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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记(玄幻灵异)——溯痕

时间:2025-09-23 19:46:17  作者:溯痕
  原本只是被他溅了个半湿,尔后又弯腰在浴桶里捞人,这会儿两个袖子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沈珏黑着脸甩了甩袖摆,浅浅绿光仿佛暗夜里的萤火,在他周身环绕一圈,那些水渍和狼狈一眨眼便消失了。
  他刚想对葱生训两句话,一抬眼,就瞅见小胖墩趴在桶沿上,嘴巴张的大大的,一个“哇”的口型毫无遮拦,眼里兴奋的光芒简直要把他从头发丝罩到脚后跟。
  沈珏:“……”
  葱生说话了,他双眼闪亮,情真意切地唤:“老—祖—宗——”
  本来就是个不到六岁的小娃娃,说话自带奶声奶气,这会儿嗲着嗓子拖长腔,恨不得拿出在阿娘面前撒娇的十二分本事来,见沈珏不吭声,谄媚地冲着他又唤了一嗓子:“老—祖—宗——”
  沈珏一身鸡皮疙瘩簌簌而起,活了四百多岁头一遭被鸡皮疙瘩淹没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低叱道:“闭嘴。”
  葱生才不闭嘴,反倒以为他像阿娘一样要被自己撒娇的语气所征服,便坚持着继续冲沈珏娇滴滴地唤:“老—祖—宗——您能不能…”
  话没说完,被沈珏一道禁言术封了嘴。
  沈珏放下捏诀的手,暗自松了口气,这个术法约莫是他十来岁的时候,伊墨随手教的。他四百多岁了,还是头一遭使出来,险些以为自己会使错。
  幸好,他记忆拔群,欣慰地对扒着桶沿的小娃娃笑了笑。
  葱生嘴巴张阖几次,颓然发现丝毫声音都发不出来,顿时委屈地眨巴眼,身子一矮把自己浸到了水桶里。
  水面上又开始咕噜噜冒气泡。
  沈珏原是出于好意,上路以来小家伙先在逼仄的船舱里乖乖待着,尔后又在狭窄马车上颠簸,一路没有停歇地赶路,不曾叫过苦喊过累。
  原想着在客栈里让他泡个热水澡休息一宿,没料到一路都乖巧的小家伙,把一桶热水造的就剩半桶凉水,还在水里憋着气不肯出来。
  沈珏拿他没办法,只好伸手又把他从水里打捞而起,他未解禁言术,阿葱也照旧生着闷气,噘着嘴闭着眼,就是不理他。
  他闹孩子气,沈珏几百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和一个连他零头岁数都未有的孩子计较,抓过一把澡豆捏碎,亲手把他从头到脚搓了一遍。
  自然又把自己袖子折腾的四处滴水。
  他随手烘干了自己的衣裳,裹着褥子坐在木床上的葱生又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葱生这会儿洗的白净净,脸颊也被热水泡的红扑扑,眼睛湿漉漉的像个小奶狗。
  沈珏想了想走过去,伸手放在小孩湿漉漉的头顶,柔和的妖力泛着淡淡凉意,从葱生头皮摩挲而过,仿佛薄薄轻纱将他细软的发丝包裹起来,徐徐变干。
  沈珏问他:“高兴了?”
