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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看向还靠在墙边的姜云朵,尽管此时的姜云朵看上去毫无威胁力,但刚才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她对江东凛说了一句“你还想死”。
这句话的深意,让不少人都隐隐感觉出这个姜云朵很危险。
迟青岚听话的缩在了后面。
渠黎却没从,走上前翻着江东凛的手看了看,严肃道:“没准她身上有病毒呢?你就这么上手抓?我拿酒精给你消一下毒。”
哪怕此时危机重重,但江东凛也被渠黎说的有些想笑。
病毒?
确实像是病毒。
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姜云朵的喉腔里发出,祂像是短暂的适应了这具躯体,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哑着嗓子道:
“对于我们来说,你才是那个需要被消除的病毒吧?”
姜云朵抬起头,竟然朝不远处的萧清河和泽恩甜腻的笑了笑,萧清河和泽恩脸色均是一变,不懂她的意思。
江东凛懂祂的意思,他的重生让祂的原著剧情近乎崩盘。
“她眼中的红血丝退了!”渠黎惊叫。
姜云朵微笑的看向渠黎,说话越来越顺溜:“容器太过于低级,排斥反应太明显,待得我真难受。”
迟青岚紧张兮兮的大喊道:“姜云朵,你把花姐还有节目组的人怎么了?还有飞机是怎么回事?”
姜云朵又歪着头看了一会迟青岚,说道:“NPC就是NPC,当个背景板就好了。”
迟青岚:“啊?”
反而是写过小说、脑洞贼大的纪景澈率先反应过来,他护着迟青岚和余忻瓷,问道:“你这么说,难道你是主角?”
姜云朵掀了掀眼皮,一改往日的扭捏瑟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缓缓道:
“这是我花了那么多力气才找到的容器,能为我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为此我不惜分出我的力量给一只爬虫,不惜无数次借用时空之力……怎么就被你毁了呢?”
她直直的看向江东凛,喟叹道:“恨这种情绪,可真是太强大了,能让爬虫让出她的身体,还能让她甘愿做我的奴隶……不过没事,我还有能量,只要重新再来一次,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上供与我……”
姜云朵说着说着,想伸出手去碰江东凛。
砰!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打入了姜云朵抬起的手。
祂不会感觉到痛,但是祂能感觉到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鲜血从伤口不断流出,滴落在地上,很快便积了一滩血池。
“我靠……”迟青岚觉得今天的事情简直太魔幻了,她老哥竟然随身携带着枪支,还能这么精准的射中姜云朵的手臂。
迟拓瞥了一眼其他人,继续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江东凛的身后,拿起那串项链,对着姜云朵冷声说道:“别碰他。”
祂盯着这一张熟悉的脸,嗬嗬的笑了:“这一次,你比任何一次都要年轻,真神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能那么多次找到我的奴隶,见到我的?”
迟拓不言,只是将手中的项链搓了几下,又敲了敲手上的腕表,规律且有节奏感的敲击声,让一直躲着的系统瞬间明白过来,一头扎进了整架飞机的设置系统。
机长此时成了“雕塑”,一旦这个领域消失,而众人没有恢复过来,飞机会直接坠机。
系统接受着腕表上传输来的数据,将飞机的飞行航道设置完毕,又加载了自动行驶AI。
一回来,便听见姜云朵问:“背叛我的奴隶呢?不敢见我?”
两侧的墙壁嗡的一下,出现了两道能量波动,空气中出现了两道能量墙,上方水波荡漾。
泽恩还特别不怕死的伸出手碰了碰,感觉碰到了一堵半透明的墙。
“雪落了。”他忽然看见窗口的雪,在慢慢往下落,但是花锦书并没有醒。
【这是时空之力构建的领域,也被称为时空通道】
【是祂收拢了领域,从刚才包括飞机与飞机外的空间,到现在,只包裹了飞机内部的空间,外面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迟拓的腕表上忽然传来一道电子音。
迟青岚抱紧纪景澈的手臂:“啊?又成科幻大片了?”
姜云朵的目光落在了迟拓的手上:“原来在这里,这一次这么早就发现了?怎么还背叛我了呢?”
