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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我们能不能去占卜任务的事啊,会有用吗?”乌佑又突然想到这件事。“如果能找到靠谱的,可能有用,要再逛逛吗?”
“好啊,唉……”他们路过一间帐篷的门口,里面的人正好要出来,乌佑抬头愣了一下,是见过的那群女修最前面的人,他退后一步让出路,对方向他微微行礼以表感谢,随后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
乌佑和林霄在后面看着她们离开,又悄悄说起话:“哇,那个飘纱真的仙气飘飘的唉,我刚开始想像的修士就是这样的。”
“我去给你买。”
“停停停林霄你审题,我只是感慨一下并不是想穿。”
“不过,”乌佑又遥遥的看了眼远处的那一片白,“她们也是来占卜的吗?”
“领头的那个修士金丹后期,剩下的半是金丹半是筑基,气息相似,估计是一个家族的,来这里应该是找熟人占卜。”
“这样吗?感觉很厉害啊。那,我们能不能找里面的人占卜啊?”乌佑看着帐篷,跃跃欲试。
“好啊。”林霄帮乌佑整了下衣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就被他拉了进去。
帐篷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乌佑看到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女人的脸上涂着繁杂而神秘的符文,几乎盖住了她的脸,她披着一件颜色斑驳的羽衣,遮住瘦弱的身体,尾羽长长的拖在地上。乍一看像是她自己长出来的翅膀。
江芳纶和她的装扮有些相似之处,但是真的对比起来,她就像是在过家家一样。帐篷里的这个占卜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荒野的古朴和野性。
还有点吓人。乌佑看不透她的修为,他畏惧了,默默揽住林霄的胳膊,偷偷退了一步紧紧贴着他。
“您好,我们是来占卜的。”林霄在后面安抚的摸摸乌佑的背,“可以吗?”
她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们,最后缓缓点了点头。他们坐下了,乌佑偷偷扯着林霄的衣服。
“那个,我们想来问一个任务的事……”
卜师轻轻摇了摇头,揭开桌上的黑罩布,乌佑以为那是桌子,但并不是那样。
晶莹的水像有生命一样在粗糙的绳网上颤动,突然暴露在光明中好像吓到它一样,慌乱的流动起来。
她像教育孩子的祖母,轻轻拍拍水面,它像小兽一样安静下来。
有点眼熟啊,乌佑沉默。对方伸手让他触碰水面。“唉?我嘛?”他不知所措的指着自己,卜师点头。
不过,乌佑拦了一下要动作的林霄,咽了下口水,小心的戳了一下水面,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水没有粘在他的手上,像是隔着一层膜一样在碰触,乌佑甚至感觉它欢快的舔了舔自己,头皮发麻,又有点诡异的高兴。
卜师仔细看着活泼的水,最后,她指向乌佑,嗓子嘶哑着说:“跟着他,就能找到。”
……
乌佑和林霄离开帐篷,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他还在拿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跟着谁?啊?我吗?这对吗?不对啊林霄!”
“别担心,不用慌,只是听一听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林霄安慰他,但乌佑还是迷茫的挂在他身上。
余光间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帐篷旁边晃悠,乌佑眯起眼睛看看,“那是今天那个人吗,唔,江芳纶?好像是。”
江芳纶在门口纠结半晌,转来转去还是没进去,悄悄走了。
哇,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啊,怪不得这么熟悉,他又开始兴致勃勃,“哎,她是不是崇拜那个前辈啊?”
“崇拜是这样的吗?”
“也不一定吧,”乌佑想了想,又压在林霄身上,“不是有那个,偶像的号召力,唉唉不对,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
“反正就是这种感觉吧,很憧憬所以会学习模仿来着。咳咳,比如林霄你每次买东西就照着我的买,其实是心里崇拜我罢了,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
“好吧。”林霄只是拍拍乌佑的脑袋,揽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出了这座山,其实还是不知道往哪走。乌佑又在忧心占卜的事,生怕自己去错地方。“啊啊啊啊果然我还是讨厌这个。”乌佑被林霄抱着,尾巴烦躁的乱甩。
“别为这个烦心,找不到也没关系。”林霄顺着他的毛,“干脆当休息了,先去附近的城逛一逛,好不好。”
林霄刚刚收到郑家把委托取消的传信,郑放,多半是死了。这样追查下去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林霄低头摸摸他,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吧。
乌佑立刻不动了,“好,嗯,什么?林霄你要给我很多零花钱还要带我去玩很久很久不用修炼?”