  葱生说不出话,只好拼命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沈珏拿过漱口的小罐,没有使用小二端来的软刷,从葱生嫩绿的小包袱里翻出他自己的小刷子,蘸了盐膏递给他。
  葱生只当自己乖乖漱过口就能说话,殷勤地把自己一口小白牙认认真真刷了百十遍,漱完口抹了脸,期盼地望着沈珏。
  尔后沈珏冲他挽起唇角笑了一下,袖摆一挥:“睡吧。”
  阿葱两眼一黑,思维顿时断了片,往后一头栽倒在枕头里,被沈珏解了禁言术,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打起了小呼噜。
  隔壁屋的苏栗也打起了小呼噜,应和着葱生的小呼噜,两个半大孩子鼻息间一唱一和地哼起了一首催眠的小曲。
  沈珏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沐浴着月华入定,被他们两一左一右此起彼伏的小曲儿影响着,终于确定自己今晚是修炼不成了,只好睁开眼,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
  他看了看天空,黑幕上的漫天星辰冲他眨着眼。
  睡意突如其来,他便没有挣扎,掩好窗棂后走向木床,将里面小呼噜不断的葱生往里推了推,重新将被子替他四角掖好,自己合衣躺下。
  半梦半醒间,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同样眯着眼半梦半醒的葱生小小的爪子,用力地抓着被褥一角,替他盖在胸口,尔后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像是一个抚慰的动作。
  之后便小动物一般贴过来,靠着他肩头又打起了小呼噜。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或者什么都没想,伸手将小崽子往怀里带了带,一手将被子替两人掖好,就这么入了梦。
  只是不知为何,他紧闭的眼角划过一道水迹,无声无息地隐没在脸侧棉布纹路里。
  ————————————
  【近来事多又逢出差,身在异乡行走宿泊诸多不便,更新速度随之放缓,请大家见谅。估计年前年后这阵子,也不会有太多清闲日子伺弄文墨,不过我们毕竟是有生之年系列嘛,有生之年肯定能完结,我也不会弃坑的,这一点请务必放心。年底寒冬来临,大家也要注意保暖注意安全呀。】
 
 
第十七章 
  星月未褪,天色将亮不亮,正是世界一片蒙昧的时候,沈珏醒了过来。
  透过窗棂的缝隙,能看到外面落了霜,白苍苍雾茫茫,仿佛混沌未开的远古时光。
  然而楼下的伙夫们已经在砍柴担水,开始一天忙碌的日常。
  他重新阖上眼,听不远处人声低絮,吵得树枝上麻雀们叽叽喳喳的叫嚷,谈论着柴米油盐的新一天,耳畔是孩童沉睡中的呼吸,节奏又规律,让他重新闭上眼。
  似梦非醒的又打了个盹,他重新睁开眼,在烟火红尘里清醒。
  葱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整地睡到了他胸前,微微蜷曲着睡得香甜,脸颊上是粉粉的红。
  他坐起身给自己丢了个洁净术,尔后连被子一起,将葱生抱起来。
  他们出行短短几日,只是离了沈宅父母亲人的照料,葱生便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单手抱在怀里仿佛纤羽,沈珏忍不住叹了口气,打消了叫他起床的念头。将被褥重新将他包裹严实,放在了床铺上。
  小孩子睡得沉,况且最近赶路也确实累的不轻,他被来回倒腾几遍也没有醒。直到小二端着热粥和香煎小包子进了屋,食物的鲜香让他忍不住耸动着鼻子,迷瞪着尚未睁开眼就喊:“阿娘,我饿呀。”
  苏栗叼着包子绕过屏风跑到床边,冲着他笑。
  葱生这才醒过神,颇有些羞赧地扯起被子盖着半张脸,细声细气地问:“怎么是你呀,我老祖宗呢?”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老祖宗”卷着室外寒霜走了进来,他们越走越北,天气也越来越凉,清晨的寒凉空气里,只有沈珏手上提着两个荷叶包散着白雾状的热气。
  荷叶包裹的是小二推荐的宋家羊肉饼,他买了两份回来,便递给苏栗一个:“去外间吃。”
  苏栗看到吃食也顾不上戏弄葱生,几口将煎包啃了,双手捧着荷叶包就往外走,身后沈珏已经将葱生重新用被子裹着单手抱了起来,“先吃点东西,再洗漱?”
