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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须臾, 卜多吉引着何玉前往国王暂歇的寝室。穆天权和阿妮苏舅侄俩坐在敞露的窗台前, 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闲话儿,仔细听的话,是在说出使昭国时候的见闻。
  穆天权眼目半盲, 这会儿却含着略微的笑意。
  阿妮苏见卜多吉领人进来,欣喜地把何玉拉到座旁:“何姐姐,你怎么来了?”
  穆天权免了何玉的礼数, 随后识趣地由卜多吉搀扶到室内,把窗台让给两个姑娘。
  “我听说使团平安回来,就赶紧过来看看。”何玉笑道,“您没事真是万幸,不知道少主怎样了?”
  “兄长在过境后就随狄副官奔赴琉川城,与我们分道扬镳,前线的捷报今早刚到,我想他也会平安回来的。”
  “这样啊,那就好……”
  阿妮苏尚不精察言观色,但仍敏锐地注意到何玉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便问:“姐姐是担心少主吗?”
  “不……嗯,也有点吧。”
  阿妮苏直觉何玉不止是为担心自己的顶头上司而来,应还有别的什么牵绊住了她。
  “那你是不是,在担忧昭国?”
  见何玉愣了一瞬,阿妮苏心下了然。
  “我……我毕竟是个外乡人。”何玉低垂视线,终于吐露出心声,“虽然溟国很好,和我以前在深宫的生活相比要好上一万倍,可……昭国毕竟才是生我长我的地方,那里曾是我的家,哪怕这个家多么破烂不堪……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国沦陷。”
  阿妮苏静默一阵,忽地握住何玉的手,展颜一笑:“我明白了,我不拦你,因为兄长也不会拦你的。”
  何玉倏地抬眼,感激地看着阿妮苏。
  她接着道:“只可惜,以后王宫再喝不到何掌柜亲酿的好酒了。”
  何玉嘴角轻扬:“我在城南鼓楼下的地窖里备好了三百坛梅花酿清酒,钥匙就先交给您保管了。”
  “三百坛?”阿妮苏接过钥匙,狡黠地笑道,“怪不得我哥总说和姐姐讨酒时,姐姐都藏着掖着,原来是真的藏了。”
  “公主要向少主告状吗?”
  “当然不,他要是哪天敢惹我生气,我就把钥匙藏起来。”
  话罢,两人便笑得乐不可支。
  随后何玉又说:“不过还是要烦请公主帮我给少主捎句话。”
  阿妮苏:“什么话?”
  傍晚斜晖笼得何玉面颊薄红,她凝视着阿妮苏,像是在透过那双蓝眼望向另一个人,略显忸怩地绞着指间衣袖,轻声说:“能与少主共事,是我此生无悔……”
  -
  戚暮山缓缓睁眼,紧接着鼻腔吸入尘土,令他猛咳起来。
  附近打扫战场的士兵听闻动静,大喊道:“喂!这儿还有活的!!”
  戚暮山脑袋嗡嗡作响,隐约间听到周遭有人“侯爷”“公子”的叫着搬开他背上重物,把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闻非哭着扑上来,但又怕牵动戚暮山的筋骨,只敢虚揽住他。
  戚暮山这会儿才看清方才压在身上的“重物”,原是晕倒前关切问询的那医士,士兵检查了他的呼吸,然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里,发生了什么?”戚暮山怔愣地看着年轻人的尸体,问道。
  身后的玄青缁衣银甲,越过一具溟军的尸体,皱眉道:“溟军刚突破我们两道城防,炸了不少营帐,还把西郊的马厩粮仓都给烧了,邓将军率火铳队去堵西城门的缺口,结果……重伤昏迷。”
  戚暮山心头一起伏,注意到玄青腰侧卷刃的佩剑,可想而知守备军暂时守住了这最后一道防线,但也只是暂时。他转而问:“城中百姓都撤离了么?”
  “大部分都已疏散,还有一些青壮年带着兵刃来主动投军,不肯走。”
  “好,没有后顾之忧,我们要把洛城守住了。”戚暮山推开闻非,撑着剑尖站起身,“苍郡可有消息?”
  玄青:“苍郡都尉渡沱江时遇到了伏击的水师,稍微耽搁了片刻。”
  若是援兵再不赶到,以溟军现在的士气,穆摇光能直捣城门,届时洛城失守,南海就危险了。
  ——只能坐以待毙了么?
  戚暮山正沉思间,忽听营帐废墟里传来梁木碎裂的脆响,随即瞥见一只手求救似的伸了出来,他想都没想,一头扎进废墟帮那人挪开上面的木头、碎石、帐布。
  闻非玄青等人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挖人。
  “花花姐!”
