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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澄点头：“毕业了的第一份工作。”
“一直干到现在。”
陈述的语气。邱澄猜想他是要谈原主之前被搁置的那个升职。
“嗯。我刚进来是程序,一年后升了副主管。”
“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也是主管的职责范围了。”李牧一直低头看手里的那叠东西,邱澄瞄了一眼,入目的是原主的一寸照，应该是入职时候的简历。
记忆里那照片还是大学的时候拍着，满脸的意气风发,现在工作了几年那点朝气基本都磨完了。
又坐着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邱澄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没一会看到杨志进去了,之后是方莹，还有别的组的组长。挨个进去了又出来。
十一点多开部门会议，这个会议宣布了一个决定，邱澄正式被提拔为项目主管。其实大家都有点心理准备了,那个帖子过去一段时间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到新总监跟陈辰关系不错,还是住的同个宿舍。又加上陈辰原本也是在做着主管的活，所以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轮也轮不上别人。
邱澄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主要是正的和副的工资不一样,这是实际的好处。
开完会没一会就下班了，上楼吃饭，回宿舍睡觉。机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日节奏，下午下了班，邱澄在食堂吃了饭出来，回了11楼。
正好遇见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的李总，李牧挑眉：“回来加班吗？”
邱澄一本正经嗯了一声，“刚升职表现一下。”
李牧：“……”
“那你表现吧，我先下班了。”
邱澄挥挥手，进了办公区，有几个人刚从食堂回来的，站在那聊天，或者在位置上玩游戏，玩游戏的是程序组的小王，这家伙宿舍里没有电脑，经常在公司蹭网打游戏。
还在做事的是新来的一位设计，她对新工作不是很熟悉，设计稿被要求改了好几次她组长都没给她通过，只能加班了。
站着聊天的是一对情侣，情侣没有住宿舍的，租的房子在另一个区，两人经常要在办公室待到八点多才走，八点以后公交就没那么难挤了。
见到邱澄进来，情侣先打的招呼，笑着说：“主管今天加班啊？”
邱澄说：“有点事。”
小王从游戏中抬头，心虚地瞥了他一眼，邱澄从他后面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玩就玩，别给李总看见了。”
小王讨好的笑：“我看李总走了才玩的。”
邱澄回位置上坐着，没一会他等的人来了。来的是公司的网管，邱澄下班那会让他吃完饭回来一趟，把部门的电脑系统都升级一下。升级是次要的，邱澄主要就是找个由头翻一翻他们的电脑，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都懂的隐藏IP的人，会在电脑上留下什么痕迹给你查？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杨志的电脑加密了，网管给他打电话要密码，他说他自己升级就行。网管就没动他的。另外有个异常是小张。不是他电脑里有什么，而是他电脑里什么都没有。
□□聊天记录，搜索引擎记录，全都是空白的，也没有存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东西。对比起他，其他人就精彩多了，游戏啊网购啊甚至有文件夹装着岛国动作片什么的。这些网管都见怪不怪了，邱澄也不是来找茬的，看时间差不多就从公司出来了。
出了公司大门，从小篮球场穿过，场上四五个人在打篮球，其中有李总。邱澄已经习惯了，他每晚下班不是打篮球就是跑步。穿过花坛，听见后面‘砰砰砰’的篮球拍地声。
邱澄回头，李总几步走到他边上，邱澄只好打招呼：“李总，打完球了？”
李牧嗯一声，两人一块走着，邱澄想着小张的事没说话，李牧也只是玩他手上的篮球。一直到上了十楼，电梯门开了，一个往左边走，一个往右边走。李牧喊住他:“去哪，不回去？”
邱澄回头：“我找小张有点事。”
李牧：“你可真够忙的这一晚上。”
邱澄茫然看他，李总转头就走，掏钥匙开门。
邱澄没多想，到小张住的1001室，他跟杨志住在一块。就在他们隔壁的隔壁，宿舍的格局都是一样的，里面是两房一厅。房门开着，邱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直接走进去了。
客厅地板上脏兮兮的，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摆着一个外卖盒，吃了一半丢在那里，汤汁洒在玻璃上，几只蟑螂在餐盒上爬来爬去。
