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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垚在这边幻想,在确定好其他嘉宾后,最后打电话向迟拓发出邀约。
迟拓本想直接拒绝,听见江氏投资节目,他一顿,问道:“嘉宾有谁?”
“……啊这,”陶垚为难:“这需要保密,如果迟先生答应,等上了节目,自然就知道了。实不相瞒,这也是节目组准备的惊喜吧。”
迟拓扯了扯嘴角,这算哪门子惊喜。
“那我换个说法,东凛是不是也会参加?”
陶垚惊讶,真不愧是江少的朋友《东东的游戏》创作人,这都能猜到,太聪明了。
“给您打完这个电话,我就打算和江少联络,邀请他参加的。”
迟拓慢慢揉捏着腰间的系带,问道:“你确定,他会参加?”
“江少之前和我说了,要是少人,他可以顶一个位置,我这不是寻思着借江少的热度,让节目能早一点出圈嘛。”陶垚很诚实的说道:“如果涉及到节目本身,江少肯定不会不管自己手下的项目。”
迟拓轻笑一声:“确实。”
“那您的意思是……”
“东凛参加的话,那我就参加。”
陶垚朝着空气挥了挥拳,稳了!江少要是临头变卦不参加了,他就哭一下卖个惨,江少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对了,你说在上节目前,嘉宾之间的信息互相保密?”迟拓放下系带,暗示道:“也会对东凛保密嘛?”
陶垚一愣,如果江东凛是作为嘉宾,那自然要和其他人一样,对其他参与者毫不知情。
但江东凛作为项目投资人,早就知道某些个嘉宾——姜云朵、沈昱则、泽恩。
至于其他人,他没问,陶垚还在想要不要自己主动说。
听见迟拓的话,陶垚犹豫道:“您的意思是……”
“我要是参加,就不需要提前告诉他了,我会亲自告诉他。”
“啊?”陶垚心想,你们好兄弟之间还要给彼此一个惊喜吗?
迟拓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太会问那么细,如果他没问的话,你只需要说其他嘉宾都安排好了,这点小事都要麻烦他,事事汇报浪费他的时间,不显得底下的人很废物吗?”
莫名沦为废物的陶垚:???
江东凛果然没问。
听见陶垚说还差一人,然后对上他眼巴巴的表情。
江东凛觉得自己有时候脑子转太快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我来?”
陶垚“嗯嗯”点头:“江少,你之前不是说你来兜底吗?”
江东凛沉默,他能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吗?眼看着这人误会很深,还在说着:“您之前让我安排的姜云朵、沈昱则、泽恩三人,合同都已经签完了,姜云朵和沈昱则签署的是‘假情侣’合同……”
江东凛扬眉:“假情侣?姜云朵想和其他男嘉宾……”
他顿住,不需要往下说,两人都明白。
江东凛也毫不意外,姜云朵不就是这样的人么?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选择安安分分的当沈昱则女朋友,和他就此锁死,不管之后如何分分合合,是成为姜女士还是沈夫人,他都不会再管。
但姜云朵还是踏入了别人设定好的剧情中。
“之前你和我说,那位国外的神经科医生,也确定参加了吗?”
陶垚点头:“那位萧医生,是的,他是唯一一个主动联系我的人,江少需要看合同吗?”
“拿出来我看看。”江东凛并没有因为剧情进展顺利就粗心大意,依旧仔细认真的看完了这几个男女主的合同,看完后,他将这几份合同叠好交给陶垚。
“那就给我也拟一份合同吧。”
陶垚眉开眼笑:“好嘞,江少!”
内心对迟拓佩服的五体投地,江少果真没有问其他嘉宾的信息,不过为什么特意问了那位萧医生,难道江少认识他?
……
海边的夜晚,风很大,几小时前,太阳下山,被不远处的山挡住了轮廓,在天边晕染出橘红色的晚霞,当天空暗下,远处的船亮起了灯,大海变成了浓重的墨色。
不断拍打岸边的海浪,前进又后退,有人提出:“明天来看日出吧。”
随后马上就有人附和:“好呀好呀。”
江东凛说:“那今晚大家要早些休息,免得明天早上起不来。”
渠黎借着酒店厨房给大家熬了一锅药膳:“喝完睡个好觉。”
他隐约有些乌青的眼下,卧蚕显现,给所有人都分了一碗,包括余忻瓷。
江东凛觉得他才需要休息,这一副疲惫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这段时间看起来怎么这么紧绷。”
两人在房间里聊天,听到江东凛的问话,渠黎挠了挠头,张口又闭上,最后还是没说:“……没什么。”
江东凛:?