  “花念!”
  一帮人很快七手八脚地将花念连着她肩上拖着的疡医一起挖了出来。
  “你没事吧?”戚暮山扶住花念,似难断梦里梦外,“我还以为……”
  花念抿了抿唇,摇头道:“没事,横梁砸下来时,他把我塞到了塌下。”
  疡医心有余悸道:“下官被埋在底下许久,一直喊不到人,万幸喊醒了花姑娘,真是万幸、万幸。”
  然而眼下尚不是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溟军还候在外围随时准备着下一场进攻,邓肃目前危在旦夕,军中又亟需有将领稳住人心,戚暮山不得不临危授命——反正当初答应墨卿的“只作调度,不会上阵”只是托词,想必瑞王其实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穆摇光可以吃几次败仗,但他们不能了。
  一声鹰啸划破长空与思绪,戚暮山仰起头,望见几只黑鹰正展翼盘旋于头顶。
  他脸色微变,对听命的众人道:“我们最多再等一个时辰。”
  -
  鸦使匆忙进入监狱深处。
  “公主,鉴议院对芙雅大人的判决异声颇多,塔娜大人与新贵族们正在风口浪尖上,恐怕还会僵持不下。”
  穆天璇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牢狱内的罪人身上,说道:“传我口谕,谁敢反对就视作同党一起砍了。”
  铁杆后,乌芙雅被剥去象征王权的金饰银坠,余下一具再普通不过的躯体。等那鸦使领命离开,她开口:“是什么时候?”
  “托你的福,我去到安喀拉时,他们就直接投奔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穆天璇忽略了乌芙雅的无礼,淡淡道:“是么?那我想问,你又是什么时候?”
  “……”
  见她缄口不言,穆天璇显然也没盼着她坦白的意思,继续道:“从喀里夫流民到卓达布宫新贵,财富、名声、权力,只要你够格,帕尔黛都能授予你,甚至是鉴议院的主事长之位。你知道么?阿黛尔说要提拔你做主事时受到的非议,比现在我说要处决你时收到的异议还要多。”
  乌芙雅轻轻抽了口气,她又怎会不知?
  她的一切,她如今拥有的这一切,失去的这一切,都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从公主追随到国君,穆北辰走过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可是她……
  “我很早之前就提醒过阿黛尔,你绝非她所看到的这副模样,可她太信任你了。”穆天璇眸光微暗,眼底像忽然熄灭的蜡烛,“她执政的九年从未出过疏漏,要说唯一的过错,就是用人不善。”
  “我……”乌芙雅嘴唇翕合了半晌,最终双手抱住头,缓缓蜷缩起来,将声音埋在膝间,“我只是,想与她并肩而行……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穆天璇望着牢房角落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一言不发,像是在揣测乌芙雅的话里究竟还有多少真情假意。
  良久,她终是叹息道:“你这些年为民众、为穷人做出的功绩,书记官会如实记载的。至于你的家族,若是没有直接罪证指向,我也会替你妥善安置好,就当是尽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提及后事料理,乌芙雅不禁抬起头:“我可以最后提一个请求吗?公主。”
  穆天璇默许地点了下头。
  乌芙雅被铁链束缚,只得勉强跪伏在地,一字一顿道:“罪臣恳请公主宽恕阿木古朗与托娅,摇光王妃临产在即,恳请公主能赦免王妃腹中的孩子。”
  “你既然将托娅接到了瓦隆,我自然会为她主刀。”穆天璇顿了顿,“但是你派阿木古朗上前线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他的打算,不是么?”
  -
  暮色四合,山野寂寥。
  传信的士卒爬上山坡,对穆摇光说道:“将军,斥候侦察到守备军正在整顿阵型,似有进攻之意。”
  穆摇光端详着手中怀表,又举目望向满当的圆月,说:“是时候了。”
  那士卒瞥了眼怀表,稍显踌躇道:“真的要这么做么,将军?洛城马上就快攻下了啊。”
  穆摇光看着士卒澄亮的眼眸,指了指他背后:“你听。”
  士卒顺着将军手指的方向回过头,目之所及是疲惫的同袍,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山脉,就是幽暗的林影。
  “听……什么?”
