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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花盆依旧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上,顾秋摸了摸自己的休闲裤口袋,里面装着一包小小的东西。
是临近吃饭时间,她去司机那拿到的种子。
顾秋抱起花盆,下意识想要去旁边的主卧找林矜竹,下一秒又想起问答楼里的话。
和朋友同居需要给对方留有隐私。
于是,顾秋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将花盆又放了回去。
现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她还是先不去林矜竹那了,等明天再说吧。
想完,顾秋重新坐了下来。
她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受伤的地方需要用隔水材质的薄膜贴覆盖住。
这一步操作并不算难,不过她的伤口在后腰那个位置,往常在医院都是医护人员帮忙贴,如今到了这里,一个人弄起来就不太方便。
客卧有单独的化妆桌,上面有一面大镜子,顾秋背对着它,指尖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反过头看了看。
镜子里,alpha的肩胛骨性感精致,具有骨感,纤细白皙的腰间缠绕了一圈纱布,覆盖住了腰间的伤口。
顾秋还在琢磨该怎么解决贴防水薄膜的事情,下一瞬客卧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顾秋。”冷泉似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是林矜竹。
顾秋将下衣摆放了回去,没有犹豫,上去开了门。
“林矜竹,你怎么来啦?”
林矜竹还穿着吃饭时的那件衣服,能看出还没有洗漱,顾秋打开门时,她的视线往里面看了一瞬,只是很快又收回,她说道:“你后腰还有伤,我担心你洗澡会不方便。”
顾秋说道:“的确有一点。”
林矜竹说道:“你应该还没有拆纱布吧,我帮你,顺便贴一下防水贴。”
顾秋听到后,身体瞬间往旁边移,让出了一条路。
“好呀好呀,你快进来吧。”
反正她在林矜竹面前不需要隐私,所以现在这样也没关系吧。
客卧的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这里便变成了一个隐私的空间,只留下了她们两个在一起。
顾秋走到床边坐下,从医院带来的东西被装在了一个袋子里,已经被她拿了出来,此刻正放在床头的位置。
林矜竹在袋子里找了找,没过多久就摸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她垂眸盯着手中的防水贴看了两秒,随后才面向顾秋,说道:“把衣服撩起来吧。”
“嗯嗯。”顾秋把自己的头发弄到了身前,依言用指尖撩起自己的衣摆两边,屋里开了有暖气,她穿的不多,薄薄的一层里衣布料罩住了她的身体,如今这层布料缓缓上移。
于是,alpha纤细劲瘦的腰部便落入林矜竹的眼中,白色的纱布让原本就很白的皮肤更是加了一层病态的美,更上一点另一层黑色的布料一角也若隐若现。
林矜竹的眸光暗了一瞬,指尖捏着防水贴,慢慢走了上去。
白色的纱布被慢慢拆开,纱布下方,狰狞的伤口如蜈蚣盘踞在alpha的腰间,即使已经结痂了,看着也同样触目惊心。
林矜竹的指尖忍不住落在那道伤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顾秋为了救她留下的痕迹。
柔软的指腹力道很轻很柔,在伤口周围的皮肤处游荡,带起一阵阵痒意,也似电流涌入了顾秋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识把腰往旁边侧开。
顾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矜竹把防水贴贴上来,反而一个劲地用指腹摸着自己的腰,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她的两只手还维持着抓着衣角的动作,脸部微微往后侧,露出半边脸,鼻梁和眼睫在脸上透出阴影,为那张本就艳丽至极的脸更添了一丝旖旎。
顾秋说道:“林矜竹,好痒啊。”
她疑惑问:“你在干什么呢?”
林矜竹收回自己的指尖,那张向来淡然的脸面不改色,说道:“你腰这一块好像沾了点东西,我刚把它擦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秋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略带着些凉意的防水贴就这么贴在了她的腰间,重新覆盖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
衣摆也重新被放了下来。
可林矜竹却并没有急着走,她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原地,说道:“你先去洗澡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会还要换药。”
“好。”顾秋当然没有异议,相反,林矜竹能多陪她一会儿,她很高兴。
今晚的天似乎格外的昏暗,夜空里连月光和半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城市的灯光照亮小半边的天空。
顾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很快,淋浴的声音便穿过磨砂门回荡在了客卧里。
磨砂门的材质有些许的透明,alpha的身影隐隐约约印在上面,莫名地有些撩人。
林矜竹冷淡的神色未变,如同不懂情欲的仙子,视线却牢牢盯着浴室那边。
客卧里已经多了不少属于顾秋的东西,仅一天的时间,这里就多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除了淋浴的声音传出,这里再没有其他的声响,林矜竹坐在这里,任谁也不看见她心中的悸动难忍。
一旁,顾秋的外套就放在椅子上,林矜竹的身体微动,拿起了那件外套,一边看着浴室门的方向,一边将外套放在自己的鼻尖。
上面只有淡淡的药味,其余再也闻不到其他,并不算很好闻,可她却如同一个瘾君子般,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这是……顾秋的味道。
第39章 燎原 这是一包新的卡罗拉种子
夜色愈发显得浓稠, 浴室里,顾秋开着水,任由淋浴头上的水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方便洗澡, 近乎及腰的长发被她用鲨鱼夹夹了起来, 只剩几缕额边的碎发落在侧脸。
而顾秋本人正笔直地立在那,水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她却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单手靠在冰冷的墙上, 指尖虚虚握着,耳根处红的像是要滴血。
她不像进来前表现得那么从容,如今右边碎发的尾端落在淋浴里, 已经沾湿了不少, 她却没有注意到。
不对劲,顾秋心想,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后颈的腺体有些发烫, 顾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因为刚刚林矜竹简单的触碰,她的腺体居然有些躁动了。
算算时间, 可能是因为她的易感期快到了。
天啊, 但就算是易感期快到的原因, 她也不该因为那一点触碰就这么大的反应啊。
帝都每个公民都知道,不管是alpha的易感期还是omega的发热期, 反正只要是临近这段特殊的时间, 腺体就会容易受到刺激。
只是这点刺激大多都是闻到了信息素, 亦或者是因为进行了太过亲近的接触,身体主人太过亢奋。
但林矜竹就只是用指腹摸了她的腰一会而已。
感受着腺体胀痛发热的感觉,顾秋伸出手, 朝着颈后那一块的肌肤用力摁住,像是要将这股燥热的感觉一并压下去。
她不由喊出那一个熟悉的名字:“林矜竹……”
只是喊出这三个字,顾秋的心好似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伸出手选择默默将水温调低了一点。
……
她出来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啪嗒”一声,浴室的大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屋里开了暖气,并不冷,林矜竹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没有变过,听到了浴室的动静,她朝这边望了过来。
门口处,alpha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带袖真丝睡衣,罩住身躯,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发丝还夹在脑后没有放下,两边的发丝带着湿意。
深秋的季节,浴室里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温暖的水汽冒出来。
顾秋洗的冷水?
