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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钊其实早就想问他，本来以为唐枫不想过度依赖领域空间，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没出问题，挺好的。”唐枫突然开始臊得慌，他扳着秦钊的肩膀将他往那边推，“真没事，你赶紧干活去。”
以秦钊对他的了解，唐枫这个反应确实不像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
“你在空间里藏了东西？”
“没有！！！”
按他这个反应，秦钊直接确认，他就是背着自己偷偷藏了什么东西，把领域空间占用后才无法彻底释放自己的能力。
一具一具的往外取骸骨倒也行，可会让柳原他们怀疑，倒不如直接说不想干，还能落得个休息时间。
对秦钊而言，只要不是他身体和能力出了问题，一切都好说。
秦钊回去的时候，柳原还在那儿跳脚的抱怨，“你们说唐枫这是什么毛病，好好的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他不帮着干，咱们还真一个个用铁锹挖啊。”
“有完没完？”秦钊揉揉脖子，神色不耐。
柳原显然顺不过这口气，“没完！平时他耍点脾气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秦·前榜一大佬·钊在线嘲讽，“别紧张，对我们榜一而言，不到生死关头，都不算个事。”
柳原：“……”
最后这事还是兰花草解决的。
她操控植物的枝条钻入地下取骨，肯定没有唐枫那么快，但也比人工挖好很多。
一天后，每个坟包旁都摆放着对应的骸骨。
他们手动的给这些骸骨做了编号，张闻渊对着一个个辨认，最终结论是这些骸骨中男女老少都有，上至九十岁高龄，下至刚出生的婴儿，甚至还有胎死腹中的，小小的骸骨缩成一团，安静的待在母亲的肚子里。
钟涛蹲下身体拾起一个头骨，上面很明显的有被劈砍过的裂痕，“这是屠杀。”
没有人反驳他的话，因为这里几乎每一个骸骨上都有类似的痕迹，有的在头部，有的在颈间，还有的身上不止一处，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除此之外，骨头上还有很多奇怪的刮痕。
郑萍萍都快吓哭了，但想起这几天兰花草一直在鼓励自己，所以也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你们有谁下过厨房吗？”
公会里都有专门的厨房，三位会长肯定是没有亲自下厨的，至于其他人，要么没下过厨房，要么到手的都是现成的食材，所以也没听懂郑萍萍的意思。
郑萍萍：“这种刮痕我见过，有时候处理骨头，上面还黏着没剃干净的肉，需要用刀再用力刮一刮……”
秦钊看着手里一根胫骨，所有所思，“取肉熬油吗？”
柳原：“油麻纸的油就是用他们的肉熬的？”
“不止如此。”钟涛放下头骨，拍拍手上的灰土，起身看向小镇的方向，“竹林里的血也是他们的。”
见几个新人面面相觑，秦钊好脾气的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里是思源镇，这里是竹林，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乱葬岗。”秦钊按照方位，用圆圈代替位置，然后三点连成了一条线，“骸骨中男女老少都有，很符合一个聚集群落的年龄分布，所以他们应该是某地的居民。”
“在这儿方圆百里之内，只有思源镇有人居住，外地人没必要跑这么远来抛尸。而且从老头的话来看，思源镇的人是知道这些骸骨的。”
“如果这些人原本住在镇子里，被杀害后抛尸，你们看，正好路过我们砍过的那片斑竹林。”
听罢，新人们不寒而栗。
他们甚至可以脑补出这些人被杀害后，断肢残骸被扔到板车上，血滴滴哒哒的洒了一路，浇灌了那片茂盛的斑竹林，最终被带到这里草草掩埋。
秦钊：“扎彩铺子的掌柜在说谎，这些根本不是他们的先人。”
“这……”柳原摸着自己的八字胡，“镇子里分出什么派系也很正常，莫非是两方势力互相争斗？现在镇子里的这方赢了，另一方被杀人灭口？”
依照现在的线索来看，他的推论是合理的，但对错与否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将骸骨草草掩埋后，大家谁也没提让唐枫带下山的事，唐枫当然乐得清闲，所有人一起往山下走，他和秦钊走在最后咬耳朵。
唐枫慵懒的抻个懒腰，感慨道：“摸鱼摸了两天，真开心。”
秦钊：“那什么时候给我解释一下领域空间的事呢？”
唐枫顿时丧气，“你这人可真无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也没个数。就算是恋人，彼此之间也该保有一定的隐私。”
秦钊：“迟早都要说的，惊喜派对的事，还有别的，想要避开系统的监测谈这些，肯定要用到你的领域空间。就算你不说，到时候我进去看看，不也什么都知道了。”
