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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朵的表演被安排在了五人中的最后一个。
“接下来是返场练习生当中，最后一位练习生，姜云朵，她带来一首新歌，”看见新歌的内容信息后，笛照野挑了挑眉，继续介绍：“《愚爱》作曲人，泽恩，舞台留给姜云朵。”
当节目组在屏幕上打上“泽恩作曲，新歌”时，直播间的粉丝震惊了。
【曲神又出新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么多练习生，泽恩就给云朵写了新歌，他该不会与姜云朵有什么吧？】
【哟西，你家姜云朵是万人迷啊？前有顶流爱豆，后有曲神泽恩？】
【别说，还真别说，泽恩从来不给无名之辈写歌】
音乐响起。
姜云朵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轻轻地唱。
分属舞台两侧的陆明深和沈昱则痴情的看。
不懂音乐的人沉迷其中。
懂音乐的人已经顿住了。
【我怎么觉得，这首歌有点耳熟？】
【怎么这么像姜云朵写的《雨中的爱》的旋律啊？越听越像！】
【哦豁，有几个旋律可比《雨中的爱》高级多了，泽恩这是改编？】
【我记得《雨爱》也是在《雨中的爱》基础上改编的吧？为什么这一首曲子，反而像《雨中的爱》不像是《雨爱》呢？】
【不是，就我觉得《愚爱》这名字，也太像是在蹭《雨爱》的热度了吗？】
【滚滚滚，谁不知道我们曲神很低调，说什么蹭热度呢，而且这首歌不就是在‘愚昧的爱情’吗？】
【像，太像了！之前就觉得《雨中的爱》旋律颇有几分泽恩的作曲风格，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有个脑洞：有没有一种可能，《雨中的爱》也是泽恩写的，只是粗糙demo版本】
【卧槽，这么一想，突然全都合理了！】
江东凛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是这样的黑料，他不介意给姜云朵多来点。
不过这泽恩也是够恶趣味的。
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雨中的爱》基础上，写出了这一首《愚爱》。
不管是不是在蹭热度，这行为多少有点在看姜云朵的笑话了。
但这也只是他这个知情人这样觉得，反观直播间的粉丝，都以为姜云朵和泽恩有一段他们不知情的关系在。
江东凛看向舞台，比起初舞台时的模样，这次的姜云朵画上了全妆，做了专门的造型，穿着价值在十万以上的轻奢品牌的裙子。
可是她的声乐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三个月，一点进步都没有。
上一世的姜云朵也是这样的吗？靠“江东凛”一路护着，成为众人口中的第一名，外表风光无限，内里就是个绣花枕头。
【……我能说不好听吗？】
【我开口唱了一下，感觉我唱的比姜云朵唱的好听一些】
【就这声乐能力，到底是谁在营销姜云朵是大vocal啊】
【这么比起来，曲折才是天赋型大vocal选手啊……】
江东凛勾了勾唇，当遮盖在真相上的黑布被掀开，世界显露出冰山一角，愚昧的人类开始觉醒，这个故事才真正精彩起来。
他坐在导师席位上，表情散漫，姿态慵懒，对于面前的表演，没有任何动作。
姜云朵像是初舞台时，一抬头看见这熟悉的一幕，她脸色苍白，想不通为什么旁人都在鼓掌，就他不愿意为自己鼓掌。
陆明深作为助阵嘉宾中的一员，他注意到了这一幕，拿起公用话筒，在姜云朵下台前、笛照野上台前，冷声说道：
“江老师，虽然姜云朵是返场练习生，不参与最后的成团出道位角逐，但你在她表演完后，连抬起手鼓一下掌的行为也不做，是不是太不尊重学生这段时间的努力了？”
正在往台上走的笛照野：有人找死了？我走慢点。
姜云朵看着陆明深，像是在看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满眼崇拜感动。
陆明深昂首挺胸，满脸严肃，势必让江东凛说出个合适的理由来。
江东凛的目光从姜云朵身上挪向陆明深，又转回在了姜云朵的身上，他拿起话筒，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之所以没有做出反应，是因为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姜云朵心中一咯噔，有一种恐慌弥漫心头。
全场静默，只听见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比较好奇，姜云朵在初舞台时，那一首《雨中的爱》是你自己的原创吗？”
姜云朵快速地眨着眼睛，为什么江东凛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在三个月内，根本没有好好精进乐理知识的姜云朵，在拿到《愚爱》时，只觉得好听，却不曾听出其中的不对劲。
如今被钉死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下，接受提问。