原主之前来过，知道小张住的哪个卧室，直接走过去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嘶吼的歌声，邱澄推开虚掩的门。
小张正盘腿坐在一张皮椅上，背对着房门在摇头晃脑的唱歌。塞着耳机唱歌的人，不会听到自己的原声有多难听，小张此时就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很陶醉的样子。
邱澄喊了两句小张，歌声停了，小张扭头，脸上陶醉的表情都来不及收，硬生生卡在那里了。
“主管，你怎么来了。”
他是一边听歌，一边打游戏。奇怪地看一眼邱澄，他转过头继续打游戏。
邱澄说：“我闲着没事，过来坐坐。”
“哦，坐吧，我打完这一局。”
邱澄没坐，这房间里也没有能坐的地方，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堆满了衣服。床上也是乱的不成样子。他在边上站着看他玩游戏。
“杨志还没回来吗？”邱澄闲聊。
“约会去了吧。”小张手上噼里啪啦的没停。
邱澄表情惊讶：“他交女朋友了？我们公司的吗？”
小张说：“好像是张雨萌，我不确定。”
要不是上次李总提醒，邱澄也不知道杨志跟张雨萌是一对，他们在公司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情侣的样子。小张为什么这么清楚？不过他们是室友，又是同学。看出来了也不奇怪。
张雨萌也是张氏家族里的一员，跟张嘉有点亲戚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不知道。
一局游戏打完，小张退出游戏，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
“要喝水吗？”小张在乱糟糟的桌子上翻翻，翻出一瓶红牛。邱澄接过道了谢，“袁总这下倒霉了，我看好几位领导都找他谈话了。”
小张叼着烟说：“最多就说他几句吧，也不会怎么样的，人照样还是个总。也没什么倒霉的。”
邱澄说：“也是。”
他们说的是下午发生的事，袁总的那个小女朋友，挺着个肚子来公司闹，说袁一鸣始乱终弃什么的，还说不知道他有老婆的，自己是被骗了。公司的人看了一下午热闹，私下里聊的可起劲了。
邱澄喝一口红牛，这味道让他皱眉，都开了不喝完浪费。
“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什么下一个？”小张起身啪嗒啪嗒出了房间，拿了一个烟灰缸进来。
邱澄：“我觉得帖子还会出现的，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小张笑笑：“总之不会是我这种小员工。”
邱澄：“为什么？”
“没为什么啊，小员工有什么值的好发帖的。”
邱澄若有所思，外头有动静。应该是杨志回来了，邱澄朝外面看，见杨志站在客厅中央，皱眉看着茶几上的那堆东西，突然他大声喊叫起来。小张原本是曲着膝盖坐在椅子上，被他这一声大吼惊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吃了的外卖盒马上丢掉！你怎么这么恶心。”杨志气冲冲的走到小张的房门口。
见到邱澄坐在里面，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赶紧收掉，上面都是蟑螂。”杨志无视了邱澄，转身到阳台去换鞋。
小张撇撇嘴，起身出去，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袋子。把茶几上面的餐盒收了。杨志还在阳台上叨叨，说小张的袜子乱丢还不洗臭死了，没见过这么脏的。
小张回了一句：“你管我什么时候洗，又不碍着你。”
两人开始拌嘴，邱澄从杂乱的客厅穿过：“小张，我走了。”
小张嗯一声，拎着袋子跟着出来，他要下去扔垃圾。
邱澄回1003，拿钥匙开了门进去。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从电脑上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小黑比他热情多了，邱澄换鞋的时候，它就在脚边打转。邱澄进浴室，它也跟着进浴室。
外头响起一声口哨声，小黑看看外面的主人，又看看邱澄，没动。
“去，去你爹那。我要洗澡了。”邱澄用脚推推它。
门合上，浴室里是哗哗的水声，李总抓着小黑的两只前爪晃晃：“才来几天你，就忘记你主人是谁了！”
这真的不怪小黑，昨天李总一天不在，都是邱澄喂的它，今天中午也是。小黑呜咽两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它跑到浴室门口，往地上一趴不动了。
邱澄从浴室里出来差点踩到它，想到一件事，“李总，你晚上是不是没遛它啊？”
李总说没有，一晚上遛也没事。
邱澄：“那怎么能行呢，你关一天在家里试试。”
李总:“……”
“走，小黑，我们下去。”
“洗完澡还出去。”
“回来再洗一次。”
李总无话可说。
十分钟后，园区附近一个足球场。足球场是属于社区的休闲中心。附近的居民都在里面遛娃，遛狗的也有。两人在草地上转一圈，找个空位坐着。小黑在旁边跟别的狗狗玩。