他一头雾水,这人又在搞什么?
咚咚咚。
有人敲门,本就没完全关上的门,顺着力道打开,江东凛和渠黎同步扭头看向门口,是穿着睡袍的迟拓。
身形高大,一半沉浸在走廊的暗色中,一半晕染在房内的灯光下,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松风水月,轩然霞举。
这一天江东凛和迟拓一起合照,一起下水游泳,一起尝试压舷,虽然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逐渐找回了年少时不说就彼此明白的默契。
对于迟拓的七年,对于江东凛的十七年,夹杂在两人中最后的生疏,也在海边漫步中彻底散去。
江东凛手里还端着碗,看见来人后,头往一边歪了歪,嘴角弯弯的说道:“迟拓?”
迟拓刚走进房间,闻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房门号码。
“我应该没找错。”
这动作让江东凛想起迟拓年少的时候,总有一种一本正经的冷幽默,他自认自己笑点挺高,可每次见到迟拓这样,都会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渠黎看了看两人,眼中精光闪过,他拿起江东凛手里的碗:“行了,我帮你把碗拿下去,你们慢慢聊。”
迟拓淡淡说道:“我的碗在房间里。”帮我也拿下去。
渠黎脚步一踉跄,恶狠狠道:“真不客气。”
迟拓点头:“谢谢。”
“哈!”江东凛发出一阵短促的笑。
这个笑和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浅笑不一样,从胸腔里抑制不住的笑意,像是很多文学作品中,年少的主角迎风奔跑时发出的轻快明朗的笑声。
渠黎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方才还端的笔直的肩颈陡然一松,痞里痞气的比了个敬礼的姿势,语气散漫:“yesmysir~”
这一刻,铁三角仿佛都回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渠黎好心的合上了门,他站在门口静立了一会,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他竟然这么晚才发现好兄弟之间的不对劲,怪不得每次他和他们在一起,总有一种自己融不进去的感觉。
融进去那还得了。
渠黎抖了抖身子,脚步一迈往电梯走去。
他想到上次在医院,迟拓莫名其妙当着他的面,去摸小凛的脸,小凛惊讶归惊讶,可半点没抗拒啊,也是,温水煮青蛙煮了十几年,谁还能抗拒。
只是,渠黎捏了捏下巴,沉思着:小凛看起来很直啊,不对,迟拓看起来也不弯呀?他俩到底是直男微弯还是……
“渠医生。”
“啊?啊……”渠黎一回神,发现电梯到了下一层,打开后余忻瓷走了进来。
脑海中关于好兄弟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下散了个干净。
“晚上好,余老师。”渠黎摩挲着瓷碗边缘,有些局促的说道。
余忻瓷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晚上好,收拾碗筷的事情,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是可以做吗?”
渠黎心底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可以聊的话题了。
他立刻说道:“这是小凛和迟拓的碗,我刚才见了他们,顺手帮他们拿下去……你这是要去哪里?”
余忻瓷抿了抿唇:“有些音乐上的小灵感,想去海边走一走。”
“哦哦。”一向在女生圈中无往不利的渠黎,像是被人毒哑了一般。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渠黎暗暗吸了一口气,快速说道:“等到去放了碗,一起去海边吧,总归是晚上,会有些不安全。”
余忻瓷抬眸看了一眼渠黎,莞尔一笑:“那就麻烦渠黎了。”
她叫我名字了……
她叫我名字了……
她叫我名字了……
渠黎表情僵硬的走到后厨,动作呆板的递上碗,距离上一次余忻瓷喊他名字,还是在高中退婚事情发生后。
渠黎至今还记得余忻瓷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月亮被一抹乌云遮住了一个角。
她说:“渠黎,你可以对你的女同学绅士照顾,可以对向你表白的女生温柔拒绝,可以和所有你身边的女性朋友打成一团,为什么不能用平常心与我相处呢?”