林矜竹皱了皱眉。
对面,顾秋穿着睡衣顶着这道视线,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以及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心虚感。
她这个澡洗的有点久,不过幸好颈后腺体处的热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咳咳,那个……”顾秋揪了揪自己身上丝滑的衣料,想着自己在浴室念对方名字的行为,一时之间居然不敢看林矜竹了,“林矜竹,你在这等久了吧。”
她说着,视线不由往旁边乱飘,只是在看到床边凳子那时,她眼里闪过一瞬疑惑。
自己那件秋季针织开衫放在那,一模一样的位置,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外套下摆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皱了一点。
这丝疑惑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她听见林矜竹的声音从自己的前方响起:“里面的水不热了吗?怎么洗的冷水。”
“没、没有啊。”顾秋注意顿时被转移,为了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点,她干脆对上林矜竹的视线,“有热水,但里面有点闷,我就特意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林矜竹没继续多问,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上是早就已经翻出来的药膏:“坐过来吧,我来给你上药。”
“嗯。”
顾秋小步挪了过去。
在对方坐下的时候,林矜竹伸手摸了摸顾秋的手,并不冷,她也放下了心。
顾秋的睡衣下面被撩了起来,随后防水贴被撕下,伤口重新露了出来。
只是顾秋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身后的人开始上药,反而是腰间再次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熟悉的痒意再次袭来,是林矜竹又一次在摩挲着她的皮肤。
“伤口没有沾到水。”
这句话听起来格外的冷淡和正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秋总觉得林矜竹说这句话时,嗓音给人一种干涩感,像是口渴了一样。
顾秋此时也有些不自在,听到对方的话,她说道:“是、是吗,这防水贴的质量的确还可以。”
接下来又是一时无言。
林矜竹给她擦着药,空气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但顾秋却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了,身体热,腺体也热。
她能感受到,林矜竹一边上药的同时,指尖还同时在她伤口的边缘滑动,像是要将这道伤疤临摹下来,划过完整的一圈后,最后居然直接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顾秋的腰霎时微弓了起来,细细地喘着气:“林矜竹……”
她不懂,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怎么自己反应就这么大,林矜竹手指是不是带电了?
临近易感期,她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处冒出来。
如果信息素能化成实质,就能看见源源不断的红色信息素正从顾秋颈后冒出,然后欢欣雀跃地围绕着身后的omega打圈,争先恐后聚集在林矜竹身上,带着渴望,带着爱欲,如饥似渴,恨不得把对方每一寸肌肤都给占满。
而顾秋浑然不知自己信息素的反应,她背对着林矜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林矜竹的手掌贴得越来越紧了。
就在顾秋忍不住想要回头的时候,那只手掌却骤然离开了,随后就是她的衣摆被对方拉了下来。
“药上完了?”顾秋不由往身后看去,只见林矜竹近乎慌忙地站起了身,动作很快,背对着自己把药膏盖上。
身后的触感离去,顾秋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失落,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失落。
林矜竹的声音听起来貌似越来越干涩了:“时间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把药放了回去,收拾好东西,又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要往外走。
眼看着林矜竹就要完全走出客卧的房门,床边还坐着的顾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等等!”
她起身,从一边的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小包东西。
然后跑过来,将它塞到了林矜竹手中。
“这是给你的。”
顾秋说这句话时,耳朵处还带着残余的红,眼睛发亮,像星星一样,她脑袋凑近林矜竹,濡湿碎发上的一滴水珠不偏不倚,就这样划过发尾,落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水珠因为在久露空气里,已经带着凉意,骤然落下的时候,让林矜竹的手微微颤了一瞬。
心里原本将将熄灭的烈火被这水珠一砸,反而有了一种又要燎原的趋势。
林矜竹摊开自己的手,低下头看去。
只见她的手心处,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的薄袋,包装很是眼熟。
这是一包新的卡罗拉种子。
第40章 交易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来学校……
柳宅, 夜深了,二楼的书房处依旧亮着灯,柳沅芜还没睡, 她穿着白天的衣服, 坐在办公椅上,单手虚虚放着下巴处, 往日自带压迫感的眉眼半阖,看起来庄严肃静, 身后的发丝一部分垂了下来,再在她侧脸的部分投落下深灰色的阴影。
“吱呀”一声细响,书房门被打开, 来人穿着一件素白不染纤尘的睡衣, 脸上的神情很淡,带着一股子不近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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