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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那里当然有很多我这样的系统了】
“那能量呢？”
【什么？】
江东凛勾了勾唇：“当初你电击我的能量，来自哪里啊？”
这个答案，系统知道，来自于它的储备能量。
但是这个储备能量是哪里来的？系统陷入迷茫。
迟拓在江东凛与系统对话期间，已经装好了各种设备，他接着江东凛的话往下说。
“无论是什么宇宙，能量都是守恒的，而维持一个‘生物’的‘运行’，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能量。”
就像是人，得进食吃饭睡觉补充精力，才能一直存续下去。
系统也是一样的。
江东凛勾了勾唇，伸出手捏了捏自己额前的头发，说道：“怎么不用攻击我的方式，继续迫使我绑定了？莫非……你的能量本就所剩无多，又没有获取新能量的机会，不敢再用了吧？”
系统吓得核心乱闪，呈现在屏幕上就是一段“啊啊啊被发现了！被猜对了！怎么办！他们太聪明了！”
江东凛轻笑：“你不知道你的过往，也无法预知你的将来，系统，你说这个世界是二维世界，但是我们眼中，它是三维世界。”
迟拓低头在小本子上勾勾写写，他声音冷淡：“你刚才还说了，你被世界意识压制，所以世界意识是站在所谓剧情的对立面。”
“你是个外来者，试图篡改这个世界正常发展的外来者，让所有人的命运线走上‘原著剧情’的道路，”江东凛喟叹道：“一位破坏者，一个小偷，一只阴沟老鼠。”
被打上耻辱钉的系统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下，根本说不出话。
江东凛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的脑子并不小，它容纳了我很多很重要的东西，所以，”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系统尖叫道：【才不是这样！你们胡说！我是系统！是高于你们所有人的存在！我是女主的金手指，我要见证女主摘下胜利的果实！】
【你们一个是注定会凄惨死去的反派，一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的路人NPC！】
【你们赢不了我，赢不了剧情的！】
从金属箱子里拿出来的设备，像是两块贴片，贴在了江东凛的太阳穴。
直到这时，迟拓才和江东凛讲述这机器之所以还不够成熟的地方。
“……它目前只能扫描半边，左脑或是右脑，能量不够充足，而且，如果我们使用后，没能找到系统，机器可能会因为超额过载崩溃掉，”迟拓抿了抿唇，情绪稳定的说道：“需要再过一个月，我才能制造出一台新的。”
还得是不眠不休工作一个月。
系统反应过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破烂机器，还想对付我不成？你放心，我马上就用能量将我的防火墙升级，反正我还还有很多很多能量！】
一红一蓝的按钮放在了江东凛的面前。
红色代表左脑，蓝色代表右脑。
迟拓无视系统发出的信号，他垂眸说道：“右脑被称为潜能脑，情商脑，控制着左半身活动，与空间、想象、直觉、情绪、艺术等有关，”
“左脑被称为文字脑，具有分析、理解、判断的抽象思维功能，控制着右半身活动，”
又一个选择摆在了江东凛面前。
左脑，还是右脑？
而这一次，曾经无数次陪伴在他身边的友人，为他分担了选择的压力。
第五十一章 放我出去
迟拓看了看江东凛举起的右手，他们俩其实都是用右手用的更加习惯些，于是说道：“正常情况下，左脑发达的人，智商会相对较高。”
从小江东凛展现出来的就是聪明人的模样。
迟拓有些迟疑：“我觉得，或许左脑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系统属于高科技产物……”
江东凛点点头，啪的一下按了蓝色的按钮。
“我赌右脑。”
按下的一瞬间，连接右边太阳穴的那根金属线无风自动。
江东凛被痛的一激，觉得自己好像左半边身子都麻了一遍，随后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了起来，持续不断，仅仅两秒钟的时间，竟让一个承受能力极强的人硬生生逼出了冷汗。