  “有马蹄声。”
  下一刻,一支昭军旌旗踏月而出,猎风卷走滚滚尘土,无数银甲卫闪着月光朝洛城奔涌而去。
  驻扎沱江的溟军没能阻截援军,亦或没来得及阻止,但不管如何,接下来再想攻洛城恐怕相当艰难了。
  “不能浪费太多精力在此。”
  穆摇光合起表盖,半掌大的盖面上,一个短发女人正冲他回眸微笑。
  “计划不变,今夜九时,务必动手。”
  -
  穆天璇在乌芙雅惊愕的目光下继续道:“你推演沙盘时我看过一眼,沿南海行军的那支队伍,去的是洛城南岸的镇海关吧?”
  乌芙雅的脸色有些难堪,咬牙道:“哦?所以呢?”
  “玄鹰告诉我,这队辎重运的并非粮草,而是你早从昭国走私来的黑硝。当然,你早就将黑硝制成了炸药,他们只需负责把炸药藏在镇海关下的岩洞里,等到十五夜,潮位涨至高时,便能毫不费力地摧毁镇海关。如此一来,溟国东南与昭国的航道就彻底连通了。”
  乌芙雅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你知道又如何?你难道还想置溟军于不利么?”
  穆天璇却淡然地勾起嘴角:“溟军大胜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我若是不赞成你的计策,这支辎重队连边境都出不去。”
  乌芙雅深知此言并非玩笑话。
  “只不过,你或许低估了阿木古朗的决心。”穆天璇忽然说,“你身为他的母亲、师长、楷模,被那所谓的滔天仇恨冲昏头脑时,他又会怎么想呢?”
  “阿木古朗……”
  “正如你告诉他,摧毁镇海关是此战关键。那孩子聪明又敢为,他会想,要比母亲做得更好。”
  -
  洛城城郊,战鼓声震天响。
  戚暮山好说歹说劝服花念留在帐中养伤,又被江宴池好说歹说摁在帅帐主座上听候前线军报。
  江宴池带回的援军与洛城残余守备军趁着夜幕发起进攻,他们没有大规模冲锋,而是分成小队从四面八方包围溟军驻地。
  海风自远方无尽的黑暗中侵袭呼啸,带着咸湿的气息。
  “弓箭手准备!”穆摇光一声令下,弓兵们迅速搭箭拉弦,瞄准若隐若现的昭军。
  “放——!!”
  夜色里传出一声声惨叫,一个个生命在箭雨中消亡,但守备军并未停滞不前。
  戚暮山审视了一遍又一遍羊皮纸,说:“北线有支溟军正在靠近,我们务必在此之前速战速决。”
  江宴池说:“我可以带兵去阻击。”
  戚暮山摇头:“军中马厩和粮草被烧毁大半,恐怕抽不出足够的兵力阻击,等御林军的辎重队赶到,至少也要明日此时。”
  若真等到那时,就不知是昭国的援军先至,还是溟国的援军先至了。江宴池清楚戚暮山在拿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作赌,可是除了殊死一搏,似乎也别无他法。
  但他们不都是为这一死而来的么?
  “至于南线这边……”戚暮山稍稍眯起眼,思忖道,“这支溟军应是要攻占镇海关,南海那边如何了?”
  被问询的斥候说:“战船已全部列阵完毕,姜提督都亲自上阵,就等候南溟这帮宵小。”
  戚暮山无言地颔首,眼底却更凝重几分。
  江宴池见状问:“有问题?”
  戚暮山点了点羊皮纸上写着镇海关的标注:“你们有谁熟悉这里的地形?”
  没人吭声。
  在昭国数以百计的沿海城防中,镇海关只是最为寻常的一个,而且远离洛城战场。无论溟军占领与否,于他们并无甚裨益。
  可戚暮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反击战还在持续,士卒的呐喊、刀剑的碰撞、苦难的呻吟,在夜色中交织回响。
  太安静了。戚暮山想,在万籁俱寂中想。
  从昭国走私到南溟的黑硝数量,远不止墨如谭供认的那么点,乌芙雅必然想方设法搜集黑硝,更何况洛城是溟军的主攻地带,总不会袭击营帐时就耗尽所有火药。
  除非,他们将火药集中在了某处。
  下一刻,玄青忽然闯入:“侯爷!溟军突破咱的包围往南逃了,都尉没等您号令就率兵追击了!”
  戚暮山像是猛地惊醒,强压下玄霜蛊不合时宜翻涌的气血,咬紧牙关。
  ——他明白了,穆摇光要引他们与镇海关一起陪葬。
  -
  乌芙雅极轻极快地笑了一声,笑声却十分悲凉:“哈,我还真的,没考虑到这点呢。”
  “没关系,至少在他心中你是个好母亲。”穆天璇缓缓说着,唇角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生不由他,但他能选择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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