邱澄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一些记忆了，触景生情，他想起了第一世的足球场。
“这么说三个世界都有他，这个世界也有吧？”
系统说：“有的。”
邱澄不用问是哪个了，会这么别别扭扭的，想撩又不敢撩还坚持自己是个大直男的只有一个。
邱澄看旁边盯着别处看的男人：“小五，我猜的对不对？”
系统：“一百分。”
李总转过头，正好跟他的目光对上，“看什么！”
“看你啊。”
李总脸绷着，“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对你的性取向没有意见，不过我不是。”
邱澄:“我知道，你对同性恋没有兴趣。也不会喜欢我。”
李总不说话，过了一会他点头：“你知道就好。”
邱澄哦一声，知道他是他，内心没什么顾忌了，回去的时候，两人沿着河提路往宿舍走，邱澄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李总，我听说董事长是您父亲？是不是真的？”
李总皱眉，前面坑坑洼洼的，这一段路路基没修好，来的时候邱澄没注意已经踩了一脚的泥巴。
现在回去，他比他还紧张，怕人又踩坑里。
“走这边，看着点脚下。小黑都比你会走！”
邱澄：“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行了吧。”
李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走了一段路，他浑身不自在的转头，“并排着走吧。”总觉得屁股被人盯着看。
邱澄随便他怎么折腾，快到园区，路灯多了起来。路也好好的，邱澄重新问那个问题，问他是不是张崇的儿子？
李牧皱眉：“你哪里听来的。这么八卦。他不是我爸！”
邱澄哦一声，确实有点八卦，只是发帖的这件事，从袁一鸣有可能被撤职来看。不像是单纯的一个发帖，他只是想确定这些事情，跟集团的那些斗争有没有关系。家族企业嘛，不是最多内斗这些东西吗？
按照前面三次的任务来看，应该跟他男人有关系才对，这次是什么关系？
李牧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邱澄看他，再确认一遍：“真不是吗？”那你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李牧扯出一个笑：“真不是，他是我爷爷。”
邱澄：“……”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
第48章 发帖者
邱澄这些天跟小张走的很近,中午一块吃饭，下班一起走,小张喜欢到员工休闲中心的KTV房唱歌,他也跟着去唱了几次。搞的小张紧张兮兮的，说：“老大，你别是对我有意思吧。我我我是不可能搞基的,家里还有几块地等着我儿子继承呢。”
邱澄没好气给了他一下，“滚吧你，我是颜控，放心好了。”
小张嬉笑着瞥他一眼：“那李总那样的呢？”
邱澄不动声色,“他是直男。”
“哦。”小张揶揄地笑着点头。
两人从唱歌房出来，现在里面全是公司新来的几个小姑娘,他们两个大男人没好意思跟人家抢麦,就出来了。外面是桌球乒乓球台还有跑步机。桌球比乒乓受欢迎多了，围着的全是男同事。
小张挤进人群里去看人打球，邱澄没跟他待一块了,扭头朝后面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人走去。
李总是塞着耳机的,瞥到旁边一个身影,他看一眼，面无表情继续跑。
邱澄没在意，拉了边上一个凳子坐下，想着这些天从小张那套出来的信息。小张老家是H省的一个偏远山村,算是村里比较会读书的,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上面有三个姐姐,都已经成家。父亲身体不太好,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按照小张的说法,他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都是往家里寄的。
总之是一个挺苦逼的青年，除此之外，小张嘴里的杨志，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学进了同一个学校，但不是同专业，杨志在学校里一直都挺优秀的，班长学生会干部，家庭条件没有说很好，但是比小张好很多。
原主跟杨志差不多，爸妈在小城市上班，是公务员，一般的小康家庭。
旁边的跑步机停了，邱澄回神，李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坐着干什么。”
邱澄：“等你跑完了一起回啊。”
李总扯扯嘴角：“不跟小张一块走了。”
邱澄嗯一声，看他汗流浃背的喝水，感觉也有点渴了，刚刚跟小张在里面唱歌，小张想要在新来的几位女同事面前表现，一直拉着他唱个不停，现在嗓子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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