迟拓脸色一变，连忙取过放在一旁的头盔，戴在了江东凛的脑袋上，声音透着无奈：“你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刚才的不适逐渐褪去，江东凛眯着眼倒吸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懒洋洋的说道：“啊，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啊……”
迟拓一顿，他或许知道为什么江东凛会这样选择了。
并不是江东凛的左脑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的右脑足够强大。
他还是曾经的少年，勇敢、热烈、温柔的拥抱这个世界，果断做出决定后，丝毫不怕后果如何。
他热爱音乐、艺术、美景、所有自然浪漫的东西。
理性和精准会构筑成世界夯实的地基，而浪漫与文艺会推动这个世界文明的发展。
“唉。”
迟拓叹息。
然后听见江东凛说道：“这不是你就在旁边，我不信会出事吗。”
迟拓凝眸望去，青年微长的刘海被冷汗打湿，有些狼狈的贴在他的脑门上。
他想起初中时某一年夏天，江东凛找他来打球，他额头汗津津的，一看就是刚从球场上下来。
奇怪的是，旁人运动流汗，都会让迟拓的洁癖发作，只有在江东凛面前，他伸出手，抽了一张纸巾，给他额头擦拭了一下汗水。
也许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一起锻炼身体，学习武术吧。
“迟拓，我们球场差个人，你来补一下位置吧。”
江东凛没在意竹马给自己擦汗，还下意识弯下腰方便他的行为。
迟拓收起纸巾，起身：“好，我去换个衣服。”
也许连江东凛自己都没发觉，迟拓从未拒绝过他任何要求。
两人换上颜色一样的球服，重新走到篮球场，他看见个子比自己高的少年手指尖转着篮球大步往前走。
“来了来了！”
“哎哟，江少，还真把我们学神摇来了？”
在这些同学的印象中，迟拓安静内敛，很少说话，也很少运动。
他们担心：“迟拓等会该不会跑不动吧？”
江东凛笑骂：“管好你们自己，你们跑趴下了，他都不会跑不动。”
笑话，他们两个可是从小学习武术的。
不过，怎么自己的身高都已经窜到180CM了，迟拓还是173CM，不长个呢？
少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决定以后要监督好友多多吃饭。
这一监督，就是好多年，直到后来迟拓进了科研院，在没有分配到助理之前，他得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按时吃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多数人沉迷于科学数据，总会一拖再拖。
但是迟拓不会，他始终记得有个少年曾对他絮絮叨叨：
“你得好好吃饭知道不，不能每次都拖时间，饿坏了身体就长不高了，你想以后只有170的个子？比我矮半个头嘞！还得坚持运动……”
迟拓轻笑，其实高二那年，他的身高就超过江东凛了。
只是这个小傻子，帮他培养了好多年的习惯，怎么都改变不了了。
……
迟拓伸出手，捏着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他的动作很自然，等到江东凛反应过来，纸巾已经被丢进了垃圾桶。
“哦，你又犯洁癖了？”丝毫没有察觉好友心思不太对的江东凛，逻辑通顺的为其找了个借口。
迟拓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转换话题道：“你头发又长了些。”
江东凛忍不住抱怨：“唉，最近太忙了，好烦，过一段时间就得去剪一次头发。”
迟拓想起江东凛洋娃娃时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笑。
“……笑我？”
“没有，”迟拓轻咳一声，又转移话题：“快看屏幕。”
这世界上也只有迟拓的转移话题，才会让江东凛配合，看见屏幕上呈现的大脑图形，再被一次又一次的扫描，终于在第2736次，从一个小小的角落，找到了系统“本体”。
诚如它所言，它个头很小，比世界上最小的长度单位幺米还要小。
但迟拓自从知道系统的存在后就一直在思考，它会是什么样的形体？无形无状？不可能，哪怕世界观被摧毁过一次，科学家还是下意识相信世界是物质的。
所以他猜测系统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存在，幸好他赌对了。
这几个月的废寝忘食得到了还算不错的回报。
一个细小的仿佛蠕虫一样的东西，被一股特殊的力量从江东凛的脑子里吸了出来，迟拓在他的后脑勺用细针轻轻一扎，用一块特殊金属关住了这只虫子。