一到这种时候长难句就冒出来了。“修炼还是不能放下的。”林霄捏了一下他的大耳朵,被乌佑的爪子拍开。
乌佑随便指向前方,懒洋洋的,“出发~驾!”
“……”
“林霄不要捏我耳朵了。”
第25章 流月城委托
经过繁忙的巨型码头,乌佑有点害怕又止不住兴奋的往下看。他们正在乘坐一个不认识的灵兽,按乌佑的说法,就是一个有着大大翅膀的小白象。
一个俯冲,乌佑惊呼一声,害怕掉下去,扒着小象的耳朵边,又怕把它弄疼了不敢很抓,林霄伸手帮忙锁住他。
下来之后,乌佑意犹未尽,“林霄,好好玩啊,虽然你平时御剑飞行也好玩,但是太稳了,没有小象飞的有意思。”
“那回去我教你御剑飞行。”
“哈哈那、那算了,我只能慢慢飞,快了的话会把我吓死的,退退退,林霄你不要来暗害我。”
离码头远一点的地方,是卖小吃的夜市,乌佑拉着林霄去吃小吃。不过这里最多的还是各种鱼,最后的一位夜宵,他们买了一条特别特别大的鱼。
乌佑伸着右臂一本正经的丈量大鱼,扭头问他,“林霄,我的肩膀头和鱼头最外面对齐了吗?”
林霄凑过去帮他挪了一下,“现在齐了。”
“哇塞,”乌佑稍微晃晃胳膊,“好大的鱼啊,比我的胳膊还长。”
乌佑玩够了之后拖着林霄到一边给他当屏风,然后一只神气的小狐狸从他腿旁钻了出来,他抖抖蓬松的尾巴。“老板把鱼做好了吗?”
“去看看。”林霄又把他抱起来,乌佑乐的有坐骑,摊在林霄身上。
为什么吃饭要变原形呢?这是一个辩证的问题。每当乌佑变成小狐狸吃饭,总会感觉吃饭变慢,吃的东西会变多,嘴巴享受的会更久。
因此,狐狸越小,饭越多,饭越多,狐狸越小,狐狸小,饭越多……
所以当遇见好吃的饭时就用原形,这样快乐就会加倍了。
乌佑向林霄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吃饭理论。林霄不理解但尊重,他把乌佑那份的鱼刺挑了出来,再把它摆到他面前。
“啊——来来来林霄你吃,我只有爪子不能帮你挑刺。”乌佑把另一半大鱼推到林霄面前,还不忘把筷子给他叼过去,朝着他眨巴眨巴眼。
林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想笑,他朝乌佑的盘子摊出一只手,语气十分平静的说:“请。”
乌佑高兴的跑回座位上开始大吃特吃,把肚子塞得鼓鼓的,终于吃光了。乌佑开始给自己舔毛毛上粘到的油,但是感觉怎么舔都舔不干净。
“林霄,帮我擦擦毛呗。”他抬头,结果对面空无一人,“林霄?”他人怎么不在这里。
乌佑站起来,慌张的左右查看,夜市周围的人,脸上的五官都模糊成一团面糊,看也看不清楚,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乌佑揉揉眼睛,结果眼前突然一黑。
……
“滴答、滴答”水滴垂落的响声吵醒了乌佑,他动了动僵硬疼痛的身体。旁边靠近他的什么东西反而被他吓了一跳,“咚”的倒在地上。
乌佑钻出脏兮兮的麻袋,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粗重的笼子里,倒下的那个东西也慢吞吞的坐了起来,他们对上视线,是一个小孩子,身上脏兮兮的,眼神有点呆。
乌佑透过笼子的空隙向外看,他好像在一个地下室里,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昏暗的地板好似透着潮湿的腐臭。小小的一间牢房,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
“你也是~被,抓来,的,么。”小朋友说话慢的让人着急,又断断续续的。笼子太小了,乌佑不得已的趴下,勉强看向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好像是。你好,这是哪里?”