唐枫：“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进别人的领域空间吗？”
在领域空间中，持有者就是这里的主宰，如果实力够强，甚至可以将这里当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持有者可以为其制定任何规则，换句话说，对领域空间而言，持有者就是有如神祇一般的存在。
“你又不是别人，而且我也很期待能进去你的领域空间。”秦钊揽着他的肩膀，凑到耳边，小声道：“小枫，我是真的好奇，你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第57章
拿到了所有的材料后，掌柜开始正式教他们扎纸人。
扎纸人工序复杂，首先需要整平竹节骨，然后再将竹子破开，制成篾条，这些篾条需要经过防腐处理，晾干后用来扎制骨架，再用纸糊裱、彩绘、装饰，最后进行组装。
但掌柜交给他们的就简化了很多。
他们只需烤干篾条扎骨架，再用纸糊裱即可。
换句话说，能看出是个人型、再用颜色分清男女就行。
仓房里有现成的材料，他们各自拿这些普通材料试了试，觉得难度不大，于是分工合作，男人破竹做篾条，女人裁纸、再做糊裱所用的浆糊。
然而这项工作却没顺利进行下去，按照掌柜的要求，他们需要带着材料到各家各户，因为他教给他们的只是基础内容，各人家可能还会有额外的要求。
可对他们而言这却是个好消息。
之前他们忙于找材料，没来得及好好检查，现在正好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第一个要去的是钱富家，他是镇上的豪绅大户，三进三出的院子十分阔气，门口高高挂着大红灯笼，就连摆放的两尊石狮子都比别处的神气一些。
管家从后门把他们接进去，引着他们朝专门备好的小院走，一边走一边讲规矩，“老爷夫人不喜欢吵闹，切勿大声喧哗，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小厮，你们有事可以和他讲，千万不要未经允许到处乱走。”
都是一些很基础的嘱咐，唐枫听了几句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这里是很典型的中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就是……好像哪里有点别扭。
唐枫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钱富家大业大，就算他们只是派来的小学徒也没有亏待，给他们分配了一个面积相当可观的空院子，摆放材料绰绰有余，就算做活做累了，也有地方施展手脚。
但那个小厮貌似不太好相处，岁数不小，看着还凶神恶煞的，往院门口一坐，名为帮助实为监视，尤其是看向兰花草和郑萍萍时，眼光露骨，让人非常不舒服。
他们各自找了位置安置，默默的开始做活，之后唐枫借着编篾条的机会凑到了柳原身边，小声问他，“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当然。”柳原小声回他，顺便还瞄一眼那个小厮，“你没觉得钱家风水不对吗？”
唐枫：“……我又不懂看风水。”
柳原：“那你怎么发现的？”
唐枫：“直觉。”
柳原：“……”
行吧，有天分了不起呗。
唐枫：“别墨迹，赶紧说。”
柳原：“情报交换请遵循一换一原则，我的情报从来不白送。”
唐枫：“行行行，你先说。”
柳原：“说复杂了你也不懂，简单来讲，他这院子明显被人改过，像他这样的大户人家都喜欢聚财和庇佑子孙，可这里不是，他这里的摆设都是辟邪的，而且看起来要避的东西还特别凶呢。”
说完他又催促唐枫，“我看到的就这么多，到你了。”
唐枫：“暂时还没有能和你交换的，先欠着，下次补。”
柳原：“好你个不要脸的，空手套白狼啊！”
怕引起小厮的注意，唐枫不顾气炸肺的柳原，又悄咪咪的溜回自己的位置。
钱家一共六口人，而且又额外要求多扎一些，他们至少要三四天才能完成任务，但大家都不想拖的太久，打算趁着午休时间彻底探查一遍钱府。
未经允许他们不可以出这个院子，可这难不倒宗傀，转眼间小厮就变成了他的傀儡，再加上一直被控制着的王强，即便同时操控两人也不显得费力。
这个副本不禁用道具，这就给了柳原很大的便利。他随身带了不少符纸，其中一种可令人短暂隐身，他和钟涛一人贴了一张，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院子。
至于剩下的人，他们打算用唐枫之前用过的办法，以宗傀的傀儡丝连接木偶，再和本人视觉共享，不出意外的，这项任务又交给了唐枫。
他先把木偶送上屋顶。
所有人中对风水布局有了解的只有柳原，唐枫最多觉得看着奇怪而已，再仔细看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于是着重把目光放在了人身上。
丫鬟和小厮们轮流午休，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去吃饭，唐枫找准了位置直接把木偶送到了他们吃饭的小饭堂，躲在了房梁上。