【呸!】系统毫不客气的说道:【从无忠诚,何来背叛,要重开就重开,我才不怕你!】——假的,系统在表盘里求爹爹告奶奶的祈求祂别重开了。
迟拓和江东凛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凭借眼神交流,就能沟通彼此的见解。
‘系统这次站我们这边?’江东凛对系统并不是信任的。
‘嗯,反目成仇,我们得阻止祂重开。’迟拓正色。
‘怎么阻止?祂都能把空间冻上……不对,祂为什么突然将领域收拢了?’
江东凛不动声色的观察姜云朵,发现祂刚才说的不适应这具身体是对的,因为此时的姜云朵神态动作仍然很古怪。
‘祂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祂需要能量,能量是维持祂生命的养料,祂刚才提到……情绪?’
江东凛开口道:“再来一次,也是这样的结果,你知道为什么吗”
正在和系统对喷的姜云朵一停,脸色沉了下来。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祂的表现反而让江东凛确定了一件事情:无论是最初入侵这个世界,还是之后维持这个世界,以及无数次失败后重开这个世界,都需要能量。
迟拓曾经说过,宇宙万物,能量是守恒的。
祂消耗能量,以此来获得能量。
就跟商业投资游戏一样,投入成本,收获利益,但是如果沾惹到一个不断赔本的项目,赚的没有赔得多,最后只能破产。
祂封锁这个领域,用的是能量,收拢这个领域,是因为,要节省能量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杀了一个人
为什么要节省?会不会这次祂所说的重启,是祂唯一一次机会?之后再也没有大量的能量供祂再重开一次。
不然祂干脆不理会所有人重启好了,为什么还费尽心思构建了这里,当做他们的谈判场所呢?
江东凛忽然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姜云朵死死的看向江东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错误只会存在一次,被纠正后,所有一切将朝着我设定好的一切进行。”
江东凛摇了摇头:“真的吗?”
连我怎么做到的都不去查清楚,还想保证万无一失,这究竟是四维生物的傲慢,还是愚蠢呢?
姜云朵看着江东凛,脸上带着怜悯:
“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消除我的影响,人的大脑,太容易被一些虚幻的东西迷惑,记忆、梦境、猜想、欲望,我只要在重开后,在每一个脑子里种下一颗种子,告诉他们,去喜欢姜云朵,去帮助姜云朵,去接近姜云朵……”
“如果遇上意志力强的,我只需要制造巧合,不断地巧合,巧合构成幸运,人往往只相信眼睛看见的一切,不相信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他们只会看见一个纯真、善良、完美的姜云朵,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气运加身……”
在场不知情的听众,听得表情变幻莫测,接受信息太多太乱,反而使他们宕机了。
姜云朵说着说着,脸上浮现了恨恼。
“这一次的变动太多,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意识在对抗我,你的表妹这个时候本该卧病不起,在三年后成为活死人,可她竟然好了,世界意识竟然也有了偏心,允许一个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
江东凛面无表情的捏紧了手,他觉得这话极度刺耳,但他并没有去阻止,他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能找到关键,扭转战局。
余忻瓷和迟青岚浑身一震,差点软了腿,互相搀扶着身体才堪堪站立。
“是啊,我的妹妹活下来了,健健康康的,无数的巧合构成了足够的幸运,这不是你的话吗?”江东凛将这话奉还给姜云朵。
姜云朵一顿,望着众人的警惕,嘴上扬起了一抹笑:
“那这一次,你们还能足够幸运吗?”
轰隆隆!
飞机又是一次剧烈震动。
侧面的飞机舱门像是被巨大的吸力吸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下一秒,舱门飞了出去。
“都进房间!”江东凛只顾着朝后面大喊一声,一手抓住了迟拓,一手抓住一旁的固定设施。
飞机像是遇见了强烈对流,产生摇晃,距离姜云朵很近的渠黎直接被掀翻在地,身躯冲出了飞机。
“卧槽卧槽——”渠黎大喊。
“渠黎!!”攀着门把的余忻瓷看见了令她心跳暂停的一幕。
江东凛也看见了这一幕,差点想松开手去拉渠黎,但不说距离不够,迟拓在一旁死死的抱着他。
“渠黎?渠黎——”
只是几秒钟,渠黎就从飞机内滚到了飞机外。
【“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之前的那些朋友,疯的疯,死的死,还有一个想往下查你的下落,只可惜坠楼了……”】
不断重复的话,仿佛是一句箴言。
江东凛在这一年,防着《天机》剧组的爆炸,防着余忻瓷的手指受伤,防着林珀被人举报使用兴奋剂,却一直一叶障目,没能防着“最后一个坠楼之人”。
原著中的剧情,以另一种方式在现实上演。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自我怀疑:祂刚才收拢外面的领域,真的只是能量不够,而不是想着完成这一幕吗?
