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抓到直接流放三千里。”
万老三也在一旁附和:“流放三千里比当兵还惨,当兵至少还能给自己搏个前程,但是流放嘛……十有八九都会死在路上。”
陈氏都快吓死了,她惨白着脸跑出来,直接抱住了朱大的大腿:“官爷,我求求你,他可是我们老陈家的独苗苗,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成不成?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呜呜呜……”
朱大头皮发麻,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非得抱他大腿?
“你给我松开,赶紧松开!”
“我不松开,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坚决不松开!”
朱大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了,本来想着自己是官差,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收银子,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可偏偏有人……要往枪口上撞。
他这人什么都受,就是不受气!
抬脚踢到陈氏胸口,把人甩了出去:“呸!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把他们家从名单里划了,就等着去军营吧。”
“不……”
陈氏声音凄厉,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尖叫着说道:“大家快来看呀,官差欺负人了,看我们家没男人,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是不给人活路呀!”
村长的脸色难看至极,当着官差的面闹这么一通,这不是丢村子的脸吗?
“陈氏,你够了,别让人看得笑话!”
陈氏神色癫狂:“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还怕人看笑话吗?他们愿意笑就笑,想咋笑就咋笑,老娘不在乎!”
朱大和万老三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对于陈氏这样的妇人,他们也不带怕的。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去镇衙告我们,镇衙不行还可以去县衙,反正我们行的端坐的镇正,不怕你告,这事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老三,咱们走!”
就在这时,陈旭回来了。
他面容憔悴,脸上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陈氏,又对着两个官差行了个书生礼。
“两位官爷实在不好意思。”
“儿呀,你咋跟他们行礼,你以后是要当大老爷的人,还有……他们不是好人,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欺负娘,存心想逼死我呀,呜呜呜……”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低声喝斥:“闭嘴!”
陈氏吓的不敢说话了,她刚刚好像从陈旭的眼中看到了戾气和厌烦。
不、肯定是她看错了。
她儿子会读书又孝顺,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呢?肯定是她看错了。
陈旭从荷包摸了几块银子,朱大拿小称一称,刚好二两五钱,对着万老三点点头,万老三就在名录上打了个勾。
等所有人走之后,陈氏才问陈旭。
“旭儿,你哪来的银子?”
陈旭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挣的。”
陈氏也不多问,夸奖道:“我儿子就是厉害,一天就能挣二两多,比那什么破厨子强多了。”
要问陈家母子最恨的人是谁,那必然是方家人。
陈氏最恨白桂花,前几天她摔了个大马趴,到现在鼻子还疼呢。
陈旭则是赵云川。
一想到那个男人在他身后做的恶心事,他就恨不得把赵云川千刀万剐,方槐没有那个脑子来整他,所以这件事只有可能是赵云川做的。
他陈旭……跟赵云川势不两立。
“娘,我累了,要歇着了,你先出去吧。”
“好好好好好!那你好好睡,我不会让那两个小贱人进来打扰你的。”
陈旭是真的累,他昨天拿着仅剩的200个铜板去找了如烟,再次体验了一把飘飘欲仙的感觉。
完事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如烟软弱无骨的小手一直在陈旭的胸膛上画着小圈圈,她的声音柔情蜜意:“陈公子,晚上睡觉不无聊呀?要不……如烟带您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能有你的身上好玩?”
说着,右手已经不安分起来,他有心再来一次,但是有心无力,最后只能偃旗息鼓。
转移话题问道:“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在哪儿?”
“陈公子跟我来,保证您乐不思蜀。”
很快,如烟带着陈旭拐了好几道弯进了一个小宅子,走进其中一个空房间,在墙上敲了几下之后,那面墙突然打开了,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声音。
“大大大,大,四个六,大!”
“买小!”
陈旭脸色冷了下来:“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赌场?”
还特么是个地下赌场。
“是呀,里头可好玩了,咱们快进去吧。”
“我不去!赌场有什么可玩的?”
在陈旭的认知里,赌徒就没几个好东西,他不想变成其中一员。
“陈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当初还不是看不起奴家,可是奴家让您失望了吗?反正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您要实在不满意,奴家再陪您回去。”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如烟的软磨硬泡之下,陈旭还是被拖了进去,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身上还多了好几两银子。
“公子,您手气真好!”
陈旭得意:“公子我天生就是玩这个的料!”
第163章 包君满意
很快就到了文会这天。
赵云川穿着青色长袍,这是白桂花给他做的新衣裳,里面还加了一层浅浅的棉花,这个时候穿上正好。
头发也用木冠束了起来,木冠上面镶嵌的玉石,虽然没有十分华贵,但也能算得上是小巧精致,玉石也是淡青色的,和衣裳十分相配。
“夫君真好看。”方槐忍不住夸道。
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的男子都好看。
“喜欢我穿这身衣服吗?”
方槐点头:“喜欢的。”
是真的很喜欢,他都喜欢死了。
“那今天晚上……我穿着这身衣服跟槐哥儿玩游戏好不好?”
方槐自然能明白玩游戏是什么意思,他害羞的咬着唇,没有拒绝,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的。”
这是他喜欢的。
“槐哥儿真乖。”
刚出房门,外面的黄苹果和黑加仑就要往赵云川身上扑。
“不行不行!”方槐向前一步将两只狗挡开:“黄苹果、黑加仑,不许往夫君身上扑。”
两只小狗狂摇尾巴,还想再扑。
“不可以,你们要是把夫君的新衣裳弄脏,晚上就不给你俩啃骨头了。”
天气渐渐转凉,家里已经烧起了小火盆,时不时地从镇上花两文钱买几根大棒骨,放在火盆上慢慢熬,把汤熬成奶白色,再往里面下点白菜和豆腐,那味道……美的咧!