“坏蛋、抓,走,关起来~的,地方。”乌佑这才发现这是个小姑娘,他从她身上嗅到了一点味道。
“你好~我,叫,踫碰,你,叫,什么啊~”原来是小乌龟的味道。
“我叫乌佑。”他艰难的往前挪了一下,“这是?”他看向这个笼子里另一个活物。
小小的人鱼,尾巴虚弱的垂在地上勉强的倚着墙壁,他还稚嫩的脸上一片空茫,身上十分惨烈,到处是伤口和鲜血。
“是,余余~”碰碰慢慢的挪过去,把要倒的下的小人鱼扶起来,“没有,水,只,只能~这样,水。”
乌佑凑过去,小人鱼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吓了他一跳,他的呼吸若隐若现,身上的鳞片因为缺水已经要干了,只能贴着墙壁靠那一点湿气苟活着。
乌佑的大的那个储物戒指被拿走了,但是他尾巴里藏着的那枚小戒指没被发现,他着急的想拿出点东西救救小人鱼,结果发现灵力十分凝滞,难以使用。
仔细观察,他才发现这里有双重的抗灵阵法,牢房的墙壁上刻着大阵法,笼子上又有小阵法,怪不得灵力这么少。
没办法,乌佑只能先把笼子这里的阵法破坏一点,他从笼子里伸出爪子,斜着脑袋看着外面的阵纹,指爪用力的刻划破坏阵法。
他小心翼翼,牢房里只有若有若无的哭声和呜咽,伴随着划过金属的沙沙声。突然,上面传来模糊的声音,乌佑停下,屏住呼吸。
“妈的,自己跑出去快活了,就留着我们在这干等着!”
“唉唉别气了,过两天这活就干完了,也不用我们守了。”
“听他放屁呢!过两天过两天,说马上出掉结果也是在这守着等,他这两天也没干什么活啊,天天出去空溜达逛花街,就今个抓了条狐狸。”
“好啦忍忍吧,毕竟他是金丹期,脾气也那样,你忘了之前那个练气被他随手杀了?”
“他那吓唬谁呢?再说了,我们又没这么弱……”
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装死的乌佑谨慎的等了一会儿,继续用爪子破坏阵法。用的时间久了,他的爪子有些麻木的疼痛,不过没有去管,等稍微破开一个阵眼,停下后他才发现是自己的爪子被磨破了。
乌佑从戒指里找到水,小心翼翼的靠近余余,怕一下子喝下不去,他完好的那只爪子沾水,一点一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慢慢的引进去。
碰碰也想帮忙,乌佑拿出一小碟水让她帮忙扑湿小鱼的尾巴。她慢慢的照做,小胖手沾着水,小心避开狰狞的伤口润湿鳞片。
小鱼的眼珠终于开始迟缓的转动,他渴望的盯着水源,眼睛一眨不眨,“别着急,都会喂给你喝的。”乌佑轻声安慰他,心里却很沉重。
他像瘦弱的小兽一样舔舐着宝贵的水,乌佑的心里猛的一颤,说不上来的酸涩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改成用小碗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小鱼的眼角终于又流出了泪,“啪嗒”一下,冰凉的泪珠掉在地上,砸出一点水花。因为他疲弱的哭不出来珍珠了,被放弃了才不用被折磨。
妖族强悍的恢复能力名副其实,小孩已经能说话了。“谢……谢…你。”
“没关系,”乌佑摸摸他有些枯燥的头发,低声细语,“再喝一点吧,感觉还好吗?”
“嗯……”
余余的状态好了一点,他是个聪明的小孩子,乌佑问他一些这里的事,他都能答上来。
“只有他们运走小朋友的时候,有其他人,平时,就是三个人,之前是四个人……”
之前?乌佑的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终于,他还是问出口:“余余,之前那个人,是练气期吗?是个男人,爱穿紫色的衣服。”
说了这么多话,余余有些累,但他还是想了想,认真的说:“对的,那个人,撞撞说,他是紫茄子。”
“撞撞?”
“撞撞~是,妹妹啊~”
“撞撞被他们挑走了,但是回来的人很生气,撞撞逃掉了,那个大光头说紫茄子没看好,很生气,把紫茄子杀掉了。”
乌佑哑然。
他从没想到过,这场委托,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更没有想到,失踪的人,是去当了侩子手的帮凶。
乌佑心情沉重,鼻子也有点发酸,他尽力忍住,继续装作沉稳的破除笼子上的阵法。
……
他想林霄了……
“啪嗒”,笼子上的重锁断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面睡觉的看守醒了,他打个哈欠,推了下旁边的同伴,“下边的小崽子干什么呢?又把笼子弄歪了?”他懒洋洋的,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同伴有些疑心,犹豫一下,“我去看看吧。”
“行。”他乐得清闲,继续躺下,下去干啥啊,这地儿的阵法一进去就让人难受,能不干活就不干。
只是,同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出来。“干什么呢?这么慢。”他朝着地下室喊,没人回应。
“唉?”他疑惑的起身,打开大门,跨到前往地下的楼梯上。
“噗嗤”,鲜红的剑尖从身后穿透他的胸膛,他不可思议的低头,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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