“你们看到早上来的那群人了吗？他们是做什么的啊？”一丫鬟问道。
旁边的回她，“听说是镇上那家扎彩铺子的学徒。”
“咦……”有个小厮似乎觉得晦气，啧啧啧的直皱眉。
“吃饭时候说两句就说两句，出去可千万别乱嚼舌头。”说话这人比他们岁数大一些，看上去像个小管事的，“要是让老爷听见，非得扒你们一层皮。”
众人嬉笑着告饶，有胆子大的就好奇继续问，“要不您给我们讲讲吧，我们都是从外面来的，这么多年就在这府里转来转去，也没去外面好好走走，对镇上的事也不了解。好哥哥，您讲讲，不然我们不懂规矩，也怕哪天触了老爷的霉头。”
小管事拿他们没办法，毕竟这些人是他带的，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也得被连累着一起受罚。
“我也是从外面来的，只是比你们待的时间长点而已，了解的也不多。”
“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了，思源镇每十年举行一次祭祖，结果上次祭祖时出了事，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多人。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想的办法，决定用纸人代替祭祖，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周围人听的瘆得慌，“出了什么事啊？祭祖怎么可能会死人呢？”
小管事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们心里有个数，咱们都是外乡人，祭祖这事也轮不到咱们上，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也少打听那些有的没的。”
唐枫听了全部，心里也在纳闷为什么祭祖会死人。
难道钟老头猜测是对的？这里的居民确实是以祭祖的名义供奉邪神？如果是真的话，那他们这个行为是主动还是被迫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系列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偏巧这时候他们也吃完了饭，没办法继续听线索，唐枫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打算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谁知在房梁上看到了一些刀刻的痕迹，而且年代久远，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看不太清楚。
唐枫对它的操控力不够，除了视觉听觉共享无法再让它做复杂的动作，于是将操控权交回了宗傀。
小木偶立刻像活起来一样，偷偷伸出半个头，确定下面没人后取来了一块抹布，跪坐在那里认真的擦，可惜力气不够大，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全部清理干净。
再之后，操控权重新交给唐枫。
眼前是个圆形的完整图案，但依旧是唐枫看不懂的东西。
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柳原给自己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如果这个副本真有道具卡的话，柳原找到关键线索的概率比他们大，得到道具卡的概率也比他们大。
有时进副本真的看命，遇到一个和自己属性相合的副本，任务难度会降低很多。
唐枫料定柳原和钟涛绝对不会上房揭瓦，于是用炭笔将图案完整画下来收好，打算一会儿以此和柳原谈条件。
午饭过后，柳原和钟涛在隐身符功效结束前返回小院。
看着柳原成竹在胸的模样，秦钊好脾气的问他，“要不要交换情报？”
“呵呵，不换。”柳原瞥一眼唐枫，“你家那谁还欠我一条呢，先把欠我的还了，否则免谈。”在情报问题上，他可一直不肯吃亏。
唐枫嫌弃的丢了个白眼，“扣扣搜搜的……”
柳原：“少在那儿恶人先告状，唐枫我可告诉你，想要换情报就诚心点，像你那么玩谁还敢和你合作啊。还有，别以为现在有秦钊给你撑腰你就厉害了，空手套情报这事换谁你都不占理。”
钟涛也同意他的说法，总之今天唐枫要是不先开口的话，交换情报这事就免谈。
“钟老头你也和神棍学坏了。”唐枫抱臂看向他，“说好的伏虎门会长大公无私呢，老了老了，脾气见长，毛病也多了。”
钟涛不想和他逞口舌之快，态度坚决。
唐枫：“行，那就先还你一条。”
他先把听到的、和十年前祭祖相关的事情说了出来，“钟老头，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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