那张令他不敢直视的脸,静静地望着自己,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却让渠黎心情沉闷的好像梅雨天气一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假情侣》官微
后来,渠黎心想,为什么呢?
他总是在余忻瓷面前故意露出与她不熟的表情,会在别人问及他与余忻瓷的关系时,立马矢口否认,会一次次强调: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
现在每每回想起来,渠黎也想像余忻瓷一样,扇年少的自己几个巴掌。
有一次,他坐在车里,看见等在校门口公交车站台的余忻瓷,外面下了雨,她头发有点湿,也许是忘记带伞了。
‘她怎么在坐公交车?她家里人没来接她吗?’
‘我要不要让她送她一程?可是周围好多同学,家里人知道我俩关系缓和,会更逼我和她订婚吧。’
‘她看起来好像很冷……’
直到私家车开过了公交车站,渠黎下意识转过头从车后面的窗户望向那道白色身影,那道身影也抬起头朝他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渠黎一惊,自欺欺人的转过身,低下头去,他心想,自己不能妥协,如果朝家里人妥协这一步,之后会妥协无数步。
被决定什么时候结婚生子,被安排进入哪所大学就读哪一项专业,被定下未来三五十年从事的工作行业……渠黎闭着眼,他对自己说:我不要和小凛一样。
海风轻拂。
两道身影漫步在沙滩上。
“……但其实,我最后还是走上了学医的路。”
渠黎低声说道,他们聊近期的状况,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默契的避开了十几岁时的共同回忆。
余忻瓷问:“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我不放心弥弥,她生病后,小凛变得很忙,迟拓进了科研所常年不归,弥弥又刚经历陈家空难的事情,我怕她想不开会轻生,所以便提出亲自看管她的病情。”
余忻瓷并不意外,这人对身边人是真的好,好到愿意驳斥年少时骄傲的自己。
可惜她从不是他的身边人。
“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回国了?”
渠黎轻声问道,站在她面前,静静地望着余忻瓷。
余忻瓷看似很瘦,但却很高挑,是五朵金花中最高的一个,穿鞋都能超过170CM。
走在沙滩上,乍一看,渠黎只比她高了半个头。
余忻瓷捋了捋头发,说道:“老师说我的钢琴演奏进入到了瓶颈期,让我回国来……找一下灵感。”
渠黎转头看了一眼大海:“就像是今晚?”
他在看大海,余忻瓷在看他:“嗯,就像是今晚。”
“那有获得什么灵感吗?”渠黎含笑看她,那双轻佻的眼睛此时写满了认真。
余忻瓷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吧。”
“该不会之后每一天,你都要来海边走一走吧?”
“不会,”余忻瓷否认,垂下眼眸静静说道:“我之后会参加一档节目。”
渠黎一愣:“《金牌搭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是别的音综吗?什么时候开始录制呀?”
一束来自海上船只的灯远远地照射到了两人。
在海浪声中渠黎听见余忻瓷说:“不是音综,是恋综,九月底开始录制。”
……
酒店房间,桌子上放着黑胶唱片机,江东凛不太喜欢这首歌,于是换了个新的唱片,用干净的刷子轻柔的刷了刷周围,唱片旋转,播放歌声。
“晚上听会歌曲入睡,有助于做个美梦。”江东凛拍了拍手掌,随口说道。
迟拓跟道:“东凛经常做梦?”
江东凛认真想了想:“现在并不经常。”他想的事情太多太杂,大多都是如今现实生活中要处理的事情,旁人都说他给自己安排的太紧太累,但其实江东凛挺喜欢这种忙碌感,总比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去瞎想。
“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收购了沈氏在魔都的产业……嗯、”江东凛说着说着,忽然抿唇对迟拓眨了眨眼:“大概是因为沈昱则太烦人了,我在梦里就给他来一招釜底抽薪,咳,你不会笑话我异想天开吧?”
现实不是小说,想让一个庞大的集团瞬间分崩离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等多个关键因素。
蔺寻和陆明深好整,是因为他们在资本面前,就是毫无根基的明星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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