“当当然、是我，是我写的，江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现在都是总决赛了，”姜云朵心中惴惴不安，但她仍不想再江东凛面前低头，冷不丁的刺了一句：“江老师，初舞台都过去三个月了。”
江东凛点头：“对啊，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所有练习生都成长了许多，想必你也是吧？”
姜云朵一愣。
下一秒听见男人的问题。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雨中的爱》和《愚爱》，在第三小节和第四小节上，采用了一个在音乐上几乎能通用的和弦，现在请你回答一下，是什么样的和弦吗？”
什么和弦？
姜云朵脑袋一片空白，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在贫瘠的大脑里拼命思索《雨中的爱》第三小节和第四小节的旋律，但这首歌的旋律本就不是她写的，而是泽恩写的，她最开始还会死记硬背把旋律记下来，但后来越来越不在乎旋律背后的乐理知识。
她从没有深入了解过，也不肯沉下心去学习，当被诘问时，除了待在原地，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吧？《雨中的爱》不是姜云朵的原创吗？就算她说不出来《愚爱》的和弦特征，还说不出来《雨中的爱》的和弦特征吗？】
【江东凛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云朵啊？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给过云朵夸奖】
【嘁这叫什么为难？如果是别的练习生，在舞台上被问到，巴不得多说一点呢？姜云朵说不出来，不就证明一点《雨中的爱》存在水分吗？】
【什么水分？难道你们还真的觉得这首歌不是云朵原创？这首歌也出来三个月了，要是不是云朵原创的，早就有人出来锤了】
【啊啊啊云朵你快讲啊！别发呆了！】
“讲不出来吗？”江东凛看了一眼舞台，笛照野走的再慢，这回也出现在了舞台上，他走起路来虽然姿态嚣张，但是肩膀不动，四平八稳。
姜云朵浑身发抖，以往让她觉得是星光荣耀的镜头，现在成了数千万的眼睛：“我、我，是、是……”
陆明深见状，朦胧的喜爱，多了一层怜惜。
都说心疼是爱一个人的开始。
陆明深觉得自己或许真的爱上了这位女粉丝，忍不住替她打圆场：“云朵太紧张了，江老师你要是想考核她，不如等比赛结束后，我觉得该让其他练习生上台表演了。”
坐在另一方的沈昱则，抬头看了看陆明深，眉头皱了皱，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关注他的小女神？
不过，这个问题很难吗？不懂乐理知识的沈昱则想象不出来难度，但不知为何，他心底略过一个想法，如果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子，这样的乐理知识，估计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吧。
云朵毕竟刚学习这方面的内容，还需要时间成长。
再者，太过完美的人，只适合当天上的明月，如何被他把玩？
云朵这样，刚刚好。
江东凛戏谑的看了看陆明深，出乎意料的退了一步：“确实，今晚是我们15位练习生的主场，那就请姜云朵下台，请15位练习生上台，来和大家打招呼吧。”
姜云朵松了一口气，逃一般的快速走下舞台，她面色仓惶，神情狼狈，一看就是内心有鬼。
回到“返场练习生”专属座位，齐梦直接翻了个白眼，作为当初一公原创组的对手，齐梦本来以为姜云朵是有才华的，结果竟然被这么个问题难倒在了舞台上。
但凡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乐理知识，都不会觉得这个问题很难。
姜云朵已经不想理会别人，她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好似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这样就不会显得丢人似的。
直到看见那15个练习生登场，眼珠子才转了转。
那本来是属于她的位置。
放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捏成了拳头。
姜云朵表面安静，却在内心不停嘶吼：她本来应该站在台上，而不是像此时一样坐在台下。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回顾这三个月的经历，姜云朵将记忆倒回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那一天——原来是初舞台那日！
初舞台那日，她原本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如果江东凛不曾来这个节目，该有多好？
“鼓励的话？这段时间听得应该够多了吧？不如这样，刚才我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但有人没有回答上来，我相信你们当中，应该有人会给我惊喜？”
