐回头嘲讽,“不服你也找一个,我看钟老头就不错,你俩凑合凑合,从此星堂和伏虎门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祝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钟涛怒,“唐枫!”一双鹰眼瞪得浑圆,警告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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