  葱生本来想这样不大好,不合规矩,然而昨晚便没吃多少食物,这会儿实在是饿的厉害,于是点点头,从被子里挣出两条胳膊,圈在老祖宗脖子上,一路被抱到外厅的桌前,手上先被塞了一盏温热清水。他一口气喝光清水,歇了歇便开始喝粥。一边喝一边悄悄看对面的苏栗,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师兄的少年正埋在羊肉卷饼里,吃的头也不抬。
  他在家里已经养成了固有的习惯,一向是少食多餐,清晨从来没试过大鱼大肉,看苏栗啃得一嘴油就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道:“你早上不要吃这么油腻啊。”
  苏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冲自己说话,吞了肉饼空出嘴来叹气:“我趁着在路上多吃点,回山了天天都吃素。”
  葱生“哦”了一声,放下粥碗想了片刻,对苏栗道:“那以后我当上掌门,就改了吃素的规矩,准你吃肉好不好。”
  饶是苏栗也猛地扭过头,“噗”地一下对着地上喷完嘴里的米粥,他一边擦着嘴一边默默想着,尽管我早知道你将来会成为我的掌门师弟,但是这么早就发挥将来的权力,是不是不太好。
  又想,若是让师父知道,将来的掌门上任第一天,就是为了我改了吃素的规矩,会不会打我一顿。
  他一时间乱七八糟想太多,倒是顾不上吃饭,沈珏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拽着棉被将葱生重新裹了裹,提到自己腿上坐好:“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葱生点点头不再说话,坐在沈珏腿上专心地用完早餐,苏栗几次想张口,都被沈珏横了一眼,只好默默地把羊肉饼和香煎小包子吃了个精光。
  用完早饭,沈珏对抱着肚子瘫在椅上的苏栗道:“在这里休整一番再上路。”
  苏栗想问为什么,又看了看葱生,问题自然咽了回去,只说:“也好,路又不会跑,慢慢走也行,葱生还小,路赶的太急,万一病了也是麻烦。”
  葱生安静听着,也明白是因为自己才放慢了行程,腼腆地笑笑,抓着被褥仰头冲沈珏道:“我没事的,老祖宗,我还没穿衣裳呢。”
  沈珏将他抱到床上,拿了衣物过来替他套上,苏栗守着小不点洗脸漱口,沈珏则出门置办路上用的物事,天气越来越凉,葱生和苏栗都需要增添一些衣物。
  他速度很快,换了新衣裳的葱生高高兴兴地在屋子跑了两圈,夹袄是浅蓝色,襟口滚着一道灰兔毛,衬的他唇红齿白,还有一件外罩的湖蓝斗篷,缝着风帽,裹上身可以将他从头到脚笼的严严实实,又厚又暖。
  他兀自高兴,沈珏却在一旁略微皱眉,他从来衣食富足,打小便是花团锦簇的娇养长大,后来学了术法,更是随着伊墨行走几百年,那老妖蛇非最好不用的毛病耳濡目染下,即便是他自己身上化成的黑袍,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织纹细腻,是人间最灵巧的织女,也达不到的千百次辟线成丝的手艺。
  普通百姓用的衣料再好,他都能看出许多不足来,况且只是小镇上买来的成衣,他怎么看都是粗陋的无法上身,于是便记下了,抽空独自去一趟京城,给葱生多置办几件衣物。
  他们俩倒是一个长辈疼爱,一个晚辈可爱,各自融洽。
  只有苏栗在一旁看他们,莫名觉得自己没认个祖宗实在吃亏,毕竟扒着师门往上数,沈珏也确实算得上自己师脉上的祖宗,然而少年人脸皮薄,他一直唤人家沈公子,冷不丁上去认祖宗,着实有些丢人。
  情绪低落地回了自己房间,却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粗布包裹,他的眼睛亮了亮,跑过去将包裹解开,里面是同沈杞一样的夹袄和斗篷,只是身量更大些,接近成人。他抓着衣裳就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也不嫌弃衣料粗硬,三两下换上新衣,披着斗篷就往隔壁屋里窜,喊道:“沈杞,我们穿一样的出去玩啊。”
  “好啊!”