人喝汤,骨头就给了家里的两个小崽子,这段时间,小狗崽长大了不少,也肥了不少。
胖嘟嘟的一只,看起来很是可爱。
听见方槐这么说,黑加仑和黄苹果偃旗息鼓了,虽然真的很想扑男主人,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猪骨头更重要一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就不扑好了,两只小狗摇着尾巴又去其他地方玩了。
赵云川骑着自行车路过村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牛车上的陈旭,他穿着一身蓝色长袍,绸缎做的,头发也用一个玉冠束了起来。
不过这让人不解的是,这大冷天的,他居然拿了一把折扇,还时不时地扇两下,仿佛一点都不怕冷死的。
赵云川抖了抖身体,是个狠人。
不过陈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以前瘦,但好歹有个人样,现在呢,瘦的只比骷髅架子好一点。
不过管他的呢,反正又没吃他家大米。
赵云川还是照常跟牛车上的熟人打招呼,车上的人也乐呵呵的跟他搭话。
“赵小子,打扮这么好看,哪儿去呀?”
“去趟镇上,婶儿,先走一步。”
那大婶笑呵呵的:“去吧去吧。”
牛车上,大家的眼神又落在了陈旭身上,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牛车位置不大,人多的时候大家都挤挤坐着,但刚刚村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坐到陈旭旁边的时候,被陈旭制止了。
原话是这样的。
“我这身衣服是绸缎做的,值一两多银子,你要是坐我旁边给弄脏了或者刮坏了,都得赔。
为了你好,你还是别坐我边上了。”
嘴上说的是为了你好,其实就是高高在上的瞧不起人。
年轻男人的脸皮都给臊红了,最后还是背着背篓,一个人下去走路了。
田氏就看不惯陈旭这样的,怕衣服被弄脏被弄坏,那就别跟大家一起坐牛车呀,有本事自己去镇上租一个。
她是这样想的,也这样说了。
“陈童生,你穿的这样好,哪能坐牛车呀?牛车根本配不上你这身衣裳,也配不上你头上的玉冠,你不如……找个马车来接你?”
陈旭又不是没想过,可这两天手气不好,把之前赢的银子输了一大半,连衣服和玉冠都是租来的,他哪里有钱再去租马车?!
所以只能勉为其难,跟这些泥腿子一起挤牛车了。
陈旭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说我没银子租马车吧?怪丢人的。
还好,有妇人岔开了话题。
“陈童生,你这真是绸缎做的衣裳?看起来就不便宜,穿的就跟有钱老爷似的,陈童生,你这是发达了?”
也不知道陈家最近是怎么一回事,好像突然发达了一般,时不时家里就能传出点肉味,不是炖鸡就是炒肉,周围的几户人家几乎天天咽口水。
陈旭谦虚:“只是得贵人看中罢了。”
总不能说,这些银子是从赌场赢的吧?
那妇人继续八卦,好奇地问道:“谁呀?”
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但是陈旭笑而不语,那妇人也不生气,继续和陈旭搭话,这可是村里唯一的童生,能和童生在一起聊天,她觉得自己都高人一等了。
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不久之前她还大骂特骂陈旭卖屁股呢。
“陈童生,你今儿个打扮的这么正式,这是要上哪儿去?”
“去参加岳父举办的文会,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总得给岳父一些面子不是?”
仕农工商,这句话果然没说错,就算孙员外生意做得再大,再有钱,不还得巴着身为女婿的童生吗?
大家看向陈旭的眼神当中又有了些羡慕。
妇人又跟陈旭聊了好一阵,三百六十五度全面无死角的将陈旭大夸特夸,陈旭只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高兴极了。
哪怕这些夸奖的话是他最瞧不起的泥腿子说的。
那妇人口若悬河,说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见陈旭被哄得高兴,他才试探的说道:“陈童生,你知道我家大牛吧?”
那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即便没什么交集,但总归是认识的。
大牛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右腿小时候摔断过,没有养好,所以走路的时候轻微有点跛,但是不严重。
家里穷加上跛脚,二十多岁了也没娶上媳妇儿,老光棍一个。
点头:“怎么了?”
“那我可就直说了,我们家大牛长得壮,那方面指定行,你出个二两银子,我就让大牛给你回家。”
陈旭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让他跟我回家?”
妇人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我们大牛那体格,保管让你满意!”
第164章 全是菊花
陈旭气的脸色铁青,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男人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冷冷的看着妇人,妇人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她说的这些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妇人:“唬谁呢?你陈童生要是真不喜欢男人,会为了两个铜板被人压在身下?那天晚上……咱们大家伙都是看见了的,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的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对呀,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他们亲眼目睹。
“所以你考虑考虑我们家大牛?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氏瞪着那妇人,生气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大牛的后娘呢?有你这么对待亲生儿子的吗?为了银子,你居然……居然还让他和男人……”
妇人也是个浑不吝的,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他也娶不上媳妇儿,还不如为家里牺牲一下。”
反正男人和小哥儿也差不多,只是不能生孩子,她家大牛不亏。
至于后代的问题,她也早就想清楚了,大牛兄弟姐妹多,到时候她做主过继一个他们的孩子过去,以后照样有人摔盆抬棺、养老送终。
“无知妇人,你休要说这些话败坏我名声,车夫,停车!”
车夫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
这读书人是讲究,叫他车夫,别人都叫他名儿或者叫赶车的。
吁的一声,牛车停了。
“陈童生,是你自己要下车的,两个铜板不能退了哈。”
陈旭没理人,跳下牛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妇人还有些不开心:“读书人就是爱面子,假清高啥呀,跟谁不知道他那胆子破事似的。
81/377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