就好像,所猜想的一切,都是错的,一切都在祂的算计中。
这么高的地方,渠黎那么怕高……
江东凛紧紧咬着牙,让自己不要露出软弱的神态,这是他坚持了十年的信念,可当抬起眼眸时,他眼底已经是一片红意。
唯一让他保持冷静的理由是,四维生物所掌控的时空之力,能让渠黎回来。
正在这时,迟拓佩戴的蓝牙耳机里传出一道系统的声音。
【只要在渠黎坠落前,将他带进时空通道,就能救下他】
迟拓捏了捏江东凛的指尖,冲他点了点头。
余忻瓷和迟青岚从飞机停下后,连忙跑了出来,小心的靠近大敞的舱门。
“渠黎……渠黎他人呢?哥,渠黎人呢?”迟青岚看向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迟拓,泪水爬满了脸颊。
余忻瓷从刚才失声大喊了一句后,此时脸色白的几乎透明,她用头抵着舱门边上,失魂落魄的看着下方。
纪景澈看着望不到尽头的高空,还有风过时的冷,他是写小说的,脑洞自然比其他人大,通过刚才的只言片语,大概的推测出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真相。
但此时在纪景澈看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你杀了一个人!”他几乎是抖着说完这句话的,恐惧、憎恶、茫然让他浑身发抖,双手却很稳的抓着站在边缘的余忻瓷和迟青岚。
姜云朵偏头看来,淡淡道:“那又如何?”
纪景澈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
砰!
泽恩一拳砸在了姜云朵的身体上,砸完后一言不发的抓着姜云朵的头发,将其拖到了漏风的舱门口,相比其他人,他冷漠的可怕:“让渠黎医生回来。”
姜云朵呕出了一口血,祂感觉自己与这个身体越来越难以适应,更令祂不可置信的是:“泽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泽恩皱了皱眉,重复道:“让渠黎医生回来!”
祂作为一道意识,基本上像是人类看电视一样看着原著剧情进展,最初的时候,祂还会看的仔细认真,但是重来了那么多次,祂早就没有耐心,基本上只在某些节点去确认一下剧情还在——因为祂并没有察觉到这一次两位原男主的情感变化。
姜云朵冷笑一声:“只要接受重来,他自然就回来了。”
泽恩皱了皱眉,其实他没太听懂所谓的“接受重来”具体是什么意思,从什么时候重来?难不成还要让他再经历一番儿时之苦?
抓着头发的手紧了紧,泽恩眼神阴骘了下来:
“换一个。”
姜云朵一滞,祂本该是和江东凛谈判的,怎么和泽恩谈判上了?
诚如江东凛、迟拓所猜想的那样,祂的能量不够,只有一次重开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仍是失败,祂好不容易成长到可以靠意识入侵三维世界,又一下子退化成飘荡的意识。
祂还在虚张声势,不仅要防着世界意识发现祂,还得防着江东凛等人猜到这一点。
只可惜,江东凛和迟拓,一个最擅长循循诱导,一个最擅长察觉谎言,早已察觉异样。
姜云朵在泽恩的手下露出犹豫之色,不仅没在身受重伤、躯体垂危时直接重启,反而露出威胁之色,说出真正的目的:“让江东凛成为我的奴隶,我就能救下渠黎。”
一切的根源都是江东凛没有接受绑定,四维生物再强,到了三维世界,也会受到三维世界规则的限制,祂需要江东凛答应绑定,相当于他们之间签订了契约,届时祂便能为所欲为。
泽恩的脸色变了变,缓缓抬起头看向江东凛。
江东凛和渠黎,在泽恩心底都有着很特殊的地位。
曾经被欺凌、被看不起的时候,泽恩想的是我会一步步往上爬,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不再用轻蔑的余光看我,而是低下他们的头颅。
他在爬出那座囚笼时,又见到了有人站在高处,用视线的余光看向自己,一扫而过,仿佛蝼蚁——那人就是冬日那场宴会上的江东凛。
泽恩起初想,他又遇见了儿时的困境;
可后来,他发现,那不是困境,那是高台明镜,是月悬半空。
嘴上说着“便宜了迟拓,还不如当初推一把,让姜云朵和江东凛在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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