  沈珏瞅着这打扮的一模一样的两个半大小孩,陡然升出一种“当爹任重道远”的心情。
  只好道:“斗篷太厚,过些日子再上身,夹袄出门刚合适。”
  他说的有道理,两个少年互相看了看,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拍即合的不讲理。
  两个存心想要炫耀一模一样衣裳的小孩子,在深秋灿烂暖阳里裹着冬日的大斗篷,牵着手跌跌绊绊的跨过门槛,冲下楼梯,蹦到了客栈外面。
  沈珏:“……”
  他默默收拾好乱糟糟的衣服,关好房门,又去隔壁屋将苏栗同样乱糟糟的衣裳叠好,关好房门,将两把钥匙收起,下了楼。
  萧萧落叶的街头,他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个孩子身后,保持着一个不打扰他们玩闹,也让他们一回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距离。
  像是当年街头嬉闹的自己,和身后不远不近跟随的长辈。
  看他们一路走一路笑,苏栗一手牵着葱生,一手握着自己那个装满铜钱的钱袋,遇到好吃的便停下来,两人一人一份,不多时就连吃带拿,花出去十几个铜板。
  燕来镇本身不大,却是附近十里八乡唯一的一座城镇,今日恰好有集,街上便停了许多小贩,担着自家织的粗布或自家做的吃食,摆的热热闹闹。
  苏栗贪嘴,葱生贪玩。
  两个人手拉着手,倒是互相不嫌弃,一路走走停停地逛着,也没个目标,走到哪算哪。
  日头快升到正当空了,葱生终于走累了,吸吸鼻子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鲜香,扯了扯苏栗往前面一指:“那里有好吃的!”
  苏栗一听连忙迈起大步,拉着他往前跑:“我也闻到了!”
  两人一路耸动着鼻子,像两条觅食的小狗,顺着勾人的鲜香一路东走西窜,最后停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铺子前。
  沈珏缀在后面,看着他俩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
  铺子狭窄,只支了两张桌子,已然有了三位食客占了一桌,互相并不搭理,各自抱着一份粗陶碗专心致志的吃着。
  苏栗拉着葱生走到另一桌坐下,喊道:“店家,给我们也来两碗!”
  他也不知道人家做的是什么,只顾着吸着鼻子,被那股鲜香勾的神魂不定。
  葱生吸了吸口水,跟着起哄:“店家快点,快点!”
  两只大碗很快被端了上来,里面一层乳白的汤,撒着细碎的葱花,汤水底下是满满熬煮太久的酥烂肉丝,冒着腾腾热气泛着怪异的香。
  苏栗端起碗猛地喝了一口,烫的一边哈气一边对葱生道:“好喝,鲜。”
  葱生连忙捧起碗,小小尝了一口,登时被这鲜香的滋味征服了,也不再废话。
  两人呼哧呼哧地吃着,沈珏走了进去,看他们喝完了汤,拿筷子吃干净里面的肉,剩下的肉渣都没放过,恨不得把碗底都舔一遍,两人连斗篷都来不及脱,吃的满头大汗小脸通红,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沈珏看着依旧舔嘴的苏栗,冷不丁问:“蛇肉好吃吗?”
  苏栗呆了呆,“蛇肉?”
  只有葱生认真地答:“好吃呀,还想再吃。”
  苏栗还没说话,沈珏冲里面招了招手:“再来两碗。”
  苏栗闻声冲了出去,剩下沈珏和葱生坐在铺子里,一人面前一碗蛇羹,慢吞吞地食用。
  葱生是吃太多,肚子一时装不下,只能慢慢喝。沈珏是许久不沾人间荤腥,也慢吞吞地品着。
  葱生见他吃的不急,好奇地问:“祖宗,你以前吃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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