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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泛起一丝快意,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活该被挖掉。
但很快,另一波人拦下了清河哥哥的手下,那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他穿着类似于军装样式的制服,模样英俊,气质凌然,眉眼若隐若现的藏在帽檐下,下半张脸像是高山上的冰雪。
很快,玫瑰公墓下起了冬季的雪,夹杂着冰冷的雨水落下。
男人沉默的眉眼像是嵌在漫天雨雪中,他带走了失魂落魄的笛照野,在走之前,抬眸看了一眼我和清河哥哥。
眼眸中有浓重的警告,也有深深地怀疑。
我想,我的下一个敌人是他吗?
没关系,天意站在我这里,我会一直赢。]
【这是原著中,女主写的日记】
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江东凛怔然,笛照野与姜云朵在在最后,在青岚的墓碑前,遇上了?
这日记中最后的男人是谁?他敛下眉目深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姜云朵喜欢写日记,这件事情江东凛知道,就像是这一世,她也经常在微博上“写日记”,把一个公众平台,用来抒发内心的想法,传达不成熟的观念。
后来她开始写纸质日记。
江东凛前世翻看过其中几篇,无一例外,都是腻腻歪歪的情感表达,或者表示对他这个“养兄”的惧怕。
再一次翻看,他不同以前一样兴致全无,而是在仔仔细细观察字里行间透出的含义。
好消息是,前世笛照野在他被关进地牢后,依旧活着,只是状态不见多好。
他暗暗地吐了一口气,挑眉问道:‘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系统竟然完全不反抗挣扎一下,也不骂几句自己,就把原著剧情如实交代了?难道这日记是假的?
系统沉默不语,它缩在表盘的某个角落,卷起自己长条形的身体,第一次可怜兮兮的对江东凛说道:【能不能别让我再旋转了?】
‘嗯?’
系统闷闷不乐:【我晕】
在高速度运转下,生物会觉得眩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不久之前迟拓说“系统可能是原来的姜云朵”,这让江东凛不禁联想到前世,他第一次去接姜云朵回江家,她坐在副驾驶,脸色难看,表情局促。
问她怎么了。
她说:有些晕车。
后来姜云朵坐的车一辆比一辆豪华,她慢慢的适应了坐车的感觉,就像是她适应了上流社会的生活。
江东凛转了转眼眸,没有长时间的盯着自己手腕看,因为旁边的迟拓太敏感,肯定会察觉出他不对劲。
他抬起手掌,为第四组的表演鼓掌。
一边在内心说着:‘可以,把原著中姜云朵写的日记都整理出来。’
系统:【……好】
与外界的联系再次断开,它感受了一下这个空间封闭性,在那天之后第25次翻开原著,意识扫描覆盖,一边整理原著中有关于姜云朵日记的一部分,一边在一旁撰写属于它的心底话。
[系统日记]
[反派拒绝绑定,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要不然电击意识海吧,人类都怕痛苦,反派一定会痛哭流涕求我绑定]
[天,剧情怎么崩成这样了?]
[我被反派宿主抓住了!还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该死的反派!这应该是他的结局才对!]
[(抽泣)好晕好晕,好难受,迟拓太不是人了!呜呜呜不要再把我丢进表盘惩罚了]
[反派说我有的时候很像人,具备人类的喜怒哀乐,笑死,谁要当这种生命短暂的蜉蝣爬虫,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我可是神明赐下永生的奇迹!]
[……我是姜云朵?迟拓说我是姜云朵?我怎么会是姜云朵呢?姜云朵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我只是一个系统,一个推进剧情发展的金手指,是立足于所有人之上的观测者,迟拓胡说,他一定是胡说的!]
[人类的身体,是什么样的?]
[我被放出来一分钟,江东凛要看原著中笛照野最后的结局,他在看空气中浮现的文字时,我透过文字,在看舞台上落下的粉色樱花,夏天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吗?好像还挺好看]
……
“以上就是《金牌搭档》六组表演,大家喜欢吗?进入到最终投票环节,现场观众一人一票,票数按比例折合成分数,48名专业评委所打的分数将占据最终评分百分之八十权重,两边分数相加,成为本场比赛选手最终成绩。”
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个按钮,写着一到六。
坐在第一排的江东凛想都没想,与迟拓一同按下“二”,迟青岚探头看了看自家老哥,回头对纪景澈和应如适说道:“选这个,选这个。”
夏焱摆弄了半天:“他们是第几组来着?”