【啊啊啊放开我！】
【你把我抓到哪里了！】
【好黑啊！】
江东凛发现，自己还能听见系统讲话，他求学好问：“这是怎么回事？”
迟拓解释：“系统与你的对话机制，像是建立了一种精神链接，我估计它只有一点点能量，只能和你绑定，你可以理解成……你身上有一根隐形电话线，另一头绑在了系统身上。”
江东凛颇有兴趣的点头，点了点只有小米粒大小的金属盒子：“现在它在里面？出不去？”
“出不去，这种金属材料很难得，是真正封闭无孔材料。”
“小米粒”在江东凛的指尖推拒下，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别晃了，别晃了！我头晕yue！】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呜呜呜放我出去】
江东凛一不小心笑出了声，一边冷酷说道：“能摧毁它吗？”
迟拓有些讶异，他以为以江东凛的恶趣味，会把这个如今已经毫无威胁的小东西当成玩具玩，没想到竟然是让他直接摧毁。
“可以。”
【补药啊！补药摧毁我啊】
系统大哭，连忙为自己寻找求生之路。
迟拓能找到他，还关了它，此时它再也不敢轻视对方。
为了活下去，它绞尽脑汁。
【你们摧毁我，为了维持原书剧情，很有可能诞生一个新的系统】
迟拓的手一顿。
江东凛伸手覆盖在他的手上，阻拦他的动作，示意先听一听。
【我都招，我都招，确实有一股力量，想要插手这个世界，所以将一本书与这个世界融合，女主、男主、系统、反派、这些存在是必然的，就算我没了，也会有新的系统诞生】
“这股力量是想做什么呢？”
系统咽了咽口水。
【你们应该知道多元宇宙论吧】
多元宇宙论，如今我们现知的宇宙，并非唯一存在，在此之外，还存在无数个宇宙，而在这些宇宙中，也存在平行时空的他们。
【你们所知道的只是其中一层，在三维世界，宇宙的诞生需要依靠物质，但是在四维世界，意念可以衍生万物】
【这本原著已经具备衍生万物的影响力，但它必须依托一个世界，这就是它选择的世界】
说到这里，系统有些悲愤，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它一个任务也没完成，还被NPC抓住了自己，如今被犯人一样关押对待。
听到系统的供词，两个聪明人都有些沉默。
多元宇宙论与四维世界交叉存在。
稍微整合一下信息：
一个来自于四维世界的“东西”，有一天它靠意念创造了原书剧情，想要让书里的内容真正诞生，它从三维世界那么多宇宙中，选择了这个世界，将原书剧情与世界融合，派出系统来“观察监督”这个世界融合的如何。
如果做事情要有一个目的，那那个“东西”做这件事情一定也有想要达成的目的。
江东凛不会让这个目的达成。
他抬眸对上迟拓的眼神，两人是如出一辙的锐利目光。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江东凛问系统。
【没、没了】
“那就销毁吧。”
江东凛将“小米粒”递给迟拓。
系统哇哇大哭，在“小米粒”牢笼里邦邦磕头。
【啊啊啊我都说完了，迟拓补药摧毁我啊！迟拓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你管迟拓叫什么？”江东凛神情怪异，从前倒是没见你这个系统这么没骨气。
系统一滞，继续哭喊。
【迟拓爸爸！江东凛妈妈！别摧毁我啊！我很有用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后续剧情内容！】
吧嗒。
手指尖的小米粒掉在桌子上，差点给系统砸晕。
江东凛哑然，和迟拓两两相望。
几秒钟后，都不约而同的挪开了视线。
迟拓耳尖泛红，捡起嘤嘤嘤哭泣的系统：“我来处理吧。”
“咳，好。”
……
第二日，江东凛收到了迟拓一个特别的礼物。
一只手表。
“系统被我关在了手表里，你戴在身上，因为你们之间存在精神链接，所以你可以听见它说话，但如果不想听，那就按一下这个。”
迟拓为江东凛示范，如今的系统，真成了他的玩具。
两人考虑到“杀了一个还得再来一个”的麻烦，还是没有解决掉系统。
反正留着它，多少能打听打听后续。
示范完毕后，迟拓一边喝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这边个人研制出了一种设备，是当下VR科技的进阶版，到时候可能会找人合作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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