笛照野cue导师们，让他们为练习生在最后一场表演前，说一些鼓励的话。
周瑛和石头都规规矩矩的说了。
唯独江东凛不走寻常路。
又把旧事重提。
那个问题一出，马上就有练习生举起了手。
江东凛看见金燕燕举得高高的手，他记得初舞台时，就是金燕燕所带领的fish鱼和个人练习生姜云朵之间的battle。
前者胜利了。
后来还有姜云朵的粉丝说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团队练习生欺负个人练习生。
简直笑话。
一个团队，并不是人多，就是有优势的。
甚至人多容易生乱，个人高光可能会淹没在团队表演之下，如果不是江东凛那随口一提，捞了fish鱼一把，这一支队伍，或许也会如前世那样一轮游、二轮游。
江东凛说道：“金燕燕举手最快，那就你来说吧。”
金燕燕露出大大的笑容：“是1645和弦！”
刚才她在后台的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就想到了，还和陈洛确认了一番，肯定是这个和弦。
江东凛点头：“回答正确，1645，叙事感非常强的和弦，学习难度很低，但是也最容易出爆款，如果你们以后是打算走音乐道路，可以多研究研究这样的和弦。”
“是——”
练习生们都激动万分，有作曲天赋的人听到这话，直接茅塞顿开。
【姜云朵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被金燕燕回答上了？】
【有谁还记得，金燕燕初舞台的《小鱼小鱼快快游》也是原创歌曲啊】
【所以我家燕姐不仅气场强大，说唱水平一流，声乐舞蹈实力均衡，还会创作？】
【这才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到底是谁在推崇姜云朵啊！】
【初舞台也是金燕燕打败了姜云朵】
【有始有终，已成闭环！】
姜云朵吃惊，1645？这么简单的组合吗？为什么她没有听出来？
“肯定是我太紧张了。”姜云朵闭了闭眼，不想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甚至不如这群一直不被她放在眼里的练习生。
周围人打量的目光让她羞耻难耐，可返场练习生不能擅自离开，她还得在这里坐一个小时。
嗡嗡嗡。
藏起来的手机中发来两条消息。
姜云朵偷偷低头看着。
一条来自于陆明深。
一条来自于沈昱则。
【云朵，别难过，你已经用自己几个月的努力超越了很多人，以后还会超越更多人，而且你有我呢，别人可无法演戏，但你能，我已经为你要来了一个很好的角色，《天机》中的女二号，我是男主角哦，等比赛结束，我再详细和你说】
【云朵宝贝，这些人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她们比赛结束后不知道要去哪里表演呢，而你不一样，我会带你参加新的综艺，让你以电竞女神的形象亮相赛场，当他们是空气就好了~】
第六十九章 好久不见呀
姜云朵脸上的兴奋难以掩藏。
第二件事情，她其实是知道的，不过听沈昱则这样说，心底是忍不住的高兴。
至于第一件事，原来陆明深这段时间不曾联系自己，是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吗？《天机》？有影帝参演的影视作品，一定很厉害！
姜云朵看过这本男频小说，所以知道《天机》原著的受欢迎程度，她其实最想饰演的还是女主角！但女二号也挺不错的。
她根本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根本没承诺陆明深让出“女二号”的角色。
但陆明深之所以能这样说，就是因为他自大的觉得，自己的地位可以撼动整个剧组的决定。
换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怎么了？如果应如适不同意，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同意。
舞台两边的两个男人，见心爱的女生又笑了起来，这才把注意力分散给了舞台。
金燕燕已经带着第一支队伍表演完毕，陆明深基于刚才江东凛不给姜云朵鼓掌的行为，他也小气吧啦、面无表情的坐着，不曾给出反应，扮演高冷的影帝。
金燕燕才不在乎一个老男人的想法，表演完毕后，下台等候另外两组的表演。
她有些担心受伤的张宋艺和温怡淑，两人还刚好分属于第二支队伍和第三支队伍。
总决赛三支队伍表演的歌曲名叫《再次重逢的世界》。
（《再次重逢的世界》现实中为韩语歌，出自少女时代，文中可代入旋律和情感，翻译为中文，设定为笛照野写的中文歌）
笛照野在三公结束后发了那条饱含深意的微博，一夜激情创作《爱丫爱丫》，拿着这首歌问江东凛，他写的怎么样。
江东凛默默听完，没有说歌曲的事情，而是问：微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向对情绪感知很自信的江东凛，困于两世的那条微博下。
笛照野挠着头，眼睛四处看：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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