林珀:“二。”
夏焱不可置信:“我只是问个问题,没必要说我二吧?”
林珀无语的看着他:“我说,二组。”
夏焱自觉丢人,点完按钮戳着林珀手臂:“谁让你最近老是骂我,害得我都应激了。”
他们赤焰小队最近都在适应《东东的游戏》,六人分成了三组,夏焱和林珀在一组,一个指挥官,一个执行官。
夏焱觉得林珀说话慢,要了指挥官的角色,打起游戏来,话密的跟复读机一样。
两人经常练着练着,烦躁起来,林珀就要扇夏焱的嘴巴:“安静些。”他皱着眉,一向好脾气的人,也被夏焱的游戏风格烦的没边。
夏焱气鼓鼓:“我都说刚才要跟上四个舰艇!怎么没跟上?还有刚才侧方都来人了,我喊了先撤十里……”
在玩游戏这件事情上,夏焱认真、执着、严肃、一丝不苟。
之前在星辰战队,就有很多队员受不了他这么严密的命令下达,比赛场上压力本来就很大,再来个施压的指挥者,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早早退出。
夏焱忽然想到什么,他鼻子一酸,咬着牙低声问林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指挥的不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海边度假
林珀整理了一下心情,疑惑的看了一眼夏焱:“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些话夏焱不需要重复,他又不是傻子,而且有些战略,提出第一步,他自然知道第二步该怎么做,不需要夏焱如此事无巨细的安排着。
夏焱却深陷过往的指责中,他曾一度模仿着大哥的领导能力,学习着二哥的亲和力,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一项能力做得好。
林珀拉了拉他的手指,拉回夏焱的神游的意识。
“可以学,东凛,但别变,东凛。”
江东凛能做到任何时候进退有度,能做到察觉人心的情况下,妥善安排好每一个人,那是因为他自小培养出来的能力与感知敏锐的天赋所造就的。
但夏焱不一样。
他家境小康,如果不是电子竞技的光环加持,他或许只是万千人中一个普通人。
夏焱反手拉住了林珀的手指,低下头凑近林珀:“你刚才是在安慰我吗?”
林珀不自在的后退半步,赏了夏焱一个小嘴巴子。
……
江东凛捏着下巴沉思,投票就投票,这两人怎么还凑这么近说上悄悄话了?下一秒林珀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竟然是有些尴尬局促的挪开了视线。
江东凛:???
“东凛,比赛结果出来了。”迟拓在江东凛耳边说道。
江东凛不再关注这对奇怪的朋友,转头看见笛照野牵着陈弥浪走上台,他对迟拓小声抱怨着:“我对笛照野的考验是不是太少了?”
正常情况,作为哥哥,应该对妹妹的男朋友进行三令五申,要求他遵守男生的三从四德,还得设下重重考验真心的障碍,以此来检测他对弥弥无上真爱。
怪只怪他们太熟悉了。
迟拓笑着看他:“你想怎么考验他?”
江东凛眨了眨眼:“应该让他写一百首情歌出来。”
迟拓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你对他倒是好,这不是正中下怀?”
江东凛慢半拍的回应:“……有吗?”
迟拓露出思考的神色,像是在漫无边际的和江东凛聊天:“对歌手的要求是写歌,对电竞选手的要求是参加比赛,对演员的要求是好好拍戏……东凛对我的要求呢?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啊?”江东凛心情有些微妙,反问迟拓:“我是想证明小笛子对弥弥的喜欢,你……”
他停顿一秒,目光紧紧地盯着迟拓,循循善诱:“迟拓有什么是需要向我证明的吗?”
迟拓心脏一跳,无声地握紧了手掌,逼着自己定身不动,与人对视,
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二公分,凑近后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
“我……”干涩的唇重新开启,耳边炸响激烈欢庆的音乐,无数彩带从头顶落下,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砰!”礼花绽放!
江东凛诧异的转过头,见到站在冠军席位上的两人,眉目柔软。
弥弥重新站起后的第一个舞台就拿到了冠军,笛照野从今天起成为名副其实的歌王。
“迟拓,你刚才说什么?”江东凛转过头问迟拓。
迟拓神色平静,黑色的眸子垂下:“没什么,只是想问,今年要一起去海边玩吗?”
话题转移的太明显,但对江东凛来说有用。
“玩啊,弥弥早就和我提这件事情了。”
……
海边度假,也是小团体从前的必备活动,刚开始五人一起去,年年去,年年晒黑一批人。
到后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那片海滩上留下他们的足迹。
2018年的夏天,是最后一次海边之旅,也是人最齐的一次,随着秋季一来,弥弥查出病症,乐队解散,冬雪降临,那一年迟拓没有回家。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同江东凛一起跨年。
迟拓觉得一切的改变都在那一年,他想故地重游。
此时正值夏季,江东凛完成了与父亲的半年之约。
在经过一次和平的商谈后,江卫鸿默认了那个挂在江氏之下工作室的存在。
“不可贪心、不可冒进,不可不胜,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在摸清楚之前,不要随意插手……”江卫鸿对江东凛说道:“那沈家二子就是因为胡乱搞,前段时间我去医院体检,遇见沈栋梁,这人比去年老了很多。”
江东凛站在父亲面前,静静地听着,闻言,微微一抿唇:“沈昱则是废物,我又不是废物。”他对于父亲将沈昱则与他作对比的事情,有些小不满。
江卫鸿看了一眼江东凛,压着嘴角:“下半年的计划安排,等会呈给我看看。”
“好的,父亲。”
“嗯,去工作吧。”
父子俩还是如从前一样,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过这一次在江东凛走出书房后,江卫鸿坐在椅子上,突然哼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还是像以前那样狂。”
喊别人废物,喊得这么顺,他心里得是多看不上这沈家二子啊。
管家在一旁说道:“我们少爷能力出众,结交的朋友各个都是精英人才,那位迟家大少,研究出的新游戏,听说有16家游戏公司想要分一杯羹,但都没我们少爷下手快。”
江卫鸿没说话。
妻子因病去世后,他因为要忙着江氏集团的工作,与独子的相处时间很少,两人自小就不亲,有时候他回到家,就看见儿子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玩玩具看图画书。
看见自己,小东凛立马站起来喊:“爸爸你回来了!”
“老师已经走了吗?”作为江氏未来的继承人,江卫鸿对江东凛实施的是严格教育,在他才五岁的年纪,就请来了各种家教老师,激发儿童学习天赋。
小东凛很听话懂事,哪怕每天都要坐在那里学习五六个小时,他也耐得住性子,根本不像是寻常小孩一样会哭会闹。
年轻的管家回答:“已经走了,我们小少爷刚才已经把老师留下的课业都完成了。”
江卫鸿点了点头,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在他看来,江东凛做到这种程度,是应该的。
小东凛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想念母亲温柔的夸奖。
江卫鸿没有注意儿子的情绪,想到他刚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管家吩咐道:“给东凛找几个同伴,我看迟家的儿子挺不错。”
一开始,江卫鸿并没有想让迟青岚和陈弥浪与江东凛在一起相处。
小女娃接受的教育与男娃是不一样的。
所以江卫鸿联系迟家,让两个同岁的小男孩有了相遇的机会,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想对儿子实施精英教育,想让他成为能掌控江氏大船的独裁者,想让他自小根植“利益至上”的商道概念。
可江东凛却成为了一个仁善又不失威严的小江总。
江卫鸿摸了摸自己上翘的嘴角,回应刚才管家的话:“你啊,自小为他说话,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性子吗?看着谦和有度,实际上傲的很,谁也不服,总是要压一压。”
管家不言,只是一味地微笑:压少爷?谁还能压得住少爷啊?
……
周政安正在为自己和妹妹收拾行李,转头再一次问宋喜:“老婆,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海边?那边可以玩沙子,可以钓鱼,还能出海……”
宋喜按了按电视节目,调到《战之巅峰》所在的番茄台,等待开播时间,头也不回:“我不去了吧。”
去了秒被认出来,她还没准备好。
宋喜对于见到曾经的朋友这件事情感官很复杂。
一开始,她就觉得她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融入的很慢,慢到当她开始投入感情的时候,乐队解散了,安安出事了,她差点背上人命官司。
宋喜的手指在音量键上调来调去,心思明显不在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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